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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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你和我聊聊最近的事兒吧。”

李醫生給了程然一杯水,笑著道。

溫暖的觸感從水杯傳到手上,讓程然的心情放松了些。

“我記得你弟弟也在這邊上學吧。”

聽到自己弟弟,程然笑了笑,有些自豪,“他在A大讀計算機專業。”

李醫生:“A大的計算機系很不錯啊,你弟弟還挺優秀的,也不枉你照顧了他這麽多年。”

程然緩緩喝了一口溫水,“對啊,而且現在他也有對象了。”

“只是啊,有些時候會覺得,我現在沒有什麽牽掛了,弟弟學業有成,身邊也有伴。”

李醫生目光閃了閃,不著痕跡的打斷了這個話題:“話說,你這一年有沒有碰到喜歡的人啊。”

程然身體一頓,李醫生立刻就發現了,打趣道:“看樣子是有情況了。”

程然皺皺眉,“也不算,我們不聊這個,我來找你是想問下有沒有什麽藥物能減輕一下我的癥狀。”

李醫生挑了挑眉,“我知道了,我直接給你開你之前用過的那些藥吧。”

從李醫生出來後,程然眉心的結稍微松了松。

可是後面跟著他的兩個人就相當的疑惑了。

程然怎麽會到心理診所來?

“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匯報唄。”

這兩人正是之前晚上跟在程然後面的人,他們是谷西風特地留下來保護程然的人。

谷西風累了一天,醒來就看到保鏢乙給他發的郵件,真是一個很大的驚喜啊,猝不及防。

隨著他的離開,他似乎也發現了程然好像有些地方神神秘秘的,郵件後面也寫著需不需要他們調查一下程然。

可是谷西風閉了閉眼,他不願意用調查來了解自己喜歡的人,他想要程然親口對他說。

可另一方面他又對此很擔憂,程然為什麽要去心理診所呢?不會是被騙了吧。

這樣想著,谷西風回覆了郵件:查一查那個心理診所。

看樣子得早點辦好這邊的事了。

程然可不知道自己身後跟著兩個大活人,甚至還將他去心理診所的事兒匯報給他男盆友了。

過了沒幾天,張叔突然發了一個信息給程然,程然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凝重。

只見上面寫著:收網了。

等他匆匆趕到張叔說的地址的時候,張叔已經等待多時了。

他身上帶著匆匆包紮過的傷口,有一個男孩兒跟在他身後,他前面躺著一個熟悉的人,正是程霜。

張叔喘了一口氣,“今天,他和那人聯系了,只不過不小心打草驚蛇被那人跑了。”

“沒辦法,我只好把這人帶了回來。”

程然看著張叔身上的血跡,有些擔憂的問道:“您身上的傷沒事吧?”

張叔搖搖頭:“沒事,我的傷都是小傷,小丁已經幫我處理了。”

小丁就是一直在張叔身後的那人。

程霜原本一直低著頭,此刻聽到程然說話,他驚訝的扭頭:“程然?!”

“怎麽會是你?!”

聽到這話,程然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微微俯身,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怎麽不會是我呢?”

程霜:“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我之前還好心好意送你去醫院!”

程然嘴角動了動,“呵呵,裝傻是嗎?在樓梯間倒油讓我摔下樓,又假裝送我去醫院,再不經意的相遇,這個劇本倒是讓我無比的感嘆。”

程霜身體抖了抖,低垂著的眼裏有震驚,也有些許疑惑,最後他只能閉上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樣的行為是犯法的,等警察一到,你們全都脫不了幹系!”

程然輕笑了一聲:“沒想到你的膽子這麽大啊,警察來了還不知道是抓你呢,還是抓我呢。”

“沒想到你們這些販毒分子也會想要求助警察啊?”不知是想到什麽,程然的語氣漸漸冰冷。

“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你十幾年前幹的事嗎?”

“霜子?!”

程霜臉色一變,定定的看著程然,他打量著程然的眉眼,突然他渾身一震:“不,你是——”

程然搖搖頭,走了過去,程霜瑟縮的朝後退了下,“為什麽你要這麽驚訝呢。我可以是找了你好久呢。”

程霜終於崩潰大叫起來:“不是我,我不是主謀,主謀早就被警察抓起來了,我什麽都沒幹!!”

程然俯下身,抓起程霜的衣領陰冷道:“我永遠記得你這張臉,耳朵上的傷沒好吧,我告訴你,你們給我和我家人的傷害永遠也好不了!!”

“當年指使你們的人是誰?黑哥是誰?!”

“說!!”

看著那雙冰冷的眼睛,黑哥這個詞讓他身體瑟縮了一下,程霜恐懼的大叫:“我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你不要找我,我什麽都沒做!”

眼看著程然還要動手,張叔趕緊讓小丁拉住他,“你別著急,我有的是法子讓他說出來,別臟了你的手。”

程然被人拉住,稍微冷靜了些,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沖動,嘆了一口氣,“張叔,別談什麽臟不臟的,我這手從來也沒有幹凈過。”

又待了一會兒,程然便離開了,在離開之前,他沈默的向張叔鞠了一躬。

“張叔,謝謝你,願意幫我的忙。”

張叔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程然的肩膀,“你這時什麽話!如果沒有程哥,我張猛這條命都沒了!當年你換了身份,我找了也沒找到你,還好你現在聯系了我。”

程然沈默的又鞠了一躬,最後緩緩離開了。

張叔捂著疼痛的胸口,看著程然瘦削的背影,狠狠吸了一口煙。

小丁在他身後扶著他,靜默得像個人偶。

張叔吐出一圈煙,沙啞著嗓音,“回去吧。程霜那裏就交給你了,不管用什麽方法,讓他把那人的下落吐出來!”

“是。”

程然一路走著,走到一個過街天橋上,看著底下來來往往的車流,眼神有些疲憊。

當年程如雲被人淩.辱之後,除了逃走的程霜,其他人都落網了。

為首的那人正是陸梓明說的那個眼熟的人。

是陸梓明哥哥的一個下屬,陸梓明知道他哥哥在接觸一些灰色地帶的事情,他也勸過幾次,可是都被他哥哥給訓斥了。

那個人是他哥哥最得力的下屬,經常給他一種陰騭的感覺,很不好,尤其是他還見過那人對其他人的暴力行為。

所以當時他在程如雲小區門口看到那人的時候很是奇怪。

他心裏很痛苦,不敢細想,他心愛的女人受到這樣的折磨,他恨不得將這些人千刀萬剮,可是他怕就怕這裏面有他哥哥的手筆。

程如雲精神狀態很不好,時而清醒時而瘋癲,大家都把視線放在程如雲身上,卻忘記了當時也有另一個人在現場,程然得了應激性精神障礙,等程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段時間是程母最絕望的日子,丈夫躺在重癥監護室,妹妹被人淩虐精神失常,孩子也受到刺激。

若不是抱著程逐風可能會醒來的念頭,程母都想拉著幾人一起死了算了。

陸梓明一直陪著程如雲,可是程如雲卻對男性產生了抗拒,沒有辦法,陸梓明換上了玩偶裝,每天陪著程如雲。

他不想回家,他內心深處在逃避著某些東西,看到程如雲發瘋的樣子,他痛苦的同時也極其愧疚。

警察很迅速,陸家底子確實不幹凈,也的確做了一些違法亂紀的事,不過此事和他哥哥的確沒什麽關聯,因為他哥早就和那人分道揚鑣了,只是他不太過問他哥的事,所以不知道罷了。

雖然和這起案件沒什麽關聯,但是其他的事卻讓陸家也焦頭爛額,家裏人也怪罪陸梓明,變相的讓他邊緣化了。

陸梓明苦笑,他家從來都是利益至上,沒有任何親情可言,只要沒有牽扯到利益上,隨便怎麽造。

或許離開也是一種好事吧,陸梓明透過大熊的手輕輕握住程如雲的手。

程如雲是一個堅強的姑娘,在心裏的幹預下,正常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程逐風也醒過來了,他曾問過程如雲為何沒來看看他。

程母臉色瞬變,不敢告訴程逐風真相,只是說如雲正好學業繁忙。

程然每天安安靜靜的陪著程逐風,程逐風覺得兒子變得越來越安靜,隨著他身體的好轉,一次偶然機會他發現了程然手臂上的劃傷。

他驚懼的抓著程然的手:“這時怎麽回事?!”

這些傷口明明就是近期造成的。

程然呆呆的看著臉色有些扭曲的程逐風,他腦子瞬間一懵,數不清的片段從他腦海中劃過,全是程逐風被人折磨時的痛苦樣子。

他瘋狂的掙紮著,掙脫程逐風的手,縮在一個窄窄的櫃子裏,雙手用力的抓著自己的身體,嘴裏大聲叫著,聲音尖利像是要把那些畫面擠出腦海。

“小然?!小然?!”

之後的事,程然不記得,他只知道後來程逐風從哭泣的程母口中知道了一切,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一天,最後他打開房門,跪在地上抱著呆呆傻傻的程然,嘴裏一直說著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部分需要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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