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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番外 我要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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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塞給他一條毛巾,然後從他懷中接過手舞足蹈的鬧鬧,輕聲道,"去洗洗吧,我帶鬧鬧去睡覺。"

兒子躺在床/上興奮得沒邊兒,吵吵嚷嚷了半晌,直到朱雀板起臉,叫他"鬧小鬧",他才安靜下來,乖乖閉上眼睛睡覺。

從兒子房間出來,朱雀正好撞見洗完澡的北堂深,他上身赤/裸,腰間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著他的發跡線滑落,滑過結實的胸膛,精壯的腰肢,消失在神秘的被浴巾遮擋的部位。

她臉部微微發燙,不自在地撇開了視線。

他邁著修長的兩腿,走到她面前,右手擡起她的下巴,微微一笑,"老婆,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了。"

她臉上燙得更加厲害。咬了咬唇,低聲道,"我不是你的老婆,不要亂叫。"她雙手背在身後,偷偷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緊緊捏在手心。

北堂深眸光微微一動,笑容加深,突然將她的左手從身後拽了出來。掰開她纖細的手指,用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無名指,愉悅地低笑,"這道白色的痕跡,是戒指留下來的吧?唔,看樣子,已經戴了很久,有多久。三年?"

她目光閃爍,緊咬著唇瓣,保持沈默。

他突然將她藏在身後的右手也拽了出來,她右手握成拳頭,緊緊的,不肯松開,他不懷好意地笑,"手心裏面藏了什麽?是不是戒指?"

在他與她重逢的那一刻,他已經像雷達一樣掃描了她的全身,當然清楚她手指上戴著他們的婚戒,她偷偷摘下婚戒,這點小把戲,還瞞不過他的雙眼。

朱雀惱怒地直視著他促狹的視線,"是,我藏在手心裏面的,是戒指,你滿意了?"

她抓住他的手,將戒指塞到了他的手掌裏面,氣呼呼地說道,"我現在就還給你,以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你可以走了!"

北堂深沒有動怒,反而輕聲笑了起來,他握著她的手指,想要將戒指重新戴到她的手指上,"我們孩子都生了,怎麽能說是兩不相欠?老婆,別玩了,跟我回家。"

戒指緩緩地套進她的手指,她眼眸低垂,看著那枚漂亮的戒指,淡淡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北堂深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伸到她的眼前,"這張照片是一名叫小薰的女初中生發到論壇上面的,帖子上面說,花店的老板娘很溫柔很漂亮,老板娘家的小寶寶很可愛??"

朱雀擡頭看著照片,那是她抱著鬧鬧站在花店裏面的側面照片,母子倆都笑得很開心,看樣子,應該是小薰在窗戶外面偷/拍的。

照片裏的她,帶著黑框眼鏡,整齊的劉海遮住了額頭,與以前的自己判若兩人,沒想到他還能認出她。

他輕笑,"為了找到你的蹤跡,我花費了很多功夫,不得不說,你很會隱藏自己。"

她語氣淡然,"謝謝你的誇獎。"

他上前一步,將她擁入懷中,手輕撫著她的頭發,低聲道,"我來。不是為了誇獎你,而是要將你帶回家。老婆,跟我回家吧。"

她的臉直接貼在他濕潤的光/裸的胸膛上,不由微微一顫,沈默了片刻,說道,"不要,我喜歡我現在的生活。"

他眼眸危險地瞇了起來。"你是喜歡現在的生活,還是喜歡秋野?"

從兒子嘴裏得知那個叫秋野的家夥,還有成為兒子爹地的野心,這讓他醋意大發。

她抿了抿唇,"秋野只是我的朋友。"

時至今日,她還是不想被他誤會。

他將她抱得更緊,硬邦邦的胸膛緊貼著她的柔軟,他的語氣溫和得不像話,"你喜歡花,等我們回東京,我讓人種滿整個花園,跟我回去,嗯?"

"這不是花的問題??"朱雀推了推他的胸膛,兩人貼在一起,讓她有種被壓迫到危險感。

"那是什麽問題?"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將她和孩子帶回家。不管遇到什麽難題,都要一一解決。

她擡起頭看他,"我喜歡這種平靜的生活,在這裏,我的內心是寧靜的。"

"回到東京,你也可以過平靜的生活,你只是我的太太,是鬧鬧的媽咪,其他事情,都不用操心。"他捧著她的臉,試圖說服她。

她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搖了搖頭,"不行,回到東京,我想要的會更多,如果得不到。我會很難過,在這裏,我不會想得到那些東西,也就不會難過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你想得到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她用手指,指著他心臟的位置,挑釁地看著他。"如果,我要的,是你的心呢?"

"我的心,已經是你的了。"他毫不猶豫地握住她的手指,覆在自己的胸膛上,迷人的眼睛凝望著她的臉,沈聲道,"感受到了嗎?它在因為你加快跳動的速度。"

噗通。噗通。

他的心臟跳動得很有力,也很快。

她掌心下面的胸膛,就像火焰一樣,灼燒著她的手指,她不安地縮了縮手指,"為什麽?是因為鬧鬧,所以要帶我回去嗎?"

"不是--"他激動地扶住她的肩膀,"傻瓜,我已經愛上你了,因為愛你,所以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為鬧鬧,也不是因為責任。我要怎麽做,你才會相信我?"

她的眼淚,刷地掉了下來。

她很少哭,就算生孩子那麽痛,她都不曾哭過。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聽到他說那個字了。

她咬著唇瓣,靜靜地流淚,沒有抽泣,沒有哭訴,只是安靜地流淚,卻讓北堂深疼到了心底。他手忙腳亂地替她擦拭眼淚,柔聲安慰著,"不要哭,乖??"

朱雀漸漸止住了眼淚,從他懷中退了出來,低聲道,"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一想??"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們之間的感情糾葛要理清楚,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北堂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不願意逼迫她,否則只會將她逼得遠離自己而已。

他微笑,"好,我給你時間思考,不過,在你思考的這段時間,我要住在你這裏。"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行,你如果住在這裏,會引起別人的閑話。"

他霸道地揚眉,"我們本來就是夫妻,住在一起又有什麽問題?他們要說閑話,隨便他們好了。"

她瞪著他,"糾正,我們還不是夫妻!"

"怎麽不是夫妻?我們雖然沒有舉行婚禮,但是已經領過證。"

她辯解,"當時時間太緊迫,中國駐日本大使館並沒有來得及出具結婚條件證明,我們並沒有辦妥結婚手續。"

他得意洋洋地笑,"在你逃婚之後,我已經處理好了。所以,我們現在是合法的夫妻。"

"??"好吧。她敗給他了。

他撫了撫她的頭發,"所以,現在我們可以休息了。"

她臉上一紅,拍開他的手,"你今晚睡沙發。"

北堂深看了一眼客廳裏面的沙發,苦笑道,"你真的忍心讓我縮在那麽小的空間裏面?"

她"唔"了一聲,"如果不願意,你就去住旅館好了,距離這裏五十米,有一家很舒服的小旅館。"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突然發現,睡沙發也挺好的,很軟和。"

"你等一下,我去取被子和枕頭。"她轉身向自己的臥室走去,唇角悄悄勾了起來。

於是北堂深淒慘地縮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很久都沒有睡著,唉,這算什麽,溫香軟玉就在不到十米的地方,他卻縮在狹小的沙發上抱著被子獨眠。

淩晨左右,鬧鬧搖搖擺擺地從兒童房裏面走出來,他用力在地上蹦了蹦,客廳墻壁上的聲控燈立刻亮了起來,北堂深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驚醒,警覺地擡起頭,只見小鬧鬧迷迷瞪瞪地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鬧鬧,你做什麽呢?"北堂深從沙發上下來,跟到兒子背後。

鬧鬧似乎被他嚇了一大跳,小身體猛然抖動了兩下,僵硬地轉過身,惺忪的睡眼完全睜開了,他撇著小嘴兒,似乎快要哭出來了。

"別怕,是我,鬧鬧乖,別哭。"北堂深沒料到嚇到兒子,心裏內疚得不行,連忙蹲下裑體安慰他。

眼淚都快湧出眼眶了,小家夥硬是沒哭出聲,委屈地說道,"蜀黍,你嚇死我了。"

"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北堂深撫摩著他瘦小的背脊,柔聲道,"是不是想上廁所?"

鬧鬧撅著嘴巴點了點頭。

"叔叔幫你。"北堂深將他抱了起來,走進衛生間,想替他把尿。

他扭了扭小身體,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自己可以尿尿,你放我下來吧。"

"真的沒問題?"

"嗯。"

北堂深將他放下地,只見他將小板凳拖到馬桶面前,爬了上去,兩腿叉開,脫褲子之前,還回頭警告北堂深,"蜀黍,我要尿尿了,你轉過去,不許偷看。"

北堂深好笑地揚了揚眉,果真轉過身不看他。

馬桶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小家夥噓噓完之後,自己洗了手,還沖洗了馬桶。

很難想象,朱雀將兒子教導得這麽獨立,懂事。懂事得讓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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