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鬼怪內奸

關燈
已經死了兩個玩家,還有一個疑似瘋了, 其他人並不會坐以待斃, 開始在公寓內搜查起來。

除了自己房間, 還有一些公共場所, 一樓已經空出來的一號房,一號房對面就是一間上了鎖的書房。

鎖在玩家面前不算數,只要不是像客房那樣直接被屏蔽的,一把鑰匙道具就成功撬鎖了。

現在, 霍晟就是那個撬鎖的人。

書房裏掛著厚厚的窗簾,光線昏暗,打開的一瞬間灰塵撲面而來, 格外嗆鼻。

他們開門的動靜很大, 把女法醫、刀疤臉等幾人都吸引了過來。

書房的空間也很大,像客房一樣, 還做了隔斷,一邊是客房, 另外一邊特意隔出來的空間也上了鎖, 安裝著黑色的鐵門, 鐵門上有一顆獨眼的黑色浮雕, 顯得格外詭異。

玩家進門後選擇了不同的方向搜查線索。

簡溫走向書桌,霍晟走向書架,女法醫走向墻角,帶上手套掏出顯微鏡對著墻角的斑點研究,刀疤臉哪裏都沒去, 用腳在四個角落丈量了方位後,選擇了一個位置盤腿而坐,然後閉上眼睛仿佛在冥想。

簡溫沒有幹擾他人,直奔自己的目標。

他進門時就看到書桌上有一幅打開的羊皮卷,羊皮卷上的圖畫有些眼熟。

走近了看時,果然,羊皮卷上繪制的正是女巫格萊埃的形象。

羊皮卷旁邊還有一些神秘文字和符陣的模樣,簡溫看不懂,只能根據圖畫模糊的猜測大概的意思。

霍晟在書架上尋找著,特意關照了幾本加了很多書簽的書籍,挨個去下來查看。

同樣的神秘學書籍,文字不是他們熟識的任何一種,實在是難以認出上面寫的是什麽。

霍晟翻閱著書籍,和簡溫手裏拿著的羊皮卷對比。

邪異的圖畫和陣法,還被主人用筆做了筆記,筆記上的文字與書籍上的神秘文字如出一轍。顯然,能看懂這神秘文字的人也會寫。

簡溫看到書籍裏的黑白插圖,很多畫面有用人做獻祭的場景,看起來血腥又邪惡。

“公寓的主人該不會信仰邪/教吧,這些書看上去都不太正常。”

女法醫也站直身子,說出自己的發現:“這書房的地板、墻壁上,有大量的血跡殘留。”

刀疤臉走過來的時候,臉色蒼白,揉著太陽穴表情有些痛苦:“書房裏殘留了很多人的怨念,在尖叫吶喊。”

“你在游戲裏可以通靈?”簡溫好奇道,“現實中也可以嗎?”

“不能,我現實中是公務員。”刀疤臉擺擺手,一副我是正經人的表情,“這是我得到的一個道具,但是有點副作用。”

對自己的道具刀疤臉沒有說太多,很明顯是珍貴的稀有道具,怕被別的玩家惦記,他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對了,怨念裏最清晰的是嬰兒的啼哭,還喊著爸爸媽媽,我懷疑這家主人親手害死了自己孩子。”

“血跡一路往那道門拖過去的。”女法醫補充著說道,指了指隔斷間的那扇鐵門。

四人對視一眼,眼裏是異曲同工的堅定。

“來都來了,不看個明白豈不是白來。”簡溫走上前,特意拿上了羊皮卷和神秘學書籍。

他倒是想看看,鐵門背後的東西會不會就是這書籍上的血腥獻祭。

霍晟再次用鑰匙道具打開鐵門,他的鑰匙道具已經暴露了一次,便無所忌憚。

沈重的鐵門吱嘎一聲打開,女法醫立刻捂住鼻子:“血腥味!好濃的血腥味!”

開門的一剎那,隔斷間裏的蠟燭無火自燃,幽幽地燭光在暗室內搖晃,仿佛是幽魂註視著他們的眼睛。

霍晟拿著手電筒走進去,幾個人相繼跟上。

出人意料的,這滿是血腥味的暗室布置的並不邪惡,甚至有幾分聖潔。

兩排高架燭臺的中間,是一副蓋著綢緞和鮮花的歐式鍍金棺材,而棺材正對著的,是一尊做工精美的白色蠟像。

蠟像的頭頂上,有一個小小的彩色玻璃天窗,天窗的光芒正好從上打在蠟像上,讓她背後仿佛鍍上一層神聖的光芒。

這一位聖潔的白色蠟像,雕刻的卻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嫗,老嫗的臉上只有一只眼睛,冷冷地看著這群闖入的外來者,仿佛是為褻瀆了她神靈的尊嚴感到憤怒。

“只有一尊雕像......”簡溫若有所思。

他聽到的是三個聲音,也看到了三個不同形象的女人,為什麽這裏只有老嫗一個形象的蠟像?

女法醫圍著那具精美的棺材走了一圈,沈聲道:“這是小孩的棺材。”

霍晟冷靜地走過去敲了敲棺材,認真地聽了聽裏面的動靜:“好像有東西。”

簡溫一直盯著蠟像唯一的一只眼睛看,他發現霍晟敲棺材時,蠟像的眼神似乎更加憤怒了。

“打開看看。”說話的是刀疤臉,他剛剛再次閉上眼睛冥想一番後,臉色越加蒼白,身形有些搖搖欲墜,特意掏出了武器。

“這裏的怨魂只有那個嬰兒的尖叫和哭泣,怨恨極為強烈,我懷疑,棺材裏就是小孩的屍體。”

女法醫掏出一些白色的粉末繞著棺材在地上灑了一遍,默默的等待一番,看著粉末在地上融化後,女法醫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特殊的照明器材打在撒過粉末的地面,這時地面散發出藍色的冷冷熒光。

簡溫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像鬼火。

女法醫冷著臉道:“這些發光的地方都染過血,人血。”

以棺材為中心的一米左右的位置,整片地面都被血液浸透。

結合著棺材的大小,和嬰兒怨魂的哭泣尖叫,血液的主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開棺。”

霍晟說做就做,取出的是一把錐子,撬開棺材釘。刀疤臉幫忙,速度的一起撬棺材釘。

然而棺材蓋剛剛撬開一條縫隙,裏面突然湧出大量的濃稠血液,發洪水一樣順著縫隙往外蔓延。

與此同時,燭光開始無風自動,在暗室內劇烈的搖曳著。

幾個玩家手裏的手電筒仿佛接觸不良,一閃一閃的突然一起熄滅了。

室內光線大暗。

“蠟燭開始滅了!”簡溫看到蠟燭熄滅時,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擡頭一看,白色蠟像的獨眼眼球似乎眨了眨。

“走!出去!”

簡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猛地拉開撬釘子的霍晟,徒手把棺材蓋往下面狠狠一拍再次合上。

棺材蓋的縫隙依然沒有合攏,裏面傳來劇烈的撞擊聲,“砰”“砰”“砰”,撞擊的棺材整個在搖晃,仿佛有怪物要破棺而出。

“快出去!”

不用簡溫多喊,玩家都發現了此時的異樣,也不敢繼續撬,立刻朝鐵門那裏奔跑。

而此時,鐵門也開始緩緩地自動閉合。

女法醫原本站在最後,此時第一個跑到鐵門邊,並沒有放棄隊友只顧著自己逃跑,用身體抵住鐵門,朝著幾個玩家吶喊:“快!鐵門力氣好大,我快抵不住了!”

刀疤臉原本力氣很大,通靈的副作用讓他奔跑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簡溫和霍晟一左一右提起刀疤臉的胳膊,拖著他一起逃命。

三人剛跑出鐵門,女法醫突然一聲尖叫,簡溫看到鐵門後竟然伸出無數只幹枯的手臂,抓住女法醫往室內拖拽。

他們剛剛完全沒發現鐵門後還有怪物!

簡溫迅速伸手抓住女法醫,霍晟擡手就是一槍,正好打斷一只幹枯手臂,一聲槍響震懾了所有怪物,齊齊一松手,借此機會簡溫迅速把女法醫拽出來,鐵門“砰”的一聲就自動關上了。

“我看到......看到......”受驚過度的女法醫一邊劇烈的喘氣,一邊回憶著自己堵住門時看到的畫面,瞪大的眼睛裏滿是驚恐,“蠟像,蠟像......走下來了......”

“是因為我們動了那棺材嗎?”刀疤臉緩過神來,目光盯著鐵門,似乎要穿透鐵門看到裏面去,“棺材裏看來有很重要的東西。”

霍晟冷冷道:“想要知道是什麽東西,首先得有命。”

刀疤臉聳聳肩:“也是,即使所有玩家一起來也不見得有效,人多了沒準更亂。”

說著他挨個拍拍簡溫和霍晟的肩膀:“謝了兄弟,今天算我欠你們一命。”

簡溫笑了笑,看向女法醫:“說起來,我們還算都欠她一條命。”

如果女法醫當時只顧著自己逃亡,離開鐵門後不回頭,鐵門一旦自動合上,他們要面對的可能就是鐵門後的幹枯手臂、有生命的蠟像和棺材裏的恐怖生物,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兩說。

女法醫疲憊地笑了笑:“都是合作,能一起活下來就足夠了。”

“走吧,這書房不安全,出去再說。”霍晟冷靜道。

緩過精神,四人走出書房,有玩家看到他們狼狽的模樣,試探地過來詢問。

刀疤臉完全沒掩飾,把他們在暗室的經歷說了出去,至於玩家會不會主動去送死,那就看他們自己本事。

簡溫和霍晟眼神交流一番,對刀疤臉有了新的認識。

再次回到客廳時,簡溫再次輕聲“咦”了一聲。

空蕩蕩的玻璃展示櫃裏,出現了新的蠟像。

而且蠟像的手工藝與時俱進,做的越來越好了。

被簡溫鄙視過蠟像過時了、只有單調的一種蠟黃色後,現在的蠟像色彩繽紛,栩栩如生,那膚色,那服裝,完全尊重了客觀事實,看衣服的顏色都能認出對應的是那些玩家。

“你看,你給他們提供了靈感。”親眼看到簡溫忽悠二號蠟像的女法醫低聲道,“現在的NPC太可怕了,還學會與時俱進了。”

顏色做的太逼真,蠟像真實的可以以假亂真反而不好了,如果夜晚燈光昏暗,就會把蠟像和玩家弄混淆。

簡溫在心裏譴責自己,真不該給蠟像提供靈感,這樣加大了游戲難度。

但是轉念一想,現在自己裝NPC不是更逼真嗎?

簡溫盯著自己的老年版蠟像,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暗室光線不好,他們在裏面仿佛沒感覺待太久,但是來到客廳時才發現已經到了晚上。

白發的老婦人準備了一桌晚餐,招呼著眾玩家用餐,然而沒有一個人使用。

簡溫盯著自己的那尊蠟像,有了別的想法,拉著霍晟去角落說悄悄話。

女法醫打著呵欠準備上樓休息時,再次被那位白發老婦人攔住了。

“閨女,現在幾點了?”

女法醫受了一天的刺激,精神十分疲憊,擡頭看一眼掛鐘懶洋洋道:“十一點。”

“哦,十一點。”老婦人笑的十分古怪,駝著背的身子站立起來,笑瞇瞇看著女法醫,“七加十二再加十一等於幾?”

女法醫終於感受到不對勁了,皺了皺眉朝樓梯走過去:“我要休息了。”

“三十年。”老婦人從挎起竹籃,緩緩走向女法醫,一只手在竹籃裏不斷地掏著什麽。

“什麽三十?”看著步步緊逼的老婦人,女法醫警惕地後退拉開距離。

老婦人也不在意女法醫的戒備,她終於從竹籃裏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那是一面古董銅鏡。

簡溫恰好跟霍晟說完悄悄話走過來,看到女法醫的模樣猛然道:“三號,你的臉!”

“我的臉怎麽了?”女法醫摸摸自己的臉,有些不祥的預感,老婦人笑瞇瞇對著她舉起手中的銅鏡,讓女法醫看清自己此時的模樣。

“我的臉!我的臉怎麽變成這樣了!”她摸到自己臉上的皮膚變的松松垮垮下垂著,眼帶腫脹下垂,嘴唇幹癟皺巴巴的嘴角也無力的下垂,肌膚的質感幹枯的像揉皺的牛皮紙,讓她感到害怕。

老婦人臉上的笑容越裂越大:“三十年後,你就是這個模樣了。”

“啊我——”女法醫終於明白老婦人為什麽只找她問時間了,她是在故意陷害她,剝奪她的生命!

女法醫從空間裏變出武器想要攻擊報覆,卻發現自己練槍都拿不起,她的肌肉在萎縮,力量在衰退,連視力也在迅速下降。

“六十五歲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女法醫喃喃念道,她發現自己連站立也很困難,只能扶著墻壁駝著背,一手扶著無力地後腰,一手撐著隱隱作痛的膝關節。

簡溫連忙走過去攙扶住女法醫,警惕地看著白發老婦人。

而此時,老婦人瞬間變得年輕起來,就好像女法醫的三十年生命被轉移到了老婦人的身上,而老婦人年輕了三十歲的模樣,分明是廚房那位被砍死的婦人的臉。

“嘿嘿,年輕的感覺真好。”老婦人用銅鏡對著自己的臉,不斷地撫摸著皮膚。年輕了三十歲後,臉上沒了醜陋的老年斑和可怕的皺紋,光滑的讓她迷戀。

簡溫冷冷道:“年輕了三十歲也還是醜,白費力氣。”

老婦人用殺人般的眼神看向簡溫:“小夥子,我看你好像活膩了。如果你活膩了,把你的壽命給我如何?”

“砰”的一聲,霍晟在老婦人背後對著她的腦袋開槍,藍色的火焰從槍口冒出,席卷了整個老婦人的身體。

她目光平靜,甚至還在火光中頭顱扭到背後,冷冷地看了霍晟一眼:“很好,我記住你了。”

霍晟的回答是對著她的頭顱再開了一槍。

老婦人的身體在火焰中融化,流淌在地上,依然是一灘蠟油。

簡溫皺起眉頭,這真是最難纏的一個鬼怪NPC了,面對面時明明感覺對方有生機有體溫,但是每次遇到玩家的襲擊都會變成蠟像,仿佛是隨身攜帶著替身。

對,替身!

簡溫想起自己還有一個替身娃娃,是在兒童樂園那一關游戲裏得到的饋贈,可以抵消一次必死性攻擊。

“走,先送你回房間。”

簡溫攙扶著女法醫往三號房走,女法醫驚慌道:“如果晚上她過來,我已無力抵抗......”

“別擔心,有我們呢。”簡溫沖霍晟招招手,“今晚,我們這樣......”

.......

簡溫記得,蠟像出來的時間正好是零點整,他把女法醫送回三號房後,抓緊時間下樓,戴上魔鬼面具同化氣息後,到十二號蠟像的玻璃展示櫃前輕而易舉打開櫃門,然後把自己的老年版蠟像拖走,丟到廚房竈臺的竈膛裏燒成灰。

都融化成灰了,就不信它還有辦法上門索命!

然後簡溫自己站到了玻璃展示櫃裏。

魔鬼面具只有一個,霍晟沒法偽裝蠟像,他住到了剛死去的二號玩家的房間裏,等著今晚看三號房間的動靜,順便保護已經衰老到沒法反抗的三號女法醫。

零點準時到,大廳裏嬰兒的啼哭聲再次響起,三號蠟像眼神一恍惚,體內同時傳出三個聲音。

“時間,”“到了,”“該走了......”

三號蠟像仿佛被白天的三個女人同時附身,僵硬的被控制了思維,打開玻璃櫃門,朝著三號房間的方向走了。

簡溫隔著玻璃展示櫃,看著三號蠟像離開,他看到在樓道口昏暗的壁燈下,三號蠟像腳下拖了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像三個人手牽手前後交錯著站在一起,又像是三個連體嬰兒躺在地上。

白天他看到了古董鐘裏面的嬰兒頭顱,看到了廚房裏的中年婦人,看到了餐廳裏的白發老嫗,那是三個不同的人。

但是十號玩家胖子說挖他眼睛的是一個人,一個長著三個腦袋的怪物。

到底是誰看錯了?

影子最後的尾巴消失在角落處,蠟像的腳步聲越走越遠,簡溫靜靜地等待一番後,打開玻璃展示櫃,輕手輕腳走了出來。

零點一過,白天沒有生命的蠟像齊齊活了過來,此時簡溫的動作吸引了所有蠟像的註意力,整齊劃一地扭頭看過來,眼神帶著疑惑,似乎在問:還沒輪到你,你急什麽?

簡溫一本正經道:“現在的人類太狡猾,我要去保護三號!”

離他最近的“霍晟”沖他擠眉弄眼:“懂了,你看上三號了吧,大膽去吧,我幫你掩護!”

簡溫挑眉,原來這些蠟像本來就有了意識,即使沒有那女人的附體也可以行走說話。只是看著“霍晟”的老年版竟然慫恿他去追別的女蠟像人,簡溫心情不爽了。

“你錯了,其實我的心永遠屬於你,三號只是□□。”

“霍晟”:......

“等著,我去探路,回來就帶你私奔。”簡溫甩個飛吻,義無反顧的走了。

“霍晟”:“等等,我不想啊——”

作者有話要說:  簡溫:不,你想,哪怕是假的霍晟也只能屬於我!

哇最後一天啦,求個營養液啊!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藍OvO 20瓶;葉梓驍、知名不具 10瓶;霓裳羽櫻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