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摔下樓的程然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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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播到了九點,程然揉揉眼睛,“好了,今天就播到這裏了,拜拜~明天見!”

眼睛一陣幹澀,程然有些扛不住的拿帕子熱敷了一下,緩解片刻後,他打算下樓去買一瓶眼藥水。

他住的地方是老式樓房,樓梯間堆著許多雜物,燈光也時亮時不亮。

程然關好門之後跺跺腳,樓梯間電燈應聲而亮,不過燈光也是極為昏暗的。

程然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機照著樓梯臺,慢慢下去。

他有一點點夜盲癥,晚上走路的時候都格外的小心,怕摔倒了。

樓上傳來重重的腳步聲,過了幾秒,一個穿著長外套的人從自己身側快速下了樓。

那人帶起了一陣風,程然慢慢的走著,鼻翼動了動,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闖進自己的鼻腔,他嘶了一聲,皺了皺鼻子,這個味道有點奇怪啊。

當他下到二樓的時候,突然腳下一滑,直接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一陣劇烈的疼痛,程然悶哼出聲,他倒在地上半天都動彈不了,手機被摔在了離自己幾米遠的地方,冷汗一陣一陣的冒出,他試圖撐起胳膊想要打個急救電話。

可是左腳和腰側傳來的劇烈疼痛阻止了他這樣的作法。

程然閉了閉眼,眼前的景象搖搖晃晃,像是在跳迪斯科,一陣陣惡心感傳來,他幹嘔了兩下,應該是磕到腦袋了。

“你沒事吧……”

程然只能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由遠及近,在之後他便昏迷過去。

等他醒來他已經在醫院裏了,濃濃的消毒水氣味讓程然生理上產生一種厭惡的感覺。

隨著身體蘇醒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疼痛,他嘶了一聲,睜開眼,腦袋還是一片混沌,左腳上被打了石膏,臉上的傷也被處理了。

他閉了閉眼,木著臉想受傷前發生的事。

“你醒了。”

程然擡眼看去,是一個值班護士低聲跟他說話。

“抱歉。”程然的聲音有些幹澀,他輕輕咳嗽了下,“您知道是誰送我來的嗎?”

護士笑了笑回道:“我們也不知道,是一個路過的好心人,幫您把錢交了之後便離開了。”

程然皺了皺眉問道:“那他長什麽樣?有沒有留下什麽訊息?”

護士說:“這我就不清楚了,只記得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

程然有些遺憾,“這樣啊,謝謝。”

護士擺擺手表示不用客氣,“我去叫醫生來幫你看看。你也可以叫一下你的家屬來醫院。”

程然這次傷得還蠻重的,左腳腳腕骨折,右腰側拉傷,除了這兩處傷得嚴重些外,其他的都是擦傷。

程然的手機,護士小姐姐也幫他拿了過來,放在他旁邊的桌子上,手機比他慘一些,滿屏的刮痕。

試著按了一下開機鍵,還好,能開機。

程然松了一口氣,可是開了手機後呢,他看了一一眼時間,好吧,兩點半。

登錄自己微博發了一條請假的微博說明天暫時播不了了,人在醫院,配了一張自己已經包好的腳的照片和,發完之後他就看著自己的手機嗖的一下熄火了。

他皺著眉頭點了好幾下,都沒成功,再加上自己也有些精神不濟,便無奈的沈沈睡去了。

有些人半夜已經安歇了,有些人半夜還在happy。

還在娛樂的然粉們一下子就刷到了程然的微博。

程然:抱歉,明天請一天假,摔下樓了[悲傷]。#圖片#

大半夜就刷到這種壞消息。

【啊,基哥沒事吧】

【傷得重不重啊,基哥?】

眾人議論紛紛,當事人早已睡去,全然不知。

同屬夜貓子的谷東風還在網上沖浪,一下子就看到了這條微博,他頓時驚坐起來,將其他三位同熬中人。

“怎麽了,東風?”

谷東風皺著眉頭打了一個電話,沒人接,又重新打了一下也沒人接,他換了一個人,可是手指卻在下一秒停止了。

他想給程冉旭打電話,可是阿旭沒在北京,就算給他打電話也無濟於事啊,谷東風想了想,在腦海中找出了一個人,快速的撥了過去。

這次終於有人接了。

不過那人的聲音有些冷:“谷東風,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兩點半了你還沒睡。”

谷東風著急的說:“哥,小然哥出事了,我剛剛打不通他電話,您能不能幫下忙,查查小然哥在哪家醫院,阿旭離開北京了,小然哥就一個人,我怕他有什麽事。”

谷西風原本還帶著些許朦朧的睡意,一聽這消息立馬就清醒了,他坐起來,麻利的穿衣服,沈著聲音道:“你從哪兒知道這個消息的?”

谷東風一五一十的說了。

谷西風穿好外套,“好,我這邊了解情況了,你好好子啊學校呆著,這事兒就交給我,等這事兒完了之後我們再來聊一聊為什麽你這麽玩還沒休息的事!

放下手機的谷東風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被自家哥懟了一遍。

谷西風掛了他蠢弟弟電話之後直接給一個人打了哥電話。

“馬井宏,幫我找個人。”

那邊的辦事效率很快,不到十分鐘谷西風便收到了馬井宏發給他的信息。

在路上的時候,谷西風翻著那條微博,目光頓時被那只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腳吸引了,他眉心皺了皺,又轟了一下油門。

作為一個養生的老男人,他已經很久沒有開過這麽快的車了,秋風微涼,大股大股的吹進車內,谷西風心裏更不愉悅了,遂伸手按下關窗鍵。

在老男人急速飆車中,很快就來到了醫院。

簡單看了一下門口的路線圖,谷西風便邁著大長腿上樓了。

到了病房,這是一間三人間的病房,他一看眼就看到了最裏面睡著的程然,其他病人都睡了,谷西風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程然臉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傷,紗布似乎將這張臉都包起來了,看著被包成粽子的他,谷西風心尖兒突然疼了一下。

他沈沈嘆了一口氣,隨便找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

怎麽一個沒看住就受這麽重的傷了呢!

睡夢中程然的身體時不時的抽痛,臉上也有些冷汗谷西風拿了一張紙,皺了皺眉幫他擦了擦。

擦著擦著,他突然停下了手,看著程然有些肉肉的臉,沒忍住摸了一把。

年輕男孩的軀體果然是活力十足,谷西風訕訕的停了手,將椅子移動了一下,左手靠在桌子上,認真的看著程然。

他看過許多次攝像頭下的程然,帶著濾鏡的他更乖巧,自己眼前的程然皮膚沒有那麽的白皙透亮,可是谷西風卻怎麽也看不夠,就連程然嘴角冒出的痘都可愛無比。

可惜臉上的傷痕卻讓谷西風的心情降了下來。

他隱隱感受到自己好像對這個小朋友有一絲絲微妙的感覺,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這是弟弟的朋友。

也就相當於是他的弟弟。

可是當這個結論得出來的時候,谷西風心裏又有些不爽。

但具體哪裏不爽,他又有些茫然。

谷西風支著下巴看著程然,那挺翹的睫毛長長的,似乎撓到他心上了。

我似乎該好好想想了,谷西風伸手把程然伸出來的手輕輕放進去,掖了掖被子。

程然睡夢中也不是特別安穩,他總覺得一頭狼在盯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身軀讓他早早就醒來了。

動了動自己的身體,程然被痛得抖了抖,尤其是麻藥的藥效正在一點點的消失。

這就很難過了。

他拿過手機想看看時間,發現手機黑屏這才想起來,昨晚手機摔壞了。

程然嘆了一口氣,隔壁床的小男孩兒已經醒了,他媽媽正幫著他洗漱,再隔壁床的老大爺也起來了,正在吃飯。

好吧,就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

程然心裏莫名生出一種感慨,可是還沒等他惆悵幾秒就被驚嚇住了。

他楞楞的看著來人,一身筆挺的襯衣加西褲,濃密的黑發向後梳起,一張俊美的臉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谷大哥?!”

微啞的聲音楞是叫出了好幾種情緒。

驚訝,疑惑,小心翼翼,以及對待社會大佬的卑微(?)

谷西風身邊跟著一個兩個穿著西裝的保鏢,一個保鏢一手推著一個輪椅,一手拿著拐杖。

另一個保鏢手裏拎著兩個大大的袋子。

谷西風三人一進來,這個病房瞬間變得逼仄起來,三個高高大大的男人頓時吸引了別人的註意力,手中動作都停下來了,看著幾人。

程然:“谷大哥,你怎麽在這兒?”

由不得他不驚訝,說實話他跟谷西風沒什麽交集,最多也就是之前比賽的時候,這人一直關照他們戰隊,不過這裏主要原因也是因為谷東風吧。

谷西風給他的印象就是沈默寡言,一臉嚴肅,但是卻細心溫柔卻不失霸氣的大哥。

他怎麽會在這裏?

谷西風示意保鏢將東西放進來,扯了一把椅子坐下,一邊簡單的回答了一下:“東風昨晚給我打電話說你出事了,讓我過來看看。”

聽到這話,程然心裏有些暖暖的,尤其是在看到谷西風臉上顯而易見的疲憊時,他心裏更加的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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