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鬼怪牌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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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東葵突然兩眼呆楞著, 被迷住了心神一樣,伸手就去取戲服,“你看,它像龍袍一樣, 真威風。”

“東葵,住手!”杜菲見勢不妙, 眼看東葵提醒無效, 直接動手,手裏突然變出一把狼牙棒, 對著東葵的後背就是一棒!

簡溫:!!!

什麽清秀佳人,分明是女中豪傑啊!

撒嬌的時候溫婉可人,兇猛的時候猛虎下山!

東葵不出意料的被一棒子砸撲街了, 面朝下趴在地上半天不見動靜,戲服似乎也受到驚嚇,往黑暗處就要飄走, 老者走過來, 從懷裏掏出幾張符紙,用手一晃, 符紙無火自燃, 被老者扔向戲服。

戲服慌張地朝遠處飄飛, 扭動幾下把中間的阿鴻丟了出來, 此時的阿鴻已經被吸光血肉, 變成了一張薄薄的人皮。

符紙長了眼睛一樣追蹤著戲服, 追上去就把戲服點燃燃燒起來, 火焰中,簡溫似乎聽到了男人的慘叫聲。

簡溫試探著向老者套話:“這戲服是有生命的?”

“是。”老者淡淡道,“它會吸走每個穿上它的人的性命,變成自己的力量。”

霍晟犀利道:“那為什麽不早點毀掉?”

“毀過。”肖老言語裏有著莫名的深意,“毀一件,還會出現下一件。”

簡溫又道:“請問您如何稱呼?”

“我姓肖,大家給個面子,叫我一聲肖老。”曾經的老者玩家,現在的肖老,對簡溫和霍晟態度冷淡的就像普通的陌生人,讓二人無法確認對方到底是不是那個老者玩家。

肖老沒有對他太在意,說完後就去跟唯一還清醒的npc石青打招呼:“去通知阿鴻的家人,我直接把他火化了,待會送骨灰過去。”

直接火化,是擔心屍變嗎?

被火化後,去墓地也沒多大意義了吧,又斷了一條線索。

簡溫遺憾地想著,為了多了解一些線索,借口自己也是當事人,跟在肖老身後看著他火化阿鴻,然後跟著他一起去送骨灰。

杜菲把東葵砸暈後,擔心東葵又後遺癥,把人拖走了。

霍晟與簡溫商議後,決定分頭行動,不能只盯著肖老一人,霍晟幫杜菲把東葵擡回房間,去尋找線索卡牌上提到過的方相氏石老。

簡溫跟著肖老走到了小院的內院,據說阿鴻是孤兒,只有一個親妹妹,也在戲班子裏,這骨灰就是送到他妹妹手上的。

站在阿鴻妹妹門口,聽著裏面的哭天搶地的哭嚎聲,簡溫冷靜地在四處打量。

外院是男丁和外人居住的地方,內院是女眷和主人居住的,他們被安排在外院,這次是他進來查探內院的大好機會。

簡溫一晃眼,看到了西邊一棟房子背後,是一片荒草叢生的廢宅。那裏的草幾乎由半人高,但是屋頂上隱隱有白煙繚繞,卻是有人煙氣的。

簡溫扭頭問旁邊的npc:“那邊是什麽地方?”

站在簡溫旁邊的,是之前逃出去叫肖老的npc石青,經歷了戲服一事,也算與簡溫同生共死過,這時對他熱情了許多。

“哦那是祠堂,師父家的祠堂,外人不許進去。”

簡溫故意反問:“你師父是哪位?石老嗎?”

“不是,我師父就是肖老。”石青朝著屋內擡了擡下巴,“院子裏有四位方相氏,以前是同門師兄弟,我拜師在肖老名下。”

“哦,肖老看起來很厲害啊。”

“那是,肖老還是道具師呢,咱們戲班子的道具都是他做的,我就是手藝好才被他從外地帶回來的嘿嘿。”

道具師?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簡溫第一印象想到的卻是任西晨和陶星辰。

這年頭,玩個游戲都要求手工能力特別強的嗎?

思索間,肖老從室內走出來:“走吧,儺戲過後再下葬。”

算是把事情的重點安排的明明白白。

今天的儺戲,才是全大院的人的重頭戲。

肖老帶頭離開,石青跟了上去,簡溫也沒有理由留下,跟在最後面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看那個荒蕪的院子.....

下午的時候,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小雨,開始還有人不當回事,冒雨在院子裏練習。但是雨越下越大,很快變成了瓢潑大雨,一群人手忙腳亂把院子裏的東西收進屋,然後站在走廊上愁苦的看著天空。

預定的今晚要出儺戲,突然下這麽大的雨,如果一直不停他們的儺戲就黃了。

簡溫站在走廊上四處觀望,看到任西晨和陶星辰在一旁打嘴仗打的正激烈,霍晟還沒回來,石老也不在。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人的視線和身影,陶星辰是個自來熟,腦子靈活的掏出一副撲克說要跟大家一起鬥地主,任西晨在一旁挑釁地掏出了麻將......

簡溫:他很好奇,為什麽他們的空間裏會有麻將和撲克,他明明都沒見他們玩過??

眼看陶星辰和任西晨各自拉著一群npc去玩牌玩麻將順便套話,趁人不註意,簡溫朝著內院溜了進去。

他回來的時候記得,內院的角門處院墻並不高,翻墻那是熟練活。

簡溫要去的正是那荒草叢生的祠堂。

推開角門,內院寂靜無聲,與熱鬧的外院仿佛是兩片天空。

沒有喧鬧聲,沒有說話聲,也沒有人影,而且剛剛進門,暴雨就停了,如果不是內院的地上也有水,他會真的以為內外院是兩個世界。

大白天的偷偷進內院,慌慌張張像做賊更引人註目,簡溫特意找了一件壞掉的嗩吶,拿在手裏淡定的往前走。如果有人遇到,就說自己本來是找人修嗩吶,沒找到石老誤入內院。

沒有任何阻攔,簡溫順利的自己都感覺異常,暢通無阻地走進了有祠堂的小院。

半人高的雜草深處,簡溫看到了影影綽綽的人頭晃動,還有點點白色的火光在搖晃行走。

難道是內院的人恰好都來這裏祭祖了?

簡溫放輕步伐朝祠堂內部走過去,還好雜草中的石板路沒有被埋沒,行走方便。

遠處看雜草荒蕪,近處看只覺得雜草更高,以簡溫一米八的身高已經齊肩了,就連祠堂的大門也被堵得嚴嚴實實,站在遠處連匾額都看不到。

越往裏走,光線越暗,簡溫看到祠堂門口有一扇屏風,擋住了內部的情形,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和燈火。

人影很多,有光線,應該是活人。

簡溫松了一口氣,有活人好,有活人才能偷聽到更多線索。

簡溫加快步伐,走到門口,踏入祠堂高高的門檻,從屏風往裏面看。

這一看,簡溫就差點窒息了。

黑漆漆的祠堂大廳沒有點燈,因為每個來客自帶燈火。

影影綽綽的人影只有頭,一個個漂浮在空中的面具,嘴裏叼著一盞白燈籠,白色的燭光從下面投射上來,照亮了面具上恐怖的鮮血。

這樣有生命一般的面具一個就夠嚇人了,這裏有幾十個,排成隊站在祠堂的牌位前,一下一下點著頭,仿佛在鞠躬行禮。

一個在隊伍最後面的面具聽到動靜轉過頭來,與簡溫四目相對。

那染血的木質面具的眉弓處是真實的美貌,眼眶處是真實的人的眼球,鼻梁處是真實的肉嘟嘟的鼻子,嘴唇是真實的猩紅的嘴唇......

面具鬼怪的嘴唇上還有往下流淌的鮮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鮮血還是別人的。

就好像一個人在敷木質的面膜,露出了血淋淋的五官,又像一個瘋狂的醫生,把人的五官硬生生縫合在木質面具上。

面具鬼怪眨了眨眼,簡溫做手勢:“噓——”

面具鬼怪張嘴:“有人——”

嘩啦,面具鬼怪嘴裏叼著的燈籠掉地上了。

這個動靜已經吸引了其他所有面具鬼怪,同時扭頭,齊齊看向躲在屏風後面探頭探腦的簡溫。

簡溫迅速道:“對不起,打攪了。”

掉了燈籠的面具鬼怪聲音尖利喊道:“祭品!新的祭品!”

簡溫扭頭就跑。

這鬼地方,難不成還興人祭?怎麽看到他這麽個大活人就喊祭品?

簡溫手上的戒指滾燙的如烙鐵,逼得他跑出了生理極限。

面具鬼怪重新叼著白燈籠,追著簡溫就跑,後面還跟著一群面具鬼怪。

帶著一大群面具鬼怪,簡溫腦子瘋狂運轉,他思索著怎麽辦。

道具槍對那戲服鬼無效,不知道對面具鬼怪有沒有效果,射擊會耽誤時間影響逃跑,如果還是沒效果,他耽誤的功夫就會影響逃跑,很快被追上。

簡溫吸吸鼻子,突然聞到了熟悉的香味,是廚房的面條香味。

簡溫眼前一亮,他想到內院的廚房同樣偏僻,與祠堂在一條線上。

有了!

簡溫進祠堂時經過廚房,此時朝著廚房的方向狂奔。

身後白燈籠在昏暗的天空下漂浮著連成一片,匯聚成一條星河,追逐著簡溫朝小院的廚房跑過去。

大白天的時間,這麽大的動靜,內院依然沒有人。

簡溫突然想到,肖老送骨灰給阿鴻的妹妹時,也沒有見到人,是肖老單獨把骨灰送入室內,然後就把門關上了,他們根本沒看到阿鴻妹妹的模樣。

整個內院,該不會沒有活人吧?

接近廚房,裏面散發的飯菜香味又打消了簡溫的疑慮。

如果沒有活人,做菜幹嘛?

廚房窗戶大開,正對著窗戶的案臺上放著幾碗素面,素面就是白水煮面,沒有蔥花也沒有雞蛋,讓簡溫看著忍不住想吐槽。

這煮面的手藝,離他差太遠了。

素面的旁邊,還放著幾碗綠色的豆腐,簡溫看著有些眼熟,但沒認出那是什麽,只當是當地特色食品,一眼帶過,迅速地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北方地區多吃面食,廚房的案上還有做完面條後剩下的面粉,案旁邊就是一袋敞開的面粉。

簡溫沒有進廚房,廚房面積太小,進去會被堵住,而身後最快的面具鬼怪已經跟過來了,猙獰地張開嘴,露出了一條滿是滿是尖刺的舌頭朝著簡溫的脖子卷了過來。

簡溫迅速從窗口探手,抓起案上的油壺就朝白燈籠上澆。

白燈籠被嘩啦啦點燃,瞬間被裏面的蠟燭引燃,成了一個火球。

染血的木質面具也染上火焰,更加兇神惡煞的朝簡溫沖過來,簡溫抓起面粉袋裏的舀子,舀了一大碗面粉就朝火焰出倒過去。

“嘭”的一聲,面粉遇火引起了粉塵爆炸,簡溫迅速趴倒在地,瞬間用鮫人魚鱗蓋在自己背上擋住火焰。

而在爆炸中心,跟上來的一群面具鬼怪引起了連鎖反應,爆炸聲連綿不絕,火焰染紅了小院的半邊天。

前面的面具鬼怪被炸成了粉身碎骨,木屑和眼球都濺到簡溫的背上,但數量太多,後面的被引起怒火,越發兇神惡煞追上來。

而且看到了簡溫用白燈籠點燃火焰的方式,他們聰明的丟下了白燈籠。

簡溫伸手拖出面粉袋子就往角門的方向狂奔,然後在又一波面具鬼怪追上來的時候,撒面粉,丟打火機,一氣呵成。

——他們丟了白燈籠,他還有打火機啊。

火源和照明可是相當重要的,即使自己不抽煙,簡溫和霍晟的空間裏最多的一是食物,二就是手電筒和打火機。

再次的爆炸又拖開一段距離,簡溫剛剛送了一口氣,眼看角門就在眼前,一拐彎就被一雙手拉了進去,簡溫正要反駁,那人騷氣的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哦我的小甜心~~別緊張,是我,你的心上人兒~~~”

簡溫:.......

你的小甜心在外面,一長串地到處在找你。

簡溫拍開任西晨的手:“你怎麽來了?”

“看到你不見蹤影就跟上來了唄,”任西晨笑的邪氣,“小寶貝你可真壞,這麽刺激的事也不叫上我。”

簡溫嘿嘿一笑:“還有更刺激的事哦,來,我教你放煙花。”

他猛地沖出去,拐角處追上來的面具鬼怪跟他撞個正著,簡溫迅速把面粉袋子一翻,給面具鬼怪染了個色。

“快,丟打火機!”

這面具鬼怪變聰明了,竟然把白燈籠丟了。

任西晨偷窺了一段時間,一聽就明白,掏出打火機點燃,朝著已經扭頭飛走的面具鬼怪準確的砸過去。

“嘭!”的一聲,面具鬼怪再次變成了昏暗的天空下最閃亮的星。

簡溫笑的扶著膝蓋大喘氣:“浪不浪漫,驚不驚喜?”

生命的威脅讓他跑出了運動會上從未有過的好成績,代價是心跳速度高的像老化的發動機,時時刻刻想要罷工。

任西晨好奇地看著簡溫手裏的面粉袋子:“你灑的什麽?”

“面粉。”簡溫拍拍手,面粉嗆了自己滿臉。

簡溫一路提著面粉袋子往面具鬼怪頭上灑,灑面粉灑的臉上手上身上一片白花花的面粉,看起來像一只去糧倉面粉堆裏滾過的小老鼠。

“想不想幹一票大的?”簡溫緩過神來,被追殺的怒火油然而起。

他不就是看了一眼,被追殺的想要吃他,太過分了。

“我來灑面粉,你來扔打火機怎麽樣?”

任西晨笑:“不怕引來外面的人?”

“已經打草驚蛇了,不如將計就計。”簡溫也笑。

“行,我就喜歡跟小騷/貨一起在野外做刺激的事。”任西晨打個響指,手裏出現了一大把打火機。

簡溫:......騷你大爺......

等到這一波面具鬼怪追上來時,已經只剩了七八個,簡溫打算一波帶走,爽快地把最後的面粉全部貢獻出去。

“喲呵,看好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來了!看我一招殺他個片甲不留!”

任西晨帥氣的打起火焰,還沒扔出去,“嘩啦啦!”剛剛停下的暴雨突然再次加大,變成了暴風驟雨,面具鬼怪頭上的面粉立刻被暴雨沖刷的幹幹凈凈。

任西晨手裏打火機的火焰也同時被澆滅。

任西晨:......

簡溫緩緩扭頭,看著眼冒怒火的面具鬼怪們,頭皮發麻,他果斷把面粉袋子往任西晨手裏一塞,拔腿就跑。

任西晨一手面粉袋,一手打火機,對上面具鬼怪們恐怖的眼神。

“艹!”

面具鬼怪們齊齊看向任西晨:殺個片甲不留?呵呵。

任西晨:“嘿嘿,我說我剛剛是開玩笑的你們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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