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3】伯爵出現!! (17)

關燈
的下屬落了下風,一定會施以援手,聯合聞人莫一起來質問她,也許又要掐她脖子也不一定。她還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想了個無數個應對之策,防患於未然,在他動作的時候就能迅速做出反擊,可是……怎麽局勢變成這樣了,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啊?

“謐,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有錯了?”聞人莫聲音喑啞,仿佛遭到了重擊,腳都有點站不住了。

“莫,不要把我當傻瓜。”北堂謐直起身子,琥珀色的眸子帶著冷意與他對視,聲音也低了幾分,“你知道瞞不過我。”

所以他的動作他都知道了?

聞人莫捏了捏拳頭,就算他確實在她房裏裝了東西,也在她的飲食裏加了東西,可是最後呢?東西被她卸了,食物被她倒了,一樣沒成,她還是好好的站在這裏,還驕傲的羞辱著他,又算得是犯了哪出事!再一個,她是與暗幫不相關的人,無論她怎麽樣,都和他們沒半分關系,為什麽謐要這麽上

“莫,你讓我失望了。”

082】你聰明點成嗎?

“謐……”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潤潤嗓子,聲音哽咽,卻只說的出這一句,“這麽多年,你還不信我麽?”

北堂謐皺了皺眉,“還沒懂麽?”隨即又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既然這麽多年了,我不希望你辜負我的信任。”

聞人莫是怎樣的人,他自認為比誰都清楚,他會以為為了他好,去做一些無謂的事情,包括,找一些人的茬。以前這樣被他弄死的人不是沒有,只是這回……他有些不想看到林相思被他打擾了,雖然他知道以這女人的能耐,最後被玩的人,一定不可能是她。

聞人莫抿了抿唇,沒有答話。

其實謐從某一方面來說,說的話並沒有錯,這件事確實是他引起的,而謐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再爭論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他在謐的眼裏更打個折扣。他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

為什麽,謐這次會站出來幫這女人說話,而不給他留半分面子?!

“我說過,不要在這裏引起事端,你違規了。”北堂謐冰冷的眸子註視著他,那種不帶任何感情讓周遭氣溫直降的註視讓聞人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下去,曝曬兩天。”他頓了頓,聲音還降了個八度,“如果還有下一次,直接打包回暗幫,不要在這裏。”

聞人莫一楞,眼光中露出驚駭。

他知道,謐生氣了!

雖然他沒有表露出來,可是憑借這麽多年他對謐的了解,謐一定是生氣了!

為什麽?就因為他惹了這個女人?

他張了張嘴,還是認命的單腿跪地,哪怕跪到了玻璃的碎片上,碎片紮進了腿,流出了血都渾然不覺。“是,我知道了。”

“等等,你還沒有問過我的意見。”眼見這兩人達成了共識,就差最後一步的實施了,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的林相思這會按捺不住了,出聲阻止道。好歹當事人裏也有她一個吧?這什麽意思?直接跳過她就完了?她可不答應!

北堂謐偏頭看她,雖然他不喜歡有人質疑他的決定,但這件事的主角是她,確實還是要經過她這道程序才可以。放在以前的話,其他人不可能不同意他說的話,但是這女人就喜歡特立獨行,按她自己的章法辦,北堂謐也有個了解了,也沒有拒絕。

他開口問道,“你想怎樣?”

林相思抱著雙臂,挑挑眉,“除卻你剛才所說的,他還要幫我做事。”

他不同意!聞人莫心中有一股氣在翻湧,極想要開口拒絕,卻因為礙在北堂謐的面前,還是強忍住了。他不敢再當著謐的面說出他自個的想法,那無疑是不把謐放在眼裏,無視他才是暗幫的老大,可以操縱他們命運的唯一主人。

“做什麽?”北堂謐偏了偏頭,沈聲道。他暗幫的人,可不是隨便幫其他人跑腿的!

但盡管如此,對林相思親口提出的要求,他還是心存了點好奇。這女人,又在想些什麽?

林相思指了指臟亂的地板,狀似隨意道,“喏,幫我打掃衛生。”

在北堂謐出聲前,她又環顧了一遍四周,咂咂嘴感嘆道,“這裏好久沒有好好打掃一番了,還真是臟。”說完,她回過頭,睜大一雙靈氣四射的眼很是無辜的望著北堂謐,說道,“只是幫我夭莊打掃一個月的衛生,這點小要求,我想,堂堂暗幫的伯爵是不會拒絕的吧?”邊說,她還用兩只手指的指尖比出了她的要求之“小”,面上更是無辜。

聽到她這樣客氣疏離的稱呼,北堂謐的心情頓時就有些不佳。他冷了臉,說道,“我們的條件是在住進來之前就說好的。”

笑話,讓堂堂一個暗幫右護法去幫人擦桌子掃地打零工,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我知道按道上的規矩,貨一經售出,就沒有退還的道理,更沒有什麽售後服務之說。只不過,”林相思話不著邊,聳聳肩,努努嘴,繼續說道,“他把我這裏的衛生弄亂,又差點害我們夭莊的所有人壞了腸胃,我讓他做些表面上的清理,,這已經夠仁至義盡了吧?”

這“仁至義盡”也是在謐處罰後的基礎上,她還充什麽好人!

“我們才是受害者,我應該代他們取回被害者的權利,只不過突然一下好心作祟,不忍心那麽苛責了這個小男生了。”林相思滿帶“憐惜”的望著聞人莫,聞人莫則在這種目光中抖了抖,這是什麽惡心的目光!

更何況,她說的是“小男生”!

聞人莫垂眸,眼神暗了暗,這是他梗在心間的一根刺,她居然毫不留情的就道出來了!

其實如果林相思知道聞人莫現在心裏面的想法,一定會大呼冤枉,她可不是故意的,她只不過……是不懷好意罷了。

她攤攤手,看起來不甚在意的說道,“其實按理來說,我應該集合起夭莊的兄弟,一人給這個要害他們的人一拳,或者踹一腳,伯爵,你認為呢?

她說話的語氣很懶洋洋,然而眼裏卻一道精光閃過,眸子緊盯著北堂謐

讓夭莊的兄弟打他,還是客氣了!浪費了他們的力氣,又沒得到什麽好處,多虧本的買賣。

聞人莫內心裏則寧願選擇後一個條件,要他去幫這女人做事,還不如打他幾百拳,也比被夭莊的人使喚的好!

北堂謐不會不知道林相思心裏是什麽小九九,但是她所說的並沒有錯,更何況,也是時候要讓聞人莫受受挫,才懂得什麽叫收斂,借她的手,自然再好不過。

於是在某一層面,雙方出奇的達成了共識。視線相對,北堂謐表了態,“好。”

“那就這樣了。”林相思歪歪嘴,低頭看向仍舊雙膝跪地,視線對著地板的聞人莫,吩咐道,“先從這裏弄起,把廚房弄幹凈,我會不時來驗收,看你有沒有在認真工作,如果沒在做事的話,處置權可在我的手上。關於這一點,”林相思伸出了手,斜向下,“希望伯爵能夠配合我的工作。”

她在該要註重禮節的時候,還是挺註意這一點的。何況現在是在征求北堂謐的意見,因為依照北堂謐現在所處的位置,他完全可以不答應,那她要做的事情就覆雜了些。按壓聞人莫對她來說不算一件難事,只是總是盯著他這就沒意思了,她才沒這種閑工夫盯個不喜歡的人。沒必要的麻煩有解決的方法,她不是那種不懂變通的人。

聞人莫嘴角牽起一抹冷笑,這就把他使喚上了?還真是,迫不及待啊!而且,還懂得用謐來壓制住他了?呵呵,好,很好!

北堂謐眼裏升起了讚賞,“如果我說不呢?”

林相思挑眉反問,“合作都到這一步了,沒有必要差個舉手之勞吧?我知道,伯爵不是這麽小氣的人。”

“你沒必要總是用激將法。”北堂謐冰冷的琥珀色眸子似乎有破冰的跡象,帶了點北極冰川陽光輻射的暖意。他伸出手,與林相思的手交握,沒有言語,卻表達了他的態度。

“謝謝伯爵。”林相思微笑,卻只是停留在禮節性的層面上,笑意沒有達到眼底,還是那種淡漠疏離的待人方式。

北堂謐眼下卻對她這一口一個的“伯爵”不滿起來,怎麽聽著,這麽不像回事啊?心裏,似乎有些不太舒坦。

他不能理解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的原因是什麽,也就沒有再說話,視線觸及到還是跪著的聞人莫,眉頭擰了擰,想到從開始到現在他就一直跪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說道,“莫,起來。”

“是。”聞人莫應了聲,慢騰騰站起身來,也沒有整理自己的衣服,還是垂著頭,搭著的咖啡色頭發掩住了他眼中的神色,想來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他這次沒有掩飾自己不悅的情緒,而這次也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被林相思將了一軍的人,怎麽可能開心的起來!

“莫,你在這。”北堂謐說道,看到他這個樣子沒有心生同情,也沒有可憐。沒有放清楚自己位置的人,必須要好好懲戒。暗幫的規矩擺在哪裏,不遵守的話,哪怕他是右護法,也不能逃過。

“走。”他說完,轉過身,而這話是對著誰說的,答案不言而喻。既然莫要開始“工作”,他們都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林相思頷首,跟在了後面。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格式,哪怕是和北堂謐並行,最後也一定是讓他出門。什麽時候形成的,她不太清楚。

結果,轉身的時候,卻發現門口站了一個人。

紅衣藍發的男子立在門口,一肩挑著,一肩搭著,嘴角斜斜扯著,看見他們轉身來正好與他對上,不由吹了個口哨,朝林相思拋了個媚眼,吊兒郎當的說道,“誒,這裏看起來很熱鬧啊,怎麽就完了,我還想湊一腳呢。”

林相思登時眉一豎,故作呵斥道,“大人做事,小孩子別插嘴。”

北堂謐回頭瞪了林相思一眼,雖然是林相思先開的口,他也沒有太過憤怒,但總歸也會為她出言教訓他幫裏的人而心生不滿,盡管那也稱不上教訓

林相思吐了吐舌頭,朝北堂謐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啊哦,越權了,其實她純粹是因為接收到那個媚眼而做出的反應啊……

“好好說話。”北堂謐同樣怒視即墨血一眼,冷聲道。

即墨血對著北堂謐敬了個禮,聲音宏亮道,“伯爵,我錯了!”

“然後?”

即墨血雙腳並立,站得筆直,頭一昂,高聲道,“我不該對著林小姐拋媚眼!”

林相思眉頭跳了跳,林小姐?這家夥扯的是哪一樁,扯到她身上做什麽……

“恩?”北堂謐眼微微瞇了瞇,琥珀色的眸帶著冷光,從鼻腔裏發出一個上揚的音節。

即墨血下一秒就恢覆了自己原來的腔調,可憐兮兮的扒拉著眼皮瞅著北堂謐,“謐,我真錯了。”

北堂謐哼了一聲,“圍著夭莊跑兩圈去。”

“是。”即墨血耷拉著頭,不會跟北堂謐討價還價,不然任務一定會翻倍。他忽然有點怨恨林相思沒事把夭莊擴這麽大做什麽,多耗時間啊!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原因,他有時候對著謐就是這樣鬧騰的嘛,雖然被罰的次數也不少……

林相思額頭冒出條黑線,這即墨血還真有演相聲的潛質。

“撲哧”一聲,這笑聲不可能從他們三人中發出,而從身後傳來。

即墨血的視線這才又越過他們,回到後面的聞人莫身上。視線下移,註意到他膝蓋上的血跡,還有仍舊插在肉裏的碎玻璃,即墨血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又看到廚房裏一地的碎玻璃,還有棕色的液體,顯然是玻璃瓶碎了所造成的。而空氣中彌漫著的一股酸味,應該是打碎了醋瓶吧。

只是,他又嗅了嗅,怎麽好像不止是醋,還添了點什麽其他的東西?這種奇怪的味道,似乎有點熟悉?

而地上的繩索也太醒目,他一眼就認出,那不是莫的武器麽?

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看來,還打鬥了一番?是誰對誰?而掃視了一番謐和林相思,他們身上,似乎沒有什麽淩亂的痕跡啊。

即墨血有些糊塗,視線重新回到聞人莫的臉上。謐和林相思兩個表情不外洩的主,是不會讓他看出什麽端倪的,只能依照他對聞人莫的了解,來找些線索了。而聞人莫一直低垂著頭,顯然也是不想讓即墨血看出什麽東西來

這一個個真是,玩什麽神秘?

他走上前去,低下身子,手覆蓋在聞人莫的膝蓋上,以埋怨的口氣道,“你看你啊,還真是不小心。”

聞人莫低低笑了笑,沒有做出其他的反應,就這樣站著,讓即墨血拔出他膝蓋上的碎玻璃,仿佛理所當然。

他知道即墨血在打什麽註意,借著幫他清理玻璃,擡起頭的時候就能看到他面上的表情,來推測一些東西。或是希望在他們靠的如此近的時候,他會悄悄的告訴他一些相關信息,滿足他作祟的好奇心理。

可是,他會滿足他麽?這麽丟臉的事情,顯然不可能!

林相思歪著頭,看著即墨血的作秀,而北堂謐卻看向門口,又有人過來了。

以北堂謐和林相思的能力,不可能沒有註意到還有其他人的窺伺,而他們都沒有所察覺,說明即墨血就是在他們要走的那一刻才來的,所以即墨血對先前發生的事,處於完全都不知情的狀態,這才會借機打聽,而他沒期望通過北堂謐和林相思能知道些什麽來。

不過,看來剛才的動靜還是有些大,而大家也都很聰明的等事情差不多平息的時候才過來,免得在混亂的時候被波及到。

陳玄、羅肅然、葉青羽三人並排,在門口站定,陳玄雙手搭在北堂醉的肩膀上,控制她的動作,防止她沖進去惹了麻煩。羅肅然先開口道,“小姐,一切順利嗎?”

林相思知道羅肅然這話一語雙關,明著是問她狀況怎樣,暗地裏也問了軍火買賣的事情。他說話絲毫不顯得突兀,又是個很好的切入點,果然不愧為情報的主管人,心思細膩,成熟穩重。林相思當即點頭道,“一切都好。

北堂謐看到她眼裏的讚賞,有些不樂意了。她這樣看著一個近三十歲有主的人做什麽?好歹事情弄好也有他的一份功勞,怎麽她對他的笑就這麽淡漠?

長腿一邁,北堂謐已經站在林相思的身前,阻擋住了她的視線,眼神一凜,散發出特有的威嚴,“都回去。”

眾人只道是看見了即墨血和聞人莫兩人在廚房裏,以為是暗幫的家事,自然沒有過問的權利。雖然林相思也在這,或許也被牽扯了進去,但是看眼前這架勢,應該是已經處理好了。憑借他們對林相思的了解,她是對自己的利益不會善罷甘休的人,結果一定稱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不然她不會準備要從廚房裏出來了。

這樣一想,他們也不會再聚集在這裏了。大家都是聰明人,不該過問的事不會過問,免得自找尷尬。

倒是北堂醉看到林相思又和自己哥哥在一起,也不管發生了什麽,笑開了眼,拍手道,“哥哥,姐姐,什麽時候再一起出去玩吧?”上次去游樂場,大半的時間都耗在那個“潛在危害”身上了,實在是沒有預想的痛快啊!

“這幾個月都不可能。”北堂謐直接打擊道,眼神移向身後的林相思,後者也是點頭附和。

林相思為自己突然被北堂謐擋住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眼裏只有北堂謐寬闊的肩膀和後腦勺,結果就一直打量著北堂謐的脖子了,一直在想著,如果自己掐上去會是怎麽樣的感覺,會不會有快感?直到北堂謐有要回頭看的趨勢,才回過了神,往旁邊挪了一步,露出了半個身子。

“游樂場應該不太可能,大家都去過了,下回看什麽時候有空又有地方,再說吧。”林相思解釋著,腦袋裏在轉著近期自己要完成的事情,眼角餘光瞟向了葉青羽,眉一揚,招呼道,“葉經理,你就下班了?”

葉青羽突然被點到,身子一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被這一句“葉經理”弄得有些心虛的說道,“哪能呢?這不是待會又在去公司了嘛,有個東西落在了房裏,回來拿而已。”

“哦,這樣啊……”林相思拖長了尾音,又看向陳玄,“玄子,我安排給你的事情完成好了麽?”

陳玄一楞,不知道她說的是哪一件,又看到她往自己的臉上指了指,才想起老大曾經跟她說過要她從燼玄閣挑幾個人,偽裝成小混混找她茬,假裝把她打一頓的事情,頓時有些汗顏道,“已經找好了,就看老大你哪天要。

“就明天吧,明天晚上。”林相思點了點下巴,不懷好意的瞟了瞟葉青羽,“當葉經理跟我一起回家的時候,讓他們出來。”

葉青羽的身子又是一抖,撫了撫額角,她這麽大年紀了,經不起折騰了啊……

林相思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沒把北堂謐排除開來,正如北堂謐有時候安排事情的時候,她正好也坐在沙發上,同樣沒有趕她走,讓她光明正大聽完了一般。

這兩個人都不覺得,讓對方聽到這些東西會有什麽幹擾到自己事情實施的可能性,更何況,涉及到機密的事情,他們不會在外面討論,更無從侵犯到自己的安全了。

陳玄點點頭,再次聽到,還是忍不住為自個老大的這個想法抽了抽嘴角,可是也得去做。“我待會就吩咐下去。”

北堂謐因為她見到這些人就忘記了他的存在般,不悅的拍了拍她的頭。

林相思抱頭,瞠目而視,“你拍我頭幹嘛!”

“想拍。”

林相思無語了,伯爵大人,你不要說這些話的時候,永遠都是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好伐?!

陳玄、羅肅然和葉青羽做眼觀鼻鼻觀心什麽都沒看見狀,心裏默念,伯爵大人,你是在變相趕他們這些不相幹的人走嗎?

他們正欲開口,忽然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哎呀呀,怎麽都來了?”即墨血探出半個身子,帶著驚訝與好奇道,“來關心我家小莫莫的嗎?”

聞人莫被這個“小莫莫”的稱呼弄得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擡頭,有些惱怒的怒視他。這個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本來按這樣下去,他們很快就會全部離開,不會再註意這邊發生的事情。可是即墨血這一句,瞬間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給引到了他的身上,他究竟存的是什麽心!

北堂醉歪了歪頭,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打量著聞人莫,最快註意到他膝蓋上的血跡,一聲驚呼,蹬蹬蹬就要跑過來,“莫哥哥,你怎麽了?”

陳玄拉住了她,本來怕她擅闖進廚房撞見了什麽事徒惹禍上身,這會湊近了點,看到滿地的碎片,更是不讓她靠得更近了。“小醉,你別莽莽撞撞的。”

“那哪是莽撞,我關心我家莫哥哥嘛。”北堂醉嘴一嘟,別扭的仰頭看向陳玄,大眼睛裏是不甘。

陳玄身子自覺放低,“你穿著這雙鞋到處亂跑,會被地上的碎玻璃紮到

“哼。”話雖然是這麽說,也知道自己師傅是為了自己好,關心自己,可是北堂醉就是鬧情緒。

陳玄哄著北堂醉,北堂醉不搭理,羅肅然和葉青羽明哲保身,安分的沒有開口問話。說到底,那都是暗幫的人,只不過目前借住在夭莊,哪怕他們現在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也沒有多大的關系,這種事情,不好去詢問,說不定別人還覺得你是在看笑話,吃力不討好。

但是想了想,羅肅然覺得還是要盡一下地主之誼,關切道,“我去拿紗布和藥水來。”便轉身離開了。因為他產生了一種這是自家小姐弄出來的感覺……就當今天暫且收個尾。

“我……”葉青羽想要追隨羅肅然一起去,開了口後,還是覺得不妥,也就留下了。她跟著一起去,別人只會覺得是她不想呆在這個地方,何必讓人產生這種想法?而她也不會那麽傻的進去收拾那堆碎玻璃,北堂謐和林相思沒叫,說明了是有意的,她不會這麽笨的貿然進去做這種自作主張的事。

北堂謐待羅肅然拿來紗布和藥水,也只是微微頷首,讓即墨血接過這些東西,從頭到尾沒說任何答謝的話。

即墨血拿過藥,走進去,蹲下,緩慢的卷起聞人莫的褲腳,到了這一幕,已經不需要他們再停留在這個地方,羅肅然和葉青羽先離開,北堂醉往裏探進身子,軟糯糯含著關心道,“莫哥哥,你要註意點啊,不要再這麽不小心了!”

“走了。”陳玄往外拉她的身子,惡狠狠的道,“你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北堂醉扮了個鬼臉,可她肉肉的臉扮起鬼臉絲毫不顯恐怖,反而可愛至極。陳玄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頭發。而北堂謐因為他剛才兇狠對待北堂醉,神色一斂,周身的寒氣就逼了出來!

他的妹妹,是讓人隨便吼的?!

這人是活膩了!

林相思無奈的撫了撫額角,這麽久了,他還沒習慣他們間的相處模式?怎麽能力這麽強,腦袋就是不開竅呢?

這樣想著,林相思揚手就給北堂謐頭上拍了一記,“你聰明點成嗎?”

所有人目瞪口呆了,哪怕是走出幾步的羅肅然和葉青羽聽到了聲音,也是詫異的回過頭來,頓在了原地。

老大/小姐/相思剛才說了啥?

讓讓讓……讓北堂謐聰明點?!

所有人齊齊抿了抿唇,咽下一口唾沫,眼睛不放過他們兩個,帶著探究的精神,仔細觀察他們臉上的表情,爭取不漏過每一個褶皺,就連一向對這些事情不甚在心的羅肅然,鏡片下的眼睛都帶了一絲八卦之意。

小姐的事情,他當然還是要關心下了。

北堂謐感覺到頭上的觸感,雖然不重,可是敢拍他頭的,她是第一個,連他父親都沒有做過。

而且她居然敢說些什麽,讓他聰明點?

北堂謐暗沈了沈眼睛,她膽子還真是越發的大了。他低沈著嗓音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語氣裏全然是紅果果的威脅。

眾人不是沒有感覺到周圍的氣溫驟降,就看待會林相思要怎麽招架了……

孰料下一秒,被所有人用匪夷所思的目光註視著的當事人,就一副啥事都不知道的無辜表情,環視大家,不解的問道,“我剛才說什麽了?你們記得嗎?”

“不不不,不記得。”好樣的,居然玩裝傻!但是門口的三個成年人還是配合的全部搖頭,這種撞林大腹黑槍口的事情,他們是不會做的!

而北堂醉滴溜溜轉著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嘿嘿”的在心底奸笑了兩聲,然後擡頭,同樣用無比天真無邪的聲音甜甜道,“小醉剛才聽到了,姐姐說自己喜歡聰明的哥哥。”

唔……

這又是什麽,光明正大的歪曲事實!

所有人又帶著驚疑未定的神情看向謊報軍情捏造事實的北堂醉,這才十歲的娃娃,誇張的水平就這麽強了?

不過,把林相思剛才的話這樣聽來,似乎也沒有錯……

林相思額角冒出了青筋,看著還是甜甜笑著的北堂醉,心道,好你個小丫頭,姐姐平時這麽寵你,這時候居然反將她一軍,而且,她說的怎麽可以這麽誠懇這麽坦然!

北堂謐蹙眉,抿唇道,“再說一遍。”語氣裏大有“你再說一遍剛才的話試試看”之意。

林相思抽了抽嘴角,決定在沒有骨氣的投降前,還是先要扭曲這人的思想,“我只是想說沒人會欺負你妹妹,不要這麽一副草木皆兵苦大仇深的樣子。”

“啊?”北堂醉繼續天真無邪,“誰要欺負我了?”她仰頭問道,“師傅,是你嗎?”

後知後覺的陳玄這才知道剛才的事情是由他引起,頓感無力的撓了撓後腦勺,而後又灼灼的盯著北堂醉,問道,“你覺得你?”

“雖然師傅有時候很苛刻,但是對小醉還是很好的!”北堂醉皺著眉,很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拉著陳玄的手,往前走道,“話不多說,師傅我們還是快走吧,不然一天又要過去了!”

他這個徒弟啊……

北堂醉心裏知道,她的話已經達到了效果,接下來就看哥哥怎麽發揮了,而再待下去,姐姐也會想辦法趕她走的……

羅肅然扯著葉青羽迅速離開了大廳。

北堂謐皺眉,“換個地方。”說完,先行。林相思無奈的攤攤手,跟在了後面。

而廚房裏,未免外面的人視線太混雜,即墨血和聞人莫挪到了裏面,即墨血已經上完了藥,包紮好,拍拍手,收拾好藥品,也準備離開了。

聞人莫目視著前方,最後才開口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不,我只是來提個醒,好歹是這麽多年的兄弟。”即墨血似笑非笑,一頭藍發甩了甩,說道,“別惹林相思,你惹不起。”

083】你喜歡聰明的人?

聞人莫嗤笑一聲,兄弟?他真當他是兄弟?

那會在剛才的時候,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來看他的笑話?

聞人莫一聲冷笑,反問道,“你憑什麽這麽斷定?”

“你不是也知道謐對她的態度麽?何必自取其辱。”即墨血說話毫不留情,直戳聞人莫在乎的地方,冰藍色的眼眸帶著一絲絲的憐憫,湊了過來,緩緩道,“是不是覺得,謐要被人搶走了呢?可惜,你阻止不了呢。”

聞人莫抿唇,深呼吸一口氣,看到即墨血放大的臉,忍住一巴掌扇上去的沖動,沈聲道,“這一點,不需要你專程過來提醒。”

他把“提醒”兩字咬得極重,很不歡迎他擅作主張的“好意”。

“是心虛麽?”即墨血知道聞人莫的心裏早已經不平靜,這會聽到另外一個人直接指出來他一直困擾的事情,保不準已經掀起了滔天駭浪。眼看聞人莫表情更糟,他聳聳肩,很無辜的說道,“我說了,我只不過是來提個醒,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你的手裏。”

聞人莫低頭,捏緊雙拳,“你可以走了。”

“不要這麽不客氣嘛~好歹我們倆也鬥了這麽多年,為了個左右護法的身份,革命中的感情也是有的吧?”即墨血挑了挑聞人莫的下巴,嗲了一聲,被聞人莫惡心的甩掉。他隨即很隨意的說道,“我想通了,為了個破位子,也沒必要處處這麽爭鋒相對,你什麽時候想要,我讓給你就是了。”隨口就把聞人莫覬覦多年的位子給讓了出來。

這也不是假話、虛偽的托辭,而是他確實是這樣想的。剛開始有個人和他爭,他還覺得好玩,日子沒那麽無聊。可是這種一成不變的模式持續了這麽久,他便厭倦了,沒有再進行下去的心思、聞人莫這麽想要,給他就是了,他也不損什麽。

“你什麽意思?”聞人莫聞言,一怔,一雙帶火的眸子直直的怒視而去

他這麽看重的東西,他這會居然推得這麽灑脫?!這不是更暗諷他想盡心思要搶的,是他不要的東西麽!即墨血,你還真是好樣的!

即墨血不覺得自己剛才的說辭有什麽不妥,見聞人莫這麽生氣的意思,歪了歪頭,有些不解。“你也不過是為了更靠近謐一點而已,我幫你了了心願,這還不好?”

“我不需要!”聞人莫低聲吼道,不希望再引來北堂謐的註意。此時此刻,他一雙寶藍色的眸子完全淬成了深藍,陰鷙之氣四散彌漫,配合著他十五六歲可愛俊秀的容顏,顯得陰森至極。

“隨便你。”即墨血覺得自己做了好事,那人居然還這種態度,實在不能理喻。他從鼻腔裏哼出兩聲,“只不過出於十幾年的敵友情,我希望你能想想後果,而已。”

聞人莫咬牙,從牙縫裏憋出聲音道,“你、可、以、走、了。”

“真是不有愛。”即墨血撇撇嘴,也瞪了他兩眼。拿著藥品,身子一斜一歪的,吹著口哨走遠了。

切,拽什麽拽,以後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跟他半分錢關系都沒有。做到這份上,他已經仁至義盡,是聞人莫自己不開竅,活該他受罪。以後他不會再把聞人莫的爭鬥當回事了,因為……

即墨血瞇了瞇眼,往門外看去,金色的陽光下,一男一女,長身玉立。出眾的容顏,挺直的脊梁,同樣淩厲的鳳眼,同樣強悍的氣勢,不相上下的對視著,沒有人閃躲開目光,只是一個冷傲,一個張狂,一個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見底,一個如漆墨的眸子肆意張揚。但無疑,都讓人感覺到他們的周身閑人勿擾,甚至留不出第三個人插足的餘地!

金燦的陽光晃得即墨血有些睜不開眼,他眨了眨眼,望著金黃色披滿全身,帶著如天神降臨般耀眼光輝的兩人,腦海中居然自動冒出了一個詞——

天賜良緣。

他手指摩挲著下巴,自顧自的點了點頭。這東西才明顯要更有趣一些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