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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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失笑, 顧女士為了能讓他和宋肆意待在一起, 真是什麽方法都用上了。
最後蘇杭和宋肆意當然還是回了家, 顧晴瞧見自家兒子回來的時候, 還惋惜哀嘆了好一會兒：“我都給你們制造機會了, 你怎麽就不知道要好好把握呢？”
機會也不是這麽制造的，大晚上黑燈瞎火，孤男寡女在一起難免不會擦槍走火。
蘇杭無奈, 使勁給自家父親使了眼色，蘇恒忙出來打圓場, 攬著顧晴的肩膀把人帶去了樓上。
這個國慶小長假，宋家和蘇家總共也就隔了一米的距離，兩家長輩就跟說好了似的, 不是把宋肆意趕出門去找蘇杭，就是把蘇杭趕出門去找宋肆意。
一個假期還不如在Y市的小公寓過得舒坦。
秦雅知道宋肆意回C市是在她回宋家的第四天，宋肆意本不想再和秦雅有什麽過多的糾纏，可偏偏秦雅就是要上趕著來找她。
包廂內，秦雅摘下墨鏡, 直接省略掉寒暄部分，直入主題, 問宋肆意：“你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你在國外的這幾年還待的不好嗎？”
宋肆意是真的不理解秦雅為什麽要這麽忌憚她回國, 是和她出國前弄啞了嗓子有關？
她垂眸，有一下沒一下的用勺子攪著眼前的咖啡，“想回就回了唄。”
話裏有幾分真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早不回晚不回，你偏偏就在林家和譚家合作的這個節骨眼上回？”秦雅顯然是不相信宋肆意說的話, 雙眼凸出狠狠的瞪著宋肆意，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瞪出個洞來。
宋肆意才不怕她這副模樣，秦雅什麽兇狠樣子她沒見過？
宋肆意將小鐵勺往杯邊一丟，後背往後靠，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人抓狂的模樣：“你們還想和譚家合作？”
“呵，”宋肆意冷笑一聲，“就算我不回來，你們也合作不了，我那天只不過是在中間做了個順水人情罷了。”
“你說什麽？”秦雅不可置信。
“你去問譚商墨不就知道了？他這幾年可是把譚家上下都收的穩穩妥妥，你還不知道吧？”宋肆意的指尖點著桌面，說到最後笑了起來，似是在嘲諷秦雅的無知。
宋肆意被丟在國外沒幾天，餓的饑寒交迫，落魄的沒個人樣，好不容易再次碰到了個華人，她厚著臉皮抓著人家的衣服死不松手，企圖尋求幫助。
那個華人就是譚商墨。
譚商墨當時雖也剛二十出頭，但身後跟了那麽多保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宋肆意那時橫沖直撞沒被他那些保鏢轟走，也得虧了譚商墨還有顆仁心。
譚商墨其實是個怕麻煩的人，在查到宋肆意和秦雅的關系後，就把人收留了下來。
宋肆意知道譚商墨的身份，他是譚家的養子，譚家的小公主在十幾年前走失，譚家夫婦傷心欲絕再也沒有出子嗣，譚家老爺子於心不忍，便勸夫婦倆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孩子。
那孩子便是譚商墨。
再說說譚商墨和秦雅的關系，秦雅在認識宋肆意的父親前，和譚商墨的親生父親好過一段日子，後有了譚商墨。
之後譚商墨生父出車禍，秦雅為了嫁給宋肆意的父親不惜將譚商墨丟在孤兒院門前。
誰知後來譚商墨被譚家接走，秦雅又為了名利偷偷聯系上了譚商墨。
總而言之就是，譚商墨是宋肆意同母異父的親哥哥。
秦雅本以為自己瞞的好好的，卻怎麽都不會想到十幾年後把親生女兒丟去國外，偌大的世界，竟然還能遇到自己的親生兒子。
更不會想到的是，她的兒子和女兒，居然會連起手來對付自己。
命運，總是妙不可言的。
秦雅只覺得眼前突然有道雷劈下，把她整個人從裏到外開膛破肚。
譚商墨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任她丟在孤兒院的傻小子了，他處心積慮，鐵了心的是要跟她對著幹。
而這個事實，她現在才看清。
完了，一切都完了。
宋肆意瞧著眼前的女人像是在一剎那失了心魂，更可悲的是她這個做女兒的，竟對此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好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常在河邊走，總有會濕鞋的一天。”宋肆意拿過自己放在一邊的背包，臨走前又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事情還沒完呢。”
“宋肆意你還想做什麽？”
秦雅撕心力竭的喊叫被隔絕在一門之後，宋肆意眼神冰冷，胸口卻一抽抽的疼。
喘口氣，都會牽扯到。
她對秦雅早就在發生一樁樁無情冷漠的事後，失望透頂。
她們兩之間僅剩的一點聯系，便是那不堪一擊的血緣關系了。
秦雅對一個人好，總是因為那個人對她有些好處可利用，她才會笑臉相迎。
誰對自己有利，就對誰好的處事方式，宋肆意從小就在秦雅的身上看了個透徹。
但宋肆意絕對不會成為她那樣，冰冷勢力的毫無感情可言，那和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
秦雅剛才是在心虛，越心虛，她就比誰都要暴跳如雷。
以為這樣就能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這家咖啡館具有極高的私密性，是一些明星和公眾人物常常出沒的地方，宋肆意走到轉彎角時，恰巧有個小朋友迎面撞上了她的長腿。
宋肆意嚇了一跳，忙伸出雙手把要向後摔去的小朋友給抱了個滿懷，“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裏？”
宋肆意蹲下身，竟發現眼前的小孩粉雕玉琢，可愛極了，再聯想到這家咖啡館的性質，腦袋中下意識的就想著這小朋友該不會是個童星吧？
此時季雲璟小朋友特別嚴肅著張小臉，眼角都被撞出淚花了也沒有哭出來。
他兩只圓乎乎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筆挺的小鼻子，說出的話軟乎乎的：“我沒事喔，姐姐有沒有被餅餅撞疼？”
宋肆意都快被眼前的小孩給萌化了，心想著這是誰家的孩子竟然這麽有禮貌？
再出聲時，她的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你叫餅餅呀？你的爸爸媽媽呢？”
餅餅是季雲璟的小名，小朋友發現眼前的這個姐姐好漂亮，他遲疑片刻，臉頰粉撲撲的回答：“粑粑麻麻說等會小蘇舅舅會來接餅餅，讓餅餅和欣欣阿姨在包包裏等等。”
說完，他又小聲道：“但是欣欣阿姨剛才粗去了，餅餅想噓噓，就出來遼。”
蘇杭上樓的時候剛好瞧見這一幕，他一眼就望見了蹲在地上背對著他的宋肆意，他嚇了一跳，以為宋肆意出什麽事了，忙走過去：“怎麽了寶寶？”
宋肆意聽到聲音回頭，眼前的小孩聞言也好奇的循著聲探出頭去，誰知餅餅看清了來人後比她還興奮，歡快的邁開小肉腿，噗嗤噗嗤往蘇杭的方向跑去：“小蘇舅舅。”
小孩張開了雙手明顯是要抱抱，蘇杭俯身把他抱起來，宋肆意這時候恰好也走了過來：“他跟你？”
蘇杭還挺喜歡小孩的，抱起來後他溫聲道：“溫軟姐的。”
聽到這個名字，宋肆意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溫家和蘇家是世交，兩家孩子也經常玩到一塊去，溫軟是蘇好的閨蜜，宋肆意當年也去參加過溫軟的婚禮。
再仔細看看這小孩，眉眼裏也的確有幾分長得像溫軟。
餅餅抱著蘇杭的脖子蹭了蹭，紅著臉湊在自家舅舅耳朵邊道：“小蘇舅舅，餅餅想噓噓。”
宋肆意瞧著小孩的模樣大概也知道說了些什麽，她道：“你先帶他去吧，餅餅在幾號包廂，我先過去說一聲怕他們找不到孩子會著急。”
蘇杭走前笑著說了句甜話：“我家媳婦真好，在210，我們待會就過來。”
欣欣是溫軟的助理，後來蘇杭帶著餅餅回來又跟她打了聲招呼後，和宋肆意一起帶著小朋友離開了包廂。
上了車，蘇杭的車沒有兒童座椅，宋肆意怕小孩一個人坐後座會有什麽危險，便跟著一起坐在了後面，放不下心又給他系了個安全帶。
餅餅雙手抓著安全帶，沒有爸爸媽媽在也乖巧的不鬧不哭，很省心的一個孩子。
宋肆意沒怎麽和小孩接觸過，僵硬的坐在後座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先前在咖啡館和秦雅的談話，頓時便有些心不在焉的。
蘇杭覺得有些好笑，剛想說點話來緩和緩和氣氛，餅餅小朋友就轉過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宋肆意，主動打開了話題：“姐姐你看過哆啦A夢嗎？”
餅餅的媽媽溫軟很喜歡哆啦A夢，連帶著餅餅出生後，也拉著餅餅一起看哆啦A夢，最後很成功的把餅餅也帶入了坑裏。
宋肆意盡量勾起一抹笑來，回他：“看過呀。”
“姐姐我是哆啦A夢喔，我有百寶袋。”餅餅一本正經地說道。
說完，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小袋橡皮軟糖，裏面的小軟糖花花綠綠的，什麽形狀樣式都有。
餅餅肉乎乎的小手將一整袋橡皮糖都悄悄塞進了宋肆意的手上，“裏面什麽都有喔，漢堡、薯條、葡萄、荔枝好多好多。”
“餅餅好喜歡姐姐，餅餅把百寶袋給姐姐，姐姐不要告訴舅舅喔。”
宋肆意徹底被眼前這小孩逗笑，輕聲和他保證：“好，姐姐不告訴舅舅。”
餅餅見眼前的漂亮姐姐終於開心的笑了起來，小嘴唇嘟起，呼出了一小口氣來。
雖然不知道漂亮姐姐為什麽不開心，但是漂亮姐姐和自己的麻麻一樣，都要他的“百寶袋”才能哄好。
今天餅餅又沒有糖糖吃了。
季雲璟小朋友老神在在的嘆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整個車廂都充斥著季雲璟小朋友的問題。
“姐姐，你最喜歡哆啦A夢裏的誰呀？”
“嗯，哆啦A夢吧。”
“這樣呀姐姐，餅餅的麻麻唱歌好好聽的喔，姐姐有沒有聽過餅餅麻麻唱的歌？”
“嗯，聽過呢。”
“姐姐，餅餅的粑粑也超級厲害，姐姐知道貞子為什麽會從電視機裏爬出來嘛？”
宋肆意：“？？？”
腦袋亂成一灘漿糊。
“因為餅餅的粑粑做菜超級好吃喔，貞子姐姐也想吃，所以聞著香味就爬出來遼。”
“……”
宋肆意：卒。
“姐姐姐姐……”
小孩子打開了話匣子，一下子好像就有說不完話的。
宋肆意極有耐心的陪著小孩說話，餅餅問一句，她便答一句，氣氛和諧的恰到好處。
只是後座氛圍十分良好，前座就不怎麽美妙了，後座的一大一小直接忽略掉了前面的“司機”。
蘇杭覺得有必要刷一下存在感。
蘇杭：“餅餅。”
餅餅：“腫麽遼小蘇舅舅？”
眼前路燈恰好翻紅，蘇杭將車子停下，認真的和餅餅說起了輩分問題，“你不能叫她姐姐知道嗎？”
餅餅嘟嘴：“可是叫阿姨的話，漂亮姐姐會不開心的。”
蘇杭：“不，你得叫舅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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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蘇杭和宋肆意當然還是回了家, 顧晴瞧見自家兒子回來的時候, 還惋惜哀嘆了好一會兒：“我都給你們制造機會了, 你怎麽就不知道要好好把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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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無奈, 使勁給自家父親使了眼色，蘇恒忙出來打圓場, 攬著顧晴的肩膀把人帶去了樓上。
這個國慶小長假，宋家和蘇家總共也就隔了一米的距離，兩家長輩就跟說好了似的, 不是把宋肆意趕出門去找蘇杭，就是把蘇杭趕出門去找宋肆意。
一個假期還不如在Y市的小公寓過得舒坦。
秦雅知道宋肆意回C市是在她回宋家的第四天，宋肆意本不想再和秦雅有什麽過多的糾纏，可偏偏秦雅就是要上趕著來找她。
包廂內，秦雅摘下墨鏡, 直接省略掉寒暄部分，直入主題, 問宋肆意：“你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你在國外的這幾年還待的不好嗎？”
宋肆意是真的不理解秦雅為什麽要這麽忌憚她回國, 是和她出國前弄啞了嗓子有關？
她垂眸，有一下沒一下的用勺子攪著眼前的咖啡，“想回就回了唄。”
話裏有幾分真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早不回晚不回，你偏偏就在林家和譚家合作的這個節骨眼上回？”秦雅顯然是不相信宋肆意說的話, 雙眼凸出狠狠的瞪著宋肆意，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瞪出個洞來。
宋肆意才不怕她這副模樣，秦雅什麽兇狠樣子她沒見過？
宋肆意將小鐵勺往杯邊一丟，後背往後靠，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人抓狂的模樣：“你們還想和譚家合作？”
“呵，”宋肆意冷笑一聲，“就算我不回來，你們也合作不了，我那天只不過是在中間做了個順水人情罷了。”
“你說什麽？”秦雅不可置信。
“你去問譚商墨不就知道了？他這幾年可是把譚家上下都收的穩穩妥妥，你還不知道吧？”宋肆意的指尖點著桌面，說到最後笑了起來，似是在嘲諷秦雅的無知。
宋肆意被丟在國外沒幾天，餓的饑寒交迫，落魄的沒個人樣，好不容易再次碰到了個華人，她厚著臉皮抓著人家的衣服死不松手，企圖尋求幫助。
那個華人就是譚商墨。
譚商墨當時雖也剛二十出頭，但身後跟了那麽多保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宋肆意那時橫沖直撞沒被他那些保鏢轟走，也得虧了譚商墨還有顆仁心。
譚商墨其實是個怕麻煩的人，在查到宋肆意和秦雅的關系後，就把人收留了下來。
宋肆意知道譚商墨的身份，他是譚家的養子，譚家的小公主在十幾年前走失，譚家夫婦傷心欲絕再也沒有出子嗣，譚家老爺子於心不忍，便勸夫婦倆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孩子。
那孩子便是譚商墨。
再說說譚商墨和秦雅的關系，秦雅在認識宋肆意的父親前，和譚商墨的親生父親好過一段日子，後有了譚商墨。
之後譚商墨生父出車禍，秦雅為了嫁給宋肆意的父親不惜將譚商墨丟在孤兒院門前。
誰知後來譚商墨被譚家接走，秦雅又為了名利偷偷聯系上了譚商墨。
總而言之就是，譚商墨是宋肆意同母異父的親哥哥。
秦雅本以為自己瞞的好好的，卻怎麽都不會想到十幾年後把親生女兒丟去國外，偌大的世界，竟然還能遇到自己的親生兒子。
更不會想到的是，她的兒子和女兒，居然會連起手來對付自己。
命運，總是妙不可言的。
秦雅只覺得眼前突然有道雷劈下，把她整個人從裏到外開膛破肚。
譚商墨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任她丟在孤兒院的傻小子了，他處心積慮，鐵了心的是要跟她對著幹。
而這個事實，她現在才看清。
完了，一切都完了。
宋肆意瞧著眼前的女人像是在一剎那失了心魂，更可悲的是她這個做女兒的，竟對此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好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常在河邊走，總有會濕鞋的一天。”宋肆意拿過自己放在一邊的背包，臨走前又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事情還沒完呢。”
“宋肆意你還想做什麽？”
秦雅撕心力竭的喊叫被隔絕在一門之後，宋肆意眼神冰冷，胸口卻一抽抽的疼。
喘口氣，都會牽扯到。
她對秦雅早就在發生一樁樁無情冷漠的事後，失望透頂。
她們兩之間僅剩的一點聯系，便是那不堪一擊的血緣關系了。
秦雅對一個人好，總是因為那個人對她有些好處可利用，她才會笑臉相迎。
誰對自己有利，就對誰好的處事方式，宋肆意從小就在秦雅的身上看了個透徹。
但宋肆意絕對不會成為她那樣，冰冷勢力的毫無感情可言，那和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
秦雅剛才是在心虛，越心虛，她就比誰都要暴跳如雷。
以為這樣就能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這家咖啡館具有極高的私密性，是一些明星和公眾人物常常出沒的地方，宋肆意走到轉彎角時，恰巧有個小朋友迎面撞上了她的長腿。
宋肆意嚇了一跳，忙伸出雙手把要向後摔去的小朋友給抱了個滿懷，“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裏？”
宋肆意蹲下身，竟發現眼前的小孩粉雕玉琢，可愛極了，再聯想到這家咖啡館的性質，腦袋中下意識的就想著這小朋友該不會是個童星吧？
此時季雲璟小朋友特別嚴肅著張小臉，眼角都被撞出淚花了也沒有哭出來。
他兩只圓乎乎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筆挺的小鼻子，說出的話軟乎乎的：“我沒事喔，姐姐有沒有被餅餅撞疼？”
宋肆意都快被眼前的小孩給萌化了，心想著這是誰家的孩子竟然這麽有禮貌？
再出聲時，她的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你叫餅餅呀？你的爸爸媽媽呢？”
餅餅是季雲璟的小名，小朋友發現眼前的這個姐姐好漂亮，他遲疑片刻，臉頰粉撲撲的回答：“粑粑麻麻說等會小蘇舅舅會來接餅餅，讓餅餅和欣欣阿姨在包包裏等等。”
說完，他又小聲道：“但是欣欣阿姨剛才粗去了，餅餅想噓噓，就出來遼。”
蘇杭上樓的時候剛好瞧見這一幕，他一眼就望見了蹲在地上背對著他的宋肆意，他嚇了一跳，以為宋肆意出什麽事了，忙走過去：“怎麽了寶寶？”
宋肆意聽到聲音回頭，眼前的小孩聞言也好奇的循著聲探出頭去，誰知餅餅看清了來人後比她還興奮，歡快的邁開小肉腿，噗嗤噗嗤往蘇杭的方向跑去：“小蘇舅舅。”
小孩張開了雙手明顯是要抱抱，蘇杭俯身把他抱起來，宋肆意這時候恰好也走了過來：“他跟你？”
蘇杭還挺喜歡小孩的，抱起來後他溫聲道：“溫軟姐的。”
聽到這個名字，宋肆意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溫家和蘇家是世交，兩家孩子也經常玩到一塊去，溫軟是蘇好的閨蜜，宋肆意當年也去參加過溫軟的婚禮。
再仔細看看這小孩，眉眼裏也的確有幾分長得像溫軟。
餅餅抱著蘇杭的脖子蹭了蹭，紅著臉湊在自家舅舅耳朵邊道：“小蘇舅舅，餅餅想噓噓。”
宋肆意瞧著小孩的模樣大概也知道說了些什麽，她道：“你先帶他去吧，餅餅在幾號包廂，我先過去說一聲怕他們找不到孩子會著急。”
蘇杭走前笑著說了句甜話：“我家媳婦真好，在210，我們待會就過來。”
欣欣是溫軟的助理，後來蘇杭帶著餅餅回來又跟她打了聲招呼後，和宋肆意一起帶著小朋友離開了包廂。
上了車，蘇杭的車沒有兒童座椅，宋肆意怕小孩一個人坐後座會有什麽危險，便跟著一起坐在了後面，放不下心又給他系了個安全帶。
餅餅雙手抓著安全帶，沒有爸爸媽媽在也乖巧的不鬧不哭，很省心的一個孩子。
宋肆意沒怎麽和小孩接觸過，僵硬的坐在後座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先前在咖啡館和秦雅的談話，頓時便有些心不在焉的。
蘇杭覺得有些好笑，剛想說點話來緩和緩和氣氛，餅餅小朋友就轉過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宋肆意，主動打開了話題：“姐姐你看過哆啦A夢嗎？”
餅餅的媽媽溫軟很喜歡哆啦A夢，連帶著餅餅出生後，也拉著餅餅一起看哆啦A夢，最後很成功的把餅餅也帶入了坑裏。
宋肆意盡量勾起一抹笑來，回他：“看過呀。”
“姐姐我是哆啦A夢喔，我有百寶袋。”餅餅一本正經地說道。
說完，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小袋橡皮軟糖，裏面的小軟糖花花綠綠的，什麽形狀樣式都有。
餅餅肉乎乎的小手將一整袋橡皮糖都悄悄塞進了宋肆意的手上，“裏面什麽都有喔，漢堡、薯條、葡萄、荔枝好多好多。”
“餅餅好喜歡姐姐，餅餅把百寶袋給姐姐，姐姐不要告訴舅舅喔。”
宋肆意徹底被眼前這小孩逗笑，輕聲和他保證：“好，姐姐不告訴舅舅。”
餅餅見眼前的漂亮姐姐終於開心的笑了起來，小嘴唇嘟起，呼出了一小口氣來。
雖然不知道漂亮姐姐為什麽不開心，但是漂亮姐姐和自己的麻麻一樣，都要他的“百寶袋”才能哄好。
今天餅餅又沒有糖糖吃了。
季雲璟小朋友老神在在的嘆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整個車廂都充斥著季雲璟小朋友的問題。
“姐姐，你最喜歡哆啦A夢裏的誰呀？”
“嗯，哆啦A夢吧。”
“這樣呀姐姐，餅餅的麻麻唱歌好好聽的喔，姐姐有沒有聽過餅餅麻麻唱的歌？”
“嗯，聽過呢。”
“姐姐，餅餅的粑粑也超級厲害，姐姐知道貞子為什麽會從電視機裏爬出來嘛？”
宋肆意：“？？？”
腦袋亂成一灘漿糊。
“因為餅餅的粑粑做菜超級好吃喔，貞子姐姐也想吃，所以聞著香味就爬出來遼。”
“……”
宋肆意：卒。
“姐姐姐姐……”
小孩子打開了話匣子，一下子好像就有說不完話的。
宋肆意極有耐心的陪著小孩說話，餅餅問一句，她便答一句，氣氛和諧的恰到好處。
只是後座氛圍十分良好，前座就不怎麽美妙了，後座的一大一小直接忽略掉了前面的“司機”。
蘇杭覺得有必要刷一下存在感。
蘇杭：“餅餅。”
餅餅：“腫麽遼小蘇舅舅？”
眼前路燈恰好翻紅，蘇杭將車子停下，認真的和餅餅說起了輩分問題，“你不能叫她姐姐知道嗎？”
餅餅嘟嘴：“可是叫阿姨的話，漂亮姐姐會不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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