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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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上官文青醒來後,他並沒有痛哭。

他整日看著窗外的那棵大樹,一頭潑墨般的烏發從花白漸漸地完成變成雪白。

上官文苑和阮清平前來看望他,被他拳打腳踢。

“你們什麽都不告訴我,你們是護著我還是害了我?!”

上官文苑緊閉雙眼,任他在自己身上踢打。

阮清平哭著抱著他,內心苦澀。

沒想到幾日後,上官文青竟然細細梳妝起來,一直守著他日夜不離的阮清平不禁問道:“青兒,你要做什麽?”

“我要去虎姐姐家接妻主回家,她定是又貪杯了……”

阮清平淚流不止。

上官文青一回頭,卻拉起他的手:“清平哥哥你來啦,你來找大姐麽,她定是在書房……”

然後徑直拉著他就去找上官文苑,被他緊緊拉在身後的阮清平悲痛欲絕。

上官文青再也沒有給玲瓏講過笑話,總是拉著沈默的玲瓏不停地笑:“你見過那些豬啊,羊啊用紅綢捆的麽?那韓小利,真有趣呢……”

玲瓏低著頭,沈默不語。

有一日,他不顧眾人阻攔突然就要出去尋找妻主,上官文苑和阮清平只好帶人遠遠地跟著他。

看到他徑直來到虎妞家,他們就守在虎府門口。

虎妞看到滿頭白發的上官文青震驚的說不出話。

“虎姐姐,我來接妻主回家……”

看著雙眼靈動的上官文青,虎妞心酸。

“她不在……”

“你騙人!她總來找你喝酒,你定是將她藏起來了……”

虎妞只好將韓小利留給她的東西交給他。

“她真的不在,只留下這個,虎姐不敢去國公府交給你,又不大識字……”

上官文青緩緩打開,是和離書。

他看了半天後用啞著嗓子道: “你們都騙我,什麽都不告訴我,為什麽……”

他呆呆的坐了很久,才抱著和離書慢慢地離開。

虎妞不放心緊緊跟著他,看著焦急守在門口的眾人後,她深深嘆了一口氣。

上官文青抱著和離書又來到了百草堂。

聽到傳報,田銘淵走了出來,看到他的白發後就明白了。

“你不能見她,她不會想見你。”

“田大哥,求求你,讓我看看她……”

看著他懷裏的從紙背露出紅印章的痕跡,他緩緩地將門打開。

“只準你一個人進來,而且這是最後一次。”

等上官文青進來後,田銘淵又緊緊地將大門關上,將眾人攔到外面。

阮清平哭成一團癱軟在上官文苑懷裏。

上官文青隨著田銘淵來到停放韓小利的屋裏,田銘淵守在門口,看著他慢慢地走向用棉被蓋得嚴嚴實實的她。

“妻主……”

他輕聲呼喊。

她的面色蒼白冰冷,臉上如同炸裂的冰面。

上官文青輕撫她的臉頰,不停地呼喊著。

當他伸手想去被子裏面拉她的手時,田銘淵上前來制止。

“別動她,讓她睡。若你再動她一下,就請回吧!”

“我想帶她走……”

“不可能。”

“她是我的妻主……”

田銘淵冷笑:“你的妻主?你懷裏抱得是和離書,她已經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不會的,她若是醒了,肯定會跟我走!她總是最聽我的話,你又不是她,憑什麽替她做主……”

“你仗著她愛你,說走就走,說打就打!你已經沒有資格讓她愛了!”

“她愛我!所以她才忍受我的壞脾氣!”

“可是你不該一次又一次觸碰她的底線!也許,從言語上我無法反駁你,從行為上,我更是控制不了她。她總是在最快樂最美好的時候去找你,而在她最傷心的時候,最不堪的時候都是我一直陪伴守候!當她在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

上官文青淚水漣漣:“田大哥,讓我帶她走……”

“太晚了,她現在是我的人!”

上官文青緩緩跪在田銘淵腳下,緊緊地拉著他的衣角:“求你,我想帶她走……”

田銘淵不為之所動,他看著床上平靜如睡顏般的她,對上官文青道:“但凡你對她有一點信任,你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我田銘淵信她,她若做善事,我就幫她蓋學堂;如果她想殺人,我就幫她找出一千種殺人的方法;若她想與大景為敵,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旁……若她選擇在我身邊,無論她做什麽,我都信她!”

田銘淵甩開他拉著衣角的手,冷冷地地走到一旁。

上官文青跪在地上很久後才慢慢地站起身,趴在她冰冷的臉上輕輕一吻,深深地看了床上她一眼。

“好好照顧她……”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田銘淵狠狠地關上大門。

第二天,苗玉清上門,對田銘淵道:“田公子,在下奉國公大人命令……”

田銘淵正在火爐上煎藥,蹲在地上用扇子小心的扇著火:“回去告訴上官文苑,若是讓我再聽見想帶小韓走類似的話,休怪我無情,她國公府上下老老小小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田公子……”

“不送!”

第三天,上官文瑛又上了門。

田銘淵正在做一個指甲鉗,小韓她雖然沈睡,但是服用了金剛果後,已經有了新陳代謝,指甲和頭發都在緩慢生長。小韓她,喜歡用小刀修指甲,太不安全……

看著忙碌不停的田銘淵,上官文瑛開始了她第一千次的道歉。

“是我的不是,我沒有想到鳳陽城會傳開……”

她嘆了口氣又道:“我只是將案情上書詳細地匯報給了上鋒,是上面的人傳出去的,那一百八十九刀……”

“閉嘴!”

看著田銘淵憤怒,她只好停住了口。

“我還是希望你能出診看望家弟一次,他神智糊塗的歷害,現在甚至開始又縫起了嫁衣……”

“不關我的事!”

“還有,我想將她帶走,如果你不同意,只怕上面會下旨……”

田銘淵放下手裏的工具,對上官文瑛正色道:“上官文瑛,你的面子用完了,今天想帶她走的話我是最後一次妥協。上官文瑛你聽著,若是上面真的下了旨,我會讓阮清瑤知道誰才是真正讓她睡不著的人,我將會比呂文佩難對付一百倍!”

上官文瑛長嘆一聲:“田公子休要動怒,這是最後一次,我再不會提起……”

看著低頭又忙碌的田銘淵,她只好道:“好吧!暫且不打擾了,但是家弟的事,我還會來的。”

上官文瑛黯然離去。

現在國公府上下,只有她和苗玉清能田銘淵說上幾句話,那老田大夫更是難請,連面也不見。

看著弟弟日漸顛狂,她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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