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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感情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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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之突然出現,近來的表現更是無比在意她;可是誰都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一直自卑離不開對方的,是尹曉。

尹曉在瑞士的這六年過的低調又寒酸,她沒有用家裏的一分錢所有在外的開銷都是自己掙來的,是以剛來的前兩年她窮的只能靠著蘇文熙的救濟過活。

後來她跟著傑森學畫畫,她的天賦很受傑森的看重,慢慢的傑森會讓她畫一些外面接的活掙外塊。養病的幾年時間她依靠著畫畫才能紓解幾分內心的煎熬,《迷鹿》就是在那時候誕生的。

當她的畫技越發成熟,名聲也在傑森的關照下越來越響的時候,她接到了父母離婚的消息不得不回到了國內,與許成之再次相遇,命運再次被顛覆,過往再次被拾起。

原來兜兜轉轉,她與他註定是要彼此糾纏的。

“知曉老師,您看這些畫這樣擺放可以嗎?”

畫廊提供的場地是蘇黎世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上的畫室,地方很寬敞裝修很高檔。尹曉看著自己的那些畫被小心翼翼的一一展開,她心底自然而然的湧起一陣自豪。

每個畫家都有一個畫展夢,當自己的作品以這樣的形式展覽於人前的時候,好似自己多年來的埋頭苦作,日夜練習都得到了回報。

“可以的,辛苦你們了。”

工作人員因為她的親和不免心生讚嘆,長的漂亮,畫技了得,獲得了格瑞德獎,人生贏家啊。

尹曉望著這一室畫作莫名就想到了許成之。

她雖然好奇過往,可她覺得如今與他這般已是很好。如果可以的話,就這樣跟他一起走下去,也沒什麽不好的吧。

她彎了彎眉,似是想到了什麽美好畫面整個人都散發著恬靜淡雅的氣息,與催眠之前的尹曉,天差地別。

隔天畫展,一大早尹曉坐在妝鏡前,看著面前一排擺放整齊的化妝用品心中激動。今天是她畫作展覽的第一天,也是她生命中第一場畫展的開篇,她很激動,她想要以最美麗的樣子出現在人前。

許成之坐在床上,看著她興奮不已的動作倒是不曾開口。

尹曉開始上妝。水乳霜,隔離粉底修容,一層一層塗抹均勻,本就白皙精致的皮膚更是變得細膩無暇起來。她挑了豆沙色的口紅抹在唇上,細細塗開,輕抿了抿雙唇。豆沙的口紅在她唇上綻放,水水嫩嫩印著她清麗的小臉,相得益彰融洽的很。

尹曉看了眼鏡中的自己轉身朝著許成之開口:“你看我化的怎麽樣?”

許成之卻不回答,只是握緊了雙手強壓下眼裏的悸動,他沈著淡聲道:“在試下大紅色。”

剛畫好的妝容尹曉覺的再換口紅有些麻煩,可許成之的目光熾烈她又忽視不得,只好抹去唇上的顏色,又挑了艷麗的大紅色輕輕塗上,緩緩抿開。

大紅色,艷麗矚目,如血似火。尹曉的一張臉本就端麗冠絕,加上這叫人無法忽視的紅色,她整個人就如那盛放的薔薇般灼目。

許成之滿意的勾了勾嘴角,“就紅色吧。”

他眼底的驚艷之色叫尹曉心中歡喜,她微抿了唇隨了他的決定。

嗯,還要在畫一下眉毛。

許成之從床上起身踱到了她身後,兩人的目光在鏡中相遇,尹曉沒來由的就感覺到了幾分熱意。

“要畫眉?我幫你啊。”男人嘴角微勾神情慵懶,是外人看不見的放松姿態。

“你會嗎?”

許成之沒說話,只是彎腰從她耳邊貼著,拿起了桌上眉筆。

他要給她畫眉。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他雖然動作輕柔可到底沒有經驗,尹曉看著鏡中的眉形越發變的不像樣子開始急了。

“不是這樣畫的!你都給我化歪了!”

“別動,我給你正回來。”許成之眉眼淡定格外自信。

“不是不是,你越畫越粗了!”

“粗一點好看。”

“嗚嗚嗚……我不要你化了。”

尹曉伸手推開他,轉過身擡頭想要說他,只是仰起的額頭觸上他的下巴,她剛想說話那人就整個壓了下來。

“唔……”

他太過強勢,親的尹曉嘴唇都有些疼了,可他還是不放開。那舌頭所到之處,讓尹曉的心都跟著上上下下,緊繃不已。這種親吻的感覺,纏綿悱惻,激動人心。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許成之才緩緩從她唇上離開。兩人都粗喘不已,她水亮的雙唇上,是被他狠狠疼愛過的痕跡。艷麗的口紅早已模糊一片,清甜的香氣彌漫在兩人口中……

許成之滿意的摸了摸她的小臉,天知道,她塗著口紅,一臉正經的看向自己的時候,他有多激動。激動到,想要不管不顧的將她壓在身下……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喜歡嗎?”

喜歡?喜歡什麽?他畫的眉?歪歪扭扭粗的一批,不喜歡;他的吻?激烈嗆人無法反抗,不喜歡。可是尹曉不敢說,她俏生生的點頭,水亮的雙眸裏,倒映著許成之的剪影,無端讓人覺得,纏綿的很。

“喜歡就好。”許成之伸手撫了撫她紅潤的雙唇,將上面的口脂擦拭幹凈。兩人氣息交纏,肌膚相貼,旖旎無比。

“你跟我一起去嗎?”尹曉迷蒙著雙眼望著眼前的男人,她要出席自己的畫展,而現在她在邀請他。

許成之終於滿意,俯身又親了親她的嘴角才低聲在她耳邊道:“你最重要的日子我當然會在。”

你生命中所有重要的日子,我都不會在缺席。

尹曉笑了,片刻後她推開了面前的人不滿的撇嘴:“口紅要重畫了。”

“還是換你一開始的那支吧。”

“為什麽呀?”尹曉訝異,不是說大紅色好看的嘛。

許成之輕咳一臉正經:“那個配你今天的妝容。”

“……是嗎?”雖然猶疑,到底被他正經的臉色唬住,尹曉拿了一開始的那支豆沙色鄭重的塗抹開來。

其實不過只是因為他不想她那瑰麗無比的樣子被旁人看見,她所有的美好他知曉便夠了。

蘇黎世,知曉畫家的第一場畫作展覽。

鮮花,賀喜,來來往往的人群。

尹曉站在人群當中,微笑著剪開彩帶,微笑著看著人群進去,微笑著看著他們對著自己的畫作細細談論。

很奇妙的感覺,自己一個人作畫的時候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的畫作會以這樣的方式被別人議論熟知。

知曉,新生代畫家,年輕有能力,前途一片光輝。

尹曉被一眾人圍著,她下意識的轉頭去看不遠處的男人,他沖她淺笑眼底一片縱容。尹曉突然就放開了,她心中知道有他在這裏,自己不會在有任何不便。

“恭喜。”黎洛笑著上前,將手裏的鮮花遞到尹曉面前。

尹曉大方接過,她仿佛能感受到身後男人熾烈的註視,她彎了彎唇朝黎洛道謝。

黎洛看著她眉眼間的鮮活,在想起不久之前她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的灰敗,也許現在的她才是真實的她,可偏偏也是他無法接近的她。

“有了第一場是不是就會有第二場第三場第無數場?知曉畫家如今炙手可熱哦。”

黎洛的打趣讓尹曉不由臉紅,“你以為創作靠的是覆印嗎,準備一場畫展實在是太費心力了,下一場我自己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怕什麽,你現在名氣有了,路子也有了,等你想開畫展的時候有的是畫廊找到你。”黎洛真誠道:“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以後也會越來越好,尹曉,你的未來璀璨,你要加油啊。”

加油往前,不要再被過往抓住機會將你拖進沼澤。

尹曉笑,面前的男人溫潤如玉一派謙和。

“我會的,謝謝你黎洛。”

黎洛的禮節送到,他知道尹曉今天很忙沒在打擾她,自己踱步四下欣賞起來。

“曉曉,過來。”傑森抖著胡子一臉滿意的神色,尹曉連忙上前扶著他。

“老師,對您的感謝我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了,這麽多年若非你的教導我哪裏會有今天的成績。”

傑森喜歡她的天賦,喜歡她的品格。只是眼前的小姑娘褪去了過往的愁容與自卑,如今她站在自己面前娉婷又自信,儼然脫胎換骨。

傑森點了點頭,指著墻上的一幅畫朝她道:“是他吧。”

極為簡單的線條偏生勾勒出來的人像立體又鮮明。尹曉看了一眼臉上淡淡緋紅,“老師你怎麽知道。”

眼前的這幅人像,不比她其他畫作的覆雜,好似一副隨手而成的作品,卻偏偏畫像上的人眉眼分明,叫人難忘。

“你用最簡單的畫技畫出了他最出色的樣子,曉曉,你對他已是刻入心底提筆便是情意啊。”

尹曉被他說的心中一動,她擡眼看向許成之的那副畫像。那也是今日畫展中最受人矚目的一幅畫,男人的樣貌便是在歐洲的不同審美中,也是最耀眼的那個。

“你若是看到自己以往的畫作便會知道這幅畫像的難得,這幅畫中滿是明亮,他是你尹曉的光。”

傑森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男人,他的視線似乎從未從尹曉身上移開過,傑森看過去的時候他對著傑森點了點頭眼底是清晰可見的尊敬。

傑森知道他,一個無比出色的中國男人。他知道尹曉這麽多年的不易是因為他,知道尹曉如今的鮮活也是因為他。

老人家嘆了口氣,他無法去說尹曉的決定是對是錯,唯一能夠知道的是尹曉如今與他在一起,過的很好。

“你啊,執拗的時候誰也沒法插手,我只望你以後的路能夠順暢,不再受到傷害。”

尹曉心中感激,過往是苦痛的,可她也是幸運的。她遇見的這些人,朋友,老師,他們都是真心帶她好,真心希望她能夠擁有自己的幸福。

蘇文熙來的時候尹曉正是繁忙,一圈人圍著她讓她講解,蘇文熙遠遠看著笑了笑。她沒有上前,只是徑直走到了許成之面前,兩人視線對上不約而同的看向尹曉。

“顯然,她現在過的很開心。”蘇文熙淡淡道:“我感激你對她的照顧,可說句老實話,我還是不讚成你們在一起。”

許成之看著人群裏的尹曉,她淡淡笑著眉眼精致叫人一眼瞧了就能心生歡喜。

“那些新聞我已經讓人撤下去了,所有傷害過她的人我都會一一替她回敬,這輩子我都不會在放她離開我身邊,無論你讚成與否。”

蘇文熙知道身邊的男人是何等身份,也知道他有著怎樣的本事。他如今能夠這樣心平氣和的與自己說話僅僅是因為自己是尹曉的朋友。可是那又怎樣呢,現實總是殘酷的,而現實的問題也總是要解決的。

“許成之,你追著她來到這裏,是因為你知道了當年發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情,你知道她當初是因為自己的病才會跟你分手,你覺得自己誤會了她,你很愧疚,可是尹曉需要的不是你的愧疚。”蘇文熙的聲音很平靜,她只是在敘述事實。

許成之看向尹曉的眼神沒有挪動分毫,聲音亦是平靜無比:“我們在一起三年,分開六年,到如今近十年光陰,我們沒有忘卻彼此,對彼此割舍不下,你說這是因為愧疚?”

如果是愧疚,他又何必在分開的六年裏生生煎熬,恨不得與她回到相識之前將分離的結局改寫。

蘇文熙點頭,她不否認許成之這個人的魅力所在,“你與曉曉的感情我作為外人自然沒有資格評論,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的原因是因為曉曉的病情,偏執型抑郁癥。”她轉向許成之,語氣鄭重:“而你,是她病情的源頭。”

許成之眼神一震,心底似乎有道聲音在響起,他勉強開口似有慌亂,“什麽意思?”

“也許你對曉曉的感情很深厚,也很濃烈,所以你可以不顧一切的在這裏陪著她照顧她;可是你知道曉曉對你的感情嗎,她對你,已生執念,是烙印在心上的重印,是割舍不下的羈絆。你失去她或許會難過會傷心,而她失去你,會死。”

許成之猛的擡頭,他的眼神極具壓迫蘇文熙不得不移開目光才能繼續:“六年前因為她對你感情漸深她無法面對你與別人的親近,無法看著你與她的疏遠,所以她發病了。她不想讓你看到她發病的樣子,不想讓你知道她有病,所以她不得不跟你提出分手。她本是已經約好出國治療,偏生你的公司又出現了問題,她為了你去求自己的父親,尹峰那樣冷血自私的人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從小不在身邊的女兒去幫你。曉曉答應他幫他拿到一筆跨國投資,他出錢幫你度過難關。再後來,那個投資人看上了曉曉動作過分,曉曉奮力反抗失手打傷了他。兩年刑期,也許尹峰良心難安,所以他還是給你公司投了一筆錢,而這筆錢被夏依姍占去了名頭從此有了理由留在你身邊。尹曉出來的時候,你覺得在那樣的境遇下,她要怎麽面對你?”

蘇文熙說著便紅了眼,她不敢看面前的男人,因為粗重的氣息已然告知了她許成之眼下有多可怕。

“她來找我的時候我很害怕,因為她快死了,真的快死了。到處都是你與夏依姍的新聞,郎才女貌出雙入對,她看一次失控一次,身心破碎。我沒有辦法,最後只能將她關起來,什麽辦法都用盡了,什麽藥劑也試遍了,她從鬼門關一次次走過,終於還是活了下來。這六年,她過的一點都不好,時時會發病,可偏偏像是自虐般一有你的消息總要打開來看,然後繼續發病。”

“好不容易,我用盡了手段讓她對生活有了一點希冀,一趟回國見到了你又盡數崩塌回到了原點。”

許成之沒有出聲,他猩紅著雙眼盯著不遠處的尹曉,眼底是濃霧般的晦暗。

徐文熙的聲音漸漸飄渺,偏偏他每一個字都聽的無比清楚。

“感情傷人,她知道自己對你的執著,她又實在艱難,所以最終她選擇了催眠。如你所見,她現在過的輕松,整個人與之前全然不同,我欣慰她現在的模樣,只希望她能一直保持。可是偏偏,你又出現了。你說,這樣的病人我敢讓她接觸你這個病原體嗎?”

“你的意思是……她若是在我身邊,會再次發病?”

許成之問的認真,蘇文熙卻是有些摸不透他了。

“她發病的根源都是因為你,即便她現在失去了對你的記憶,可依照她對你的執著再與你相處下去難保她不會再次愛上你。一旦那樣的話,她還是會因為你的行為你的動作而在心中產生執念,然後在某個不經意間因為你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再次發病。”

“所以,你讓我離開她,讓她以現在這樣的狀態過下去?”

“是。”蘇文熙認真道:“沒有你在身邊她心底的執念就不會被激發,她就等同於一個正常人,不會有病發的時候。”

許成之笑了,他眼底紅色明顯,嘴角卻是淡淡笑意。

“也就是說,她的執念是我,如若我的眼中心底只看的見她一人,她就不會被刺激的發病,對不對?”

蘇文熙一楞,他怎麽會這樣理解呢。可好像,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

尹曉對許成之的執念深沈,當初會病發是因為她對許成之的在意沒有得到同等的回報,她會因為許成之與別人說話而難受,會因為他的繁忙冷落自己而難受;可若是像許成之說的,如果他心裏眼底都只有她一人,她在意他,他用同等或者更甚的在意對她,那她大抵就不會發病了吧。

可是怎麽可能呢。

“曉曉的性子就是安靜內斂,她可以宅在家裏作畫,她接觸的人事物都極為簡單,她的世界非常小,你一個人就占據了她大半的世界。而你與她之間可以稱為是天壤之別,常寧的老總,商界的新貴,這樣的你怎麽可能會與她一般,怎麽又可能讓她安心不發病呢。”

“為什麽不可能。”

許成之看了許久她與別人輕聲談話的模樣,他腳步情不自禁的想上前,他便也就沒有在控制自己的內心,由著腳步朝她而去。

“謝謝你跟我說了這些,我說過她的以後由我接手,我也說過我用性命承擔她的未來,我從不會對她食言。”

男人高大的身影邁入人群,蘇文熙看著他朝尹曉漫步過去,氣勢所及之處那些觀展的人便不由自主的為他讓開路來。

她看見許成之走到了尹曉身邊,看見他朝尹曉說了什麽,看見尹曉朝他笑開,臉上淡淡緋紅。

蘇文熙見慣了尹曉病態的樣子,白皙又孱弱。而現在的尹曉臉色紅潤眼底晶亮,她原本以為是因為她接受催眠忘記了過往所以才有的輕松,可現在看來這樣的尹曉會出現也許不過是因為許成之出現在了她身邊。她的笑顏,只對著許成之才綻放。

|“隨她去吧,小姑娘一個人苦了那麽久,如今好不容易開心點就隨她去吧。”

傑森不知何時走到蘇文熙身邊,他亦看向不遠處的兩人,花白的胡子輕輕顫動。

“可是曉曉的病……如果再來一次,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幫她了。”

傑森卻是看的清楚,他笑道:“當初尹曉發現自己的病情自己一個人背著身心壓力巨大,可是她沒想過這個男人是可以替她承擔風雨的。”

“什麽?”

“當初他不知道曉曉有病,不知道她背負著多少壓力,如果他知道呢,你覺得憑他對曉曉的在意他會讓曉曉走到病發的那一步嗎?”

“您是說……許成之會像曉曉在意他那樣在意曉曉嗎?”

傑森看的透,言語間都是智慧:“感情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曉曉與他在一起,會好嗎?”

“許成之會讓她好的。”

蘇文熙還是有些放不下心,可是尹曉卻已經由著許成之牽了手一道朝門口走去。兩人身形相配,高大的男人將嬌小的女人護在懷裏,並肩離去的樣子是多少人艷羨不已的相配。

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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