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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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東風最近被他哥安排了一項任務——陪陪嫂子。

谷東風心想,他嫂子又不是什麽易碎品,為什麽要陪,不過鑒於他嫂子又是他大哥,陪還是得陪。

對此,程然表示:我並不需要好嗎!

實際上谷東風最多也是和程然一起玩兒游戲。

而且很多人都還喜歡上了這個灑脫的男孩紙,在得知這是阿旭的小男友的時候,他們更是熱情了。

程冉旭對此表示不發表任何言論,因為他也覺得他哥最近有些不對。

這天晚上,程冉旭沒回學校,留下來了。

“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弟弟真不愧是弟弟,敏銳度真是強。

程然腦袋有些疼,這就有些像之前他每一次瞞著程冉旭去做心理檢查一樣。

心虛又擔心。

程冉旭不是很了解當年的事。

只知道程父是緝毒警,因公殉職,其他的一些細節,他不是很了解,包括他哥哥心理曾經出現過問題。

程然按了下太陽穴。

“我沒事。”

語氣有些敷衍。

程冉旭:“哥是要逼著我去調查嗎?”

程然:“……”

“好叭,我其實是有些想谷西風了。”

程冉旭:“……”萬萬沒想到,他哥竟然還是一個戀愛腦?!

雖然有些怪異,但是吧,也勉勉強強能說通,因為他自己深有體會,如果谷東風離開他一段時間,他也會想他的。

唉,陷入愛情的人類啊。

可是這樣的平靜卻在入睡前打破了。

程冉旭先去洗的澡,回來之後程然再去的。

程冉旭發現自己的指甲有些長,便打算找一個指甲剪剪一剪。

他拉開抽屜,視線卻被角落裏的幾個白色藥瓶給吸引住了。

憑借他強大的記憶力,這些藥之前是沒在家裏出現的。

程冉旭拿起來,看了看藥的名字,看清之後瞳孔陡然一縮。

程然擦著頭發出來發現程冉旭頭發還濕濕的,有些詫異:“你沒擦頭發啊?”

他說著便把腦袋上的毛巾擼了下來,按在程冉旭頭上,一邊小聲訓斥著:“你都能不能好好照顧一下身體嗎?洗完頭要擦幹,免得腦袋疼。”

程冉旭被迫低著頭,毛巾下掩蓋著他神色不明的臉。

從遠處看上去還真的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場景。

可是下一刻。

程然聽到他弟弟略顯低啞的聲音。

“哥哥只知道讓我保重身體,可是哥呢?”

程然一楞。

程冉旭擡起頭,眼神壓抑:“哥。”一邊說著他一邊擡起手,手裏是他緊緊攥著的白色藥瓶。

程然身體一僵:哦豁,要遭。

“哥,可以給我解釋解釋嗎?”

程然:我現在趕你出門還來得及嗎?

也怪他警惕性降低了,以前他都是把藥丸裝在維生素瓶裏面的。

程冉旭看著一言不發的哥哥,腦海裏飛速閃過幾個片段。

“哥,你生病了嗎?”

“沒有,這是維生素片,我覺得我的身高還能再拯救一下子。”

“哦。”

程冉旭眼神沈沈的看著程然。

“你以前吃的維生素片,是這個嗎?”雖然是一個問句,但是語氣中的肯定讓程然心理瑟瑟發抖。

程然幹笑了兩聲,“怎麽會呢?”

見程然還在負隅頑抗,程冉旭眼底盡是傷心,“哥,我查過了,這是治療應激性精神障礙的藥物,你還要騙我嗎?”

程然:藥丸。

程然的沈默,程冉旭都看在眼底,他苦笑著:“哥,你是還不信任我是嗎?”

“我們相伴十多年的兄弟,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你是不是要瞞我一輩子!”

程冉旭的聲音不大,但每句話都打在了他的心上。

程然嘆了一口氣,承認了,“我的確患了應激性精神障礙癥,但這是你來之前的事了。”

“我不告訴你,一開始是怕你害怕,後來因為我也漸漸控制住了,所以我就沒說。”

程冉旭:“哥,我們是兄弟,我永遠不會害怕你的,我只是擔心,你不是說已經控制住了嗎?為什麽現在還在吃?”

“因為最近發生了一些事,讓我想起了以前。阿旭,可以不要再追究了嗎?哥不想你知道。”

聽見程然聲音裏透露出來的脆弱,程冉旭閉了閉眼,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就算繼續問下去,他哥也不會說,更何況,他也不忍心把程然過去的傷疤再一次的揭開。

於是他起身,“哥,時間有些晚了,休息吧。”

程然心中一松。

相當奈斯。

程冉旭閉著眼,腦海中一直回想著他哥的病,他心裏有些難過,他自詡聰明,可是連他哥也看不透。

第二天,程冉旭要回學校。

在臨走時程冉旭定定的看了他哥一眼:“哥,我不想做一個局外人。”說著他便離開了。

程然按著腦袋,痛苦。

恰好張叔那邊傳來了消息。

“小然,程霜說了。”張叔的語氣很沈重。

程然心裏一個咯噔,“他說什麽了?”

“黑哥已經死了。”

“什麽?”

“程霜之前一直不肯說是因為有人威脅過他。”

“那他知道是誰殺了黑哥嗎?”

“這個我問出來了。”

張叔一字一句的說:“陸梓明。”

程然臉上一片震驚。

“怎麽會是他?”

陸梓明是他的大姨夫,在他印象中,他是一個溫文爾雅,性格很是溫和的人。

當年陸家出事,陸梓明全程幫到底,即便是被陸家趕出來也沒有放棄,更是幫了程如雲很多。

可是現在說陸梓明殺人,而且還暴力威脅別人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張叔又道:“那個黑哥是陸梓明他大哥,當時沒查出來,後來陸梓明查出來了。他心裏一直很恨當年□□程如雲的人。”

程然呆呆的坐在沙發上,糾結十多年的仇人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死了。

他心裏頓時有些空落落的。

他猶豫片刻,最後給在通訊錄中找出一個備註名是大姨夫的電話號碼。

他手指顫了顫,給對方打了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過期……”

程然閉了閉眼,他突然想起他見陸梓明的最後一面。

當時程母病入膏肓,他抱著些許希望去陌生的城市找了陸梓明。

程然拿著地址,找到了程如雲的家,他敲了下門,裏面傳來一道女聲。

“誰啊?”

程然抿抿嘴,手指有些顫抖。

很快門就打開了,出現了一個女人。

女人看著他的臉有點茫然,程然舔了下嘴唇,“大姨……”

程如雲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她腦袋晃了晃,眼神頓時變了,“我不是你大姨,你找錯人了!”說著她便要把門關上。

程然急了,他眼疾手快的把門攔住,可卻阻止不了程如雲想要關門的決心。

門重重的打在程然手上,他痛呼一聲,程如雲被嚇得手上動作松了下。

程然趕緊扒著門:“大姨,我媽生病了,我能借點錢嗎?”

程如雲冷漠道:“沒錢。”說這句就硬生生的掰開了程然的手,重重的關上門了。

程然呆呆的看著被關上的門,手指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裏的痛苦。

他不知道曾經願意以性命來保護他的程如雲,為何連他一面也不想見。

第二天,陸梓明找到了他,將他帶到了一家咖啡廳,男人臉上帶著些許歉意,“抱歉,如雲是有苦衷的,希望你能原諒他。”

程然臉上滿是疲憊,生活的壓力讓這個半大的少年變得沈默。

在得知程然的來意後,陸梓明爽快的把錢轉給他,“這是我能給的最多。”

陸家破產了,陸梓明的生活也不太好,再加上程如雲時不時的犯病。

程然朝著陸梓明深深鞠了一躬。

————

程然思索著,這情況說實話他還真沒想到,他突然有點擔心程如雲的情況了,這樣想著他打開網頁,這樣想著他給張叔打了一次電話。

“張叔,您能查到他們這些年的情況嗎?”

“他們?你是說你大姨和你大姨夫嗎?”

“對。”

張叔道:“我知道你擔心,我之前就已經查清楚了。我發你手機上吧。誒,說實話,我個人挺佩服陸梓明的。”

掛了電話後,程然就打開了資料。

陸梓明十八歲之前是一個翩翩貴公子,溫文爾雅。可在自己心愛的人出事之後,他就徹底黑化了,表面溫潤如玉,內心兇暴殘忍,唯一的柔軟便是程如雲。

他把程如雲的記憶模糊了很多,建造了一個堅硬的城堡,堅定不移的守著一個人。

程然放下手機,微微嘆息一聲,將這事徹底放下了。

仇人已逝,程然心中的仇恨卻沒法平息,現在只剩下了一個引子,程霜。

半晌,他給張叔發信息:張叔,把程霜送到派出所吧,光頭那邊也可以收收線了。

張叔,謝謝您!

翌日,程然在新聞上看到一則新聞:大型販毒集團告破。

程然嘴角牽起一抹笑意,淡淡的,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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