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

關燈
? 嶸帝阮清瑤焦頭爛額。

各地紛紛來報,呂文佩妖言惑眾,稱自己才是真正的九五至尊,已經迷惑了很多不明真相的百姓,有些地方甚至還給她建了廟宇,日夜香火不停……

呂文佩時不時地經常一身鳳袍出現在鳳陽城上空,驚鴻一瞥後就消失不見,有些百姓還將她的畫像擺在家裏日夜供奉。

鳳陽城內人心惶惶,謠言四起,紛紛猜測那呂將軍也許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

宮內上上下下氣氛緊張異常,每日上朝時群臣均戰戰兢兢。

有大臣上諫,凡是對大景有異心者,一律殺無赦!

嶸帝在鳳案上靜靜的敲著手指,對那大臣道:“只怕不妥……”

一位大臣跪倒在地哭訴:“陛下,現在不是愛民如子的時候,我們大景危矣!”

嶸帝冷靜地道:“殺了百姓,就證明朕心不穩,謠言只怕會越來越多……”

“陛下啊,此刻莫要仁慈為懷,只有殺才能震懾百姓。”

“我非仁慈,人當然是要殺的,傳令下去,將那些領頭的,鬧的最兇的給我殺,滅九族!”

……

盡管如此,形勢越來越糟,越來越失控。

隨著那些叛兵四下網羅人馬,日漸擴張,為了滿足軍費,所到之處將村莊洗劫一空,綁架富戶殺人斂財無所不為。

這呂文佩私下早已經做好了謀反的準備,她在曾經開采的礦山裏,偷偷私建了兵工廠,大批的武器源源不斷的運到叛軍處。

已經占領了一個城池的呂文佩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稱帝,不僅經常一身鳳袍出現,還制璽鑄印,培訓軍士,封官設爵……

大景境內終於開始了內亂,有些地方出現了叛軍與當地景國軍隊的小規模的戰爭。

上官文瑛也同樣焦頭爛額,每天上報各地的匪情如同雪片一樣向她飛來,她帶領軍隊日夜不停的征戰在那些騷亂最為猖厥的地方。

人們開始紛紛囤貨囤糧,整個大景不僅物價飛漲,而且因為物資短缺,甚至出現了打砸搶的現像,多年來安穩平靜的生活被打亂。

很多外番商戶將家產變賣一空後紛紛徹離鳳陽,每天鳳陽城外那擁擠不堪的碼頭不停有遠洋的輪船離開港口。

到了晚上百姓們都緊閉門戶,將準備好的護身的刀具放在枕邊。

看著這風雨欲來的鳳陽城,嶸帝暗下了決心,看來大景又要來一次時隔多年的血染江山!

她終於又傳了聖旨,對亂黨使用最強的武力鎮壓!

工部和百草堂新制的武器非常有效,幾個紅衣大炮推了出去,就將叛兵打得落花流水,呂文佩一方絲毫沒有抵抗能力。

局勢立刻安穩了下來,嶸帝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因此,風向又悄悄地轉向嶸帝一方,百姓們口口相傳,當今嶸帝的威虎之師,才是真正的大景鎮國之寶。

至於真正的女皇是誰並不重要,百姓們還是最關心自己的平安小日子。

這段時間田銘淵絲毫不理會那些朝堂紛爭,工部的人請求幾次讓他出馬繼續研制武器,他也不理,只將百草堂大門緊閉。

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他的小韓重要。

他沒日沒夜的研究能夠起死回生藥物,翻了很多古書,並且親自嘗試了很多種藥材,每次不小心中了毒,老田大夫就將他搶救回來。

最後他們終於查到一種方法,那就是千年才成一顆的金剛樹的果實。

這唯一的一顆堅硬如黃金的果實,還是韓小利帶著他來到雲夢山頂才拿到的,每每想到他們曾經雙唇相貼,一起飛上雲霄之上時,田銘淵總是淚如雨下。

但是它堅硬無比,拿刀切或砍都紋絲不動,連個裂紋都沒有。

老田大夫也同兒子一起研究,並且試了很多辦法都不能將它打開,它堅硬的連個粉末都掉不下來。

他萬般無奈地看著手裏的金剛果,如何才能將它破開?

雲夢山腳下的百歲老人們曾唱過一首歌謠:“金剛樹,金剛果,不開花來只結果,你莫要哭,你莫要火,金石相磕,眾神皆躲……”

母親告訴兒子這首歌謠後,田銘淵苦思冥想了多天,最後他用最清透的老坑玉石磨成一把利刃,輕輕朝金剛果上切去。

只見這金剛果一碰到玉刀,就發出哇哇的哭聲,如同嬰兒啼哭。

田銘淵和母親大驚,立刻放下刀子看著那塊金剛果,但它仍然堅硬如鐵,紋絲不動。

田銘淵看了一眼母親,母親對他點頭。

他只好咬牙再次用玉刀向金剛果切去,此時他手中的玉刀稍加用力,那金剛果的哭聲更響亮了,但是仍然切不動分毫。

他輕輕地撫摸著金剛果淚如雨下。

“莫怪我心狠,救了人後你可能仇怨報在我頭上……”

然後他又咬著牙狠下心切去,啼哭聲不停,但是沒有用。

田銘淵回頭對老田大夫道:“母親,若是小韓她仍藥石罔效,請恕孩兒不孝……”

老田大夫狠狠抽了兒子一耳光:“孽子!”

田銘淵痛苦地閉上雙眼。

老田大夫看著兒子憔悴的臉,訓斥道:“怎可輕易放棄!”

老田大夫上前,對兒子道:“我來試試!”

她接過玉刀,輕撫金剛果,口裏念道:“金剛樹,金剛果,不開花來只結果,你莫要哭,你莫要火,金石相磕,眾神皆躲……”

她一連念了很多遍後,才開始輕輕下刀,哭聲不停,但手下仍是堅硬如鐵。

田銘淵點了燭火無奈道:“母親,不如用火試試。”

老田大夫看著燭火搖頭:“只怕不妥……”

此時,聽到屋內有人輕輕嘆氣:“唉,這下玩大了吧?”

田銘淵和母親回頭,只見屋內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

只見一個穿著雪白皮裘的人站在門口,頭上的白色獸皮鬥篷的帽子上還有兩個大大的毛茸茸的耳朵。

如果不是他開口一把將帽子取下,還以為站在屋裏的是一只小白熊。

一身雪白的獸皮配上銀發,更加顯得這個人的雙眸幽黑如水,紅唇鮮艷似火。

他輕嘆一聲用十指纖纖的玉手提起皮裘下擺,露出裏面粉艷繡滿細碎櫻花長袍,擡腳走來那腳上的白鹿皮翻毛長靴上綴滿了碩大的珍珠,行走之間,顆顆珍珠發出瑩潤的流光。

他邊走邊道:“唉,這位大塊頭的哥哥讓一下讓一下,小心別讓火燒了我的衣服,一丁點兒的火星就能燒掉我衣服上繡的上百朵花……”

經過兩人身邊時,一股奇異的冷香襲來,只見他高高束起的銀發上戴了一朵泛著幽幽藍光的細絲長瓣狀的花朵。

老田大夫緊緊盯著他,開口道:“請問閣下可是從極北苦寒之地而來,頭上簪的可是冰尨花?”

莫九點點頭。

老田大夫內心酸澀,她的夫君生前曾說過,這種冰尨花生在苦寒之地。它似冰非玉,如琉璃似翡翠,奇香撲鼻,而且常年不敗,戴上它的男子能起到駐容養顏,洗膚換骨的奇效。

這種花傳種更為奇特,花瓣掉落後就擰成細細尖尖的麻花狀,如同有生命力一般落地就往冰層裏鉆,只有那達到冰層最低部的花瓣才能傳種繁衍,數量更是稀少。

整個大景國,只有在皇宮裏,那東宮之位的正皇夫頭上戴有一朵……

每次老田大夫遠游,他都叮囑,希望能有機緣得到此花,那是每個男子心中的夢想……

“可否將冰尨花割愛與在下,這百草堂除了金剛果外,請君任意挑選……”

莫九皺眉:“罷了,為何每個女子見到我都想要我身上的東西,就連個手帕也是歡喜的不得了!給你了,日後莫要再用那種眼神看我,頭疼。”

莫九伸手將頭上的花摘掉,丟給老田大夫。

老田大夫眼眶濕潤,這朵花一定要燒給亡夫,了他心願……

田銘淵道:“請問閣下是?”

只聽一聲輕笑,他徑直來到床邊坐下,伸出一根手指點著那冰冷的額頭:“放心,這死姐姐不是我莫九的菜。這個姐姐啊,總是在傷心的時候喝酒,不該回的時候回頭,也不學學我莫九,從不被一顆石頭絆倒兩次,真是不長心……”

他一掀衣被,不禁皺眉:“咦?鑰匙哪去啦?怪不得我心神不安……”

莫九一撅嘴:“那鑰匙可是和姐姐心靈相通的,若是她想回家,那異界之門會開的。可惜,只有三次機會,白白浪費了一次……”

田銘淵無語。

他起身來到金剛果前,伸手拿起玉刀,沖著金剛果道:“你這個老樹精,裝什麽嫩啊,故弄玄虛。吃你點肉怎麽啦?若再不聽話,將你的老母樹精從雲夢山連根刨!”

金剛果發出一聲蒼老的咳嗽後,瞬間就變了軟軟一團。

玉刀向下,很利索的就切下一片,他遞給田銘淵:“要快,一小碗足矣……”

田銘淵拿著這片金黃色的肉片就奔向廚房,很快就端來一碗金色的湯汁。

莫九接過去後毫不猶豫地倒在口中嘴對嘴渡給了躺在床上的韓小利。

田銘淵看著他將藥餵完後不禁又問道:“請問閣下到底是誰?”

莫九皺眉:“怎麽還不放心呢,我莫九真的讓男人怕成那樣麽?真是頭疼。”

莫九施施然走到門邊,仰天長嘆:“你們且放心,為我打破頭的王女公主多如天上的星晨,實在是想躲躲清靜。想我莫九也有悲天憫人的情懷,為何我莫九一出,這天下就要掀起無盡的孽海情天,這紅顏滄海愁煞人,一見莫九誤終身……罷了罷了,多情之人必為無情者傷,就此別過……”

說完,憂傷的莫九出門後就不見了蹤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