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你用的什麽味道的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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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瑜淩厲的目光持續望向丁正宏, 她再次問道:“你真的沒把許靈隆送到機場?”

丁正宏即刻搖了搖頭,道:“沒有,他是在十二月二十一號早上想返回M國, 可是他信息告訴我不用我送了,然後也沒說其它的事。我後來再次給他信息和電話, 對方都沒回覆,也沒接聽電話。”

冷瑜問道:“丁先生, 你和許靈隆住在同一家酒店吧?那時候你們在哪個地區?他給你發消息又是在什麽時候?”

丁正宏道:“對,我們是住在同一家酒店, 叫做天鵝酒店,我們當時在川市,信息是十二月二十號晚上十點左右發的。”

冷瑜靈光一閃, 川市,那是許靈隆的出生地,也是他的故居,與秦市只不過隔了三小時的車程。兇手很有可能守在了川市, 甚至是守在了酒店裏,等著許靈隆, 然後把他載到秦市殺害。可是, 兇手是如何等到許靈隆的?那發給丁正宏的短信也是許靈隆所發, 證明十二月二十號當晚,許靈隆就見到了兇手, 不然的話也不會給丁正宏臨時發了個短信。

這人到底是誰?為何並沒讓許靈隆起疑?

冷瑜腦袋裏轉了許多念頭, 她問道:“當許靈隆沒有回你短信, 也沒接你電話,你就不覺得奇怪?”

丁正宏搖了搖頭,道:“嗯。。當時許老板都這麽說了,我也沒想那麽多,就當他是累了,早就睡著了,因此沒接我電話。”

冷瑜又問:“你後來離開酒店時,再沒遇到許靈隆了?”

丁正宏同樣搖頭,道:“沒有。我下來酒店餐廳吃早餐時,也沒再遇見他。後來,我就趕往機場,返回龍市。”

此時,身後的蕭程把一疊紙張放在冷瑜跟前。

冷瑜仔細看了一遍,見那是丁正宏的飛行記錄,見他在中午一點的時候真的乘搭飛機返回了龍市。

然後,她把丁正宏的飛行記錄隔開放在左邊,再次低頭仔細盯著許靈隆的飛行記錄,見他在十二月二十一號並沒回到M國。

看來許靈隆來到了國內後,就再也沒離境了,他死在了自己的故鄉。

冷瑜把飛行記錄收好,放在了桌子一邊,擡頭道:“丁先生,你就不說說在十二月中時與許靈隆來到了國內,是來幹什麽的嗎?”

丁正宏道:“來談一筆生意。”

冷瑜問道:“這筆生意談了多久?”

丁正宏道:“目前是初期階段,也有兩個月了。”

“所以,你的意思在前一個月的時間,你也曾回到國內?”冷瑜追問道。

“是的。”丁正宏道。

“那你來到國內時,都是一個人來的還是與許靈隆一塊兒來?”冷瑜問道。

“都是與許老板一起過來的。”丁正宏道。

“那麽,你們來到這兒,都到過了哪些地方?”冷瑜問道。

“都到過川市、秦市、陵市、全市、武市。。”丁正宏一口氣說了好幾個地方。

冷瑜聽他說出這些市鎮名字時,知道他口裏的那些地方並非屬於鬧市,大多是不怎麽發達的村子,抑或是小鄉鎮。

她很是好奇許靈隆到底來到這兒談了什麽生意。

猛然間,她腦袋裏再次顯出了“SCORPION”這個字眼。

她立刻問道:“丁先生,你們打算在國內養殖蠍子?”

丁正宏一怔,不知冷瑜是如何猜到的。於是,他只好點了點頭,道:“是,許老板想在國內開發蠍子市場。”

“你們到過的這些地方都是他想當作養殖蠍子的養殖場嗎?”冷瑜問道。

“是的。”丁正宏道。

“在國內養殖蠍子,多數用於制作中藥,他是不是也想在國外同樣開發這樣的蠍子養殖場,比如說M國的鄰國,T國?”冷瑜繼續問道。

“是的。蠍子在T國是出名的美食,也是他們的街道食物,在游客的觀光之地尤其有名。來到T國的游客都會嘗試那兒的街道美食,包括蠍子。”丁正宏道。

這一下的盤問,冷瑜終於都可以理清了一些頭緒。

如果丁正宏所言不假,那麽兇手應該是對蠍子很熟悉的人。而且,應該還是曾養過蠍子的人。

兇手或許是正在養殖蠍子的人,也或許是供應蠍子的中介。

總之,兇手肯定與蠍子脫不了幹系,只是那到底會是誰。

這一點冷瑜等人還是茫無頭緒。

兇手可以在不怕劇毒的情況下帶了大批蠍子,證明兇手對蠍子的習性了如指掌,就像是那些摘蜂蜜的人一樣,可以在大批蜜蜂飛舞來去的同時,不怕被蜜蜂蟄傷,反而還極其靈巧地取下了蜂蜜,以便制作蜜糖。

冷瑜坐直了身子,問道:“丁正宏,你和許靈隆到過T國吧?”

丁正宏道:“是的。”

“那你吃過蠍子嗎?”冷瑜冷不防地問道。

丁正宏想到在T國看見的蠍子美食,然後看見許多白人游客都嘗試著吃掉整個蠍子的模樣,那情況有些可怖,他身體一顫,全身上下立時起了一顆顆粒狀。

他道:“沒,我沒吃過。”

冷瑜笑了一下,問道:“你害怕蠍子?”

丁正宏道:“我不是害怕蠍子,只是我沒有勇氣去嘗試把蠍子丟進我嘴裏。”

冷瑜問道:“許靈隆呢?他吃不吃?”

“他倒是吃的。”丁正宏道。

“嘿,他一定沒想過,他吃了這些蠍子後,反而被其它蠍子一起蟄死。”冷瑜淡淡地道。

“冷警官,你是說許靈隆是被蠍子蟄死的嗎?他並非是被燒死?”丁正宏好奇問道。

“是的,而且我相信不止是被一只蟄死,而是被許多只一起蟄死的,想不到吧?不過,那也只是我的猜測,未必是真。”冷瑜說道。

一時間,審問室裏一片寂靜,大家的思緒都飄到了許靈隆被蟄死時的慘狀,那種畫面真是讓人難以想象,也難以置信。

不過兇手幹起來時,不知又是怎樣的一幅光景。

雖然這裏的每個人都沒有遇過這等事,但是均可以想象兇手幹案的手法和他那充滿憤恨的眼神。

那是如此地憤怒,也是如此地悲慘。

也不知過了多久,冷瑜才開口道:“既然許靈隆沒返回M國,那麽酒店裏一定也有關於他的記錄,包括什麽時候入住、什麽時候離開,也一定記錄了是誰曾經進入酒店探訪他。黃琳、蕭程,待會兒我們必須趕往川市,順便聯絡那兒的彭警官,看看他是否知道一些東西,也可以從那兒查出是否有任何端倪。”

兩人在她身後應了一聲。

她後來對丁正宏道:“丁先生,雖然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你是兇手,所以只是把你略入嫌疑犯名單裏,所以現在你可以離開警局了。只是,基於案件與你有極大的關聯,我們隨時還會對你進行審問,所以暫時無法讓你出境。等到案子結束了,你才能恢覆自由之身,還望你明白。”

丁正宏聽得臉都綠了,他問道:“那案子何時能結束?”

冷瑜冷笑了一下,輕飄飄地道:“不知道,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吧。”

“那,那我豈不是。。”

說到這裏,丁正宏頓了一下。

冷瑜問道:“怎麽?還想去見你的愛麗絲小情人嗎?聽好了,我們暫時無法讓你離境,但是你還是能在國內自由活動。所以,為了配合警官可以迅速破案,你還是乖乖呆在國內吧。一天破不了案,你就永遠會被牽連。”

冷瑜說完了這句後,便起身離開了審問室,留下了丁正宏呆呆望著她的背影。

想不到這次聖誕回來一趟,竟然遇上了這等禍事,以後還是多拜點神吧。

冷瑜從審問室裏走出來後,徑直走到了茶水間,她甫一踏入,便見到了林馨背對著她泡咖啡。

冷瑜原本緊繃著的臉瞬間柔和了下來,她靜悄悄地走到了她身後,在她身後十厘米的地方站定,卻不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待林馨轉身去取放置在一旁的白糖時,忽見旁邊一只白皙的手伸了過來,身旁一道熟悉又冷淡的聲音說道:“拿去。”

她一怔,下意識地伸手接過了那罐白糖,然後擡起頭,見到那張她不知想了多少次的臉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

林馨眼睛一亮,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冷瑜見她揚起了笑臉,也跟著勾唇,她說道:“昨天淩晨到的,今天一早就進來審問室見見你的兒時玩伴。”

林馨神情一滯,問道:“我的兒時玩伴?”

冷瑜點了點頭,道:“嗯。”

然後,轉身走到櫃櫥處取出了一個杯子。

林馨顯然沒把她所說的‘兒時玩伴’放在心上,她走到了冷瑜的身旁,忍不住問道:“回來了還會再回去嗎?”

冷瑜見她對那個兒時玩伴完全不感興趣,只是把註意力關註在自己身上,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林馨見她不答話,輕輕推了她胳膊,小聲說道:“我問你呢。”

冷瑜轉過身來,面對著她那帶著詢問的眼神,稍微低頭問道:“你這麽問,是不是舍不得我?”

嘴角裏帶著淺笑。

林馨看著她近在寸尺的臉龐,心裏突突亂跳,鼻中聞到了她身上的淡香,聞起來很是舒服,然後又聽見她那近乎調侃的問句,讓她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於是,她退後了一步,試圖拉開與冷瑜的距離,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椅子。冷瑜眼明手快,伸手過去抓住了她手腕,一拉一帶之間,把她拉到了懷中。

林馨被她這麽一拉,一借力就站穩了,可另一只手卻下意識地碰到了冷瑜的腰身,兩人身子微顫。

腰身那部分有些敏感。

林馨急忙放下了扶在她腰間的手,冷瑜也同時放開了抓著林馨手腕的右手,兩人的眼眸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林馨要貪心些,因為她還把眼睛移到了那雙薄脣。

她盯著她的雙唇看了幾秒,忽地皺了一下眉,道:“你的唇破了。”

冷瑜一怔,歪頭問道:“你說什麽?”

此時,兩人站得極近,暧昧氣息逐漸彌漫在茶水間裏。

林馨這才發現與她靠得很近,這次她小心翼翼地退了一小步,道:“你的唇都破了,東南亞真的就那麽熱嗎?”

冷瑜恍然,同時也因為林馨刻意與自己拉開的距離讓她心裏有些失落,她摸了摸自己唇上的破皮處,只道:“嗯,忘了塗唇膏。”

林馨慍道:“不是給你一堆東西了嗎?怎麽都不用?”

冷瑜一笑,凝視著林馨的嘴唇,然後問道:“你用得什麽味道的唇膏。”

林馨一楞,道:“橙味。”

冷瑜點了點頭,輕笑了聲,道:“我不用是因為我覺得橙味的唇膏要比草莓味好聞,就比如你現在用的這款。”

也不等林馨回答,捧著自己的咖啡杯,轉身往外走去。

站在茶水間的林馨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了她的腦子裏,登時讓她羞愧難當。

夢裏的那個吻揮之不去,而自己剛剛竟帶入了現實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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