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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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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裳走後, 江尋道就先回了暫住的院子, 可一推開門卻並未見到黑池和那一眾小妖獸, 反倒是一旁的屋子裏傳來了清脆的鳥叫聲和獸吼聲。.

江尋道心下暗道不好, 莫非這些小東西竟跑到了紅纓的屋子裏搗亂去了,她連忙跑去敲了敲門,不想緊閉的門很快就打開了。

紅纓還在,不僅在她身上還抱著那灰白色皮毛的小靈猴,那猴子攀爬在她伸手,手臂摟著她的脖子, 見到江尋道便開心的吱吱叫了兩聲。

江尋道探頭看了一眼,黑池正坐在紅纓的床榻上晃著腿, 大烏龜則蹲在桌上, 鸚鵡蹲在它龜殼上梳理羽毛,她有些無奈尷尬的看著紅纓, 輕聲問道:“紅纓, 可是它們跑過來搗亂。”

紅纓笑著搖了搖頭,摸了摸懷裏那小猴子的背脊:“那倒不是,是我見它們無趣, 便找它們過來玩玩, 怎麽,你不情願?”

江尋道松了口氣,她就怕是“自然不是,我就怕它們打攪了你。”

紅纓將身上的小猴子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那小猴子便立即竄上了房梁, 倒掛在橫梁上晃著身子,紅纓轉頭看了一眼,笑著拍了拍衣裳:“不打攪,原本它們就是生性不受束縛的鳥獸,能乖乖呆在你屋子裏好幾日了,實在是乖巧的很。”

小鸚鵡噗的一聲飛了起來,繞著江尋道飛了兩圈,落在了江尋道的肩上,江尋道伸手摸了摸它,它便立即啄起了江尋道的手指。

江尋道欣慰的笑了笑,她救回來的這些小妖獸當真是個個乖巧的很:“紅纓你今日怎麽呆在屋子裏不出去了,不去論道場嗎?”

紅纓看她低頭逗弄著小鸚鵡,眸中閃過一道暗光,她燦然一笑親熱的伸手挽住了江尋道的手臂:“一會若是你去的話,我便隨你一同去。”

江尋道點點頭,紅纓對她一直很親近,她也並未覺得異樣,她笑道:“我晚些時候還要比試,這會回來是要拿些東西。”

這事紅纓早便知道,只不過她早便佯裝不知,此時她也只得裝作驚異:“你不是敗了嗎?怎麽還要比試。”

說起來江尋道還有些心虛,這事當初紅纓提起過時,她便沒解釋清楚:“我並未敗,不過比試後身受重傷,幾位掌門體恤商議過後讓我先養好傷再上擂臺比試。”

紅纓猛的在她肩上狠狠一拍,欣喜道:“這麽說,你就是那位打敗了張天襄的散修,難怪我總覺得你名字有些耳熟。”

江尋道點了點頭,她摸著脖子道:“如今傷養好了,今天便要去比試了,你可要隨我一起去。”

紅纓哼了一聲,白了她一眼:“自然要去,我倒是想看看你這深藏不露的家夥到底有多厲害,竟能打敗張天襄。”

叮囑好屋子裏的妖獸,江尋道便和紅纓去了論道場,她們倒也沒等多久,就去了人最多的擂臺下,不用猜測便也知道,這是穆裳要在此比試。.

擂臺上除了那道江尋道極為熟悉的身影外,另一個則是一個長得清秀白凈高大瀟灑,穿著白袈裟的和尚,看上去溫文爾面上總是掛著笑意,脖子上掛著的白色念珠便是他的法器。

幾個來回間,江尋道便皺緊了眉頭,這和尚果真是厲害。

紅纓在一旁悄聲道:“那位是妙空大師,上次論道大會若不是碰到穆師姐,便是他奪了魁首。聽說他可是禪音寺住持的親傳弟子,指不定禪音寺下一位住持,便是他。”

這些江尋道早便打聽了清楚,她緊蹙眉頭目光落在擂臺上穆裳的身上,神情愈發緊凝,妙空法師道行高深,實在是難對付,就目前看來穆裳好似落了下風。

一旁的人也看出了些端倪,不停的低聲嘀咕,那聲音飄進了江尋道的耳中。

“五年不見,妙空法師的修為愈發深厚了,我看這次青雲宮的穆裳指不定會落敗。”

紅纓看著擂臺之上,那被一個金光陣陣靈氣凝聚而成巨大的靈鐘困在其中不能脫身的穆裳,搖了搖頭:“我看,穆師姐這次也的確有些懸,妙空法師的雷音鐘實在是太難破了。”

一直盯著擂臺的江尋道卻突然搖了搖頭,笑道“不一定,這次穆師姐一樣能贏。”

紅纓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穆裳可有破鐘而出的跡象,她疑惑問道:“怎麽說?”

擂臺之上那龍紋的靈鐘顏色愈發厚重,穆裳持劍立於靈鐘之內,那陣陣鐘聲佛吟不絕於耳,她緊閉雙眸面容清冷,腕間卻泛起一陣淡薄的白光。

江尋道瞥見她腕間的白光心中了然,她挑唇一笑,輕聲道:“你且看著,不出一炷香的功夫,穆師姐便能破了妙空法師的雷音鐘。”

紅纓見她一臉泰然,啐了一口:“裝神弄鬼。”說罷,便也沈了面色,緊盯著擂臺。

一開始紅纓的確沒看出穆裳能有脫身之法,可過了一會她便看清了,那雷音鐘內突然泛起的白光,就如同一張細密的網羅,覆在鐘壁之上,驟然白光愈烈竟隱隱有蓋過金光之勢,雷音鐘外捏著手決的妙空臉色一白,手上的念珠突然爆裂,絲線斷開,那一排念珠懸浮於空中,然後飛速射向雷音鐘,化作一道白圈,緊緊的箍住鐘身,頓時金光再次大振。

可穆裳面色不改,她手執長劍緊閉雙眸立於其中,身形靜止,好似突然坐定。

幾個呼吸間,她身上白光迸裂,一時間竟讓人忍不住遮住眼簾,等再看去時,只見那鐘內只有一道白影迅速掠過,而後一道劍影狠狠的劈向鐘壁。

論道場上,只聞一聲巨大的鐘鳴聲,震耳欲聾叫人腦袋都跟著一痛,不少人蹲下身去痛苦的捂著腦袋。

江尋道身形未動,她挺直背脊站在擂臺下,雙眸定定的看著擂臺之上,那在困住穆裳的雷音鐘上突然顯了一道裂痕,而後一個呼吸間就破裂散落一地光影。

妙空身形一轉,往後退了幾步,那散落的白色念珠急速飛到了他身前,並排懸停在她身前,他眉頭緊鎖,心下一陣惶然。

上次論道大會,穆裳破他的雷音鐘且用了快半個時辰,他苦修五年還以為這次能用雷音鐘困住穆裳,沒想到不過兩盞茶的功夫,雷音鐘就被破了。

穆裳踏著地上那漸漸消弭的金色鐘身碎片而來,她長劍輕輕一揮,面容含著一絲輕笑:“妙空法師,輪到我出手了,你且小心。”

“不必了,我甘拜下風。”妙空卻突然一笑,他微微躬身對著穆裳輕輕一鞠禮。

妙空就這麽認輸,擂臺下一片嘩然,就連穆裳也忍不住皺了眉頭疑惑問道:“妙空法師這是為何?”

妙空不在意擂臺之下那低聲的議論,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從穆裳破鐘而出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輸了:“我不是穆姑娘的對手,沒想到勤修五年卻還是敗在穆姑娘手中,五年,沒想到穆姑娘的修為竟這般高深,貧僧心服口服。”

紅纓撞了撞江尋道,撇著唇角道:“這也太沒意思了,妙空法師居然認輸了。”

江尋道卻也搖了搖頭,她有些明白妙空此時的心情,論道大會的比試向來都是點到即止,不過是同道中人之間的以武會友,除非碰到旗鼓相當的人,否則誰願意拼命。

妙空便是察覺到了自己和穆裳之間的差距,這才所幸認輸,她笑了笑拉著紅纓轉頭就走:“若是我,我也要認輸。”

紅纓回頭看了眼還在擂臺上和妙空說話的穆裳,跟著江尋道的步子,問道:“你不等你的穆師姐下來嗎,這是要去哪?”

“穆師姐既贏了,那便不必再看了,我想去看看藍師姐。”江尋道搖搖頭,她心中不知為何竟有些悵然,照這趨勢,說不定穆師姐和藍師姐定會在擂臺上撞上。

她們之間的一戰十有八九難以避免。

當她們走到藍以攸比試的擂臺下時,比試早便結束了,江尋道拉住了一個剛要走的人,問道:“這位道友,風華谷藍師姐的比試可是結束了。”

那人嘆了口氣,想起剛剛擂臺上那一戰,不免唏噓道:“自然,果然不虧是三大派的人,咱們這等散修就是勤加苦練上幾十年也比不上人家,年紀輕輕的修為竟這般高。”

“多謝這位道友。”聽罷,江尋道便放那人走了,她幽幽的嘆了口氣,藍師姐和穆師姐明明比她大不了幾歲,可這修為卻高深莫測,反觀她....

紅纓在一旁笑了笑,問道:“你嘆氣做什麽?可是自愧不如了。”

江尋道點點頭,悵然道:“嗯,見了藍師姐和穆師姐我這才知道,原來這天下間人與人果然還是有分別的。想來我這十年來,修煉從未懈怠,可若是和她們比,就如同微星與皓月。”

紅纓諷刺一笑:“靈根不同資質不同,自然有差別。”

江尋道低著頭默不作聲,說來,這些日子她好似對修煉懈怠了不少,看來她必須更加勤加苦練。

白瀧知她心中想法,突然輕聲道:“你若是想大成,我有法子,只要你願意。”

江尋道怔了一下,連忙問道:“什麽法子。”

可白瀧卻突然又沈默了,正當江尋道疑惑想要追問之際,她又突然笑了兩聲,語氣不知怎麽竟輕柔了一些:“我手上有一本淬煉經脈的秘籍,等到了晚上你若是想要,我便給你。”

“淬煉經脈?”江尋道從未聽過還有這等秘籍,她皺著眉頭細細思量著,心中有些疑惑:“你怎會有這種東西。”

白瀧語氣不知怎麽竟又有些煩悶:“問那麽多做什麽,雖然我早便想給你,可你師父一直不許,說你修為還不夠。如今我看你倒不錯了,你若是想要變得更強,強過你的穆師姐和小狐貍,我就把秘籍給你。”

江尋道愈發疑惑:“我師父也知道?你好好給我說說,你這勞什子淬煉經脈的秘籍,到底是什麽東西,我怎麽從未聽說過世間竟有這等東西。”

白瀧遲疑了一會,才又道:“我不是與你說過,多年前,我和你師父曾去過南疆妖林嗎,在妖林中我們偶得一本名為龍靈天書的秘籍,其中秘法能錘煉經脈。我就與你說這麽多,總之那秘籍你若是練成了,這天下間便沒什麽人是你的對手。”

可江尋道聽她這麽一說,心中竟是有些不安,她哼了一聲:“你這聽著像是什麽魔教邪術,我才不要,你們在妖林撿來的東西,指不定是哪個妖怪的。”

白瀧倒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嘟囔著輕聲說了句:“不練就不練,就算你現在不練,以後...”

“以後什麽?”江尋道有些聽不懂她的話。

“沒什麽,我要睡了,不與你說了。”白瀧的聲音弱了下去,最後幾不可聞。

等江尋道再次喊了她幾聲,她也再沒應過了,只不過剛剛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卻讓她心中愈發疑惑了。

妖林中得的秘籍,難道是妖法,白瀧的意思是,師父也曾想讓她修煉那什麽龍靈天書,只不過是因為她那時修為不夠?

這到底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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