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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一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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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別墅的書房裏,新婚夫夫迎來了第一波上門祝福的客人,任西晨和陶星辰。

游戲結束後,依然是淩晨時分,簡溫和霍晟順利完成婚禮,回到現實後,任西晨兩個“便宜爸爸”直接虛空出現在兩人面前。

不過主持婚禮的肖老並沒有來, 看來依然對簡溫無比的嫌棄。

任西晨二人都準備了禮物,開口不打笑臉人, 簡溫原本還給了好臉色,熱情地端上熱茶和點心, 任西晨一開口就氣的想罵人。

“乖女兒是不是特別驚喜,是不是特別高興?爸爸特意給你準備的婚紗喜歡嗎,開不開心?”

簡溫黑線, 他就說游戲怎麽會這麽惡劣, 以前在黃金小鎮上的女裝都是保守的高領長袖長袍, 到了婚禮上那款婚紗簡直是他的黑歷史。

“不喜歡, 你可以回收了自己用。”

第十三場游戲太過和平,簡溫和霍晟都有好多道具沒有用上,原本只剩下最後一頁,準備留在最後一場游戲使用的“預言書”也沒用上,還收獲了新的道具,那一套婚紗和燕尾服。

但是簡溫一點也不喜歡這套道具,看到它就想起自己穿低胸婚紗的模樣。

任西晨就喜歡看簡溫生氣時面無表情的模樣, 撐著下巴欣賞著,笑的眉眼彎彎。

“不不不,送你了,萬一你需要用第二次呢。”

這次輪到簡溫和霍晟同時臉黑黑。

“沒有下次了。”

“那可不一定哦~”

任西晨一臉的欠揍表情,讓簡溫很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憤怒使徒。

“我的確是憤怒使徒,不過我跟功力不到家的嫉妒不一樣,我擅長使別人憤怒。”

任西晨解釋時,簡溫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把心中所想脫口而出。

“還有,那位神父肖老,你見過的,是第一代暴食使徒,也叫饕餮使徒。”任西晨說著說著,自己憋不住笑意的雙肩顫抖著,讓簡溫有了不祥的預感。

“他掌管空間法則,所有玩家的空間都是他研發出來的,也是唯一能在游戲和現實中都能使用的,是目前這一代的七使徒裏資歷最老的。”

陶星辰補充道:“然而,你把這位老前輩給關進了自己研發的空間裏,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簡溫:......

經過兩人從頭解釋,簡溫終於知道肖老為什麽看自己那麽不順眼了。

剛開始在兒童樂園第一次見到肖老時,霍晟在離開時看到了肖老的影子,被肖老故意消除了記憶,但是回到游戲又再次想了起來。

兩人也因此對肖老產生了懷疑。

第二次在儺戲戲班子裏,肖老又被簡溫冰凍起來塞進空間裏去了。

簡溫還記得當時他和霍晟、任西晨、陶星辰一起動手,凍住總共四個NPC,難怪任西晨和陶星辰最開始選人都不選肖老,原來是知道肖老身份故意不選的,就怕被記恨。

而簡溫把肖老塞到空間裏,後來發現肖老在空間裏神秘失蹤,還把所有道具給凍住,也是來源於肖老的報覆。

簡溫冷笑:“呵呵,當時你們是不是在心裏笑瘋了,覺得我是自己找死?”

兩人異口同聲狂笑起來:“哈哈哈哈,何止!”

“看別人痛苦就是我的快樂源泉啊!”任西晨嘻嘻哈哈補刀。

陶星辰道:“嘿嘿,這不是吃瓜嘛,吃瓜吃瓜。”

兩人風格太一致,簡溫奇怪道:“你倆是不是有什麽不可見人的關系?”

任西晨聳聳肩:“他是我晚輩,連取名字都是跟我學的。”

陶星辰眼神尷尬:“誰說跟你學的,我就是夜觀星辰突發靈感。”

任西晨翻個白眼,顯然對陶星辰的話不置可否。

霍晟卻從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自己取的名字?你們不是本名?”

“哦不小心暴露了。”任西晨優雅地疊起兩條腿,雙手交叉放在膝前,“當然是假名,畢竟曾經的我早已經死了。”

簡溫和霍晟對視一眼:“哦?”

任西晨打出一個響指,他的面前,就在別墅書房的地面,出現了一個漩渦,正是玩家從游戲離開時的那道漩渦傳送陣。

他們似乎已經不需要門卡就可以隨時隨地進出游戲。

簡溫若有所思看向陶星辰,他記得霍晟被律師連續送入游戲後,是陶星辰指揮著他動作,幫助他進入了跟霍晟的同一場游戲,現在看來,果然是他的特殊幫助。

陶星辰在任西晨說話時,這次罕見的沒有繼續懟人,安靜的表情有些異樣的嚴肅。

任西晨張開雙臂,以一種狂熱的語氣向簡溫二人介紹起游戲。

“這裏是一片新世界,你們也將要開展新的人生。”

“你繼承的是‘色/欲’。”

簡溫本就不平靜的表情再次暴裂:“色/欲?我色?”

“你也可以理解為,你擅長勾起別人心底的色/欲。”任西晨意有所指的瞅了一眼霍晟。

使徒們在游戲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想要觀看那位玩家的游戲表現,直接可以提取記錄,他可是清楚看到,霍晟在遇到簡溫之前和遇到簡溫之後截然不同的表現的。

從一個冷靜自持清心寡欲只愛訓練和動手的苦修者,變成了包容寵溺男朋友各種騷操作,還在游戲各種環境都可以感情澎湃的來一發的縱/欲者,任西晨甚至都要懷疑霍晟是換人了。

他現實中接觸簡溫二人也是故意試探簡溫到底是不是“色/欲”使徒,如同饕餮使徒掌控著空間法則一樣,色/欲使徒掌控著情愛歡愉,最擅長感情魅惑。

只不過後來發現簡溫就是個解放自我的藝術家,霍晟就是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直男玩家,才放棄這邊的觀察,繼續追尋真正的叛徒。

想到這裏,任西晨特意看著簡溫:“忘了告訴你,無論是最開始我故意接近你,還是肖老後來暗中關註你,都是因為你跟原本叛逃的‘色/欲’使徒非常相似,我是指個人作風,不是指臉,對我們而言,道具可以在現實中使用,換臉很簡單。”

叛逃的“色/欲”使徒嗎?

肖老來到現實中追殺的那一位?

簡溫想起他們曾經有一關高級場景十分輕易地通過了,當時系統說有故障,也提到了使徒,現在看到,原來叛逃的就是“色/欲”使徒。

但很快,任西晨就打破他的猜想。

任西晨又看著霍晟說道:“你繼承的是‘暴怒’,這也是無名組織曾經的領頭人的代號。他享受了游戲的福利,卻不甘心付出,趁著外出執行任務的機會直接逃離,來到現實妄想攪亂游戲秩序,故意創造出偷渡賊和偷渡賊組織,為他自己創造財富和延長壽命。”

簡溫:......

他記得按七宗罪的分類,應該只有七個使徒吧,一下子叛逃兩人,真是太神奇了。

“你們到底多少人?”

“使徒很多,雖然每一代只選七個,但現在已經有很多代了。”任西晨回答道,“第一代基本都留守游戲不會輕易露面,肖老是第三代,我是第五代,陶星辰是第六代,你們剛好是第九代。”

簡溫稍微計算一下,這樣算下來也是有幾十人,不算少也不算多。

“上一任‘色/欲’是第四代元老,相當厲害,所以肖老也驚動了,在游戲連續出現,盯上你就是在觀察你到底是不是‘□□’使徒。”

“‘暴怒’是第八代,其實他只是個附帶品,我在游戲就把他弄成植物人了,最主要是他留下的禍根太麻煩,才不得不來到現實。”

簡溫聽著任西晨的話語,聯想在在電擊學校後聽到任西晨說無名組織首領植物人,難怪外部沒有流露出任何信息,任西晨是第一個知道的,因為本就是任西晨把他弄成這樣的。

這樣想來,掘金客組織難怪那麽強勢,可以交易所有道具,因為本來就是游戲的官方組織,領頭人就是游戲的開發者和維護者。

前因後果串聯起來,簡溫深感自己看走了眼,一直以為任西晨是神經病人歡樂多,原來人家所謂的追求和調戲都是故意在試探。

就連陶星辰也是,加入“致富工作室”其實是在監視他。

簡溫現在非常好奇,那位傳說中的“第四代色/欲使徒”到底跟自己有多像,又到底有多厲害,出動這麽多人就為了追殺他。

簡溫就這位傳奇人物提問了:“我的那位前輩,第四代色/欲使徒,是為什麽叛逃?”

霍晟的前輩,那位第八代暴怒使徒,任西晨說過,是為了生命和財富,總的說來就是利益。

那麽色/欲呢?都已經成元老了,肯定不缺那些東西吧。

“為了一個男人。”任西晨眼神覆雜地在簡溫和霍晟之間掃視一番,“為了他所謂的愛情。”

“跟你一樣,上一任色/欲使徒也喜歡男人。”陶星辰語氣幽幽地補充一句。

簡溫:......

還真是太巧了。

不過他還是要為自己自證清白:“不一樣,我不是喜歡男人,只是我喜歡的人恰好是男人。”

“巧了,你的上一任也是這樣。”任西晨一攤手,“以前他喜歡女人時,還對著我電腦裏的大胸美女擼過,然而遇到了一只男狐貍精後就徹底彎了,還徹底叛逃了。”

簡溫驚了:“為了愛情叛逃,難道成為使徒後就不能談戀愛?”

原本是松散靠著沙發做旁聽者的霍晟倏的坐直身子,緊張地看著任西晨。

“不,只是他違背了游戲的原則,做了使徒不該做的事。”任西晨冷著臉,眼裏帶著幾絲肅殺,“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們最好記在心裏,不能違背。”

“使徒是游戲的維護者,是道具的開發者,但是並不是游戲,也不是神,該死的玩家只能看著他死,不能插手讓人起死回生。”

“上一任的色/欲使徒插手救活了一個已經死去的玩家,按游戲原則,使徒會被一起放逐處死。”

“他知道自己違背了原則,卷了那一場的所有道具跟著那玩家私奔出游戲了,還為了避免信息洩露,把那一關見過那個男狐貍精的NPC一起帶走了。”

“那一場游戲你不陌生,就是自殺森林,因為關鍵NPC和道具的缺失,難度才大大降低便宜了你們。”

簡溫聽完這一出背叛的故事,莫名有種看古言劇的感覺。

千金大小姐為愛私奔,還怕過得不好卷走了家裏的所有金銀珠寶,帶走了伺候的所有仆人,然後大家族派人千裏追殺。

“突然覺得有點浪漫呢......”簡溫喃喃道。

任西晨:......

陶星辰失笑:“果然很像,他大概也是這麽想的。”

叛逃的色/欲使徒也是一位浪漫主義者呢,的確很相似了。

“做好心理準備,每一代使徒裏都有叛逃者,神奇的力量容易讓人迷惑心智,忘記初心。使徒一部分內容是維護游戲,另一部分工作內容就是追殺叛逃者。”

聽起來就仿佛這一場游戲只是一場不走尋常路的工作招聘,大部分玩家落選了,而他們是入選的成功者。

只不過,這個公司提供的薪水非常特別,是生命和各種神奇能力。

按照任西晨的解釋,他們的月薪就是生命值,比如肖老,現在到底活了多少年了,誰也不知道。

這個死亡游戲,仿佛夾在人間和地府的縫隙裏,不斷地和死神躲貓貓,不斷地填充生命值。

玩家獲得生命值的途徑是闖關,使徒獲得生命值的途徑是工作,這兩者都有生命危險。

用生命換生命值,簡溫也不知道游戲的設計者是如何的腦洞,但他不得不承認,使徒的這份工作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有趣。”

霍晟特意看了一眼簡溫的表情,夫唱夫隨地直接咨詢正式工作:“我們的工作?從什麽時候開始?”

“系統會通知你們的。”

任西晨打個響指,自己面前浮現了一張金色的卡片,看那款式跟簡溫他們用十二關游戲的所有卡牌融合成的那一張卡牌十分類似。

“門卡就是你們的工作牌,初級員工是白色,中級員工是銀色,比如陶星辰。高級員工是金色,比如我。”

被提到的陶星辰撇撇嘴:“你非要拿我對比一下才覺得更有成就感嗎?”

任西晨優雅一笑:“沒錯。”

陶星辰翻個白眼,如果不是想要在新人面前努力維護自己的老人形象,他就要暴打任西晨了。

墻壁上的鬧鐘敲過六點,窗外的天色明亮起來,任西晨站起身來,整理一番衣著,準備離開。

“最後,送你們一個小禮物,作為我們成為同事的見面禮。”

任西晨的金卡在空中插卡,簡溫看到虛空中仿佛破開一道黑暗的虛無的門,一只紅色小皮鞋邁了出來。

簡溫的眼睛已經期待地瞪大,他記得,婚禮上見過霍曉雪,還是當他的花童。

只是霍曉雪沒有跟著任西晨二人出現時,簡溫本以為他們跟霍曉雪的緣分已經斷了,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

等到霍曉雪從虛空中的門全部走出來時,霍晟也忍不住跟著驚喜地站起身來。

此時的霍曉雪竟然不再是拇指雪人的模樣,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小女孩。

她大概才四五歲的模樣,穿著白色的公主裙,伶俐可愛,看五官還與簡溫有幾分相似。

“這是她自己重新捏的臉。”任西晨含笑解釋,不用說,與簡溫相似肯定是霍曉雪自己的意願。

“不過這只是視覺上的欺騙,事實上她還是冰雪人,體溫比正常人類低,還比正常人更怕火更怕熱,你們要註意點別露出破綻。”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簡溫激動地蹲下來,張開雙臂迎接撲過來的霍曉雪。

而霍晟認真地聽完,沖任西晨點點頭:“謝了。”

“不用謝,每位新人都有見面禮,我不過是根據你們的喜好換成了這個。”任西晨說著,惡劣的瞅了一眼霍晟,“不過你可真不受歡迎,你女兒好像完全不記得還有你這個父親。”

霍晟淡淡回道:“簡溫心裏有我就夠了,總比某些單身狗完全沒人惦記好。”

任西晨:......

陶星辰:..........

兩個單身狗同時被紮心了。

“對了,那其他人,比如那對雙胞胎,也成了使徒嗎?”霍晟好奇,如果通過十三關的玩家都能成為使徒,這麽多年來,使徒不會只有幾十人吧。

果然,任西晨二人同時搖頭。

“不,他們獲得的只有生命和力量。死劫從此徹底逃離,遠離疾病與意外,可以自然老死。在游戲裏獲得的加強五感等各種能力會追隨一生,註定他們比正常人走得更遠看的更高。”

“但是有關游戲的記憶,從離開游戲時就會被沒收所有,記憶,道具,卡牌,離開游戲,回到正常人生活。”

兩人相繼回答了霍晟的疑惑。

遠離疾病與意外,對很多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可遇而不可求。自然老死都可以稱為是喜喪,加上神奇能力,相當於一路開掛啊。

霍晟突然對普通通關者有點羨慕嫉妒恨了。

但是再一想青春不死,長生不老,帝王都渴望的事,落到自己頭上為什麽要拒絕呢,他又不是獨自一人寂寞無聊的單身狗,他有簡溫,還有女兒霍曉雪。

想到這裏,霍晟看一眼任西晨,再看一眼陶星辰,嘴角一翹,突然有了點人生贏家的成就感。

“爸爸,我回來啦!”

“乖女兒,好久不見,爸爸想死你了!”

那邊,父女二人激動地抱在一起,霍曉雪親親密密在簡溫臉頰上狠狠地連續親了好幾口,看的霍晟連連皺眉。

“我也很想爸爸!”

“爸爸不在的晚上,沒人給我講故事,人家都睡不著~~~”

霍曉雪摟著簡溫的脖子,甜甜蜜蜜黏黏糊糊撒嬌,一個撒嬌一個哄,至於一旁可憐的老父親霍晟,完全被兩人遺忘了。

原本準備告辭的任西晨和陶星辰笑瞇瞇站在一邊旁觀,看著霍晟的表情像調戲盤一樣,一連變了好幾種顏色。

任西晨調侃道:“嘖嘖,真精彩,跟彩虹似的。”

霍晟瞪了他一眼,深感自己老父親的尊嚴受到了傷害。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霍晟主動伸出手:“咳咳,你爸爸很想你,你父親也很想你。”

霍曉雪擡頭瞅了霍晟一眼,翻了個白眼,勉勉強強道:“行了,知道你想我。”

然後,沒有然後了。

沒有激動的抱抱,也沒有甜蜜的親親。

這高冷的態度就仿佛霍晟寫了一大堆思念之刺,霍曉雪只寫了四個字:“朕知道了。”

霍晟伸出去的手僵硬的懸在空中,陶星辰:“噗——”

霍晟本就不開心,任西晨還故意火上澆油。

“瞧瞧你女兒都被你們冷落成什麽樣子了,現在想你們想的都瘦了!簡溫你可要好好陪陪她。”

霍晟:......

哪裏瘦了?從拇指雪人長到人類四五歲的個子哪裏瘦了?

不要睜眼說瞎話!

但是對於老母/父親來說,看自己長時間沒見過面的兒女,怎麽看都是瘦了憔悴了。

簡溫本就心軟的不行,一聽就開口承諾:“好,爸爸今晚就陪你!”

霍晟:???那他呢?

“爸爸真好!”霍曉雪抱著簡溫的脖子,在他臉頰上又親了一口,然後看著霍晟裂開小惡魔的微笑,“爸爸可不可以天天晚上陪我啊?人家好久沒回家了,睡覺認床會睡不著。”

霍晟:......

這是誰家的小惡魔,快帶走!

“可以退貨嗎?”霍晟認真地看著任西晨。

任西晨還沒說話,簡溫和霍曉雪就齊齊憤怒地瞪著他。

簡溫:“你怎麽可以拋棄你的女兒!這是你的骨肉啊!”

霍曉雪嚶嚶嚶假哭:“父親不要人家了,父親要拋棄人家,父親是不是外面有別的孩子了?!”

霍晟被兩人弄得頭都大了,再一扭頭看到任西晨二人看的看熱鬧看的滿眼興奮,氣的轉移炮火:“天快黑了,你們該走了。”

任西晨還要拖延,被霍晟不客氣的推著兩人離開。

“難道你倆想留下來嘗一下我們獨家的抹茶芥末蛋糕?”

任西晨嘴角一抽,想起了那可怕的味道。

單獨的芥末其實他是能接受的,但是混了抹茶胡椒粉辣椒面等各種奇奇怪怪佐料的蛋糕太可怕了,讓他現在看到綠色粉末都有了陰影。

“行,我們就不打攪你們一家三口團聚了。”

“祝你們白頭偕老,子孫滿堂啊。”

走都要走了,任西晨都不忘惡心霍晟二人一把。

兩個男人,一個不屬於人類的冰雪娃娃,他們要想子孫滿堂,最大的可能就是互相被綠。

臨走之前,簡溫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等等,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們是看什麽挑選的使徒?”

“心態。”任西晨滿是笑意的眼神淡了淡,流露出一種數不盡的滄桑,“活得太久,眼睜睜看著自己所有的親人朋友在眼前死去,心態不好容易變態的。”

活得太久嗎?

任西晨說完,就和來的時候一樣,直接從虛空之中消失了,陶星辰緊隨其後,對著簡溫笑了笑,跟隨著消失了。

簡溫心裏浮出一個疑惑:他們現在的狀態,到底是人類還是一串數據?

又或者,是介於生與死之間的幽靈?

看著簡溫恍惚起來,霍曉雪再次賴到簡溫懷裏撒嬌。

“爸爸,我好困,我最近忙著變人都沒好好休息,我想睡覺,我想要聽睡前故事!”

雖然外面天光大亮,簡溫一聽還是心軟的不行,抱著霍曉雪站起身來:“好,爸爸給你準備房間。”

以前霍曉雪的房間是霍晟買的迷你城堡,放在冰櫃裏。

霍曉雪的房間冬天在簡溫的枕頭上,夏天在冰櫃裏,並沒有單獨的兒童房。

“房子的事情我來安排。”霍晟默默摟過簡溫,“不過孩子大了,男女有別,跟她講睡前故事就足夠了。”

至於晚上陪著睡覺,陪他就好了,他也認床,沒有簡溫陪伴也睡不著。

簡溫還有些猶豫,畢竟霍曉雪的人型只有四五歲。

霍曉雪摟住簡溫的脖子扭著身子撒嬌:“人家還小!不懂什麽是男女有別!”

霍曉雪在簡溫看不到的地方丟給霍晟一個示威的眼神:被你獨占爸爸這麽久了,該還給我了!

霍晟:很好,熊孩子回來就是來找事的,不好好教訓都不行了。

“你離開這麽久,你的老師們都很想念你,特意給你布置了作業,我給你拿過來。”

這一次,輪到霍晟對著霍曉雪露出挑釁的微笑。

而簡溫對於孩子教育相當重視,不顧霍曉雪可憐兮兮的眼神果斷點頭:“對,課程不能落下,來吧,爸爸輔導你寫作業。”

“額......”霍曉雪慢慢松開抱著簡溫的手,露出可愛的假笑,“爸爸我好困,人家想睡覺了。”

“要不要爸爸給你講睡前故事?”霍晟故意拿出一堆數學試卷在霍曉雪面前晃了晃,“給你睡前講一下數學公式,可以加深記憶,還有助睡眠。”

簡溫:“好主意啊!”

數學公式多催眠,不想睡覺都能看睡著,比安眠藥還管用。

霍曉雪:(`Д′)!!

“還有那些英文原版的童話,一樣是童話嘛,現在都講究國際化教育,孩子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霍晟每提一個意見,就遭遇到霍曉雪一次殺人的眼神洗禮。

然而以霍晟的厚臉皮,完全不帶怕的。

人之患在好為人師,而簡溫還曾經是貨真價實的大學教授,因為游戲辭職了,職業病科沒改,現在可以把一腔教學熱情投到女兒身上,這麽大好的機會怎麽會錯過呢?

果然,簡溫非常認可的連連點頭。

“沒錯,你說的有道理。”簡溫認真地看向霍曉雪:“爸爸的英語相當不錯哦!”

霍曉雪果斷推開簡溫,從他懷裏溜了下來。

“不了,爸爸我已經長大了,自己可以睡前看書自學了。”

這樣的睡前故事,她睡覺時會做正在考試的噩夢的。

“好,來,父親帶你去看房間,看看你喜不喜歡。”霍晟對霍曉雪的識相十分滿意,主動上前牽住霍曉雪的小手。

霍曉雪擡頭白了霍晟一眼,小指頭在霍晟手心裏狠狠撓他。

霍晟一點也沒有父愛,故意用上一點力氣,跟霍曉雪比賽誰的力氣大。

霍晟雖然是成年男人,可霍曉雪本身就不是正常人類,他剛一用力,就感覺手裏的小手變成了冷冰冰的冰塊的,凍得自己手裏仿佛失去了知覺。

這股冷意一直從手心傳到身上,他全身血液都仿佛被凍僵,表情都有些面癱了。

霍曉雪仰起頭,對著霍晟齜牙一笑:沒想到吧,以為憑力氣就可以壓制我?!

霍晟冷哼一聲,不再憐惜這小孩,狠狠用力,就聽到手心裏的冰塊手被捏的從內部碎出一絲絲裂縫。

霍曉雪齜著牙的惡魔笑容變成了齜牙咧嘴的扭曲表情。

霍晟對著霍曉雪慈愛的笑:沒想到吧,你爸爸還是你爸爸。

霍曉雪怒:我爸爸只是我的!

兩人用眼神正廝殺個厲害,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簡溫特意把霍曉雪以前的迷你城堡找出來,準備放在霍曉雪的新房間裏,免得她不習慣。

“曉雪是喜歡一樓還是二樓?”簡溫抱著迷你城堡,慈愛的問道。

一聽到簡溫的聲音,兩個面目猙獰暗中較勁的大小孩同時放緩表情,表現的無比正常。

霍曉雪聲音甜甜的道:“我要跟爸爸住在一間房!”

簡溫有些為難:“可是家裏沒有兒童床,現買的話你睡覺來不及,要不先......”

“咳咳,小孩跟家長住在一起影響不好。”霍晟連忙打斷簡溫的話。

開什麽玩笑,即使是分床睡,在同一間房跟在一起睡有什麽區別!

霍曉雪的臉色又陰沈下來,很想說“還知道影響不好啊,以為我還是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嗎,又不是沒看到過”!

但是這話她不好意思說,說了太破壞簡溫心目中過的純潔小公主的形象了。

於是,在霍晟這個“大惡魔”的幹涉下,霍曉雪只能不情不願住在二樓的空房間裏。這個位置連隔壁都不算,隔的老遠。

霍曉雪非常不開心,嘴巴撅的高高的,看模樣都可以掛油瓶了。

可是簡溫內疚的再三承諾給她買喜歡的小裙子和童話書,霍曉雪有點心軟,再加上霍晟在簡溫的背後,威脅的沖她對口型,“數學公式”“英文原著”,兩個詞匯讓霍曉雪迅速把不滿的心情壓下去。

“爸爸這樣就很好了,曉雪很喜歡!”

比起睡夢中都在做作業,還是將就一下,就這麽吧。

霍曉雪心酸地躺在簡溫親手鋪好的床上,看著兩人離開,一扭頭鋪在枕頭上,臉朝下的拍枕頭。

門外腳步聲沒有遠離,兩人似乎就在門外停留著。

霍曉雪心念一動,關掉床頭燈,然後下床,光著腳走到門邊,趴在門板上偷聽。

簡溫和霍晟的確沒走,就在門外商量著育兒大計。

霍曉雪聽到那個惡魔父親霍晟提議道:“霍曉雪變成真的人了,以後不需要只網上學習,可以安排她上學了。”

霍曉雪:!!!

魔鬼!

這混蛋一定是專門來跟我搶爸爸的魔鬼!

“不過現在她還小,只能上幼兒園,我們挑一下哪家幼兒園老師口碑比較好。”

簡溫顯然是認同了霍晟的想法,聽得霍曉雪著急死了。

爸爸不要被魔鬼迷惑,他是故意想拆散我倆!

霍晟補充:“嗯,還有興趣班也不能落下,雖然她看起來小,心理年齡成熟,智商也高,不能真當小孩子看待。”

簡溫:“是,奧數班,英語班,還有她以前喜歡的舞蹈班美術班都可以考慮一下。”

霍曉雪絕望地癱坐在地上,無奈地望著黑暗兩眼發直。

她那麽辛苦的變成人形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上學?

為了考試?

還是為了堆成山的家庭作業?

啊,我想念我的冰雪身體了!雖然只有拇指大小,可是她只需要玩啊!

霍曉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發呆了多久,等到她聽到敲門聲的時候,才發現窗外的太陽已經高高掛起,室內溫度升的很高了。

霍曉雪不高興地打開門,看到了自己最討厭的那個魔鬼。

簡溫不在,霍曉雪也沒有賣萌裝可愛,斜眼不客氣道:“我不想上學。”

霍晟也不意外霍曉雪聽到了,他們在門外說就是故意先給霍曉雪打個預防針。

聽到霍曉雪直接拒絕,霍晟取出手機,翻出他們選好的幼兒園,給霍曉雪展示。

“看到沒,這家幼兒園的老師照片,好看吧?”

“你以前最喜歡的那位帥哥老師,現在就在這家幼兒園當老師。”

“學校裏有很多好看的小哥哥,跟你差不多大但沒你聰明,你可以盡情當老大。”

......

一連串的忽悠看似成功了,霍曉雪兩眼發光的點頭同意。

“嗯,既然我已經變成人形了,還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給爸爸和父親丟臉。”

說的那麽好聽,但是霍晟註意到霍曉雪的兩眼一直盯著老師的照片看,無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為了帥哥老師,連最討厭的學校都願意去上,霍曉雪的本質可謂是被霍晟早已看透。

看到霍曉雪目光黏在照片上,霍晟露出老狐貍的笑容:“這位老師還沒有結婚,也沒有女朋友。你看還有別的老師也都很年輕帥氣......”

最後,霍晟把資料發給霍曉雪自由欣賞,自己果斷幫霍曉雪報名。

“小花癡!”

知道霍晟取得成功後,簡溫反而擔心了。

“該不會真看上那位老師了吧?霍曉雪畢竟是小孩子的身體,年齡差太大了不太好吧。”

霍晟非常淡定:“放心,以你女兒喜新厭舊的本性,看到班上好看的同學立刻就會移情別戀的。”

簡溫將信將疑著,但到了開學第一天後,兩人一起接霍曉雪放學時,就驗證了霍晟的話語的正確性。

別人家的小孩,第一天上幼兒園都是哭著上學,放學再哭著撲到家長懷裏。

而霍曉雪第一天上學,看著可愛的小正太兩眼發光,還主動去牽哭哭啼啼的小男孩的手,甚至還會把小男孩抱在懷裏安慰。

簡溫聽著小正太家長的感激,老臉羞紅。

他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家女兒是在占人家便宜。

等到了放學的時候,簡溫發現自家女兒簡直成了人氣之星。

霍曉雪從教室走到門口時,一路被家長接走的其他小孩不斷的跟霍曉雪打招呼,其中大部分都是好看的小男孩。

“曉雪拜拜!”

“曉雪再見,明天給你帶牛奶哦!”

“曉雪我們一起走吧?”

簡溫看著扭扭捏捏站到霍曉雪面前,提出邀約的小男孩,嘴角抽了抽,扭頭看向霍晟,看到對方挑了挑眉,露出一個“你瞧,我說對了吧”的意思。

霍曉雪委婉地拒絕道:“我爸爸來接我了。”

“哦。”小男孩羞澀地擡頭看到兩位人高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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