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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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以攸在白瀧的洞府昏迷了好幾日都未曾醒來, 這幾日,許是因為愧疚,曲觴一直細心照料著藍以攸,還從白瀧那拿了幾顆私藏的丹藥, 餵予藍以攸吃下了。

曲觴我行我素, 早把白瀧的身家搬了個空,如今在白瀧眼皮子底下還如此堂而皇之, 若換作以往,白瀧早就急的跳腳了。

可這回她也不知, 是憐憫藍以攸, 還是縱容曲觴,竟一句話也沒說。

不僅如此,這幾日她還不好好修煉, 成天無所事事的跟在曲觴身旁,這情形反倒是跟以前反轉了過來。

這日, 曲觴正端坐在桃樹下修煉, 才入定沒多久, 就感覺一道目光一直暗搓搓的在盯著她, 讓她壓根無心修煉。

她緊蹙眉頭面露慍怒的擡頭望去, 果然見到對面的桃樹上, 穿著一身寬大白袍的白瀧, 正坐在書上晃著腳丫,手上捧著一本書擋在眼前,一副專心致志的模樣, 還不時晃晃腦袋。

如此掩耳盜鈴的行徑,如同三歲稚童,曲觴覺得好氣又好笑,瞥了她一眼便施施然的閉上眼。

見曲觴覆而閉眼,白瀧把書挪開了一些,露出了一雙金色的豎瞳,偷偷摸摸的盯著曲觴那蒼白而又精致的側臉。

以前她怎麽就沒發現,曲觴長得這般好看,那長而微微卷翹的睫毛看上去毛茸茸的,讓她手癢的想要伸手去摸了一摸。

白瀧直勾勾的眼神,曲觴壓根無法靜下心來,她猛地睜開眼,看著白瀧鬼鬼祟祟的縮回了書後,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你到底想做什麽。”

白瀧裝模作樣的放下書,揚起下巴頂嘴:“做什麽?我看書呢,又沒說話打攪你。”

曲觴冷冷的看著她,所幸揮袖離去:“無聊之至。”

眼看著曲觴往出口走去,白瀧跳下書,跟了上去急切的問道:“你傷還未好,你要去哪?”

曲觴頭也不回:“找個安靜的地方,免得有人一直偷瞄。”

白瀧聞言漲紅了臉,急忙伸手拉住了她:“不行,外頭危險。”

“你若不打攪我....”

“好,不打攪。我回洞府看去,隔著石門,你看可行?”

白瀧答應了飛快,曲觴默默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直到白瀧眼神飄忽心虛的垂下頭,這才轉身回到了剛剛的桃樹下。

白瀧看她盤腿坐下了,有些無奈的撇撇嘴,然後抱著書赤腳跑回了洞府內。

好不容易這麽相安無事的過了好一會,曲觴修煉的漸入佳境,卻突然聽到洞府內傳出一聲悶響,像是什麽東西被絆倒了。

她被驚醒,以為是藍以攸醒來了,便起身快步往洞府內走去。

門一開,卻只見一個三四歲,模樣粉嫩的稚童,正一臉茫然的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袍因太過寬大,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她頭上還長出了兩個小小金燦燦的犄角,看上去極其可愛。

看到曲觴出現,白瀧有些委屈的擡起頭,稚嫩的臉頰上兩只金色的雙瞳,浸滿了委屈的霧氣,她摸了摸頭上的角,然後指著自己的肚子:“那家夥,在吸我的靈力。”

曲觴楞楞的看著變小的白瀧,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只不過很快她便輕咳了一聲,沈聲道:“到底怎麽回事?”

白瀧無奈的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我就把她養在龍珠裏。可是剛剛,她突然開始瘋狂的汲取我的靈力,我靈力不夠支撐長大後的身形,就變小了。”

這麽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瀧,讓曲觴有些不自在,她蹲下身把地上的白瀧提了起來,讓她乖乖站好:“那現在呢?”

“停下來了,不過她好像已經恢覆了一些,至於我...”

白瀧搖搖晃晃的站好,她下意識的伸手拽了拽壓在身上的衣裳,可一擡手衣裳就從頭到尾的滑落,話還未說完,她就赤條條的站在原地,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看著眼前光著屁股的小白瀧,曲觴再也忍不住了,她揚起唇角偏開頭道:“穿上衣服再說話。”

白瀧臉和脖子刷的紅了個遍,她伸手虛虛畫了個圈,地上的衣裳便迅速縮小,然後緊貼到了她身上,一轉眼的功夫,就穿好了。

摸著自己平坦的胸口,白瀧轉過頭背對著她曲觴,強裝著鎮定道:“我應當明日就能恢覆,我先閉關了,你不必管我。”

說完她就拔腿往洞府深處跑去。

可跑了幾步,她忽然覺得身子一輕,一股靈氣輕飄飄的包裹著她,將她拖到了半空之中。

曲觴緩步走來,擡手封住了白瀧的脈門,阻斷了靈力入體,然後笑看著一臉驚慌的瓷娃娃:“先這樣吧,比你之前的樣子順眼的多。”

白瀧掙紮了好半天也掙脫不了,活了上萬年,她何時這麽丟臉過,她覺得自己渾身都臊的發熱,她只好壓低了聲音,低聲下氣的哀求道:“曲觴,你別鬧了。”

“我是認真的,你這樣真的比之前順眼。”曲觴笑著貼近,白皙的面上掛著戲謔的笑意,她伸手摸了摸白瀧粉嫩肉嘟嘟的臉蛋,又摸了摸她光滑的小犄角,接著道:“還有點小可愛。”

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面容,白瀧憋紅了臉偏開頭,咬牙恨恨道:“你別等我恢覆了,不然...”

“不然怎樣?”曲觴反問,她伸手把白瀧抱入懷中,然後反手將她背面朝上,緩緩的擡起手。

盯著地面的白瀧頓感不妙,她胡亂的蹬著腿,不安又慌亂的威脅道:“你想做什麽,你是不是忘了是我救了你的命,你...你別想亂來。”

“不聽話又愛頂嘴的小孩,自然是要好好教訓一頓。”

曲觴狹長的眸子微斂,似笑非笑的看著白瀧的屁股,然後伸手一巴掌拍了下去,軟綿綿的還有些彈手。

一巴掌下去,白瀧噤若寒蟬,她身子顫抖著,只感覺一股悲憤湧上心頭,羞的她無地自容。

手上的人沒了聲響,曲觴微微挑眉,把白瀧翻了個面,卻見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正一抽一抽,像是在哭。

“哭了?”曲觴楞住了,拉下白瀧的手。

白瀧亮閃閃的金色瞳孔裏浸泡了淚水,她扁著嘴一聲不吭,白嫩的臉蛋上緩緩滑落一滴晶瑩的淚水。

淚水泛著白霧,從臉頰滑落後並未落地,反倒是飄上了半空,悠悠蕩蕩的冒著霧氣,像一只在水中游蕩的魚,直到半晌過後才緩緩泛開,化作一股靈氣四散開來。

活了萬年,這還是白瀧第一次哭,不僅是曲觴就連她自己都有些發楞,原來她的淚水都跟常人不同。

曲觴垂下眸子,看著像只雞崽一樣被抓在手中的白瀧,語氣溫柔:“這麽看來,讓你哭倒是能讓洞府靈氣更加充沛。”

白瀧臉色一變,她盯著曲觴越湊越近的臉,驚恐道:“你想做什麽。”

“別動。”曲觴摸了摸她的頭,漆黑深邃的雙眸泛著別樣的溫柔,一直掙紮的白瀧突然停了下來,曲觴的面容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撲面而來,帶著淡淡清香的熱氣,她眼也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人,看著她單薄微抿的紅唇,心中一股電流竄過,讓她四肢軟了下去。

她咽了咽口水,仿佛聽到了胸口的心跳聲,如雷般在耳旁咚咚作響,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等待著想象中那溫柔的肌膚相親。

可她等來的,壓根不是曲觴的吻,而是臉頰上的一陣刺痛。

她錯愕的睜開眼,卻見曲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她臉頰上的一塊肉,扯得幾乎變形了。

不僅如此,她還看穿了白瀧的小心思,毫不留情的嘲諷道:“小小年紀,莫要胡思亂想。”

心中的羞憤感再次湧上心頭,白瀧心虛又暴怒,她一巴掌拍在曲觴的手背上,怒道:“曲觴,你若再對本尊不敬,信不信....”

曲觴瞥了眼紅了的手背,淡淡一笑打斷了她的話:“信什麽?”

奈何現在的白瀧絲毫沒有威懾力,這麽一個奶龍娃的模樣,再怎麽生氣,看上去也一點不嚇人。曲觴不僅沒被她嚇倒,反倒是愈發過分,另一只手也捏了過來。

就這麽捏著白瀧的臉,將她吊在半空,任她兩條短腿無措的亂蹬。

眼看著生氣無用,白瀧立即紅了眼,眼眶中淚珠不停打轉,她扁著嘴一臉委屈的弱弱道:“疼。”

配上她現在這張臉,倒還真是可憐巴巴的惹人心疼。

果然曲觴看著她那無辜又可憐的模樣,楞了楞,眼中閃過一道覆雜的光芒。

她將白瀧放在地上,然後轉身往外走去。

白瀧摸了摸紅了的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剛剛還興致大發,轉眼又冷了下去的曲觴。

她小跑著跟了上去,一邊揉著自己的臉,一邊埋怨道:“你這人,怎麽這麽喜怒無常。”

曲觴轉身看著她,語氣冷淡:“你還跟著我做什麽?”

白瀧低著頭,小腳丫在地上畫著圈圈,她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曲觴盯著她看了好一會,這才應了一聲:“恩。”

白瀧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著她,然後小跑著跑到曲觴跟前,抱住了她的腿,悶悶道:“你別總是記掛著往日,以後我會好好待你的。”

曲觴的身子一顫,她低頭看著抱著自己的奶娃娃模樣的白瀧,唇角微微上揚:“你...”

白瀧笑嘻嘻的擡起頭,得意的問道:“是不是很感動。”

曲觴笑意瞬間消散,她嫌棄的推開白瀧,輕哼了一聲:“別把口水蹭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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