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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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江尋道身子還有傷, 想著論道大會接下來的比試便不參加了, 穆師姐和藍以攸也都是這麽叮囑她的, 可也不知是不是被藍以攸昨日刺激了那麽一下, 她竟然下定決心去參加接下來的比試。.

她一大早就跑去論道場找到了青笠,說明了來意後,青笠一臉詫異的看著她:“那日傷的這般重,當真好了?”

“嗯,好了。”江尋道一臉肅穆的重重點了點頭,還伸手在胸口拍了拍, 悶悶的響了兩聲後,她才咧嘴一笑:“你瞧, 好多了。”

青笠左右看了看, 將江尋道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我與你相熟才提醒你的, 如今上擂臺的人加上你也就二十位了, 他們可都不是什麽好對付的,比起張天襄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穆師姐就不說了,隨意哪一位可都比張天襄厲害。就算你傷口好了大半, 可到底還是虛弱, 就算你沒傷,都不一定能對付的了,你自己好好思量思量,身子要緊。”

可她的話,江尋道好似半點都沒聽進去, 她搖了搖頭輕聲笑了笑:“來論道大會本就是想與其它門派的道友切磋切磋,這次若是放棄了,下次可還得等五年。”

這話,倒是江尋道的心裏話,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心裏有數,雖然還沒全好,但是已經好了八九了,等上了擂臺點到為止便好。

若想修為精進,那必要掙脫禁錮,她的修為已經停滯了許久,而上次和張天襄比試,她似有感悟,也許她必須在逆境中才能找到一絲道緣。

青笠見她似乎下定了決心,便也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這到底是旁人的事,她提點一句便已經夠了,她試探性的問了句:“你若決定了,那我便去找師姐說明,請示之後,再添上你的名字?”

江尋道點點頭,連忙道謝:“勞煩青笠師姐。”

“客氣什麽。”青笠笑著揮了揮手,一笑之後,卻又有些猶豫的看著江尋道:“你...唉,你小心些吧。”

“你等著,一會記得去看告示欄。若是出現了你的名字,便是成了。”叮囑了江尋道這麽一句之後,青笠就快步走向了一位師姐,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

只見那位師姐不時的擡起頭看向江尋道,一邊不時的點了點頭,最後領著青笠走開了。

論道場旁的告示牌上寫著今日每個擂臺上有誰在比試,江尋道之前倒是沒去看過,今天她湊近前去看了一眼。

告示牌是一塊漆黑平整的石板,上頭刻著冒著白光的字,江尋道眸子落在上頭。.

一眼就看到了藍以攸和穆裳的名字並排在一起,她心中一顫,還以為是穆裳和藍以攸比試,可待她認真看了兩眼卻又發現不是。

只是兩人同一時間在臨近的擂臺上比試而已,江尋道松了口氣,可心思既然給勾起了,便平覆不下去了,照現在這情況,穆師姐和藍師姐都在一路晉級,到最後兩人幾乎是可預料的會比試一場。

正當江尋道發著呆的時候,眼前的告示牌上突然一亮,守在前面正盯著看的人連忙伸手遮住了眼睛,等亮光散去時,眾人再定睛看去,原本刻著十排字的石板上,多了第十一行。

雲清宮江尋道—妙手門冷雲康

“咦,怎麽多了兩個人?”

“雲清宮江尋道,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可是上次打敗流沙宮張天襄的那個小姑娘。”

“是她?上回看起來不是傷重了,這麽快就好了?”

“這回又有好戲看了。”

江尋道聽著身旁的人議論,抿了抿唇,只不過她看著自己名字後面那出現的名字,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符囊。

妙手門冷雲康,這名字她可是聽過的,那日和藍師姐到臨海鎮時,有個年輕人與她擦身而過時偷了她符囊,卻又往裏頭塞了一張天雷符,還被他爹爹妙手門的掌門當街教訓,被扇了一個耳光。

這事江尋道還有些印象.

不過她倒是沒想到這次她竟是和那冷雲康比試,那日冷雲康與她擦肩而過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了她的符囊,她卻半點沒反應過來。

這麽一看,她若是和冷雲康比試,恐怕也沒多少勝算。

江尋道低頭思忖著往一旁走去,她前腳剛走,後腳長靈就拉著穆裳走了過來。

長靈指著告示道:“師姐你看,原本比試的人只有二十個,可小道姑的名字突然出現了還帶著一個妙手門的弟子。”

穆裳眉頭微微一皺,疑惑問道:“她傷好了?”

長靈偏頭想了想:“瞧上去好了許多,她自己的身子,她心中應當有分寸。”

說完她擡起頭看著告示牌上,第一排穆裳的名字後那幾個字,禪意寺妙空,她眉頭緊皺,看上去頗為擔憂:“師姐,怎麽這回你這麽早就碰上了妙空法師。”

穆裳負手而立,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垂眸笑道:“倒也好。”

上回論道大會,最後便是穆裳和妙空法師爭奪魁首,兩人足足鬥了兩個時辰的法,最後穆裳才險勝一籌。

原本長靈還瞧不出來,是後來穆裳親口告訴她,其實她和妙空法師道行不相上下,只不過最後妙空法師稍有疏忽,才敗在她手下了。

長靈撅著嘴呼了口氣捂著胸口,神色不安道:“師姐覺得好,可我心中卻總是慌的很。”

穆裳一向沒什麽勝負欲,雖上次論道大會勝出讓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可她自己卻從未自傲,她輕聲笑了笑處之泰然絲毫沒有緊張感:“別多想,勝敗乃兵家常事。無論勝負,全力以赴便好。”

江尋道站在人潮湧動的論道場,四處張望了幾眼,可一時間竟不知怎麽覺得有些茫然,她的比試可要到午時之後去了,現下還有幾個時辰,她應當去做什麽呢。

去找藍師姐?不,她正生藍師姐的氣呢,才不要去找她。

昨夜藍以攸明明是要去夜棲樓找她,可到最後自己卻跟著那美人走了,兩人手牽著手上了樓,飲酒作樂暢談一晚,鬼知道她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一想到這事,江尋道就覺得悶悶的,她不想再去想藍師姐的事了,她晃了晃腦袋,好似想把腦海中的那些混亂的思緒都甩開。

她低著頭往前走,待她走到了論道場中心時,鼻畔卻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眼前也出現了一道人影,江尋道眼前一亮,卻又迅速的黯淡了下去,她皺了皺鼻子輕哼一聲道:“借過。”

身前的人停下了步子,不僅沒讓開反倒是伸出手,白皙的指尖輕輕的勾起她額角的一縷垂下的發絲,清冷的聲線喚了一聲:“江尋道。”

江尋道抿著唇沒說話,腳步一偏避開了藍以攸,往她身旁走去。

“你在鬧什麽別扭。”藍以攸輕蹙眉頭拉住了她的手臂,看著一直低著頭不肯擡頭看向自己的人,眼神頗有些疑惑。

江尋道頭一次大著膽子,拂開了藍以攸的手,鼓著腮幫子憋著不肯擡頭,悶悶的回了句:“我沒鬧別扭。”

藍以攸見她抗拒,唇微微一抿收回了手,冷聲道:“你是怨我昨日去夜棲樓擾了你的興致?”

一聽藍以攸說這話,江尋道就更生氣了,她又是委屈又是幽怨的擡起頭,瞪了藍以攸一眼,語氣不滿道:“我哪敢,分明是我擾了藍師姐興致才是,想必昨日藍師姐和那位蕭美人定是玩的盡興。”

藍以攸瞥了她一眼,見她鼓著臉眼神幽怨,說話間竟是一股酸味,她心中竟是有幾分歡喜,狹長的狐貍眼微微一瞇她突然勾起唇角笑道:“的確盡興。”

江尋道唇角勉強一撇,偏開頭悶聲道:“既然盡興,那你今夜便再去找你那位蕭姑娘。”

藍以攸挑起眉尖,語氣略帶惋惜道:“我倒是想,可她已經走了。”

“那是藍師姐沒留住人。”江尋道聞言仍是不滿的偏頭看了藍以攸一眼,見她眉眼間似有些惋惜,更是醋意橫生,她輕哼一聲陰陽怪氣道:“反正日後還能見,大不了藍師姐再去臨州城去找蕭姑娘。”

誰知藍以攸竟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似乎在考慮江尋道說的話“你說的倒是不錯,日後我還能再去找她,又何愁見不到面。”

江尋道憋了好半天,聽藍以攸這麽一說,終是憋不住醋勁了,她眼睛一紅梗著脖子對藍以攸大吼一聲:“那你便去找她,找我做什麽。”

周遭走過的人皆是被她這麽一吼吸引了目光,望了過來。

“你隨我過來。”藍以攸沒想到就這麽逗幾句,江尋道竟好似要哭了似的,連忙伸手拉住她,往一旁走去。

江尋道倒是乖乖的被藍以攸拉著,隨她走到了人少一些的角落,等藍以攸站定轉身看向她時,她這才傲嬌的哼了一聲甩開了藍以攸的手:“你別牽我,牽你的蕭美人去。”

藍以攸被她甩開了手,也不生氣,只是唇角一勾定定的看著她:“你還真是漲了脾氣。”

江尋道低著頭,擡手抹了抹眼睛默不作聲,她就是漲脾氣了,誰叫藍以攸跟那位蕭姑娘好了,就不理會她了,跟人家待了一夜,都忘了她。

藍以攸看著她微微鼓著的腮幫子和滿臉的怨氣,笑了笑好脾氣的問道:“說說,你在氣什麽。”

江尋道覺得自己占理,她擡起頭盯著藍以攸:“我若說我在生悶氣,你可要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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