凡煙小說

第48章 有個人愛你很久

關燈
這一刻,想要他能覆明的願望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同樣在這一刻, 有點煞風景的是, 孟姝耳又想到了安寧。

她的外形是不是應許喜歡的類型還不可確定,但孟安寧一定是。

孟姝耳沒有了再跟應許濃情蜜意的心情, 推開他催他去洗澡,瞧那頭發都被汗沾濕了, 唇色殷紅, 一臉緋色,比女的還動人。

趕緊洗一洗吧!

她身上也黏膩,決定先忍一忍, 等晚上睡前再洗, 因為這會兒該準備晚餐了。

最近有些忙了,冰箱裏的食材不太多,孟姝耳打算簡單煮兩碗面。

打開冰箱時, 瞥見兩條秋刀魚睜著圓圓的魚眼被可憐地冰凍著, 孟姝耳把它們拿出來,切頭切尾、剔掉骨頭、塗抹澱粉, 兌調料燒熱。

魚塊在平底鍋裏煎過之後,往鍋中倒入調料,加火收汁。

孟姝耳最通柴米油鹽, 動作麻利, 一道還算覆雜的蒲燒秋刀魚沒一會兒就做好了。

房中飄散香味,應許也洗完了澡,擦著頭發下樓吃飯。

下午的事讓孟姝耳又困又累, 吃完洗了碗就想去睡了,雖然此時也才不到晚上8點鐘。

她彎腰在床邊鋪被子的時候應許又黏過來,腰被控制著,孟姝耳被迫直起上半身,疲憊地往後轉頭,問:“又想幹嘛?”

應許埋頭要往下親,手機突然響了,孟姝耳豎起食指“噓”了一聲,接起《mud》雜志社編輯打來的電話。

應許聽她客客氣氣地和人說了幾句話,掛了電話後便問她:“要出去了?”

孟姝耳開始換衣服,告訴他:“雜志明天下印廠,臨時檢查出我那個專欄的一個小紕漏,我得過去一下。”

她也不想去,往身上套好毛衣,不情不願地揉了把頭發,“好煩。”

一說起是雜志社的事情,應許臉色也沈下來幾分。

他還沒過去那個坎兒呢。

“我和你一起去。”

“不要了,我很快就回來。”

應許態度強硬,不容拒絕,一下子就變了個人似的,剛才黏著她時的眉目溫和,全然不覆存在。

“孟姝耳,我說去就去。”他又沒有表情地說道。

孟姝耳看了他一會兒。

他對季疏林乃至整個《mud》雜志的敵意都很深,如果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裏,還不知道又要怎麽胡思亂想了。

可是都這麽晚了,季疏林作為主編一定早已下班,他想去盯梢,也不看看時間嗎?

偶爾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有時候對他,孟姝耳真的很無奈。

但她還是答應了。

到了雜志社,孟姝耳和編輯去談事情,把應許安頓在會客室,接待端來了茶水,柔聲說了句“請慢用”。

應許坐在沙發上,壓低了帽檐,雙手插在外衣口袋內,他沒有帶雷諾,這樣看上去是一個非常正常的年輕男人,可外形還是抓人眼球,但凡進來見到他的,不免都要把視線在他身上多逗留幾眼。

兩個小編輯出去時,笑著討論著應許,迎面遇上季疏林,忙說了聲主編好。

季疏林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這就看到了應許。

當然,應許無法註意到他。

上次他帶著導盲犬去接孟姝耳聚完餐回家的時候,季疏林就知曉了他盲人的身份。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應許。

年輕、英俊。

無害。

現在孟姝耳喜歡這種類型的了?

他很輕地勾了勾唇,進到裏面的辦公室。

“我又聞到了。”

應許坐在副駕上,扭頭朝著窗外。

孟姝耳正在倒車,覺得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

“香奈兒蔚藍男士。”他懶懶散散地說。

哦,他說的是季疏林的香水型號。

孟姝耳:“……嗯。”

“挺騷的。”應許驀地一笑,譏諷道。

孟姝耳哭笑不得,說:“你不要再對他有這麽大的敵意了,男人噴香水很正常,而且我都跟你解釋過了,我現在和他只有工作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得哪樣?”

孟姝耳無語地看回前方。

談戀愛是真的挺氣人的。

孟姝耳拿著換洗的衣物進浴室洗澡,三面澆淋而下的衛浴噴灑出熱水,她摘了頭發後的發圈,攏著長發站在水花裏,渾身的疲憊一點點地抽走,她愜意地嘆了口氣。

門把被擰開,應許進來了。

孟姝耳下意識地護住胸前,頓了下又放開,他眼前空蕩蕩的,做這些都是徒勞。

應許過來吻住她,一點也不在意自己身上也要被淋濕。

“我好累。”孟姝耳躲開嘴唇,輕輕地抱怨。

“你不用動,我抱著你就行。”

他歪著頭繼續吻下來,孟姝耳明白他又想要了。

抱在一起吻了會兒,應許身上也濕透了,他先退掉上衣,炙熱的身體貼在孟姝耳,她的後背又貼在涼絲絲的墻磚上。

應許把她抱起來,把她的雙腿環住自己的腰。

沒錯。

她不用動。

他抱著她。

可她還是累。

被擦幹了身體,放到臥室的床上時。

應許玩著她的頭發,嗓音滿足地說道:“我們快點領證吧,孟姝耳,給我點安全感。”

孟姝耳終於找到了這些天感到疲憊的來源。

應許太依賴她了,給她的感情太強烈了。

她不光要照顧他的生活起居,作為他的女朋友,更要照顧他的心情。

孟姝耳把頭蒙進被子裏,百般無奈,在他又不依不饒地湊過來要結果的時候,終於小小地爆發了一下:“領領領!馬上就領!”

領證的事先通知了應許父母那邊,他們很高興,也沒要插手安排什麽黃道吉日,而應許也只是說越快越好。

孟姝耳的戶口在溫州,需要先把戶口本拿過來。

她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這通電話打得不太是時候,孟母好像剛哭過。

孟姝耳可著急了。

本來心情好好的,這一下變得擔心起來,忙問媽媽到底怎麽了。

剛開始孟母還不承認,只說自己感冒了,嗓子有點啞,在孟姝耳的逼問下,孟母嘆了嘆氣,只讓她盡快回溫州一趟,因為她和孟姝耳爸爸,可能要離婚了。

聽到這話,孟姝耳手機差點沒拿穩,她實在不敢相信她媽媽的這些話,寧願相信今天是愚人節。

和應許打算領證的消息還沒說出來,就先得到自己父母婚姻快要破裂的消息。

孟姝耳的心用力地揪扯著,再給她爸爸打去電話想好好問問情況,孟父的手機卻怎麽也打不通,連微信都不回。

孟姝耳想到了前陣子媽媽不聲不吭從溫州來上海找她的那次。

當時她只認為父母是小吵小鬧了,她媽媽回溫州後,這事她就沒再放到心上。

或許這就是前因了,事態驟然演變到現在的程度,孟姝耳一刻也等不了了,馬上就訂了機票回溫州。

孟母是個很好面子的人,叮囑了她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所以孟姝耳給應許的說辭只是想爸媽了,又剛好要拿戶口本,順道回去一趟看看她爸媽。

等待航班的時候,應許在機場的咖啡店和她一起等。

司機在外面等著,待會兒孟姝耳上了飛機後,應許就回了碧雲聯洋。

今天氣溫驟降,街上穿羽絨服的越來越多。

應許穿得也是厚厚的,阿迪達斯的長款棉服,長到膝蓋,被他高大的身材撐起來,襯得人年輕帥氣。

孟姝耳托著腮看他,開玩笑地說:“小哥哥,你這麽早就要結婚,不覺得可惜嗎?”

應許冷冷地問她:“什麽意思?你不想結?”

知道他敏感,孟姝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不喜歡他這樣,但又起了想逗一逗他的心思。

便裝腔作勢地說起來:“那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應許緊繃著唇線,眼底像有兩塊薄冰,沈默著,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發。

孟姝耳笑著摟住他,“開玩笑的,我怎麽會後悔。”

應許低頭,下巴蹭在她側臉上,還是有點生氣地說:“不許再開這種玩笑。”

他拇指在左手腕的表盤上摸了下,說:“還有十五分鐘登機?”

起飛時間只和他說了一次,他就記住了。

時候不早,孟姝耳想早點過安檢,端起咖啡最後喝了一大口,拿起包和行李,說:“那我現在去過安檢了,讓張叔過來接你上車?”

“不急。”應許跟著她站起來,戀戀不舍地抱了抱她。

他的羽絨服沒有拉上拉鏈,裏面的毛衣被體溫暖得熱熱的,孟姝耳愜意地貼在裏面,閉了閉眼,焦躁的心情暫且紓解。

她父母的事她還不能告訴應許,自己憋在心裏,很難受。

“好了,我打電話讓張叔來。”

孟姝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算打電話。

應許抽走她的手機,說:“先陪我去個衛生間。”

出了咖啡店,前往安檢處的方向就有公共衛生間,孟姝耳停下來說:“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待會兒張叔也就到了。”

應許卻沒有松開她的手。

空無一人的衛生間裏,香氛有點刺鼻,孟姝耳被拉到裏面,小聲地罵他說:“你是不是傻,這可是男衛生間,你……”

他直接吻了下來。

孟姝耳一秒安靜,沒有閉眼。

他也不閉眼,眼中有濃濃的不舍和愛意。

在他懷裏,孟姝耳心臟柔軟下來,父母的事情像一塊硬玻璃,卻紮得她更痛了。

眼皮輕輕一顫,眼裏的水珠子滾落而下,她怕被發現,連忙起開,不過還是被應許感覺到了。

他摸了下臉上的水痕,眉心微擰,“哭了?”

孟姝耳搖搖頭,“沒哭。”

嗓子裏的哭腔出賣了她。

應許雙手捧過來,大手抹掉她眼下水痕。

“別哭。”

孟姝耳吸了吸鼻子,說:“沒事,就是要走了,有點舍不得。”

應許很受用地牽了牽唇角,又把她按在懷裏,語氣略埋怨地說:“知道舍不得,又不讓我和你一起回去,那你到底怎麽想的,嗯?”

他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拍完又覺得自己太用力了,輕輕揉了揉,嘴唇貼在她耳邊,柔聲安慰。

此時航站樓的廣播響起孟姝耳所搭航班即將起飛的消息。

孟姝耳從他懷裏起身,攏上他的羽絨服。

“那我走了。”

“我在家等你回來。”

“好。”

“然後我們結婚。”

孟姝耳笑了笑,堅定點頭:“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