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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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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教幾百年前也曾盛極一時,當時正魔大戰並未爆發, 而血魔老祖亦是在世, 他憑借著血陣和一柄狂血劍叱詫風雲, 血魔教的妖法需吸人精血熔煉,所以血魔教手上是血案累累。

淮水城與血魔教的老巢相距不遠, 淮水城四周的百姓因懼怕血魔教也不時求淮水城出手剿滅血魔教, 當時的淮水城城主極為狂妄, 在百姓的乞求之下,親自出征血魔教,指明與血魔老祖單挑, 可他壓根不是血魔老祖的對手,還險些慘死於血魔老祖之手, 帶去的淮水城弟子, 也紛紛被血魔教的血陣融成了一灘血水。

城主負傷拼死逃回淮水城後, 血魔教卻不時來淮水城騷擾, 殺害了不少淮水城弟子, 一時之間淮水城成了人間煉獄。

也從那時開始,淮水城和血魔教便有了不共戴天的血仇, 直到正魔大戰爆發後,城主和血魔老祖一同進了妖林, 兩人都沒再出來,據聞他們都死在了妖林中。

宋邈繼任城主後,下令將血魔教老巢剩下的弟子通通剿滅,待血魔教的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後, 便將血魔教老巢封印了起來,至今,也有百年之久。

期間為避免有血魔教殘餘的弟子重回血魔教老巢,宋邈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派弟子前去查看,而上次他派去的人,便是無一人生還。

宋宿星領命帶著一行人來到了血魔教的老巢,雖說血魔教聽起來很是瘆人,可血魔教老巢外卻是一片青山綠水景色環繞。

可很快眾人便發現了異樣,照理來說青山綠水野果豐盛的山林間,應當有不少鳥獸,可四周除了瀑布的流水聲和眾人的腳步聲之外,連一聲鳥鳴都沒有,四周一片死寂,似乎就連一絲微風都沒有。

將眾人帶到一片瀑布之前,宋宿星停住了步子解釋道:“血魔教的老巢便是在這瀑布之後。”說罷,他將法器出,一柄通體黑石看上去不太鋒利的劍,只見一道金光閃過後,黑劍騰空而飛自空中落下,插入了瀑布水潭中的一塊巨石之上,接著金光大振,生生將奔湧而下的水流憑空分流隔開了。

瀑布像是從中間被劈開了一樣,水從分叉從兩旁湧下,而黑劍之上被阻斷的水幕之下,瀑布後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洞口,洞口一側雕著鮮紅欲滴的三個大字:血魔洞。

宋宿星神色凝重對眾人道:“諸位,此處便是血魔教的老巢,老巢中昏暗無比,洞穴四通八達,極為覆雜,一會請諸位緊隨其後,不然若是走丟了,憑一己之力怕是很難找到出口。”

眾人應下,子覺和殷禮走在最前頭,帶著一行人先進入了洞穴。

穆裳和藍以攸並肩而行,她們二人走的極慢,江尋道就跟在她們兩人身後,在她們身後是帶著兩個金甲侍衛的盛安然,她閑庭漫步一派輕松模樣。

宋宿星收了法器,趕了上來走到藍以攸細細叮囑了她兩聲,然後便趕到了最前頭領路去了。

洞穴內的確昏暗無比,眾人只好祭出自己的法器,憑借著亮光看清了四周的情形。

藍以攸手心一泛翻,掌心躺著一顆小小的白色珠子,那珠子泛著光自她掌心亮了起來,然後緩緩的漂浮在眾人頭頂,珠子看上去很小,但是散發出的光卻是極亮,很快便將眾人眼前照的如同白晝般亮堂。

眾人收回了法器,不免回頭好奇的看來。

江尋道也有些好奇,她看著那珠子拽了拽藍以攸的衣袖問道:“藍師姐這是何物啊”

藍以攸偏頭看向兩旁的墻壁,惜字如金的吐出了兩個字:“皎珠。”

穆裳在一旁挑唇笑了笑,她微微仰頭看著那漂浮在頭頂的皎珠,溫聲細語的給江尋道講解道:“皎珠乃靈月樹之果實,白日如同螢火之光,黑暗中卻亮如白晝。”

“如同夜明珠?”江尋道心領神會。

江尋道問的天真,眾人覺得可笑,穆裳卻認真的回答,她搖了搖頭輕聲笑道:“夜明珠與皎珠相比,就如同星火與皓月,且皎珠能驅濃霧邪祟。靈月樹長於海上,行蹤不定極難碰見,所以皎珠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珍寶。”

“原來如此。”江尋道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看上去大家都知道皎珠是什麽,也就只有她不知道了。

突然,前頭有人低聲驚呼道:“你們看這墻上?”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兩旁的墻壁,只見這墻壁之上,有一根凸起的青色之物,就如同是人的青筋一般,微微扭曲從入口蔓延著往深處去。

“宋師弟,這是何物。”子覺詢問一旁的宋宿星。

宋宿星搖搖頭,他有些後怕道:“說來,這便是血魔教老巢的詭異之處,仿佛整座山都有一根經脈,能吸人精血,若是我們有人將血滴在這青筋之上,血便會被它吸收個幹凈。你們若是誰身上有傷口,切莫記住走另一側,離它遠一些。”

眾人聽聞只覺得詭異又惡心,便都往一旁躲開去,避著這經脈似的東西。

穿過彎曲狹小的洞口,很快眾人便走到了一處略微空曠的地方,只是那之後便是多了一個分岔口,分開三個洞口。

宋宿星頓住了腳步給眾人介紹道:“這三個洞口分別是通往血魔教總壇,血池以及地下陵寢。”

殷禮問道:“這血池是什麽?”

宋宿星輕嘆一口氣憤然道:“這血池顧名思義便是個裝滿了精血的大池子,血魔教的妖人將被抓住的百姓或是正道人士通通關押在血池,將他們滿身的精血抽出,灌入血池之中,也不知血池之上有多少冤魂盤踞。”

“果然是魔教妖人的行徑。”

子覺沈吟片刻後,提議道:“如今有三個洞口,若是一個一個的查探不免有些浪費時間,不如我們兵分三路分別查探這三個洞口,如何?”

眾人之中子覺年歲最長,又是青雲宮的大師兄,他一開口眾人略微一想便答應了,一路行來眾人並未見到活物,血魔教看上去也像是荒廢了許久,眾人心中放松了警惕。

答應子覺兵分三路後,眾人自覺與關系稍好的人湊在一起,流沙宮張天襄和妙手門冷雲康以及禪音寺虛雲虛空四人分作一路,去往血魔教地下陵寢查探。盛安然和她的兩位金甲侍衛與穆裳同行,四人去往血魔教總壇。

最後,便剩下藍以攸殷禮子覺以及江尋道四人,去往血魔教血池查探。

眾人分作三路後,便暫且分開各自往準備去的洞口一路往下。

原本能和攸兒在一起江尋道還挺高興的,可是殷禮和子覺也跟著她便有些煩悶了,這兩人一個子覺曾在旻州城在她毫無還手之時將她打的重傷,一個殷禮從一開始就對她不太友好,而且似乎對同門的藍以攸也很是嫉妒。

他們兩人從一開始就放慢了腳步,跟在藍以攸和江尋道身後,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江尋道總覺得身後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這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子覺。

自從柳聞死後,子覺對她極為憎恨,就算江尋道在眾人的擔保之下被釋放,他仍是恨極了江尋道,他是親眼看到江尋道握著的劍捅進柳聞胸口的,無論如何他都無法釋然。

一路無話,江尋道只得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看向一旁的藍以攸,藍以攸自進洞穴之後,便一直神色凝重,除了江尋道問她那珠子時她說了兩個字外,便在沒有開口過,江尋道見她神色如此沈重,便也急忙沈下心來,仔細的觀察起四周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

隨著靠近,洞穴中的血腥為越來越濃,那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叫人忍不住想要嘔吐,就連藍以攸都緊皺眉頭屏住了呼吸,可她微微側頭間卻是不經意的看到了身旁的江尋道。

殷禮和子覺捂住口鼻,顯然也對這濃重撲鼻的血腥味極為厭惡,可江尋道卻好似沒聞到一般若無其事,反倒是輕輕的吸了口氣,然後一臉坦然的往前走。

藍以攸覺得有些奇怪,江尋道以前很是厭惡血腥味,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在意,她心下疑惑可也不好當著後面兩人的面問,便只好將疑惑壓在心底。

穿過狹小的洞穴,很快眼前便一片開闊,頭頂之上仿佛有一座山高,一個巨大的池子出現在眾人面前,池子中是一片猩紅,四周共有五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中間鎖著手臂粗的鐵鏈,鐵鏈的另一頭便是鎖住池子邊緣砌起的大理石壁上。

那池子中的血如同一片血海,伴隨著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鮮血匯聚的亮光將四周照出一片紅光,就連懸浮在空中的皎珠散發而出的白光似乎都染上了一層紅色。

這裏的邪煞之氣太濃了,幾人修的都是天地自然的道法,被如此邪煞之氣侵蝕實在是有些難受,而就如宋宿星所說,很快眾人仰頭便發現了血池之上,那漂浮的冷白色的一道道虛影,那是被困在這裏無法逃脫的人的魂魄。

他們還保持著死前的模樣,一張張透明而冰冷的臉龐,他們毫無意識的在血池之上盤旋,而活人的踏足似乎引起了他們的註意,他們慢慢的往下飛靠近死人。

一個小小的孩童的魂魄飛到了講尋道的面前,看著那張麻木稚嫩的臉頰,江尋道有些楞住了,她緩緩的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觸碰那可憐的孩子。

那孩子也慢慢的伸出手,就在她們的手觸碰到的一瞬間,一聲呵斥響起。

“別碰。”藍以攸緊皺眉頭,急忙將江尋道的手拉開。

而被嚇住的江尋道已是滿臉慘白渾身顫抖。剛剛她只不過短短一瞬觸碰到了那孩童的魂魄,就如同被拽入了冰湖一般,浸泡在寒冰之中似的,周身瞬間冷了下來,冷的她呼吸間吐出白霧,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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