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緊隨其後的韓小利正色來到老先生面前對他說：“爺爺您好，我是他師父！”

擦肩而過時她也用肩膀撞了一下這老先生。

為什麽說我是他女朋友！而且還是第N個，真是氣死人！

老爺子笑瞇瞇地關上了門。

挑高的別墅大廳內全是古典裝修風格，滿滿的中國風。

一水的紅木家俱，花鳥紅梅八扇折屏風，紫檀雕花隔斷與擺滿古董的八室閣，天花板是萬字圖形紅木吊頂，中間掛一個八角鳳紋紅木垂著紅色流蘇的宮燈，就連落地燈也是紗罩吉祥雲紋。

坐的沙發也是紅木制成，座墊的圖案是八寶團紋，紅木茶幾桌腿也是浮雕山水圖案。

老先生滿足地看她打量周圍，炫耀地道：“這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寶貝我都收藏到我的秘室裏了，等我百年之後，都我這唯一的孫子小季的！”

韓小利暗笑。

這老先生像個老小孩兒，真是江西老表，藏不住寶，不怕我是來打劫的麽？

老先生洋洋得意：“不說別的，中國上下五千年的寶貝我盡為收藏，紅山玉，宣德爐，乾隆帝的字跡，祭天的龍袍，唐寅的字畫……等我玩的差不多了，就開了一個私人博物館，我老夏一生深藏功與名，願與天下藏友共勉之……”

夏季偷偷地碰碰她，悄聲說：“大多數是贗品，花了不少冤枉錢，別說破。”

韓小利不解地道：“你不怕他聽到？”

“爺爺他耳朵背，小聲聽不見。”

“哦……”

老先生終於將中國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快說完時，他才對他們兩人道：“你們來此地找我老頭子，有何貴幹哪？”

夏季大聲說：“師父，亮寶貝！”

“好！”

韓小利也大聲回答，誰叫這老先生耳朵背呢。

看她解衣服，老先生不好意思地扭過頭。

等她將金鞭拿出來，亮閃閃地放在紅木茶幾上時，老先生手裏的太極球嘟嚕嘟嚕滾了一地。

老先生竟然哭了，他顫抖著拿起了老花鏡想伸手去摸。

“別動！”韓小利大聲叫道。

夏季爺孫倆嚇了一跳！

“上面有倒刺，用手碰輕則掉皮，重則掉肉！”

“對，對，真是打眼了……”老先生哭著拿出了一幅白手套。

“這可是壓堂的貨啊，我玩古董這麽多年，能第一眼看出真東西的可不多……”

他輕輕地撫摸著。

“能仿出來麽爺爺？”

夏季不安地問道。

老先生哭著拿起了手機，上面還包了一個金絲繡麻姑獻壽的錦套！

夏季和韓小利聽到超大的手機音樂聲響起，裏面響起來的是依依呀呀的佛經。

手機接通後，老先生帶著哭腔大喊：“老馬！快來我家一趟！小季找到寶貝啦，我再也不當棒槌了！”

等那位老馬先生姍姍來遲時，韓小利傻眼了。

看到同樣白色唐裝鶴發童顏的老頭簡直和夏季他爺爺是雙胞胎啊！

兩人看到鞭子後抱頭痛哭。

夏季翹起二郎腿在一旁玩起了手機，韓小利則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啃。

等他們哭夠了，看夠了，摸夠了，又用相機拍了無數的照片後，才戀戀不舍得看著韓小利將金鞭一揮，如同活蛇一般緊緊纏在腰上。

老馬對她說：“還有好貨麽？我們老哥倆可以一槍打！”

老夏也拼命點頭。

韓小利大聲回答：“沒有了！”

兩個老人遺憾萬分。

如果將月神之眼拿出來，這兩個老家夥估計得命喪當場！

等他們將夏季兩個送出門後，趁著夏季去提車的工夫，夏爺爺緊緊拉住韓小利：“嫁給我孫子吧，求你了！”

韓小利搖頭。

“我所有的寶貝都給你，包括地下室金庫！”

韓小利仍搖頭。

“你真的是我孫子第一個帶來的女朋友……”

韓小利沖著他耳朵大聲喊：“他太小了！”

老人又想哭了，很想扇自己嘴巴子。

當他們坐上車準備出發的時候，老先生仿佛想起什麽興奮地大喊：“我有秘藥，可以讓我孫子尺寸更大一些！”

夏季一頭栽到方向盤上，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師父，我爺爺他和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

一路上夏季不停地偷偷看她，最後他面紅耳赤地說：“師父，我不小……”

韓小利無語。

到了晚上，夏季請她吃西餐，他非常有紳士風度的先替她拉開椅子，然後有條有理地將餐巾放到膝蓋上，又給她倒上一杯威士忌。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吃魚的時候又換了紅酒，吃完的時候刀叉並列，服務員收走後又重新上了餐具。

那些餐具和食物她根本認不全也看不懂，看著他熟練的動作，韓小利眼淚唰的就流下來了。

夏季慌了：“師父，你不喜歡？”

“不是……我以為西餐就是牛排，紅酒和羅宋湯……”

她想起了上官文青，她帶著他吃蹩腳的西餐，燭光裏他滿足而又甜甜的笑容。

“喜歡吃我們天天來！”

“不來了，不喜歡……”

“好，下次我們就換地方，吃韓式料理！”

沒想到幾個月後，那兩個老家夥真的把鞭子制好了，但是卻是銀質的。

老馬嘆息：“韓師父的鞭子材質世間罕有，估計已經失傳了。這把鞭子已經是最接近的，我和一幫老夥計日夜趕制，終於成功了。”

每天只練基本功的夏季開心地學著韓小利往腰上纏，卻怎麽也纏不好，銀鞭子將自己打得奄奄一息。

韓小利大笑，拉起他細心地教他手法，先甩開，將鞭子甩扭成麻花一樣不停的抖動時就往腰上招呼。

“得用內力，沒有內力相傳，鞭子會不聽話！學不會使鞭子，自己就先被鞭子打死！”

這話還是苗玉清當初對她講的。

當夏季終於將鞭子纏到腰上時，高興地翻了幾個後空翻。

韓小利沒有時間一直陪他練功，只將最基本的手路講給他就去上班了。

夏季不解：“師父，我可以給你學費！你說個數就行！”

“我不想要你的錢，學費抵當初我借你的錢就可以了。”

夏季對師父那非常特別的邏輯總是感到莫明奇妙。

“為什麽不用我的錢，而且師父教我的功夫很珍貴，不是錢可以買來的！”

“對呀，就是因為錢買不來，才不要。”

夏季快暈了，師父好像很缺錢，但是送她又不要。

韓小利需要攢錢還債，還要去給田銘淵做DNA。

但是她要自己掙錢，這樣才花的安心。

可是這什麽時候才能掙到大錢啊，韓小雲很辛苦，家裏餐桌上好幾天都沒見肉了。

她問夏季：“你爺爺愛收藏？要不要收古董？”

“師父有好貨出手麽？”

“不知道呢，讓你爺爺先過過眼。”

這位夏爺爺看起來是有門路的，賣給他很保險！

夏季笑了，他這個爺爺凡是和古字沾邊的幾乎沒有不收的，所以，買贗品的學費一直在交，振興了古玩界高仿的市場。

等第二天韓小利把東西從衣兜裏拿出來時，夏季驚呆了。

一個精美絕倫的金絲鑲嵌樹葉形環繞的小蓋碗，碗邊點綴綠松石。打開細如發絲的金蓋，裏面玉枝上竟然還有兩只活靈活現的金絲小鳥，一只低著頭，一只擡起頭展開翅膀，仿佛呵護著它或是對它低語。

兩只小鳥的眼睛均是紅寶石鑲嵌，放在手中，讓人愛不釋手。

夏季當時就拍板：“這東西我收了！”

“我只賣給你爺爺！”

夏季無語，這個死腦筋的師父，他爺爺的東西將來還不是他的麽？

來到夏爺爺家，夏爺爺見到寶貝後就連忙找放大鏡，戴老花鏡，戴白手套。

等他裝備齊全還遺憾：“應該沐浴焚香才可以……”

他又搬出一個鎏金獸爐。

“待我點上龍涎香，細細看來……”

夏季玩手機，韓小利嗑瓜子兒。

因為有了霸王鞭的震撼後，老爺子的承受力強了很多，終於不再流淚了。

但是他還是笑得滿臉核桃似的，異常喜歡將小碗緊緊地抱在懷裏。

“這寶貝千萬不能讓老馬看到！”

他高興地就開支票，韓小利按住他的手，大聲喊：“爺爺，我只要現鈔，我不會用支票！”

老爺子從老花鏡裏擡眼看了看她道：“丫頭，早說啊！”

一會兒，老爺子不知道從哪裏提來一個大提包，拉開拉鏈裏面滿滿都是百元大鈔。

韓小利驚訝地吸了一口氣，這麽多錢啊！

“五十萬！”

韓小利嘴裏的瓜子皮掉在地上，太多了吧？

這就是金子而已啊，拿在手裏估計一斤都不到吧，怎麽會這麽值錢？

老爺子笑道：“貴就貴在它的工藝和文化價值上嘍，這寶貝可能是宮裏的玩藝兒呢，不知道是哪個帝王賞賜的呢？瞧瞧下面有沒有落款兒……”

老爺子端起碗拿起放大鏡：“受命於天，嶸……”

他真說對了，這碗的確是嶸帝賞賜給田銘淵的，田銘淵都送給了她。

韓小利騰地就站起來奪過碗：“不賣了！”

老爺子終於又哭了：“丫頭，你這是挖我的心哪……”

看著老爺子痛哭流渧，韓小利不忍。

韓小利拿著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夏季站起來對她說：“師父，你好像很需要錢去做一些事，這碗賣了後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你好好想想，到底怎麽辦？”

韓小利想了好久，只好咬牙答應賣掉了。

夏季開著車將她送回去，一路上他也很沈默。

最後他問道：“師父，你倒底有什麽為難的事可以對我講嗎？也許我能幫到你。”

韓小利嘆口氣：“我想去做DNA，你可以幫我麽？”

“可以！”

“你認識醫院的人嗎？”

“是的，現在就是關系社會，有錢也要找關系。無論看病還是上學，買東西還是賣東西，就連買房都有熟人比較好辦事情。比如做DNA，也要找最好的機構和最好的醫生，我們心裏才踏實。”

韓小利沈默，她好像與社會脫節太久了，有些東西真的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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