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3】伯爵出現!!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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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像是粉筆畫在黑板上抖落的灰,卻不輕而癢的在人心上搔了一筆,在這靜謐形成的黑布上,寫上了獨具匠心最為簡單的祝福。

林相思感到某個地方被人撞了一下。

然後“啪啪啪啪”,燈光一下全亮,剛才的螢火消失不見,剛才的大字消失不見,一晃眼,只剩緣慕何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那裏,溫柔的眼神如亙古不變的歌謠,桃花眼裏的迷人前所未見,重覆了一遍道,“阿思,生日快樂

那個被撞的地方似乎陷得更深了點。

林相思眨眨眼,“很漂亮,謝謝你。”除了謝謝,也不知道該說別的什麽。

“你喜歡就好。切蛋糕吧。”緣慕何出聲提醒著已經有些晃神的某人,很滿意自己禮物所達到的效果,不由得挑釁的看了眼站在大廳一角的北堂謐

北堂謐的臉更黑了一層。

即墨血在身後撫額。得了吧,謐從來就沒過過生日,更別說參加這種慶生宴了,每次有邀請,禮物也是他們這些人準備的,他只大腦中有個印象,壓根也不知道能送林相思什麽……唉唉唉,在林相思面前輸了緣慕何一截,回去的話是他們幾個會死定了……

幫哥哥做媒心切的北堂醉也是一懊悔,早知道就提醒哥哥準備好東西了,他不在夭莊,她忙著畫自己的畫,居然把這個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忽略了

殺千刀的!(要說北堂醉為什麽會知道這個詞,得歸功於她最近轉型兼顧看小說了……)

林相思刀落,很麻利的切好了蛋糕,給了大的給交好的那群人,哪怕他們不吃甜的,林相思遞過來,也不敢不把奶油大口咽進去……

廢話,她的喜氣,還不每個人都沾沾?

眾人捧著蛋糕吃去了,林相思對蛋糕無愛,不過嘗了一口,味道不錯,也就拿了點下去吃了。她可不想還站在比所有人高一點的地方吃東西,就跟故意站在上面秀吃相一樣。

“好看吧?”

吃著吃著,耳邊響起個討好的聲音。林相思擡頭,扭過去,此時的緣慕何如同一條搖著大尾巴等著主人讚賞的大狗狗,林相思將心裏那點感動隱去,點點頭,認真的說道,“好看。”

緣慕何驕傲了,昂頭,“我配出來的。”

“配的不錯。”

緣慕何彎唇,“你喜歡就好。”

北堂醉跑過來,橫插一杠,“姐姐,我想要吃那個,可是夠不著!”

夠不著?

林相思環視了一圈,本應陪在北堂醉身邊寸步不離的兩個人,這會兒居然都找不著了。待會回來,一定要說他們一頓。林相思順著北堂謐指的東西夾給了她,還想問她要些別的什麽,順道都夾過去,便見北堂醉擋在緣慕何身前,小嘴一癟,可憐兮兮道,“小醉不想一個人,小醉想要姐姐陪我。”

更加堅定待會要整一下那兩個人的林相思不覺其他,答道,“恩,好。

緣慕何只堅持了一會,便離開了。

他怎麽看不出來這小丫頭是故意針對著他,不讓他和阿思好好說話的呢?轉身的時候瞧見北堂醉眼裏的一抹得意,緣慕何一笑置之。

一個小丫頭而已,暫且讓讓。

到了晚上近九點,賓客們已紛紛告辭回去,大堂內的人越來越稀少,林家成便幹脆宣布了宴會的結束,反正宴會進行了快一天,大家都有些累了。

妥善安排了之後的收尾工作,林家成和林相思一道回去,在車前才看見這一天在大堂內都不見身影的張伯。

緣慕何和北堂謐今夜沒有跟著一起回林家,他們都心知肚明林相思和林家成有重要的話要說,他們不好過去。要是不小心聽到了什麽,若是無關緊要的還好,要是其他的,觸了林相思的黴頭,那就一定不受待見了。看這樣子,九成不會是好事,更何況別人的家事,他們去旁觀做什麽。

圍觀五人組候在一旁,和林相思揮手道別,異口同聲的十分有禮貌的說了句,“林伯再見。”

“恩。”林家成有點心神不寧,單單應了一聲,和林相思進了加長林肯

大門合上,五人組吸收了北堂謐和即墨血,北堂謐即墨血聞人莫北堂醉坐入了藍色奧迪,葉青羽羅肅然陳玄坐入了紅色法拉利,揚長而去,掀起的灰差點要撲緣慕何滿臉。

緣慕何掩唇,輕笑,“呵,北堂啊……”

車裏。還是沈默。

林家成走之前掃視了一圈,眉宇間有顯而易見的失落。林相思知道他在找什麽,但她今天勢必要毫無保留的讓林家成說出一切,怎麽能讓其他的人事打擾?所以早就委婉而強勢的下了逐客令,讓陸維辰提早回去了。

“爸,你好好想。”

說了這一句,林相思頭歪在另一邊閉目眼神,徒留林家成在車燈下忽明忽暗的臉,苦澀難解。

終於到了林家,入了書房,林家成吩咐張伯今晚讓所有人都在林家大宅一側候著,不論有什麽樣的響動都不要輕易出來,然後房門反鎖,林家成靠在辦公椅上,說道,“你問吧。”

113】真相

“不,我希望聽你親口說出來。”林相思坐在林家成的對面,雙手環繞,胸腔裏本來跳的有些快的東西平靜了下去,只是很淡很淡的看著他,內心的平和淡然下,宛若醞釀著驚濤駭浪,等待著爆發的時刻。

林家成垂了眼簾,隔了很久,才很輕的說話,聲音不大,但是足以林相思聽得清楚。

林相思也不急,不催促,等著他思量好了開口。

“我和君儀是一次偶然認識的,就是一個很老套的橋段,我們倆在商場裏撞上,東西散落後,她撿了我的,我撿了她的,而後發現不對的時候,我也並沒怎麽在意,因為我遺失的東西無關緊要,只是後來,去那間商場的時候,我們又遇見了,東西也就物歸原主了。”林家成笑了笑,露出眼角細細的皺紋,“其實,現在想來,這也是一種緣分吧。原本素不相識的兩人,哪能有這樣的機會,連著撞上兩次呢?”

林相思沒有答話,只是輕輕的點頭附和,眼神向往。

他到這個時候,也還能清晰的回憶起這些片段,可見他對蘇君儀也是極為重視的。這樣的相遇也算不上老套,在她看來,後面的發展是好的,那便是好的,但想到這個,又會讓她不由想起另一人來,也是和她撞上的。

林相思掃掉現在腦海裏不該有的片段,專心的聽著林家成接下來的話。

“然後就這樣認識了。我想,在認識君儀前,我絕對不會相信生命中會出現這一個人,這麽了解我的心性,這麽符合我的興趣,這麽懂得我尊重我體貼我,紅袖添香,大抵如此。”林家成話音裏有微微的激動,說到這個,他面露紅光,眼神炯炯,回憶著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所以,我們結婚了,再然後,有了你。”

林家成的眼神透著慈愛,情不自禁的比劃了一下,“那個時候的你真小啊,就這麽大,躺在我的臂彎裏,不哭也不鬧,咬著手指沖著我們咯咯的笑,可愛極了。後來君儀帶著你,每次回來你都是分奔過來叫爸爸,君儀站在一旁,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有一份不錯的工作,有一個賢惠的妻子,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一家三口就這樣過下去,我還求什麽呢?”

“可是後來……”

林相思一頓,轉折來了!

“可是後來有一天,我回家的時候,發現君儀滿身是血的倒在床前……

林相思深呼一口氣,還是沒有插話。她不能打斷林家成,不能給他帶來任何情緒,不然他很有可能說不下去。

林家成的聲音偶爾有些停頓,但都不大影響,畢竟這麽多年過來了,這點壓制力還是有的。

“她的懷裏,死死抱著奄奄一息的你……”

林相思瞳孔驀地睜大!蘇君儀死的時候,她居然就在現場!還是被她護著的!難道,蘇君儀是為了保護她才死的?不對,她的命並沒有什麽價值。

“我特意找來了法醫鑒定,他說君儀身上有多道大傷痕,但都不致命,只是會造成大量失血,而背上最後那一道粗短的口子,才是一擊致命。我不知道我們是招惹了誰,讓他對我們有這麽大怨氣。我在警察局報了案,警察局特意為這個案子成立了一個專案小組,但過了幾個月都查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我又讓私家偵探去查,私家偵探也查不出一絲線索,一直擱置到後來,警察局一場大火,燒死了幾個人,恰好是負責這個案子的,連這個案子的卷宗都被燒沒了,再後來,那個私家偵探都失去了聯系,人也找不到了,我就更加查不到兇手了。”

林家成臉上蒙上一層愁怨,是惱的,也是無奈,“我真不知道我在商場上是得罪了哪個人,讓他這麽狠心要害我的家人。君儀一向知書得體,與人為善,鄰裏都稱讚的不行,怎麽可能與人結了梁子,招惹了仇家!誰要是不滿我,直接沖著我來就是,何必要連累我的家人!要不是君儀護著,相思,你估計也是保不住了……”

說到這個,林家成還有些後怕,望著林相思的眼裏依然是憂慮,“當時你也是全身是血,被鎖在君儀的臂膀裏。君儀想必也是鐵了心要護你的,我們當時都是費了好一番力才把你從她懷裏扯出來,那個時候,你連話都不會說了,楞楞的看著我們,看的爸好心疼。”

林相思張嘴,是不解也是不悅,“為什麽,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林家成嘆了一口氣,“那個時候,你不會說話,也不會笑,連哭都沒有一聲,整個人沒有任何表情,也跟個幽魂一樣,時常趁我們不註意就跑到那間房間裏待著。我們跟你說話,你就像是沒聽見一般,總是木木的看著我們,看得我們心裏發毛,或是在我們說到一半的時候,啞著嗓子說一聲要媽媽,,讓我們在座的人都心酸得不行。爸實在是不希望你再這樣下去了,雖然君儀不在了,但是你還要好好的,因為她肯定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不然,就辜負了她一番護你的心思了……所以,爸當時聽取了另一個人的建議,從國外找來催眠師幫你洗了這段記憶,只希望你能忘記這些痛苦,以後能好好的過。”

“所以,我一直記得媽媽是病死的,這也是你們給我選好的記憶了?”

林家成又嘆了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呵,原來是洗了她的記憶啊……她早該想到的。

林相思苦笑了笑,想到從陸維辰那拿來的照片,腦海中突然有什麽飛速的閃過!

蘇君儀是在家裏被害的,而那個角度,是正前方,所以說,一定也是在曾經的林家拍了的!就是說,拍照的那個人是在現場!

而那張照片淪到雷琦薇的手中,究竟跟她有沒有幹系?她在找照片中的人,這是真不知情,還是假不知情?只可惜她現在死了,也問不出什麽東西了。而且,她居然都沒有調查出來蘇君儀被謀害的這件事,只是憑自己敏銳的直覺感覺到了林家成瞞著她的這件事,卷宗一切都沒有了,連立案都被人遺忘了。是哪個人,這麽大的本領,把這件事給壓下來了?

林相思皺眉思索,越想越不對勁,在知道蘇君儀是被人謀害的怒火早在那天就燃燒了一部分,現在更多的是思考如何報仇,而她的指關節咯吱咯吱的響,內心也有躁動的因子恨不得現在就將那人碎屍萬段!

“爸,媽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林家成本以為最先迎接到的是林相思滔天的怒火,就如同那天她在他的床前質問,如今,林相思的冷靜卻令他詫異。但是他不會錯過林相思眼眸裏的恨意,那麽赤果果的恨,讓他忽然欣慰,自己這個女兒,本事可是大的很,也不知道像誰。

曾經的痛不欲生已經過去,時隔十年,林家成談起的時候,雖然心裏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心傷,感覺到心臟某個地方泛著疼,但比曾經的青澀莽撞好了太多,已經能夠沈下氣來隨著林相思一起思考了。

“其他倒是沒什麽,只是每一個月,她都會定期消失幾天,說要去拜訪一個長者,幾年來,從不落下。我問是誰,是不是她的父母,但君儀說不是,我念著是她的私事,她不想說,我也不再問,由著她去了。”

長者?

林相思默默記下了,這倒是個線索,待會就讓羅老板順著去查。

“那,”林相思問出了另一個問題,“簡珊雲是怎麽回事?”

她直呼“後媽”的名諱,並不覺得林家成會生氣。在她心裏,簡珊雲不算一個長輩,而且,開始還不覺得,越到後來越發覺,林家成和簡珊雲之間,並不存在什麽感情。

林家成的臉上多了些尷尬,有些愧疚,又詭異的帶了些縱容。“這是君儀跟我說的。”

“媽?”林相思瞪大了眸子。

“恩。”林家成頗有些無奈,“是她有一天忽然跟我說,如果她某一天不在了,叫我一定要再娶一個,忘了她。我只當她是開玩笑,不搭理她,後來她就生氣了,一定要我答應,我也不開心了,哪有妻子這樣跟丈夫說的?這不是晦氣嗎!可是她卻不依,一定要我做保證,為此還跟我鬧了幾天別扭,直到我答應了,才肯笑臉對我。”

想不到媽還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林相思心裏小聲嘟囔了一句,思忖著這個詭異的保證內容,這樣看來,是蘇君儀早就知道會有仇家找上門來,所以特意都準備好了的?那麽,那些人果然還是沖著她來的。

“但是,你有選擇的權利。”

“她留了條子給我。”讓他倍感無奈的就在這裏,君儀居然還特意留了條子在相框裏,讓他不要忘記給她的保證。“而這個時候,簡珊雲出現了,雖然她有些刻薄,但是在外表現還是不會出紕漏的,我便選擇了她,而且開始我便跟她說明了,不會有感情。”

林家成看來也猜到了一些蘇君儀這樣做的意圖。這樣一想,林相思忽然有些同情簡珊雲了,一輩子守著個不會愛自己的男人,但這種念頭很短暫,一閃而過,畢竟這也是簡珊雲自己的抉擇,怨不得別人。

“可是我還是對不起蘇君儀,因為我碰了簡珊雲,”林家成很坦誠。

林相思對這個事實不予評價,也不好評價。她選擇了沈默。

林家成也沒想要收到林相思的安慰或者說是,原諒。只是這一切說出來後,人頓感輕松了不少,有些事情壓抑在心裏太久,攪拌著讓他太久都得不到安寧了。

“還有一點,我想我要告訴你,你本來不是叫這個名字。”林家成微微笑了笑,那笑裏有太多的內容,林相思看不真切。

“恩?”

“在你出生後,我和君儀為你擬了幾個名字,都不太滿意,擱到後來暫定了個,但君儀走了後,我忍不住擅作主張為你起了這個名字。你……不會怪爸爸的吧?”林家成不確定的問道,小心翼翼詢問。

“不,不會。”

林相思重重搖了搖頭,忽然覺得眼眶裏有些微的瑩潤。

她活了這麽多年,已經許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在這裏已經體驗了幾次。

不可否認,林家成也有做錯的地方,但他還是向著她們的,而且,永遠都有她們的一個位置,從未被拋下過。

相思相思,一寸相思一寸灰,執念不忘,終成相思。

所以,開始的時候他才不忍看她,因為總會讓他害起相思,憶起記憶中的那個人麽?

林相思難得的文藝了一把,掐了掐虎口,站了起來。“爸,你今晚好好休息吧,也許一時,你也想不起太多的東西。”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這個口,就如同開了閘的水,想收就不容易了,所以,林家成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總是克制著自己把事實給講出來了。

林家成也有些疲累,沒有阻止,讓林相思出去了。

出了門,林相思給應影傳了個訊號,“幫我保護我爸。”

收回手機,她倚在欄桿上,一雙眼清明的毫無睡意。

深夜裏的風呼嘯著被擋在門外,當這並不代表,它就會散的無影無蹤,再不來犯。

應影歸附也就是當天的事,但林相思已經利用了起來,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有些事情,讓陳玄那裏的人出面也不太好,他們不善於掩藏蹤跡,而應影幫裏的人這綜合方面就好得多了,何況發生什麽問題對他們也是個挑戰,不會拒絕的。

只是,魁主幫內,她怎麽也要去一趟,不然,怎麽收手下呢?

抱了這個想法,林相思隔了一天就讓應影帶她去魁主幫眾人有事情常會聚集的地方去了。

她現在需要擴大鞏固自己的力量,越強越好,才更有把握與那掩在深處的人抗衡。

“到了。”

進了一間廢棄的工廠,徑自到了最底層,推開一扇灰舊的生銹的大門,應影幾不可聞的說了一句。

林相思擡起了頭。

114】真相之二

廢舊的工廠裏,整齊的大廳裏,沒有繁重的機械或是其他東西,三三兩兩的站著一群人,從她進來後,還是自顧自的聊著天,完全沒有向她投過來一眼,但是林相思還是收到了不少的眼角餘光。

她心裏就有些滿意了,處變不驚,外界的一切都不幹擾,但是不會妨礙觀察外物的視線,這才有做特工的潛質。

“森裏,你上回又滾哪瀟灑去了?”

身材壯實的高大男子搖搖頭,“就去海邊轉了圈,你呢,聽說你那個任務油水才多。”

留著兩撇八字胡的男子撇了撇嘴,“呸,不就是讓爺住了個五星級酒店,爺還嫌棄。”

林相思在這三人旁邊停下,那個最靠裏的矮個子一直沒有插話,擺弄著他手裏的九連環,手指翻來覆去的旋繞,對外界的一切看起來毫不上心。

應影適時的喚道,也是介紹,“森裏,格林,納德羅。”

“hey”森裏招了個手,擡手的時候迸出結實的肌肉。

格林做了個紳士的動作,“美麗的小妞。”這個輕佻的稱呼和他的動作差別迥異,林相思坦然接受。

剩下的納德羅,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擡眼看了眼林相思,低沈沈的問候道,“早上好。”

這三人的長相看起來都不像是d國人,林相思暗自眉一挑,剛才從外走過來的時候,她發現這三個人收到的視線更多,說明其他人想看看他們的反應,而他們自成了一個小團體,不論其中的誰是這裏面最受尊崇的,但她知道,這裏做出的判斷有一定的影響力。

“今天天氣是不錯。”林相思單刀直入,下一句話就轉入話題,語音一頓又一揚,“聽說,你們現在歸我管了。”

“森裏,你聽說了嗎?”格林轉向森林,首先問道。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森裏聳聳肩,“不過,誰在乎呢。”

“哦,隨便。”納德羅最後發出聲音,他手裏的九連環還在往上套著,在他眼裏,似乎看重的只有那樣東西。

而下一秒,林相思已經一手抓住森裏粗壯的臂膀,一腿踢開格林來的橫掃,身子一側,一彎腰,就將森裏摔在了地上!

他的背接觸著地面,在高大的身軀著地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大地都似乎微微震了震。格林的身高達一米九以上,再加上一塊塊突出來的肌肉,看起來有些赫人,他的每餐都要食掉大量的肉,那體重可想而知,至少在這裏扳手腕就沒人勝得了他。

而這個看起來瘦瘦弱弱捏死不費吹灰之力的女孩,居然,一擊就將在他摔在了地上!

森裏不是空有力量沒有大腦的傻瓜,在林相思抓住他手的時候,就有其他的小動作阻止,但是林相思的速度太快太迅猛,讓他也一下措手不及,她又使巧的化掉了他的力氣,他這才完全沒有招架的餘地。

格林在森裏倒地的那一瞬間,便再度出手,而林相思居然,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這個人的速度比他還要快!

得到這個認知的他,迅速的轉過身來,卻還是慢了半步,被林相思的一拳擊中了面頰,又是長腿一掃,讓他一下不妨,摔在了森裏的身上!

兩個人疊在一起,但是沒有人笑。

四周安靜的出奇,也沒有人上來幫忙。

大家都看著這一邊,臉上平淡無波,但眼裏都有微微的震驚。

在這道上的天性,讓他們不會以貌取人並隨時提防著危險,而且影子跟他們說把魁主幫轉給了一個人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多大的意見,只要這個人讓他們服就行了。但是當這個女孩進來的時候,他們還是忍不住懷疑了一下,林家的一個小姐,能有接管他們的本事?

可是,他們果然還是看低了她!影子帶來的人,能差到哪裏去?更何況,她也有強大的本事!

“我不喜歡女人。”

三人裏剩下的納德羅說完從開始到現在他最長一句話,手一揚,九連環化成一條長長的拉環,甩著向林相思而來!

林相思直接從手腕處抽出一根長長的絲,金屬制成的絲柔韌性好,但也能化為利器,一割,便讓九連環斷成了兩半。

納德羅不免震驚了,拿著自己斷了一半的九連環,眼裏這才開始審視著林相思。

將絲收好,用手指撣了撣衣服,邁出兩步,走到大堂中央,林相思負手而立,唇角一彎,冷冷笑道,“我不需要喜歡,只需要服從。”

她身上的氣勢又散發了出來,這是身為藍未夭時,頂級特工所擁有的快準狠的果決,還是今生為夭莊莊主的強勢逼人,那種氣勢讓所有人在她的面前都自發矮了一截。

滿堂收聲,林相思淡然微笑,“或許我需要向大家再介紹一遍,因為影子也可能會有漏掉的細節。我叫林相思,你們想怎麽叫就怎麽叫,願意不願意叫我老大都沒關系。我是林家的小姐,這點我想你們都查過了,其他的也不用多說,而另一個,我執掌夭莊,我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藍夭。”

只能說他們心理素質都很好,林相思說了這麽多,他們都消化了。

現在再沒有人把她只是當成普普通通的一個女孩,開玩笑,混黑道的,還有自己一番席位說得上話的,誰敢小看?

哪怕只是個女的,道聽途說怎麽吹噓都不可信,但剛才那一試身手,能力他們全親眼看到了,只怕人家今天這一來,也是為了給他們個下馬威。

“我相信魁主幫的都是人才,但是剛才一試驗……”林相思收了口,不滿的搖了搖頭,沒有說完的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這些人身體裏都有不安分的因子,聽林相思這一說心裏都有些不服氣。雖然那三個人在這裏也是排的上前五的,但是他們沒親自交手過,就是不能服氣。

“然後,影子也同意了,讓你們全都住到我的夭莊裏。要是沒膽子不敢住的人我也不留你,要是有種的話,就住進來,我不否認會在裏面找你們的茬,但那都是鍛煉,以你們的水平,”林相思嗤笑一聲,“離我想要的那還差得遠,速度不行,力量不行,反應敏捷性不行,全都不合格。”

這話說得重了,所有人更為不滿起來,剛才被擊倒的那三個人也是蠢蠢欲動,怒視著林相思,隨時想沖上去反擊一輪。

林相思斜睨一眼,陰暗威脅,黑暗氣息甚濃,那代表著絕對的強勢。

“做不到還不準人說了,那是孬種。我事先話擺在這裏,從今以後,你們想要找我麻煩的,在外面我不管,打殘打傷,那是我的事,但是如果你們住進來在夭莊裏面搗亂了,讓我的兄弟不痛快了,那就不是我個人的私事,他們要爽快了才行,不然,我會有辦法讓你吊著一口氣不死。護短,我是。

林相思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漫不經心,但是又擲地有聲,重擊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這女人好狠,把他們要說的話全都給堵住了。現在還能說什麽?

這是所有人的通性,剛見到林相思的時候,都覺得是個瘦弱文靜的女孩,一接觸了,便自發在心裏替換成可恥的女人了……

看了下時間,逗留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說了這麽多,我只有最後一句話,只有強大了,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林相思轉身,招招手,“影子,剩下的事你安排吧,信你。”

應影應了一聲,“恩。”

從頭至尾他都看在眼裏,更加確定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林相思重感情,他似乎……有些渴望這樣的溫暖了。

那句“信你”,真是讓人覺得心裏暖暖的,被相信著,果然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

其他人若有所思,似乎有些明白,影子這樣做的緣由了。因為那個女人麽?

格林摸了摸自己的兩撇小胡子,“羅,你覺得怎樣?”

他這次沒有問森裏而是問了納德羅。納德羅拆開了手中剩下的只有一半的九連環,聽到這問話,擡頭看了眼林相思離開的方向,又低下頭,答案含糊不明,“或許吧。”

林相思回到了家裏的時候,發現了一位不速來客,但他的到來又是在意料之中。

張伯跟她說老爺在客房接待客人的時候,林相思就猜到了是誰,敲了門,獲得林家成的準許進了門後,果然看到陸維辰坐在靠著林家成的椅上,看到她進來,停下他們的談話,招呼道,“妹妹。”

林相思幾不可查的眉皺了一下,也沒有過多的反應,搬了張椅子坐在林家成的旁邊。林家成和陸維辰之間隔了個小茶幾,茶幾上放著小杯的茶,看這樣子,是剛泡沒多久。

林家成說道,“維辰,你繼續說吧,相思也成人了,是時候該知道這些了。”

他的話裏有著嘆惋,望著陸維辰的眼裏含著殷切,等待著陸維辰告訴他的另一些事實。

“我開始並不知道小姨的存在,但是後來發現家裏一直在找著一個人,直到有一次無意,聽到外公和媽聊天,說著一直希望小姨能夠回來認祖歸宗,才知道媽還是有個妹妹,卻自小因為一些緣故被暫時送了出去,再找就找不到了。而有相關的信息是說她一直還活著,所以家裏的人都不願放棄這個希望,想要找回小姨,彌補這麽多年的過失。”

“君儀並沒有父母雙亡……”林家成喃喃自語了一句,問道,“君儀知道這件事麽?後來找到了她麽?”他想知道,君儀到底是從來就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還是說,拒絕接受他們的尋回。畢竟小時候的記憶是算不得數,很容易被忘記的,雖然有關父母的記憶有些不同,但是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找到了的。”陸維辰點點頭,回憶著那天的事,“有一天家裏的大人都特別開心,特別是素來嚴厲不茍言笑的外公那天心情看起來都特別的好,然後媽悄悄把我拉到一旁,也是滿臉喜色的跟我說,我有個小姨了。”

“後來呢?”如果他們找上了君儀,為什麽君儀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

“小姨拒絕了。”陸維辰神色有些灰敗,“自從媽告訴我這件事後,我就一直在等著小姨的回歸。但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忍不住問媽,她告訴我,是小姨不願回來。小姨說,她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這麽多年,現在有了屬於自己的家,沒有回去的必要了。她不希望因了這個插曲幹擾她現在的生活。”

這倒確實是君儀會說的話,因為她對這個家的看重,他這個丈夫都是看在眼裏的。

“後來呢?”林相思插了口,她不相信那邊的人會這樣輕易的放棄,不然也不用尋找這麽久。在這個世界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如果因為一次拒絕就放棄,就會可惜了從前所費的人力物力。

“外公仍舊想讓小姨回來,私下裏也是費了不少功夫去勸她的,但是具體我都不知道了。再然後……”陸維辰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就沒有消息了。我偷偷問了媽,她告訴我,是小姨走了……”

話說到這裏,氣氛都有些沈悶。

逝者已矣,但談及的時候總是免不住為此神傷。

林家成摩挲著茶杯上的花紋,手指在凸起的紋路上摳著,看的出他內心的不平靜。沈默了許久,林家成忽然擡頭急切的問了一句,“他們現在還健在嗎?”

如果身體還安康的話,身為女婿,他理應上門拜訪一回,表示對長輩的尊重。

“外公身子骨一向硬朗,但是他喜清靜,不喜歡被人打擾。”陸維辰一句話委婉的道出了癥結。

那方的人肯定也早已知道自己有了個女婿,但是卻從來沒有找過林家成,可想而知對他是不待見的。現在沒了個女兒,也因為他的一部分原因,女兒不願回來,恐怕心裏對他還有些意見。

“我倒想知道,”林相思問道,“我的本家是什麽?我媽本來應該有的姓,是什麽?”

如果是自小被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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