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前任校長商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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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林馨帶了梅花再次來到了公教中學校門口,這次掌管學校的保安已經換作了另一個男人,年齡也比昨晚的保安大。

林馨向保安道明了來意後,很顯然保安的神色一變,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

三人再次往那間舊教師宿舍樓而去。

“骸骨真的是陸紅雲女士?”保安問道。

“是的,化驗報告出爐了,證實是她。”林馨道。

“唉,真可惜、真可惜。”保安搖頭道。

“老伯,您認識陸紅雲女士嗎?”林馨問道。

“當然認識了,當年那小姑娘很是溫柔呢,對我們保安也很好,有時還會給我們帶吃的。”

保安在說起陸紅雲時,臉上閃現了一絲惋惜。

林馨觀察了他的表情一陣子後,問道:“那麽陸紅雲與學生談戀愛的事,你們都知道嗎?”

保安點了點頭,道:“嗯,都知道的,當年報紙有報導呢。”

說到這裏,兩人都很默契地沈默了,靜靜地往宿舍樓走去。

不多久,三人來到了宿舍樓底層。林馨再次擡眼望過去,只見白天看見的宿舍樓與昨晚見到的又不一樣了。

在陽光照耀下,宿舍樓看起來雖然破敗,可是沒有如傳言般說得那麽陰森,只是久了沒人居住而已,所以就顯得沒什麽人氣。

三人踏著梯級,來到了第四層樓,然後再次進入405號房裏。

林馨進入房間後,打開了房裏的百葉窗,讓陽光照射進來。她與梅花在那小小的房裏細心查看,連墻壁、地上,甚至床架都仔細檢查了一遍,還是什麽都沒發現。

“對了,之前我見過這裏的前任校長商東海也曾在此出沒過。”保安突然說道。

林馨扭頭轉向他,問道:“他曾經在這裏出沒?他也住在宿舍樓?”

保安笑了笑,道:“那倒不是,他有自己的房子,並沒在這裏住過。”

林馨想了想,奇問道:“您看見他的時候是白天還是晚上?”

保安道:“晚上半夜時分,我當年值夜班過來巡邏的時候見到過他一次,當時還上前和他打了招呼。”

林馨問道:“那他說了什麽?”

保安道:“他就說這裏有個教師告訴他宿舍樓廁所的燈管壞了,叫他過去查看。”

林馨問道:“這些不都是學校裏其他工友該做的嗎?怎麽輪到他校長了?”

保安聽了林馨的問話,頓了一頓,撓了撓腦袋,道:“這個。。我當時也沒想太多呢。”

林馨點了點頭,微笑道:“好,我知道了,謝謝您。”

林馨扭頭望向梅花,道:“梅花,記下了,商東海曾在半夜裏在宿舍樓出沒過,或許是個線索。商東海的消息我們要等著蔥頭的回報,看看到底和此案有什麽關聯。”

“是的,林姐。”

梅花取出隨手帶過來的小本本,在上面寫著。

“好了,這裏看來是真的沒什麽線索了,我們走吧。”林馨道。

她讓梅花與保安先出去後,便反手關上房門,一瞥眼突然發現床架底下有一樣東西閃了一下。她立即沖到床底,把那東西撿起來。

只見那是一個很細小的鋼環,鋼環中間束起了一束頭發,林馨擡眼細細看著頭發,見似乎並不屬於一人的頭發,而是兩個人,因為發質看起來很不一樣。

而且,兩種不同發質的頭發纏繞在一起,被那鋼環綁著,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刻意束著。要不是剛才陽光的反射,自己是決計不會發現。

林馨從褲兜裏取出了一個透明色的紙袋,把頭發放進去,然後細心封住、收好。

梅花自是發現了,她問道:“林姐,這是誰的頭發?”

“不確定,帶去化驗吧,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的頭發,為何又要這麽纏繞在一起。”林馨道。

午後一點,林馨與梅花回到了警局,把剛才找到的頭發交給了法醫部進行化驗,便與梅花來到檔案室,打開房門便看見一個熟悉的高挑背影背對著門。長長的頭發被束起,外露的脖頸襯托著黑色的襯衫顯得更加白皙,只見她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唯一能讓人感覺有氣息的就是她翻閱檔案文件的動作。

如果不知道此人的身份,林馨或許會好奇這個連背影都這麽漂亮的女人到底是誰,可是當那一股強烈的冷冽氣場撲面而來時,讓她眉頭一緊。

“嘖,冤魂不散。”

林馨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

冷瑜翻閱著文件的手一頓,卻什麽也沒說,繼續剛才未完成的閱讀。

梅花卻走到她跟前,小聲道:“冷警官好。”

冷瑜擡頭望了一眼梅花,見她眼裏都是敬畏之色,便微微一笑,道:“好。”

之後,梅花隨著林馨來到了另一個角落剛要坐下,便見門外楊蔥走了進來,他因為緊張一時沒註意到冷瑜,便道:“林姐,商東海那兒有了發現。”

林馨望了冷瑜一眼,然後才對楊蔥道:“我們邊吃邊說吧。”

說罷,便往門口走去,路過冷瑜時,還是停了下來,問道:“冷警官,你要不要一起?”

林馨認為自己與冷瑜並不熟,畢竟是同僚,也曾是高中同學,禮貌上還是客套一下比較好。

豈知,對方卻道:“好啊。”

然後,冷瑜把檔案文件收拾好,來到了林馨身旁,道:“走吧。”

依舊是冷冰冰的語氣。

林馨沒想到她竟然會跟過來,無奈之下只好四個人一起來到了警局裏的食堂。

待四人坐好後,林馨便對楊蔥道:“蔥頭,有什麽最新發現了?”

楊蔥看了一眼冷瑜,欲言又止。

林馨道:“沒事,你說吧”

冷瑜一句話也不說,靜靜地坐在林馨對面吃起自己的午飯,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林姐,商東海是個孤兒。”楊蔥道。

林馨頓了一頓,道:“嗯,繼續說。”

“他從小在龍市隔壁的玄市孤兒院長大的。我今早問了那兒的院長,她說當年商校長每年都會回到孤兒院來探望他們,還每年給孤兒院捐款。”

“然後,誰都沒見過商校長的父母。院長說當年的老院長在一天早晨聽見孤兒院門口響起了一陣陣的嬰兒哭喊聲,便走出來查看。結果便看見門口外一個男嬰哭得很是響亮,身上放了一張白紙,寫了嬰兒的名字與出生日期,然後就什麽都沒有了,這名男嬰就是商東海。”

“當發現男嬰時,四周圍空無一人,所以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狠心的父母生了孩子不願照顧就拋來孤兒院。就這樣,商校長是在這兒長大的,一直到出來社會工作後才離開。”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也沒發生什麽意外。後來,一直到有天公教中學陸紅雲的師生戀醜聞東窗事發後,商校長被強制性退休的那天,便再也沒人見到他的下落,然後捐款也隨著他的消失而停止了。”

林馨一邊把盤子裏的芹菜挑出來,一邊問道:“嗯,商校長的下落沒人知曉?”

“我查找了一個早上,也問了玄市鄉裏的人,都沒人說見過他,就算是龍市裏的一些老一輩的人,也都說從此再也沒見過,猶如人間蒸發一般。”楊蔥道。

林馨正要開口說話,突然見到對面一支白皙的手伸到自己盤子裏,夾走了自己挑出的芹菜,擡眼一看對面的女人若無其事地把夾過來的芹菜放入嘴裏,仍是不發一語。

林馨瞪了她一眼,見對方不理她,仍舊低著頭吃著自己的食物。

林馨心裏暗想:這家夥好像從高中就這樣了,總是在爸媽邀請她與姐姐過來自己家吃午飯時,順手吃了自己不愛吃的芹菜,明明就與她不熟。

林馨再也不理她,繼續對著楊蔥與梅花道:“陽市小櫻小傑那兒今天給我的消息也是沒什麽進展,不論是記者還是報館,都和網上說的消息一樣,都只是報導師生戀的新聞,其餘的什麽都沒有。”

“這兇手心思也真細密,至今一點線索都不留。”楊蔥道。

“蔥頭,幹案的人不論多細密,總是會留下蛛絲馬跡的,要怪只能怪我們到現在都尋不到。”林馨道。

“不過,我和梅花今天還算是有點收獲,因為我們在陸紅雲房裏發現了纏繞在一塊兒的一束頭發,頭發發質不一樣,好像不是一個人的頭發。”林馨繼續說道。

林馨說完後,不知為何就擡頭望了對面冷瑜一眼,見對方依舊沒有絲毫波動,表情還是淡淡地,慢條斯理地嚼著食物,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覺得這線索沒有絲毫用處。

四人吃飽後,林馨道:“梅花、楊蔥,這裏也沒你們什麽事了,你們暫時先回去休息吧,晚間化驗報告出爐後,我再通知你們。”

梅花與楊蔥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你不休息嗎?”冷瑜突然問道。

“不了,我還需要整理一些今天收集的資料,想做個整合,看看能不能整出個什麽。”林馨邊走邊道。

“嗯。”冷瑜輕輕應道。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

林馨重新回到了檔案室,冷瑜也跟著進來了,兩人再次恢覆到陌生人般,一個在翻閱著剛才看到一半的檔案,一個則在給這幾天得到的消息做整合,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

一直到晚上七點,林馨伸了神懶腰,見對面的冷瑜坐姿與剛才都沒什麽變動。

“你都不累的嗎?”林馨問道。

“不。”

又是那麽簡短的一句回答。

林馨暗暗翻了個白眼,也就沒再繼續說。

良久,對面那邊再次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你有沒有想過纏繞在一塊兒的頭發是屬於誰的嗎?”

林馨一頓,問道:“原來你都聽見了?”

冷瑜冷笑了一下,道:“你說話那麽大聲,要不聽見都難。”

正說話間,法醫部人員傳來了信息。

林馨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時,驚呆了。

頭發屬於兩個不同的人,一個是死者陸紅雲,另一個是商東海。

“冷瑜,那頭發是屬於陸紅雲和商東海的。”林馨擡頭道。

冷瑜放下了手上的檔案書,沒回答她,反而問道:“商東海幾歲你知道嗎?”

“強制性退休,應該也有五十多歲了吧。你怎麽突然問起了這個?”林馨問道

冷瑜依舊不答她,道:“古時候有句話叫做結發夫妻吧?”

林馨一怔,道:“難道他們兩個。。。可是他們年齡相差那麽遠。。”

冷瑜道:“不太確定,但他們的關系應該跑不遠了。。怎麽了?你之前不是說兩情相悅就行了嗎?”

林馨道:“我。。。”

如果真是這樣。。

那當年的師生戀到底是不是真的?

陸紅雲和商東海到底是不是那種關系?

被發現的骸骨和這些到底又有著什麽樣的牽連?

林馨陷入了一層迷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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