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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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把門敲破也不決開門。

父家的二位姐姐在門外喊:“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衙門可是有婚契書的。虎弟妹若是不要,就讓他死在你家門口!”最後竟不管不顧的竟丟下他自行離去了。

☆、十五

? 虎妞又氣又怒,她無奈地道:“按說俺和買來的夫郎也是要在衙門簽婚契書的,名義上的確是夫妻,即使是他跑了,也不影響俺娶夫。只是他卻不能再嫁,除非俺給他一紙休書,或是去衙門辦和離。”

“那就休書一封或是和離呀!兩個人都清靜了各自找人。讓他就這麽站在外邊也是不個事兒啊!”韓小利勸她。

“哼!”虎妞鼻子裏冷哼一聲:“哪能就這麽便宜他?說跑就跑,說來就來?怎麽地也得讓他嘗嘗苦頭!”

說完虎妞哼著曲兒就悠哉哉出門逗金絲鳥去了。

韓小利搖搖頭。

她走到自己房間,一頭躺在床上,眼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今天第一次文青見到自己,會不會搞砸了?

她伸手看著自己的手掌,不僅粗糙,而且還纏了紗布。

她為了開火鍋店,親自跑到鐵匠鋪,又是畫圖又是親自拉風箱,還幫忙打鐵,拼命三娘的架勢都拿出來了,一腔熱血只為一人啊!

甚至自己試驗熬制湯底,一次次的把自己燙傷……

她看看自己一身的粗布衣,不倫不類沒有一點光鮮的樣子,而且身上,有各種各樣的味道。

她擡起胳膊聞了一下,嫌棄的別開臉。

可恨!還有一股騾馬草糞味兒!

但是心裏,又有一絲甜蜜。

今天,這麽近的距離見到文青了呢,他的個頭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呢。

如果抱著他,自己的頭就可以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了吧?

文青好香,站在他身後,一股空谷幽蘭的香味呢……

她失落的屈起雙腿,抱著蜷起一團暗自悲傷。

我要怎麽做?才能和你在一起?

她不由得伸手攥著胸前掛著小銅鑰匙,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不經意的就把我丟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不負一點責任……

媽,你是否因為我哭紅了眼睛?身體有沒有犯病啊……

媽啊,女兒戀愛了,喜歡一個特別好看的男孩子呢,雖然看起來他比我小,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他很喜歡他……媽媽,你肯定特別喜歡他,比電視上的那公子還好看呢……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令人膽顫心驚的虎大娘就回家了,但是虎大娘卻是被人攙扶著下了馬車,這次回鄉省親,沒想到她竟然生病了,回來的路上幾乎是一路躺著回到了鳳陽。

當初虎妞怎麽也理解不了老母親非要回到幾十年沒有回去過的家鄉,虎大娘不聽她勸不依不饒地非要回去不可。不僅置辦了一輛豪華大馬車,就連車婦和下人都穿上了綾羅綢緞,虎大娘更是一身華衣,頭上戴了個明晃晃的金釵帶著滿滿一大車禮品就要走,鄰居們看到都驚訝萬分,有大膽的上前還和虎大娘寒喧:“虎大娘,您老發財了啊!”

虎大娘抿嘴笑:“發哪門子財,若是殺豬賣肉能發財人家巡府大人都不當官啦,都來跟俺學殺豬!”

虎大娘一幅暴發戶十足的模樣浩浩蕩蕩地榮歸故裏去了,其實虎家充其量就算個小康水平,在楊柳巷那些木匠鐵匠或是做小買賣的鄰居比起來是顯得富足一些,但是和清平巷真正的大戶人家差的太遠了。

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她千裏迢迢地回到家鄉後重新修了祖墳,給那些已經陌生的虎姓家人挨家挨戶拜訪後就突然病倒了,虎大娘只好又咬著牙趕著馬車又匆匆回來了。

回來的路上虎大娘忿忿不平破口大罵,家鄉早就沒有她位置了,虎家族長在祖譜上查了半天才找到她的名字,接著張口就想讓她出資再重修祖祠!虎大娘沒有辦法,最後回來的時候連頭上的金釵都沒保住!

而且知道她的親戚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小輩們若不是看她帶著豐厚的禮品也難得有個好臉色,加上她突然病倒後那些已經疏遠的親戚更是嚇得退避三舍,生怕她死到自己家裏沾上晦氣,虎大娘的心涼透了!

當她馬不停蹄地匆匆地回到鳳陽自己的家時,看到虎妞和韓小利在家裏等她,虎大娘的眼淚差點沒忍住!誰最親?還是自己這個娃!

虎妞看到母親病倒後急切的立刻跑去百草堂請醫,老田大夫不在,請來的是小田大夫田銘淵。

虎大娘生病後脾氣很壞,不停地摔東西怒罵,除了讓田銘淵進去看病外,其它人一概不準進屋,虎妞和韓小利只好守在門口聽動靜。

虎大娘問田銘淵:“小田大夫,俺老身能活到下次寒年春節麽?”

“無礙,只是受了些勞累。”

“你們這些大夫,凈說些好聽的騙俺,俺知道自個兒時日不多了……”

田銘淵無話回到案前提筆開方子,虎大娘看著沈靜的田銘淵又有氣無力地開了口:“小田大夫,俺家虎妞生意做的很好,賺了不少銀兩,夠一輩子花銷了……”

田銘淵仍然沈默。

虎大娘無奈,她又繼續問道:“小田大夫,你對俺家虎妞是個如何看法?”

田銘淵只好道:“見面不多,不甚了解。”

虎大娘支起身子對田銘淵道:“多見見就好了,俺家虎妞心腸好的很,若是……”

田銘淵起身將藥方子吹幹墨跡,遞給虎大娘。

“一日三次,三碗水熬成一碗即可。”

“小田大夫,俺……”

“再下告辭……”

虎大娘只好哀嘆一聲又重新躺下,眼睜睜地看著田銘淵走出門口。

看到田銘淵出來,早就聽到談話的兩人面色尷尬,韓小利對虎妞擠擠眼睛,虎妞撇撇嘴。

田銘淵見到兩人施了一禮後就對韓小利道:“小韓,我看看你的手。”

韓小利將纏著紗布的手拿給他看:“燙傷了,可疼了……”

田銘淵細心地將紗布解開後對她道:“日後莫要自己處置傷口,會加重疼痛。”

“哦,我知道了。”

田銘淵將隨身攜帶的藥箱打開拿出一盒清涼的膏藥給她細細抹上,韓小利舒服地嗞著牙,田銘淵又問道:“可還有其它燙傷?”

“有!”韓小利唰地一下子將肥大的褲子提了上來露出光潔小腿。

虎妞撫額。

“那大喜手勁太大了,砸鐵的時候火星四濺,膝蓋上都是……”她的膝蓋上點點紅斑。

田銘淵不動聲色地蹲下去又將她腿上的點點燙傷給一一塗抹,韓小利撅著嘴委屈地說:“又疼又癢,都不敢沾水……”

“日後要小心莫要大意,若有傷勢及時來尋我就是。”

“嗯,只是這點小傷怕麻煩你。”

“沒有麻煩,只管來就是。”

看著他輕柔地給自己抹上藥膏,韓小利真心覺得這小田大夫真是醫者父母心。

虎妞則睜大眼睛看著兩人,咧嘴笑了起來。

等送走田銘淵後,屋裏的虎大娘大吼著讓兩個人滾進屋來。

韓小利膽怯,虎大娘生病了怎麽精神還這麽好啊!

兩個人一進屋,虎大娘就罵道:“跪下!”

虎妞和韓小利兩人雙腿發軟就要下跪。

“莫急!扶俺起來再說!”虎大娘罵罵咧咧。

“倆個兔崽子,不知道老人家躺在床上受跪不吉利麽?!”

虎妞連忙上前將虎大娘扶起來,將被子疊在她身後讓她坐穩後,兩個人才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

“給俺磕頭,你倆拜姊妹!”

“啥?”虎妞大吃一驚,隨後大哭道“娘,您老要打要罵俺虎丫頭和妹子都認了,莫不是病糊塗了?”

“老娘沒有糊塗,不懂啥是結拜麽?就是俺又要收幹閨女了,除了皮丫頭外,你又要多個妹子了!”

虎大娘板著臉歷聲道。

韓小利和虎妞面面相覷,這是高興的事啊,虎大娘怎麽還是像欠她幾千兩銀子的樣子?虎妞拉了拉她,於是兩個人鄭重磕頭算是結為姐妹,並當著虎大娘的面發誓同甘苦共患難。

虎大娘看著兩個人結拜完成後,才算松了一口氣:“俺時日不多了,韓丫頭要和皮丫頭一起幫俺虎娃子做生意,還要幫她娶夫生子!聽明白了麽?”

原來虎大娘這一病有了危機感,正在交待身後事,這韓丫頭看起來是個老實人,不僅能幫女兒做生意,而且有她和老皮相趁虎妞左右,她會很安心。

虎妞一聽就大哭起來:“娘!莫要瞎說啊,虎丫頭還準備給您老生孫女哪……”

“幹娘,您定會好起來的,我和虎姐都等著吃您做的面條呢!”

虎大娘這才露出笑意:“真哩?等好些了俺老娘定會先給你們姐倆做一頓最拿手的地鍋面!”

韓小利想到那比腰帶還寬的面條終於痛哭起來。

等兩人出門後,虎妞就大哭,韓小利勸她:“虎姐,給幹娘抓藥要緊啊!”

這時候從外面進來那個夫郎,輕輕地從虎妞手裏拿走了藥方子:“妻主,我去抓藥……”

“海棠……”

虎妞含淚看著那個小夫郎,哽咽地說不出話。

海棠將藥方子拿走後就出門了,韓小利看看虎妞,虎妞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次日清晨,虎府裏所有的人都被虎大娘那咆哮的罵聲給驚醒了,韓小利揉揉眼打著呵欠和睡眼惺忪的虎妞來到虎大娘門前。

虎大娘連哭帶罵:“你們這兩個兔崽子把老娘的銀兩盡數偷了去,兩個挨刀的賊娃子!俺早就知道老鼠都給貓攢著哪,嗚嗚……”

虎大娘喝下湯藥又睡了一晚後精神好了很多,她第一件事就是掙紮著翻身扒自己床褥子下的銀票,結果發現一張也沒有了……

虎妞趕緊進屋大聲去勸慰老娘,韓小利嚇得在屋外不敢進去,虎大娘用力將一個枕頭扔向門外,韓小利趕緊伸手接住。

虎妞摟著母親:“娘,俺妹子說了,這次要給您老掙個金山!”

“真哩?”

“真的!”

虎大娘這才面色稍霽,開口問道:“韓丫頭這次又準備做啥生意?”

“火、火鍋店……”

虎妞支支唔唔。

“啥是火鍋店?”

“就是很賺錢的店……”

“怎麽分帳?”

“三七分……”

虎大娘一聽這才放心,她對門口站著的韓小利叫道:“韓丫頭給老娘滾進來!”

韓小利期期艾艾地走進去,小聲地說:“幹娘,別發火了,我現在也是您閨女了……”

“哼,讓你撿個大便宜!”

虎大娘氣哼哼地說道:“你以為你有啥讓俺稀罕的?讓你和俺虎娃子結拜是為了給俺沖喜!若是那小田大夫應了俺提親的話,話說不定俺今日就能大好,唉,可惜現在只是能下床走兩步……”

……

☆、十六

? 不管虎大娘和虎妞如何糾結,韓小利的火鍋店快要裝修完畢了,她提前在門上貼了招聘書,由於工錢待遇極好,所以很多人來報名。

員工要求很嚴格,韓老板親自面試。

她要求員工們一定長相端正,身體健康,口齒清楚,反應敏捷,講究衛生,禮貌大方,等招夠了人親自封閉培訓。

每月篩下一批,等三個月後二百多人,最終留下幾十人才是天然居最終的員工。

她每天吃住都和員工在一起,負責監督培訓,每天早起要晨跑唱歌,不僅學習文化課,還要學習禮儀。

她第一次做老板,所以對員工們的招聘和訓練很嚴格。總體來說,這批員工她還是很滿意的,鳳陽的百姓們整體素質還是挺高的,非常踏實能幹,從不偷奸耍滑,不僅有時間觀念,而且對自己的工作學習也很認真。

她其實最滿意的就是招聘的那個大堂經理。

那是個是個五十多歲的女子,她上來就指著那大堂經理的職位,並且自信地說這個位置非她莫屬。

初見到頭發花白的女子前來報名她有些驚訝,但是那大堂經理非常有智慧,也很善於推銷自己。

她不僅拿出了不亞於現代大學生求職的一大疊洋洋灑灑寫著自己曾經工作的經歷和成績,並且還附有一張百草堂老田大夫的診斷書!她說自己原來工作的酒樓生意就被她打理的非常好,只是她的位置被原來老板的親侄女給頂替了,這才另尋出路。

她表示自己還年輕,身強力壯,家裏三夫四侍一個不少,全都管理的井井有條,後院那些夫侍沒有一個有怨言的。她不僅善於管理,而且在鳳陽城還有廣泛的人脈,並且拿出了願為韓老板的事業革命到底的決心!

韓小利看到她就想到了蘆葦蕩的那位七十多歲的老婦人,同樣也是不服老,這裏的女子不僅事業心強,而且都有一顆年輕的心。

那大堂經理有一雙很精明的眼睛和一張人畜無害笑盈盈的臉,無論韓老板說什麽她都附合。

“您說的對……”

“您講的極是……”

隨後又巧妙地將自己更好的建議提出來,不著痕跡地讓老板采納,既保留了老板的面子,又將自己的目的給達到了,實在是聰明。

其實韓老板最滿意的是她在這裏的人脈關系,她非常需要一個在鳳陽本地比較熟悉而且吃的開的人來打理火鍋店。

她對鳳陽的管理層一無所知,兩眼一抹黑。

比如開店要辦理什麽手續,在哪裏交稅費,有沒有類似於工商或是防疫部門來查?鳳陽府衙需要募捐或是別的什麽事情都得交給一個特別有能力的人去做。

所以她見到這位女人的第一眼就覺得是她了,若是在現世,這個女子也絕對是辦公室主任的位置!

這大堂經理被聘用後,很快地就適應了新的環境和韓氏管理方法。

她在韓老板面前非常親切恭敬,但是在員工們面前又很威嚴,她冷著臉一出現那些員工就聽話的不得了,比韓老板自己還有震懾力,這大堂經理真是可以成龍又可以成蟲的人物!

只是那大堂經理很快地就將真正的韓老板請了出去,韓老板不同意,我怎麽能走呢,我得上班不是麽?

大堂經理再三勸說無果後直接就說道:“韓老板,您在這裏礙事!店裏就交給我,大老板就應該去做大老板該做的事!”

大堂經理腹誹,這位韓老板太親民總是和員工們打打鬧鬧的,這是她決對不可以讓步的!老板嘛,就應該在家裏數數銀子,游山逛水,帶幾個漂亮男子聽戲喝茶才是!

很多年後,韓老板才知道這大堂經理當年離開老東家的真正原因,因為她已經到了天命之年,東家只提了一句讓她好好歇息,要強好勝的她就直接卷著鋪蓋真的回家了。

這真正有能力的人都很有脾氣,自尊心又很強,那原來的老東家最後知道真相後哭笑不得。

韓老板則暗自嘖舌,怪不得她推薦自己時拼命解釋自己有年輕有為,還拿出百草堂的證書。

幸虧自己是個懶家夥,若是和大堂經理一樣能幹,一山決對不能容二虎,這店怕是就完了。

等到她放心開始準備開張的時候,自己準備了一些光鮮的衣服,洗的幹幹凈凈,收拾的清清爽爽的準備去拜“山頭”了。

她首先親自跑到各大書院,給山長女士們發請柬。

隨著請柬的發放,還有一張VIP卡,均用銅片打造,每張就有一個特殊的編號。

這個編號,當然只有她知道什麽意思。

多少號的發給了誰,貴賓都是什麽身份,凡是接收卡的客人都會在她小本子上記錄再案。

拜訪山長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每逢書院舉行詩歌或是書畫大賽,她們火鍋城會提供一定的讚助,那些清高的山長們都是聽到最後一條才露出了笑臉。

然後她又去了清平巷去拜訪那些達官貴族。

不僅有請柬,VIP卡,還隨手奉送禮物,繡著天然居LOGO的卡通玩具小牛。

誰家沒個小孩兒啊,就算她們扔了請柬和VIP卡,這個玩具總不會扔吧?

這玩具是她親自設計的,那火紅的小牛不僅做惟妙惟肖,而且還給小牛穿了紅色的綿緞棉襖唐裝,帶著金色盤扣,脖子上都掛一個小銅玲鐺。

承制火鍋店制服的蝶衣坊的老板見到盤扣的設計非常喜歡,韓小利順便又把紐扣的方法教給了她。

蝶衣坊的老板一再請求韓小利這法子不要外傳,她蝶衣坊的繡郎肯定會給她最精美的做工和最優惠的價格。韓小利也正有此意,她店裏的吉祥物獨此一份才好,別人模仿了去就沒價值了。

那些皇族貴胄的門特別難進,通常等通報都要很久,而且出來接客的能是管家就不錯了,大部分都只是個管事的,有些人家甚至連門都不開。

韓小利不氣餒,只要這小牛當敲門磚就好,這東西下人們總不能昧了吧?只要交給主人玩具,肯定會問怎麽回事,然後就巴拉巴拉……

幾天的拜訪下來,韓小利累的直不起腰來。

她從沒有陪過這麽多的笑臉,也沒有說過這麽多的好話,腰也沒有彎過這麽多次,大堂經理曾提議與她一起去拜訪,但是她回絕了。這大堂經理實在太能幹,存在感太強,韓老板也需要學習成長不是?

終於到了最後一站,才是國公府。

韓小利忐忑不安,她第一次從正門進到這深門大院,有些緊張。

管事領著她七拐八拐不知道走了多久,才來到這花廳。

一路上那些正在做事的下人見到客人都停下手裏的活計,恭敬的低頭垂手,路過的仆人也見到她們都停在原地,安靜的施禮,一直等客人走過去後才起步。

她獨自在花廳裏已經站了半天了。

她無聊的左看右看,那些擺設和裝飾的確顯出主家的大氣和富有,紅木或紫檀做的家具,多寶閣擺置的那些器皿和琉璃制品更是精美。

她不由走向上去摸摸那只七彩流光琉璃孔雀,只聽見一個稚嫩的聲音:“別動!”

她回頭找了半天才發現兩個小小的腦袋湊在一起,躲在門外邊蹲在那兒偷看她呢。

她笑了,沖她們招手,蹲下來,然後掏出了小紅牛,搖了搖:“小寶貝們,過來阿姨給你們玩這個!”

這時候,一個穿嫩綠夾襖的小家夥就邁著小短腿噠噠的跑進來,另一個穿紅衣服的拉他卻沒拉住,急的在門外直跺腳。

嫩綠小棉襖一下子就跑到韓小利身前,眼巴巴的看著:“這個真的給靈心麽?”

這個孩子太可愛了,雪□□嫩,紅繩系黑頭發紮成兩個小辮子,像個小仙子。

韓小利把他抱在懷裏把小牛塞給他,他一把高興的抱到懷裏,笑得兩個眼睛都不見了。

那小牛做的很誇張,頭大身小,兩只彎彎的牛角碩大無比,牛頭看起來比這小家夥的臉還大。

這時候,門外穿紅衣服的小姑娘吞吞的也走進來,看起來她只有四、五歲的樣子,一只小手背在身後,有模有樣的來到韓小利身邊。

韓小利又從身後的背包裏給了她一只小牛。

小姑娘在手裏把玩一番,揪著牛角皺著眉頭道:“真醜。”

明明看起來很喜歡卻裝做毫不在意的模樣讓人好笑。

韓小利存心逗她,又抓了一把自己做的脆綠的薄荷和紅色的玫瑰花糖。

對懷裏的小男孩兒說:“小弟弟叫靈心對不對?真乖,阿姨知道誰的名字就請誰吃糖。”

靈心笑嘻嘻的把糖放進嘴巴裏,糖塊太大了,小嘴都翻不過個兒,口水都流出來了。

韓小利拿起棉手帕給他擦擦嘴巴“慢慢吃,沒人和你搶。”

一說這話,那小家夥一把從韓小利手裏的糖搶到自己懷裏,嘴裏還嚷嚷:“加加(姐姐),加加(姐姐)搶!”

那小女娃娃也好可愛,雖然一張小臉同樣粉嫩可愛,大眼黑黑的,睫毛長長的,但是總是板著臉。

她並不看韓小利,只淡定盯著坐在她懷裏的弟弟靈心說:“我上官玲瓏從來不稀罕這些俗物!”

韓小利忍著笑又抓了一把糖給她,她看了看只好勉為其難的伸出小胖手收下:“既然你拿出來了,又不便放回去,靈心這個家夥死沈……”

她伸出可愛胖胖的小手上有一個個圓圓的小肉坑,小胖手使勁抓在韓小裏的手裏的糖,一只小手抓不下,只好把背後的那只小胖手也伸出來,然後放在自己身前的小兜兜裏。

她將糖放進口袋,然後拍拍衣兜滿足的嘆口氣,眼睛望天,然後裝做不在意的拿起一塊放進嘴裏。

韓小利忍的快要內傷了,這兩個小家夥太可愛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她很快的就和這兩個小朋友打成一片,韓小利提議捉迷藏玩。

靈心高興的跳了起來,玲瓏卻說:“幼稚!我去外面等你們藏好了。”然後小家夥不緊不慢的出門,一出門口她就哧溜躲了起來。

韓小利打量周圍發現一個青瓷大缸,裏面原本是豎立著許多卷起來的畫軸,她把畫軸抱起來扔一邊,把靈心抱進去。

靈心側身在蹲在大缸邊緣,幸好大缸肚子很大,那些畫軸重新放下他周圍,正好能放下。

她又拿了幾個小點的畫軸,讓靈心用小手從頭上舉著,並悄聲交待:“靈心,誰叫你也別吭聲!聽到了嗎?”

靈心躲在下面小小聲說:“我聽呢,不吭聲。”

韓小利就趴在一個桌子下面,那桌子上面蓋著一塊金色的繡紋桌布正好遮住桌腳。

她趴好就沖外面喊:“玲瓏!我們藏好了!”

韓小利屏心靜氣等到外面一個小小的腳步聲進來,她捂著嘴巴直想笑。

玲瓏進去後看了一圈,就直接往桌子這裏來了,從桌布下看到她繡著虎頭的小紅綢布緞面鞋,越來越近。

韓小利心想,壞了!

她扭著身子慢慢往後退,輕輕的退出了桌子,然後蹲著努力將自己縮起來,往外挪。

那玲瓏猛的一掀桌布,發現下面空空如也。

她撅著嘴:“怪哉……”

然後又扭身去別的地方找。

聽到她腳步遠去,韓小利就抱著膝蓋慢慢往桌子另一頭挪動。

剛剛挪動半步只聽見玲瓏大叫:“抓到你啦!”一只小胖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胳膊。

玲瓏的小臉興奮極了,兩個大眼睛閃著光:“哪裏跑!”

韓小利欲哭無淚,這麽大個人竟被小孩子給騙了,剛才裝做離去,原來是騙人的!

“好吧!”韓小利只得起身:“我輸了,該找靈心了。”

玲瓏不屑道:“任誰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玲瓏左翻又找,不停的撓頭。

韓小利得意,靈心藏的太好了。

玲瓏又重新找了一遍,甚至走到了那青花瓷缸前看了一眼,也沒發現。

玲瓏回頭說:“你使詐,靈心弟弟沒有在這裏,你把他藏哪去了?”

她樂:“我保證他就在這裏!”然後沖屋裏大喊:“靈心,千萬別出聲,可藏好羅!”

“好的呀。”

一個小小的聲音從青花瓷缸裏傳出來。

韓小利哀嘆,完了。

玲瓏沖上去就把靈心揪了出來。

☆、十七

? 正當韓小利和這兩個小家夥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聽到屋裏有人說道:“客官,老身這廂有禮了。”她嚇了一跳,趕快從窗簾後面鉆了出來。

只見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叔正笑瞇瞇的看著她,她連忙上前行了一禮:“鄙人天然居韓小利,拜見這位大人。”

那大叔身後又站了幾個隨從,都在掩嘴笑。

韓小利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腦袋和身上的灰塵,她來這裏快半年了,其實真正的禮儀根本沒學會,說話也學不會,半白半文很痛苦,很多講究的人家其實很不滿。

“大人不敢當,小人只是這國公府的管家,韓老板叫我胡管家即可。”那胡管家道。

韓小利咳嗽一聲,拍拍手:“靈心,玲瓏,游戲結束,出來吧!”

小靈心不高興的從屋外走了進來,撅著小嘴,扭著手指。

半天也沒見玲瓏出現。

管家和眾人都焦急的紛紛找大小姐,韓小利只好跟著一起找,大家都急的出了汗。

最後只聽一聲冷哼,玲瓏不高興的抱著一根大紅柱子從上面慢慢滑了下來。

我的小祖宗,這大小姐啥時候爬到房梁上了?

眾人慌忙把她從上面接了下來。

等胡管家派人把兩位小主人請出去,才請韓小利坐下:“不知韓掌櫃來府有何貴幹?”

她這才把東西拿出來說明來意,韓小利道:“今天送了五張卡,有一張是給胡管家的,望胡管家也能來捧場,開張前三天,憑卡消費的是免費的。”

胡管家笑道:“不敢當不敢當,韓掌櫃客氣。”

韓小利這才告辭。

下人領著她出府,這時身後又跑來兩個小人,靈心抱著她的腿:“韓姐姐,你還來麽?”

和孩子們玩的好的結果,就是輩份直線下降。

韓小利蹲下身,抱著他:“靈心和玲瓏喜歡韓姐姐,那我還來!”

依依不舍的告別兩個小團子,韓小利才回去直接去了百草堂。

韓小利往百草堂去的很勤,要問為何?她真覺得挖到寶了!

她終於理解為什麽老師對那些聰明學生會有些偏愛了。她只要大概的講解一下重點,田銘淵很快就能領悟她的意思。

那田銘淵簡直太有本事了有沒有?

韓小利對他講想要研制薄荷糖,只把大概的口感和配方說了一下,田銘淵很快就做了出來。

口感雖然不錯,但是不夠透明,又經過多次研制,花花綠綠玲瓏剔透的漂亮水晶糖果就出來了。

緊接著又做了花蜜糖,桂花糖,玫瑰糖,甚至還有棒棒糖,那是專門給國公府的兩個小家夥做的。

韓小利為了獎勵他,告訴他什麽是手術刀,止血鉗,鑷子,縫合線……

她從來沒有見過田銘淵那樣的眼神,明亮而又專註的看著她。

他專門為她做了炭筆,讓韓小利把東西畫出來,她低頭認真畫,不敢掉以輕心。

她在紙上畫著,他就站在旁邊用心的看,畫出來後,田銘淵立刻就去找能工巧匠打制。

韓小利在超市工作的時候,進過DIY的香皂制品,自己動手做過,她又問他可不可做香皂,洗發水。

田銘淵舉一反三,利用這些配方,做出了成品後又經過改良,甚至還做了護膚的蜜脂。

他道:“我曾做過滋養皮膚的藥水,只是一直沒有繼續研制下去,如果小韓需要,我可以繼續做下去。”

韓小利也不吝嗇自己所知道的,把註射器畫了出來,並教他什麽是阿拉伯數字,怎麽用這些數字來算術,還教他註射器上面的刻度是什麽意思。

當田銘淵追問玻璃如何制做,韓小利卡殼了。

只好慢慢的想,什麽來著?沙土?高溫?田銘淵不敢打擾,只是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她揪著頭發想了半天,唉聲嘆氣,只想到了高溫,石英,堿,沙土……

田銘淵溫柔的對她說:“莫急,這些就夠了。”

田銘淵比韓小利還要忙碌,自從提到那些醫療器械和玻璃,他每天都在不停的試驗,人也憔悴了許多。

香皂和洗發水護膚花蜜陸續上市後,百草堂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尤其是這個世界,無論男女都是一頭長發,那市場可想而知。

田銘淵又雇用了幾個夥計,更是在後院庫房中忙個不停,本來甚少出門的他,更是大門不出了。

這段日子田銘淵清減不少,一見到她就急切地問:“小韓,你說的血型到底如何?何為血型?”

“休息一下吧!”她實在於心不忍。

為了讓他煉出高度數的白酒,韓小利告訴他酒精的作用,他不分晝夜的將白酒和醫用酒精做出來後,他又開始追問血型。

她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太多,他現在就像一塊海綿,無時無刻都在不停的吸水。真沒想到這個男子如此執著,如此倔強。

田銘淵搖頭:“小韓,不僅是為你,我也為自己。藥妝售的好,就有了銀兩,有了銀兩,就可以多研制些醫療器物。”

直到有一次她去百草堂,只見他一出門,看到刺眼的陽光就閉著眼睛虛弱的倒了下去。

韓小利簡直要哭了,連忙上前將他扶起:“小田,咱別研究那些了,你身體要緊啊!”

這個田銘淵,給了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韓小利有時候真不知道,告訴他那些事,是對還是不對。

田銘淵臉色蒼白,嘴裏喃喃道:“我做出來了,我做出來了……”

韓小利扶他進屋,找把椅子讓他坐下並給他倒了一杯水。

田銘淵搖頭不喝,指著屋裏的東西:“小韓,你快看,是不是你說的那樣?”

田銘淵的庫房雖然不小,但是現在他天天躲在這裏搞研究亂七八糟的東西堆了一堆,角落裏到處是沙子石塊,他還弄了一個大爐子,看起來像燒制玻璃用的。

韓小利走到桌子上,看到那些亮晶晶的玻璃杯子和針筒,難受極了:“是這樣的,是的!小田,你真歷害!”

韓小利發誓近段時間不再告訴田銘淵任何東西。

他近乎癡魔的表現讓韓小利擔心不已,她給了田銘淵一張銅制的VIP卡,請他來天然居吃飯。

田銘淵看著那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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