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15)

關燈
拜後才可取出。並且做上記號,此地十年之內不再取參。

也曾在山峰白雪覆蓋之地,有黑熊出沒的白樺林裏找到白樺樹上特有珍稀的白樺茸,采過琥珀,摘過靈芝,從白蚊穴內掏出烏靈參,從地裏挖過肉蓯蓉……

他們還進入神秘的山洞探險,曾發現一個大坑,裏面有很多寶石,洞穴內到處都是耀眼的珍寶,但是母親下令,將這個洞口封死,她的徒弟和家人都不可以動用這裏的寶石。

母親說,人的財運是上天註定的,表面上的福氣或許還帶來意想不到的災禍。

那些有錢人常做善事,一方面是真心出於感恩,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贖罪……

師姐和他還有母親,曾經上山很多次,但是最多只走到半山腰處就無法前行,母親曾遺憾地告訴他們,山頂上肯定有很多珍奇的藥物,只是人力所不能為也。

他突然說道:“小韓,快看那裏,千層蘭。”

她好奇的走到那從像爛海帶一樣的植物前:“它有什麽稀奇麽?”

“一歲一片葉,你數數看它有幾片?”

韓小利扒著數了半天,都沒數過來,那些寬大枯黃的葉子一層一層的堆疊到一起,它生長在大山深處,不知經歷了多少光陰歲月。

“唉,估計快成精了,也不結個果兒也不開個花兒,估計好看不好吃。”

田銘淵悶笑:“這山上藏珠納寶,只要有雙慧眼,就能找到。”

終於,田銘淵舉著藥鋤指著山縫裏的一堆不起眼的雪堆,告訴她:“往下扒扒看!”

韓小利趴到那處山石縫隙,扒開雪層,果然下面有一小叢紅艷艷的果子,小如櫻桃的水果上面還著一層冰晶,在冰雪的襯托之下,紅梅白雪般煞是好看。

她大喜:“田銘淵!你是怎麽知道的?”

田銘淵笑:“當初你讓我給圍巾染色,我就上山找染料,當時就發現這種冰梅,它色彩鮮紅奪目,顏色純正,很多染料都需要它。只是產量稀少,生長條件覆雜,人工無法種植。它只在寒年時節才會結果,我做了記號,現在正是它果實成熟之時,味道清冽可口,汁液的紅色會在唇上保留很長時間。我們百草堂也用它做唇脂的原料,價格比香水還要貴上許多,是我們最掙錢的貨品之一。”

韓小利急急地一把就捋下一串,手上頓時染滿了紅色。仰頭放入嘴裏,果然冰爽甘甜,清脆可口,咬起來甚至有冰裂般的脆響。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種水果沒有籽,一咬就是一口果汁水泡,非常可口!

田銘淵提醒她:“摘的時候小心,汁液染到手上不好洗掉……”

“晚啦!”

韓小利開心地大喊,她的手上和嘴唇上已經紅艷的如同抹上了最烈焰的唇彩!

她蹲在那裏將那一小叢冰梅吃個幹幹凈凈,滿意地拍拍肚子:“終於顆粒歸倉啦!”

田銘淵看著她笑了起來。

“為何與你呆在一起,我就很開心。”

“因為我好唄。”

“你哪裏好?”

“哪都好,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韓小利不時的往自己身上左點右點。

田銘淵看著她紅嫩的嘴唇,很想一把抱住親吻她所有指的地方,他忍了又忍。

他按捺住自己的內心的悸動,長長嘆了口氣道:“你的確很好。”

一路上為了給韓小利解饞,田銘淵不停地左右觀察。

他特地指著地上的一堆不起眼的枯藤對她道:“你扒一下那裏,運氣好的話泥土裏估計有地瓜。”

一聽有好吃的,她又來勁了,跪在地上像土拔鼠一樣地就刨起了坑,最後竟然真的給她提溜出來一串拳頭大小的地瓜。

那地瓜渾身長著棕黑的長毛特別難看,如果不註意還以為是冬眠在地下的小動物。

等生了一堆火烤熟後,她迫不及待地將瓜上已經烤焦的黑毛給扒拉掉,滾燙的地瓜在她手裏顛來拋去,不停的對已經烤成黑色的地瓜撅起嘴“匪匪”直吹。

看著她的饞樣,田銘淵笑得合不攏嘴:“別急,心急吃不了熱地瓜。”

等她終於小心翼翼地揭開那黑色的瓜皮後,不僅香氣撲鼻,而且發現裏面竟然是紫黑的瓜瓤,一口咬下去甜糥可口。

韓小利邊吃邊瞪大眼睛:“真不錯!這才是大山裏的寶貝!”

田銘淵笑著把自己的地瓜都留給了她。

接著一路走下來,胃口大開的韓小利開心很多,田銘淵不時地給她指那些好吃的東西。

看著已經光禿禿的大山,經過田銘淵的指點,竟然能發現那麽多好吃的!

生長在巖石上的石耳,地裏埋的黃莖,就邊不起眼的枯草烤熟後剝開藤蔓上的枝節處,竟然是粉粉白白澱粉一樣的物質,吃到嘴裏,就像煮熟的荸薺一樣脆甜。

後來,田銘淵用藥鋤支撐著身子,滿頭大汗的對她指向遠方的一棵大樹,對她道:“小韓,那是你的藏寶樹,你去看看裏面有什麽寶貝。”

她興高采烈地就奔著那棵大樹跑去,跑到跟前擡頭一看,我的媽呀,真是藏寶樹啊!

只見這棵大樹凡是有洞的地方都塞滿了果實,有松籽,榛子,板栗……

她看著這渾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果實的大樹,覺得自己的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田銘淵在遠處笑著說:“那些都是松鼠過冬的糧食……”

她站在樹下擡頭看了半天還是放棄了,怎麽忍心與可愛的小松鼠爭搶食物呢!

到了晚上,他們來到一處溫泉邊,韓小利站在那裏眼淚嘩嘩的直流。

泉水還是那麽溫暖,地下的湧泉不時的往外吐著泡泡。

池邊那些原本蔥郁的大樹已經沒有了花朵,只有枯枝和殘留的幾片樹葉。

田銘淵擦掉她的眼淚:“不要想不開心的事,泡泡溫泉水會解乏,你先?”

“不好!”

“那我先下。”

“嗯,你洗吧,我不偷看。”

韓小利躲在一邊,難受的拿著棍子在地上畫圈圈。

她聽到“撲嗵”一聲,田銘淵下水了。

她吸吸鼻子,晃了晃頭,那個黑發白衣的人影,已經遠去了。

就像做了一場仲夏夜之夢……

她嘆口氣,大喊一聲:“我來啦!”

騰騰地一口氣跑到池邊,一下子跳進熱氣騰騰的泉水裏。

當她擦幹臉上的水珠,就看到田銘淵倚著一側的石頭沖她微笑。

“這裏很好,沒想到天地造物如此神奇。”

半裸的田銘淵簡直讓人流鼻血。

黑亮濃重的長發,棱角分明的臉,古銅色的肌膚,結實的胸膛,胳膊上那賁張的肌肉,還有脖子上那喉結……

他就那樣站在煙霧繚繞的水中,如果配上鎧甲兵器,尤如出水的戰神!

韓小利不好意思地轉過臉。

早就知道他性感的要死要死的,怎麽就跳下來了呢。

田銘淵和上官文青完全不是一種類型的美。

他和上官文青的清麗脫俗不同,田銘淵屬於霸氣陽剛之美,離得老遠她都感覺到田銘淵那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她又忍不住悄悄扭臉偷偷看他。

田銘淵微笑著大大方方的任她看。

看到田銘淵如此大方自如,她就嘻皮笑臉的湊上前去:“我能摸摸你麽?”

“可以。”

她湊向前去,先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的胸膛,讚嘆道:“真結實,這麽硬。”

然後又用手撫摸了他的胳膊和腹肌:“我們那裏天天健身的男子,也不好練成這樣,簡直是範本,教科書一樣完美……”

她口中連連讚嘆道。

田銘淵正在承受著此生最大的煎熬,他緊緊閉著眼睛,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韓小利的手還在不安的在他身上亂動,他的生理反應已經很明顯了。

他緊緊的咬著牙,控制身體的顫抖。

當他終於忍不住低吼一聲,猛地將身前那個女子死死摟在懷裏,瘋狂的向她吻去。

狂風暴雨一樣的親吻不停地向她臉上襲來,劇烈而又熱乎乎的喘息噴向她的脖頸,仿佛一頭野獸想要將她撕扯入腹!

不顧她的驚叫,他顫抖著吻向她的嘴唇……

韓小利嚇得連踢帶打努力掙脫後,迅速從水中匆匆離去。

田銘淵喘著氣看著她離開的身影,覺得天昏地暗。

完了,真的完了!

韓小利濕著身子縮在石頭下面,她簡直嚇壞了!

怎麽可能?

田銘淵他、他、他……

她緊緊抱著自己的腦袋,在兩個人的糾纏中,她很明顯的感覺到一個堅硬如鐵的東西,那尺寸大的驚人!

她臉燙的要命,臉上和脖上被親吻的地方摩擦的有些發疼,她拼命的搓自己臉,深深的呼吸幾下。

該死的!

他肯定是因為熱水加上自己的搗亂才沖動的!

他也是個發育正常的男子啊,而且空窗這麽多年!

都是自己的錯!

她怪自已太不小心了,小田肯定不好意思見她了。

她佯裝鎮定地咳嗽幾聲,然後慢慢站起來,走到池邊,不好意的對田銘淵道:“剛才,剛才那個,是我的錯,對不起。你別生氣……”

她偷偷擡頭看一眼,霧氣蒸騰中,她看不到他的臉,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她又咳嗽了一下,道:“對不起,你別生氣,我無心的。”

“我無事。”聽到田銘淵傳來淡淡的聲音,她放了心。

“那我們還一起上山找藥麽?”

停了半晌,田銘淵道:“嗯。”

她終於松了口氣:“那我在遠處等你!”

然後就騰騰地跑掉了。

站在熱水中的田銘淵心中卻一陣悲涼。

早該想到的!

他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整理完自己的心情,也沒想到她這麽快就來說對不起。

她對他,沒感覺……

等田銘淵出來後,韓小利悄悄地打量他的神情,發現他臉色並沒有什麽不妥,就放了心。、

仍然和他不停的說話,聊天。

他盡管不動聲色,也能看出他心情有些沈郁。

上山前,是他在哄著她。

現在,則是她在哄著他。

☆、九十九

? 上山的路越來越難走,路面濕滑不停地打趔趄,而且天氣也越來越惡劣。

山上不時卷起一陣陣狂風,天昏地暗,飛沙走石,連說話都要大聲呼喊。

他們躲在一處崖壁下,看著眼前紛紛掉落的碎石塊和亂雪,她大聲道:“太危險了,我們回去吧!”

田銘淵堅定的對她大喊:“不行!”

他們躲在那裏直到天色完全黑暗下來,風沙才終於平息。

天地一片寂靜。

他們生起了一堆火,田銘淵坐下來將自己的鞋子脫掉,挑破腳上一個個血泡。

看著他如此辛苦,韓小利嘆氣:“你太倔強了。”

田銘淵不語。

半夜時分,又刮起大風,風聲嗚嗚地就像怪獸的咆哮,整個群山仿佛在風中顫抖。

這裏估計沒有人供奉土地奶奶,她發火啦!

韓小利覺得,她原來能夠馭風而行,穿梭自如在雲夢山,真是一件幸事。

沒想到用雙腿走路這麽辛苦。

田銘淵和初上山時相比,完全變了模樣。

衣服已經被山上的荊棘扯破了,頭發也淩亂不堪,臉色憔悴,還有那一雙稀爛的腳……

但他渾然不覺,仍靜靜地用雙手撐著藥鋤看著風中搖動不止的火苗出神。

等到天微明,他們又咬牙接著上路。

山上的植被已經有了很多變化,很多高大的冷彬和松樹為主的植被覆蓋了山坡。

偶爾見到一些珍奇的動物一閃而過。

此時,田銘淵已經有些呼吸困難,他不時停歇下來大喘著氣,這裏已經氧氣不足了。

看著臉色發白,急促呼吸不止的他,韓小利不好再提回去的事。

他脾氣如此倔強,肯定不會回去的。

突然聽到一聲悠長的狼嚎,她頭皮一陣發麻,腦袋感覺漲大了起來,預感非常不好。

他們擡眼望去,只見一頭狼臥在一個山坡上,它臥的地方很巧妙,前面是她們前進時的寬闊地,它後面就是一片山林,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這頭狼扭身跑的話,會很快進入身後的密林不見蹤影。

“是雪狼!”

田銘淵道。

“很聰明的動物,我們要小心,它肯定已經盯了我們一段時間了。”

韓小利回頭看了看身後,果然有幾只狼悄無聲息的保持十幾米距離的跟隨。

前後夾擊,真是有智慧的動物!

韓小利看著身後的狼群,她暗罵著回頭,前方臥在土坡上的狼站了起來,它身後又出現幾匹狼的身影。

也許這些狼一直觀察並且跟著他們來到這裏,直到他們兩個人筋疲力盡,就準備發動攻擊了。

韓小利只好抽出了長鞭。

那群狼嚎叫著沖了上來,她一鞭子將前面幾只狼抽的血肉淋漓地在雪地上打了幾個滾。

那些受傷的狼哀叫著退到後方,又換另外幾只上來攻擊。

真成精了!還會車輪戰術!

韓小利發狠,將這次攻上來的狼群狠狠的抽打上去,只見雪地一片雪花亂飛,狼群哀鳴聲中,又有幾只狼已經被鞭子打著血肉模糊。

這些狼不停輪換著上向搏鬥,她只好不停的跳到空中和那些狼廝打。

這些狼跳起來非常高,有的甚至咬到她的腳。

她拼命甩掉咬到她腳的那只狼,用鞭子將它卷起,狠狠的扔向不遠處的石頭上,那狼頓時就沒了氣息。

此時,狼群又換了戰術,齊齊上前,韓小利感到背後一沈,一個重物撲到她身上。她感到脖子後面噴著劇烈的呼吸,眼角餘光可以看到扒在她肩膀的兩只狼爪。

“不能回頭,回頭它會咬你喉嚨!”

田銘淵大喊。

她低下頭彎腰就地打個滾,將狼從身上狠狠甩落,拿起鞭子就朝那些狼身上猛抽,頓時又有幾頭狼咽了氣。

韓小利是不怕這些動物的,這些生物和神出鬼沒的蟲子比起來,威脅少了很多。

只是她現在不能跳躍高空,費力不小。

只聽到遠處一聲冗長的狼嗥。

群狼將已經死透的狼屍拖到遠處,靜靜觀望著他們。

離她們不遠處,有一頭偽裝得很好的純白色的身型巨大的白狼臥在雪地裏,如果不是它發出叫聲,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狼王!

狼王又嗥叫了幾聲,群狼很快就變換了陣形,成扇子形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

她沒想到的是,這次這些狼分成兩批,一批竟然直朝她身後的田銘淵襲來!

這些狼看出田銘淵沒有威脅,就下手了!

躺在地上的田銘淵離他身邊不遠處,幾頭狼正趴臥在地上,貼著地面,只用前爪匍匐著漸漸向他靠近……

“田銘淵,小心你身邊的狼!”

只到她大喊,田銘淵將早就握在手裏的藥瓶準備打開,此時,群狼怒吼著飛速的從地上一躍而起,一齊撲向田銘淵。

韓小利掙脫幾頭狼,立刻趕到田銘淵身邊,揮動鞭子,金光四射中,幾頭纏在田銘淵身上的狼被抽得七零八落,躺在一邊的雪地上嗚咽。

她邊和襲擊她的狼搏鬥,邊騰出手來解救田銘淵。

田銘淵呼吸不暢,腿腳不便,毫無抵抗之力。

那些狼沖他而去,竟然咬著他的腿就往遠處拖。

韓小利大急,鞭子將圍著他身邊的狼一只只卷起,又一只只拋到遠處。

即使這樣,田銘淵還是被狼帶到一處崖邊。

眼看著他就要被那些狼推到崖下,她著急的沖向前,撲向正在撕咬田銘淵的一只狼。

慌亂中,她的鞭子被狼咬掉,那只狼咬著鞭子飛快跑到崖邊將鞭子丟到下面深淵。

她拿起腰上的彎刀,拼命刺向正在撕咬田銘淵的幾頭灰狼。

不顧狼對她的攻擊,也不顧身上的皮肉被狼咬著往外扯,她只管一刀刀迅速割破了狼的咽喉,鮮血噴灑了田銘淵和她一身。

她殺紅了眼,喘著氣紅著眼睛守在田銘淵的身邊,看著一步步朝她走來已經為數不多的狼群。

狼群閃開一條路,高大健壯如同牛犢般純白色的狼王慢慢的踱過來,直盯著她的眼睛。

那狼王仰天長嘯,聲音震動得樹上的雪簇簇往下掉。

韓小利大罵道:“今日與爾等同歸於盡!”

田銘淵喘著氣,努力掙紮著起身,從懷裏掏出一壺酒:“小韓,喝了它!”

她接過來一口喝盡,將酒壺丟到一旁。

那酒火辣辣的,不知道裏面摻雜了什麽成分,她只感到渾身燥熱難耐。

她大吼一聲高高躍起,在空中翻騰了幾個筋鬥,一下子就要跳到為首的狼王身上。

看到狼王受到威脅,群狼嚎叫著一起沖上她圍攻。

狼王抖動身體用力擺脫了她,然後在雪地裏飛快的打了幾個滾,眾多灰白色的狼群立刻將它掩護起來。

她不停地跳躍,眼睛直盯著那抹純白。

終於找到機會,她一把緊緊抓住白色厚厚的狼毛,將狼王狠狠揪出來,又在空中幾個翻騰,雙手緊緊抓著白狼,它們重重落地,她和狼王糾纏著滾到雪地裏。

混亂中,她拼命的用刀捅向狼王的身上,狼王重重壓在她身上,張口就要咬向她的喉嚨。

狼口中那腥味十足的呼吸朝她噴過來,她扭過頭用一只手死死的將它巨大的腦袋推到一邊,另一只手裏的刀子不停的紮向軟綿綿的狼身,手裏全是狼身上流出來的又熱又粘的鮮血……

此時,狼王突然停住了動作。

它綠色的眼睛盯著她,她也喘著氣怒目而視,死死的盯著它的眼睛。

只聽到那狼王又仰起頭動容的嚎叫。

那嚎叫聲中,群狼陣陣嗚咽,白毛上斑斑血跡的狼王輕輕的從她身上退了下去,靜靜地臥在她身邊,一動不動。

她立刻翻身而起,拿著刀警惕的看著腳下仍然掃著尾巴的白狼,那條白色的大尾巴將它身後的雪已經掃平了。

這是什麽情況?

“它在向你臣服。”

田銘淵支撐著身子,艱難的對她講。

“小韓,你幹的漂亮!”

她不敢放松,飛快的跑到田銘淵身邊,將他扶起來,手裏拿著刀和那群狼對峙。

她仍然警惕的看著狼群。

那白狼嗥叫一聲後,盡管它身上仍淋漓著鮮血,但是狼王仍從容不迫的帶著狼群不緊不慢的走向樹林,漸漸地離去了。

離去的時候,它們把地上的死狼也給拖走了。

“小韓,你現在還好麽?”

“我沒事,精神好的很,可以說是亢奮!”

韓小利雖然一頭大汗,但是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滿臉通紅。

“那就好。”說完,田銘淵喘著氣緊緊閉上了眼。

他放心了,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韓小利焦急的將他叫醒:“你身上的傷怎麽辦?你的藥呢?”

田銘淵指了指身上,她掏出了些藥瓶,將藥粉灑到他的傷口。

他的脖子傷的最重,可能傷到了血管,血流不止。

“田銘淵!你失血太多了!怎麽辦?”她哭著對他大喊。

田銘淵顫抖著拿出了一個棉布包裹,打開裏面是一些銀針,他拿起來一根:“紮我這裏。”他無力的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方某處。

“我不敢。”看著那細長的銀針,她害怕。

“我的手在抖,只有你來。莫怕,輕手拈針打著轉緩紮下去。”

她只好拿出銀針,照著他指的方位輕輕紮了下去。

“很好……”田銘淵喘著氣,又拿出一根。

“還有這裏。”他又指了指頭上和身上幾處。

“要快!”

韓小利咬牙將細長的銀針輕輕拈著紮了下去。

等紮完針,她渾身都緊張的被汗水濕透了。

田銘淵面色蒼白的已經隱隱透出青色,他渾身顫抖個不停,她抱著他抽泣:“我是不是紮錯了?你千萬別死。”

“沒紮錯,讓我休息。”

由於失血過多,田銘淵感到自己渾身冰冷而且呼吸艱難。

韓小利將他連拉帶抱,帶到一處背風的樹下。

又尋來柴火,生了火後又溶化一些雪水讓他喝。

“我此時不能喝水,會加快流血的速度……稍等片刻才可。”

聽她這樣說,她就話下了手中的水。

田銘淵的身上漸漸暖起來後,他睜開眼睛看著她,欣慰地笑了:“小韓,我的藥找到了。”

“是嗎?在哪裏?”

他看著她,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就在這裏,老天又還回來我那個活蹦亂跳的小韓。”

韓小利摸摸自己身上,然後站起來輕松地跳了幾下,身體輕盈的一如往常。

她高興的像只猴子似地跳到一個大樹上,摘了幾個松塔丟進火裏。

火勢一下子就旺了起來,松子在裏面劈啪作響,空氣中爆出一股松香氣。

“可是我覺得現在病還沒有好,我熱!而且興奮的想發瘋,還想殺幾只狼。”韓小利覺得自己臉燙的要命,而且渾身燥熱難耐。

“那就去給我找一些食物,我餓了。”

“嗯,等著我!”

韓小利將田銘淵安頓好,一個跳躍就不見了。

田銘淵松了口氣,無力地倚在樹上上。

小韓她心裏有魔障,用她的家鄉話說,就是有心理障礙。

只有將她逼到極致,才會暴發恢覆正常。

那酒,就是催發物,只有到緊要關頭拿出來刺激她,才會有用。

他沒有告訴她,酒裏面有從漠北拿過來的春-藥成份。

當他放松躺下的時候,忽然發現不遠處的暗藏的狼群,那一雙雙綠眼睛讓他大駭。

它們沒有走!

他連忙撐起身子將身邊的柴扔進火堆,火勢更大了。

他警惕的看著狼群,摸著衣服裏的夾層,悄悄的拿出了一些迷藥。

那些狼蹲在遠處,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恍然大悟,不由得苦笑。

那些狼,再替她守候。

可能它們,以為他是她的伴侶吧!

☆、一百

? 韓小利這次收獲很大,帶來幾只剝好的山雞和野兔,順便也將自己的鞭子找了回來。

看著已經處理好的野物,他笑道:“你還是殺生了?”

“為了我們不挨餓,有些東西的位置得往後排排了。”

結果最後,他們吃的滿嘴流油。

看著連吃東西都要歇下來喘幾口氣的田銘淵,韓小利問道:“回去麽?”

“我想再往上走走看看,這裏鳥獸罕至,難得一見。”

“你的身體,受不了的。”

“沒關系,活著總要多有一些見識才好。”

他拉起她的手:“而且,有你在,我不怕。”

韓小利羞紅了臉。

為什麽她現在這麽容易激動呢?

看著火焰邊田銘淵的笑臉,很想抱上去親親,怎麽回事?

她壓下心裏的悸動,也許自己真的該成親了,年紀真不小了!

真是該死的女尊世界,平日清心寡欲的自己,為什麽來這個地方就那麽容易動情呢?

就連她的天命之年的大堂經理,也娶了好幾房侍夫呢!

想到溫泉裏的一幕,她又有些臉色發燙。

“怎麽了?”

“你還有針麽?給我紮幾下。”

“為何?”

“我很難受,總想一些不好的事。”

田銘淵將包裏的銀針取出,輕輕的紮在她身上。

“好些了麽?”

“嗯,好一些了。”

田銘淵目光深沈地看著臉色通紅的她。

銀針取下後,韓小利仍焦燥不安的來回走動,不時的看著田銘淵嘆氣。

田銘淵不動聲色。

韓小利突然趴到他身邊,急促的對他說:“我要對你做了不好的事,你千萬別怪我,也別恨我。”

“不會。”

“真的?”

“比珍珠還真。”

韓小利突然撲向他,緊緊抱著他在身上磨蹭,他感到她火熱身體的顫抖和那不規律的喘息。

他輕輕的摸著她的臉,她動情的向他臉上吻來。

她雙眼迷離,眼波如水,仿佛醉了酒一般,柔軟的身體在他身上不安的扭動,不停撫摸他堅實的肉體。

他盡情的享受這一刻。

就算是偷來的一刻溫情,死也心甘。

剛才紮的針,根本就紮在毫無用處的地方。

等到激情結束,衣冠不整的兩個人默默地坐在火堆旁邊。

盡管沒有做到最後一步,韓小利也愧疚難耐。

她躲著他遠遠的,黑暗中他看不到她的臉。

“你要我娶你麽?”

“不會。”

“你恨我麽?”

“不會。”

韓小利松了口氣,道:“我總是喝點酒,就變了個人。”

“理解,我是大夫。”

兩個人又沈默。

“你說,世界上有我們這樣的朋友麽?”

“有,我們就是。”

韓小利又回到他身邊。

看著躺在地上衣襟大敞的他笑,然後又用手指著他哈哈大笑起來。

她覺得剛才自己就像辣手摧花的狂魔,而且摧殘的是朵霸王花!

田銘淵也跟著她微笑。

“我的醜態你都看到了,不許告訴別人,尤其是虎妞!”

“我定會保密。”

“那好,睡覺!”

韓小利很自然的就趴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田銘淵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沖著遠處綠瑩瑩的眼睛伸了一根手指。

“噓……”

接下來的相處,兩個人輕松愉快。

她背著他,直沖天際。

田銘淵一陣眩暈,脖子就像有人扼住了喉嚨。

他喘不過氣。

“小韓,放下我,我受不了。”

她輕輕的放下田銘淵:“再往上,你就不能上去了。”

“我明白……”

田銘淵大喘。

“那真是太遺憾了,很想讓你看看雲山夢山頂的模樣。”

“小韓給我講講就是。”

田銘淵無力的趴在她身後。

“那山上,全部是一望無際的冰山,有美麗的白色大鳥,拖著長長的尾巴。山峰上,還有很多金黃色的石頭,光禿禿的……”

“那鳥,是白鳳,那石,是金剛樹。”

田銘淵艱難道:“都是傳說中的神物,小韓,你真幸運。”

“我想讓你看!”

田銘淵苦笑:“我做不到。”

韓小利目光堅定地看著他:“我一定能幫你做到!”

她堅定的抱起對她恩重如山的朋友:“這次,我們換個姿勢。”

她抱起他,又重新上了天。

田銘淵臉色發白:“小韓,我……”

一個柔軟的嘴唇貼上他,清新的空氣渡到他口中。

“如何?”

“很好……”

田銘淵頓時一陣輕松,頭腦一陣清明。

他們不時的在空中雙唇相貼,穿過了厚厚雲層後,頓時天空中光芒大作,刺眼的陽光晃得兩個人睜不開眼睛。

陽光燦爛的照耀著白色閃耀的山峰。

傳說中的雲夢山頂!

如同在大海中飄浮著的群山,只在雲海茫茫中露出了山尖。

巨大白色的鳳鳥鳴叫著拍打著翅膀從兩人身邊穿行,看著它聖潔飄逸的羽毛,田銘淵眼淚盈眶。

他們來到一處黃色的石頭邊,韓小利貼著他的嘴唇:“看,我以為是石頭,你卻說它是樹。”

田銘淵抱著她一陣吸氣。

“是樹,只長樹幹,沒有枝葉,它是有生命的。”

他不停的貼著她的嘴唇,艱難的說道:“它身上的瘤疤,是它的果實。”

他們面對面同時蹲下身去,雙手不停的撫摸著金剛樹。

那金剛樹堆積在雪山縫隙之中,陽光照耀下如同金燦燦的黃金一般。

韓小利曾好奇的來到這裏,摸著那些似石非石,似玉非石的家夥,不知其然。

田銘淵伸手摳下一塊樹上的瘤疤,它瞬間變成了暗褐色。

摳掉類似於石塊的瘤疤後,金剛樹身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

“傳說中能起死回生的神藥,千年才成一顆。”

韓小利抱起他:“我們去我來的地方。”

他們來到那處黑乎乎的山洞。

這裏更加陰冷黑暗,洞中田銘淵緊緊的拉著她,她不時的湊過去給他渡氣。

到了山洞最深處,她摸著冷冰冰的石壁流淚:“這裏和我的世界只有一墻之隔,可是我卻回不去。”

田銘淵深深的將她抱進懷裏,緊貼著她的雙唇:“莫怕,有我在,你並不孤單。”

他們回去的路上,路過那片冷彬林,只聽到一陣此起彼伏的狼嗥。

田銘淵道:“雖然我們看不到它們,但是它們能隨風聞到你的味道……”

韓小利看著山下的樹林中隱約的灰白色,不由得笑了,她大喊:“我的臣民們,好好守護這片山林,你們的女王會常來看你們的!”

回應她的又是一陣響徹群山的狼嗥……

雲夢山被茫茫白色雲海環繞,那連綿起伏隱約的黑色群峰,如同展開的一幅蕩氣回腸的巨幅國畫,史詩般壯美。

田銘淵摟住韓小利的脖子,他們不時的在雲霧中穿梭。

她迎著耀眼的陽的光,愉悅的對身後的田銘淵大聲說:“你請我吃美食,我請你看美景如何?”

“極好!”

“我請你看雪裏紅梅!”

田銘淵緊緊湊向她的脖頸,不時的輕吻她的耳垂……

韓小利只感到自己的脖子處熱乎乎的,一個光滑的臉頰緊緊貼著她,她不好意思的別了別頭。

田銘淵開口道:“喜歡美食的人,不論酸甜苦辣鹹,聞香逐臭皆是美味。等回去後,請你吃海鮮,南洋的貨船會捎來這裏並不多見的海鮮和榴蓮……”

韓小利驚喜的回頭:“真的,說定了哈!”

兩個人的嘴唇無意中又貼在一起。

她慌忙將臉扭過去,心裏彭彭直跳。

這是怎麽啦?在雲夢山頂時親了不下百八十回了,為什麽這個無意中的吻卻小心肝亂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