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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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燃認認真真表白完, 許念把手裏的燒烤一扔, 轉身就嚇跑了。
裴燃：“……”
操啊。
風裏似乎都帶著海水的鹹味, 許念頭也不回的跑出很遠, 最後感覺快要喘不過來氣, 這才不得不停下來，嗓子有種火辣辣的痛感。
她真的要被裴燃嚇死了，他眼中的占有欲太可怕了, 近乎病態，她打從心裏感到害怕。
遠離人群, 許念在沙地上坐下，準備好好想一想。
可是腦子裏很空，一時間思緒全無, 只有裴燃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念念，我喜歡你……
喜歡你……
許念用手指在沙地上寫出裴燃的名字，然後又劃掉，劃掉又寫，心裏跟一團亂麻一樣。
“許念。”
頭頂突然傳來一道沈潤的嗓音, 許念做賊心虛似的，趕緊把地上裴燃的名字擦掉, 有些手忙腳亂。
許念擦完名字, 才擡頭朝來人看去，然後便是一楞。
來人竟是季涵？
季涵站在許念面前不遠的沙地上，他身形筆直如松竹，氣質清冷孤傲, 沈郁的眉眼往下壓著，給人一種他心情很差不太高興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季涵此時的心情大概真的不太好，語氣仿佛都帶刺：“見到我就這麽驚訝？被我撞見你寫裴燃的名字很尷尬？”
許念：“……”
知道尷尬你還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你感覺合適嗎？
許念從沙地上站起來，她的身高跟對方有不小的差距，只能仰著頭，微微擡著尖巧的下巴。
季涵的視線掃過她修長優美的脖頸，不自在的移開了目光，心裏的煩躁卻更無法自控。
當他看見裴燃抓著許念表白的時候，那種莫名的煩躁猝不及防撞進他心間，他覺得……不開心。
沒錯，裴燃跟許念表白的時候，他恰好撞見了。
也不能說是巧合，他在出發之前，就已經在有意無意的註意許念了。
他也不想去關註她，可是正如裴燃所說，真的做不到。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種感情是從什麽時候發生的，或許是看見她一個人站在教學樓門口，安靜乖巧的等人的時候，那時她對自己格外冷淡，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或許是那天下雨，他搭乘她父親的車，兩人坐在一起，校服無意間擦觸到一起，一路上她沒看自己一眼。
總之，他發現他開始做夢，夢裏全是她。
真是該死。
她熱情的時候，他排斥她。她冷淡的時候，他惦記她。
空氣有些燥悶，許念跟季涵面對面站了一會兒，尷尬讓人連站著都覺得吃力。
“我先走了。”
許念說著就打算離開。
季涵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她要走便走，連個理由都懶得編。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許念對他的喜歡幾近癡狂的地步，可是為什麽突然之間就不喜歡了？
季涵道：“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吧？”
許念的腳步頓住，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他，沒反應過來他在指什麽。
原主和他的約定？
季涵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見她一臉茫然，竟像是已經忘了，心裏的酸澀更重。他大可以保留最後一點顏面，直接走開，但他還是選擇說了出來，或許是還心存僥幸，還存著最後一絲幻想。
“你要是能追到裴燃，不限時間，我就給你當男朋友。”
季涵的話音一落，許念就在內心哀嚎一聲，但是表面上還是裝的很淡定。因為她發現季涵好像比她緊張，他的臉微微紅了。
許念：“……”
她穿成了原主，自然原主之前做過的事都要算到她頭上，這沒什麽好爭辯的。
可是問題是，季涵這話什麽意思？他為什麽要臉紅？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拉著唐萱到一個沒人的角落，跟她表白，然後兩人互相交付初吻。
他來找自己幹什麽？還特意提及這比玩笑還可笑的約定！
許念不會忘記季涵是怎麽對原主的，騙她去追求裴燃，利用她害得裴燃雙腿截肢，然後再把她丟給內心早已不見一片光明只餘黑暗的裴燃，最後不堪折辱，割腕自殺。
原主死的時候才21歲！
許念看向季涵的眼裏不自覺的流露出厭惡。
季涵看清了她眼裏的厭惡，頓時一僵，然後心開始發顫。
她厭惡他？
怎麽可能！
許念聲音冷淡：“我以前是曾經喜歡過你，但是現在已經不喜歡了。”
季涵嘴唇哆嗦半晌，說：“是因為裴燃？你真愛上他了？”
愛？許念認真觀察季涵的神情，發現他沒開玩笑，眼裏是毫不作偽的認真。
在季涵的字典裏，沒有喜歡，只有愛，他不會去喜歡上一個人，只會愛上一個人。
而且愛上就不會再變了。
這是原著作者給他的設定。
但是……許念搖了搖頭，季涵現在都不愛女主了，還扯這些設定未免可笑。
現在的劇情早已經偏離原著十萬八千裏。
許念剛想開口，這時一道低沈磁性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這是我跟念念之間的事，跟你沒關系。”
季涵：“……”
許念：“……”
裴燃？
許念還沒回頭，裴燃已經走到了她旁邊，在她身邊站定，瞬間他高大的身影猶如烏雲罩頂，壓得她快喘不過氣。
季涵和裴燃對峙著，兩人的眼神都很冷。
他們兩個的關系太過覆雜，對季涵來說，裴燃是繼父的兒子，是羞辱自己和母親的人。對裴燃來說，季涵是入侵自己家庭的人，是奪走他的父親和家的人，也是上一世害他失去雙腿的人。
兩人對彼此的恨意深入骨髓，都恨不得對方能從這個世上消失。
可是他們之間橫著一個裴遠峰。裴燃若不是顧忌自己的父親，不可能再放任季涵和他母親在這世上好好活著。
季涵看著裴燃，有意想刺激他：“你可能還不知道，許念之所以會追求你，是因為跟我之間的一個賭約，如果她成功追到你，那麽我會給她當男朋友。”
裴燃挑了挑眉，淡然的看著他。
季涵繼續笑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她根本不喜歡你，只是因為我說要給她當男朋友，她才會想方設法的去追求你。”
裴燃沒什麽反應。
但是許念卻心生不滿，對季涵的厭惡更深一層，他這種做法在她看來，未免太low，而且他說出這些話的目的，是為了利用她來打擊裴燃。
看吧，季涵剛才還暗指他已經愛上了自己，可是一轉頭就可以利用她來對付別人，他的愛不純粹，摻雜著利用。
哪怕是原著裏，季涵也還是一樣利用唐萱。
這就是道貌岸然的男主，許念只覺無比惡心。
裴燃突然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哦，這樣啊，我早就知道了。”
許念：“？？？”
季涵：“……”
季涵嘴角一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既然你知道，那你的表白又是什麽，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裴燃噗的一聲笑了，似乎在笑季涵愚蠢。
季涵臉色一沈，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裴燃道：“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這麽惡心？”
季涵：“……”
許念已經看不下去了，不想卷入他們兩個的爭鬥，輕輕拉了拉裴燃的衣袖。
裴燃身體一僵，然後低頭，看向那只膽大妄為的拉著自己衣袖的手。
許念軟聲說：“裴燃，我們回去吧。”
她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哪怕她現在還不喜歡自己，但是更不喜歡季涵。裴燃心裏一熱，周身淩厲的氣勢收斂得一幹二凈，聲音瞬間溫柔下來：“好。”
季涵的臉色更加難看，眼裏的嫉妒快要溢出來。
但是裴燃和許念已經不再理他了，甚至不再看他，並肩走開，把他一個人拋下。
——
走出一段距離，裴燃一把抓住許念纖細的手腕，把她拉去了一叢灌木後面。
許念沒防備，被嚇一跳，無奈力氣不敵，再拼死掙紮，最後還是難逃毒手，被他拉去了隱秘的灌木叢。
許念不敢聲張，害怕被人看見他們兩個現在的處境，那就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你……你又想幹什麽？”
裴燃沈默不言，低頭看著她，認真且專註，眼裏壓抑著讓人心驚的欲念。
許念害怕，不由自主的後移了一步。
裴燃卻一把將她拉過來，然後死死的按進自己懷裏。
許念一楞，然後劇烈掙紮起來。
裴燃是不是瘋了！
裴燃也覺得自己瘋了，心臟火熱得像是時時刻刻放在烙鐵上炙烤：“親一下和抱一下，你自己選。”
許念：“……”
她兩個都不要選！
裴燃卻抱她抱得更緊，胳膊上的肌肉很結實，宛如鐵鑄，讓她絲毫掙脫不開，然後臉深埋進她的頸窩，鼻端全是她身上甜甜的氣息。
“念念，你喜歡我一下好不好？”裴燃道。
許念楞了，忘記了掙紮，被他語氣裏的卑微和哀求。
裴燃是多麽高傲的一個人，居然放下了自尊求她喜歡他一下？
裴燃見她乖乖不動了，繼續在她耳邊說：“你可以少喜歡我一點，或者你現在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也請不要排斥我，做人留一線，你也得給老子留一口氣，給我個追求你的機會吧？”
做人留一線？許念內心崩潰，你為什麽連表個白都要用詞這麽恐怕啊！
她在想如果現在徹底拒絕他，連讓他追求自己的機會都不給他，他會不會伸手掐死自己。
很有可能！
許念秀眉蹙了起來，猶豫好半天，終於踟躕著點了點頭。
見她答應，裴燃眼底瞬間綻放出攝人的光彩，突然手上一個用力，抱她抱得都有點疼了。
許念顫聲道：“你、你先放開我呀。”
裴燃剛得了個甜頭，不敢再得寸進尺，聽話的放開了她，然後便低著頭，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灼熱滾燙。
許念微垂著腦袋，避開了他的眼睛，聲音很輕：“那……那從今以後，你克制一點，不要動不動動手動腳，也不可以再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裴燃笑了，覺得很冤枉：“我什麽時候說過奇奇怪怪的話？”
許念見他不承認，擡頭，用控訴的眼神看著他：“你說你是想要做壞事的喜歡！”
裴燃：“……老子語文不好，有時候是會詞不達意，偶爾出現點病句。”
何止是詞不達意啊！許念無語：“你還跟我自稱……自稱‘老子’。”
裴燃：“日。”
許念：“……”
裴燃看著她水靈純澈的大眼睛，妥協似的嘆了口氣，他栽了他認，保證道：“不說了，以後都不說了。”
許念有點不太相信，用懷疑的眼光看她。
裴燃暴躁的抓了抓頭發：“真他媽不說了，老子說到做到。”
許念：“……”
你現在就已經做不到了，你個騙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Ping灌溉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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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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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要被裴燃嚇死了，他眼中的占有欲太可怕了, 近乎病態，她打從心裏感到害怕。
遠離人群, 許念在沙地上坐下，準備好好想一想。
可是腦子裏很空，一時間思緒全無, 只有裴燃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念念，我喜歡你……
喜歡你……
許念用手指在沙地上寫出裴燃的名字，然後又劃掉，劃掉又寫，心裏跟一團亂麻一樣。
“許念。”
頭頂突然傳來一道沈潤的嗓音, 許念做賊心虛似的，趕緊把地上裴燃的名字擦掉, 有些手忙腳亂。
許念擦完名字, 才擡頭朝來人看去，然後便是一楞。
來人竟是季涵？
季涵站在許念面前不遠的沙地上，他身形筆直如松竹，氣質清冷孤傲, 沈郁的眉眼往下壓著，給人一種他心情很差不太高興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季涵此時的心情大概真的不太好，語氣仿佛都帶刺：“見到我就這麽驚訝？被我撞見你寫裴燃的名字很尷尬？”
許念：“……”
知道尷尬你還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你感覺合適嗎？
許念從沙地上站起來，她的身高跟對方有不小的差距，只能仰著頭，微微擡著尖巧的下巴。
季涵的視線掃過她修長優美的脖頸，不自在的移開了目光，心裏的煩躁卻更無法自控。
當他看見裴燃抓著許念表白的時候，那種莫名的煩躁猝不及防撞進他心間，他覺得……不開心。
沒錯，裴燃跟許念表白的時候，他恰好撞見了。
也不能說是巧合，他在出發之前，就已經在有意無意的註意許念了。
他也不想去關註她，可是正如裴燃所說，真的做不到。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種感情是從什麽時候發生的，或許是看見她一個人站在教學樓門口，安靜乖巧的等人的時候，那時她對自己格外冷淡，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或許是那天下雨，他搭乘她父親的車，兩人坐在一起，校服無意間擦觸到一起，一路上她沒看自己一眼。
總之，他發現他開始做夢，夢裏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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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熱情的時候，他排斥她。她冷淡的時候，他惦記她。
空氣有些燥悶，許念跟季涵面對面站了一會兒，尷尬讓人連站著都覺得吃力。
“我先走了。”
許念說著就打算離開。
季涵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她要走便走，連個理由都懶得編。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許念對他的喜歡幾近癡狂的地步，可是為什麽突然之間就不喜歡了？
季涵道：“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吧？”
許念的腳步頓住，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他，沒反應過來他在指什麽。
原主和他的約定？
季涵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見她一臉茫然，竟像是已經忘了，心裏的酸澀更重。他大可以保留最後一點顏面，直接走開，但他還是選擇說了出來，或許是還心存僥幸，還存著最後一絲幻想。
“你要是能追到裴燃，不限時間，我就給你當男朋友。”
季涵的話音一落，許念就在內心哀嚎一聲，但是表面上還是裝的很淡定。因為她發現季涵好像比她緊張，他的臉微微紅了。
許念：“……”
她穿成了原主，自然原主之前做過的事都要算到她頭上，這沒什麽好爭辯的。
可是問題是，季涵這話什麽意思？他為什麽要臉紅？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拉著唐萱到一個沒人的角落，跟她表白，然後兩人互相交付初吻。
他來找自己幹什麽？還特意提及這比玩笑還可笑的約定！
許念不會忘記季涵是怎麽對原主的，騙她去追求裴燃，利用她害得裴燃雙腿截肢，然後再把她丟給內心早已不見一片光明只餘黑暗的裴燃，最後不堪折辱，割腕自殺。
原主死的時候才21歲！
許念看向季涵的眼裏不自覺的流露出厭惡。
季涵看清了她眼裏的厭惡，頓時一僵，然後心開始發顫。
她厭惡他？
怎麽可能！
許念聲音冷淡：“我以前是曾經喜歡過你，但是現在已經不喜歡了。”
季涵嘴唇哆嗦半晌，說：“是因為裴燃？你真愛上他了？”
愛？許念認真觀察季涵的神情，發現他沒開玩笑，眼裏是毫不作偽的認真。
在季涵的字典裏，沒有喜歡，只有愛，他不會去喜歡上一個人，只會愛上一個人。
而且愛上就不會再變了。
這是原著作者給他的設定。
但是……許念搖了搖頭，季涵現在都不愛女主了，還扯這些設定未免可笑。
現在的劇情早已經偏離原著十萬八千裏。
許念剛想開口，這時一道低沈磁性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這是我跟念念之間的事，跟你沒關系。”
季涵：“……”
許念：“……”
裴燃？
許念還沒回頭，裴燃已經走到了她旁邊，在她身邊站定，瞬間他高大的身影猶如烏雲罩頂，壓得她快喘不過氣。
季涵和裴燃對峙著，兩人的眼神都很冷。
他們兩個的關系太過覆雜，對季涵來說，裴燃是繼父的兒子，是羞辱自己和母親的人。對裴燃來說，季涵是入侵自己家庭的人，是奪走他的父親和家的人，也是上一世害他失去雙腿的人。
兩人對彼此的恨意深入骨髓，都恨不得對方能從這個世上消失。
可是他們之間橫著一個裴遠峰。裴燃若不是顧忌自己的父親，不可能再放任季涵和他母親在這世上好好活著。
季涵看著裴燃，有意想刺激他：“你可能還不知道，許念之所以會追求你，是因為跟我之間的一個賭約，如果她成功追到你，那麽我會給她當男朋友。”
裴燃挑了挑眉，淡然的看著他。
季涵繼續笑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她根本不喜歡你，只是因為我說要給她當男朋友，她才會想方設法的去追求你。”
裴燃沒什麽反應。
但是許念卻心生不滿，對季涵的厭惡更深一層，他這種做法在她看來，未免太low，而且他說出這些話的目的，是為了利用她來打擊裴燃。
看吧，季涵剛才還暗指他已經愛上了自己，可是一轉頭就可以利用她來對付別人，他的愛不純粹，摻雜著利用。
哪怕是原著裏，季涵也還是一樣利用唐萱。
這就是道貌岸然的男主，許念只覺無比惡心。
裴燃突然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哦，這樣啊，我早就知道了。”
許念：“？？？”
季涵：“……”
季涵嘴角一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既然你知道，那你的表白又是什麽，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裴燃噗的一聲笑了，似乎在笑季涵愚蠢。
季涵臉色一沈，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裴燃道：“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這麽惡心？”
季涵：“……”
許念已經看不下去了，不想卷入他們兩個的爭鬥，輕輕拉了拉裴燃的衣袖。
裴燃身體一僵，然後低頭，看向那只膽大妄為的拉著自己衣袖的手。
許念軟聲說：“裴燃，我們回去吧。”
她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哪怕她現在還不喜歡自己，但是更不喜歡季涵。裴燃心裏一熱，周身淩厲的氣勢收斂得一幹二凈，聲音瞬間溫柔下來：“好。”
季涵的臉色更加難看，眼裏的嫉妒快要溢出來。
但是裴燃和許念已經不再理他了，甚至不再看他，並肩走開，把他一個人拋下。
——
走出一段距離，裴燃一把抓住許念纖細的手腕，把她拉去了一叢灌木後面。
許念沒防備，被嚇一跳，無奈力氣不敵，再拼死掙紮，最後還是難逃毒手，被他拉去了隱秘的灌木叢。
許念不敢聲張，害怕被人看見他們兩個現在的處境，那就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你……你又想幹什麽？”
裴燃沈默不言，低頭看著她，認真且專註，眼裏壓抑著讓人心驚的欲念。
許念害怕，不由自主的後移了一步。
裴燃卻一把將她拉過來，然後死死的按進自己懷裏。
許念一楞，然後劇烈掙紮起來。
裴燃是不是瘋了！
裴燃也覺得自己瘋了，心臟火熱得像是時時刻刻放在烙鐵上炙烤：“親一下和抱一下，你自己選。”
許念：“……”
她兩個都不要選！
裴燃卻抱她抱得更緊，胳膊上的肌肉很結實，宛如鐵鑄，讓她絲毫掙脫不開，然後臉深埋進她的頸窩，鼻端全是她身上甜甜的氣息。
“念念，你喜歡我一下好不好？”裴燃道。
許念楞了，忘記了掙紮，被他語氣裏的卑微和哀求。
裴燃是多麽高傲的一個人，居然放下了自尊求她喜歡他一下？
裴燃見她乖乖不動了，繼續在她耳邊說：“你可以少喜歡我一點，或者你現在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也請不要排斥我，做人留一線，你也得給老子留一口氣，給我個追求你的機會吧？”
做人留一線？許念內心崩潰，你為什麽連表個白都要用詞這麽恐怕啊！
她在想如果現在徹底拒絕他，連讓他追求自己的機會都不給他，他會不會伸手掐死自己。
很有可能！
許念秀眉蹙了起來，猶豫好半天，終於踟躕著點了點頭。
見她答應，裴燃眼底瞬間綻放出攝人的光彩，突然手上一個用力，抱她抱得都有點疼了。
許念顫聲道：“你、你先放開我呀。”
裴燃剛得了個甜頭，不敢再得寸進尺，聽話的放開了她，然後便低著頭，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灼熱滾燙。
許念微垂著腦袋，避開了他的眼睛，聲音很輕：“那……那從今以後，你克制一點，不要動不動動手動腳，也不可以再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裴燃笑了，覺得很冤枉：“我什麽時候說過奇奇怪怪的話？”
許念見他不承認，擡頭，用控訴的眼神看著他：“你說你是想要做壞事的喜歡！”
裴燃：“……老子語文不好，有時候是會詞不達意，偶爾出現點病句。”
何止是詞不達意啊！許念無語：“你還跟我自稱……自稱‘老子’。”
裴燃：“日。”
許念：“……”
裴燃看著她水靈純澈的大眼睛，妥協似的嘆了口氣，他栽了他認，保證道：“不說了，以後都不說了。”
許念有點不太相信，用懷疑的眼光看她。
裴燃暴躁的抓了抓頭發：“真他媽不說了，老子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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