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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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蠱溫皇不是個好貨,這個事實燕風元嘉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但是他沒想過這個理論上已經癱瘓了,也該沒法給他找麻煩的家夥依然是個麻煩。

被玄狐找上門的時候,有那麽一個瞬間燕風元嘉是想要拆了溫皇輪椅的。

他這個人說得好聽是不喜歡麻煩,說的難聽就是散漫,哪怕著手參與苗疆政事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

玄狐在魔世算不上是個麻煩,因為在魔世他完全可以毫不猶疑地動手揍人,但在人世卻不能那麽肆無忌憚。

四方山上那四個大字還沒讓風逍遙磨平,他再轟碎了不太好。更何況,玄狐不該來找他才是。

默蒼離壓下帷帽如他所想,人世的麻煩果然不少,這一次是關系微妙的故人,下一次又是什麽。

“自己的麻煩處理好。”言罷,便繞開兩人離開。

“你就這樣不管吾了?”元嘉往默蒼離那邁了一步便被玄狐的劍攔下。瑰麗的劍身折射出炫目的風華。

“你變了。”見默蒼離離開元嘉也收了那副和善輕佻的模樣,冷著臉用羽扇撥開劍鋒推遠,“若在過去,你會用他的命威脅於吾。”

“他是你救的那人。”玄狐撤回九尾風華背會劍鞘。

“是。”點頭。

“還珠樓的人說你會劍十一。”這句話才是重點。

燕風元嘉以羽扇掩面,稍稍瞇起的眸子失了清冷更多銳利:“你當知,吾非純粹劍者。”

“嗯。我想看劍十一。”

“吾立過誓,絕不以劍行殺招。”元嘉說道將羽扇背到身後,“吾不想再背誓一次。”

“我不在意,你也不在意。”這種鬼話說多了就沒有意義了。還未殺死人就不算殺招,這種話可是從同一張嘴裏說出來的。

“讓你來尋吾,是誰的主意,鳳蝶?”元嘉背手扇了一下,讓他來替溫皇遭罪是個好主意,但玄狐也算是對他那手劍術知根知底的人,怕是要讓他失望了。

“一個矮子,他說有一個人可能會。”玄狐回答道,也不管這個回答是多麽沒道理。

“這是這樣就讓你來尋吾,”燕風元嘉笑了一聲,果然玄狐就是玄狐這腦回路委實清奇,“他說的人或許是鳳蝶呢?”

“那個女人?”玄狐閉著眼睛搖了下頭又睜開眼緊緊盯著燕風元嘉,“她做不到。但你在人世留了很久。”

“除了那一段時日吾並未離開過魔世。”

“我只是鐘情劍招但不是傻。”玄狐用他那如磨鐵的嗓音說道,“我見過你一體雙分潛入兇岳僵朝。”

“只是這樣?”

“我想看真正的劍十一。”說著玄狐從懷中掏出一本劍譜拋了過來,“我給你十天時間。”

燕風元嘉接過一看忍不住抽了下嘴角,這一回是還珠樓曲線救國了?連縹緲劍法的劍譜都拿出來了。

“哪怕有其形而無其意?”

玄狐沈默了一下,他只想到可以用這種方法見到劍十一,但是忘記這家夥的劍意不在劍招之中。

然後他抽回了元嘉手中的劍譜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元嘉甚至能夠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嫌棄。

“慢著,吾尚有事問你,赤羽信之介是你傷的?”

玄狐腳步一頓,回道:“是。”

燕風元嘉羽扇一推一回,清風卻攜劍影卷起玄狐兩旁沙土飛揚:“幫吾一個忙,讓你看到真正的劍十一。”

玄狐轉過身來無言地看著燕風元嘉似是確定所言真假,良久才問道:“什麽忙。”

“中原尚同會玄之玄的人頭。”

“嗯?可以。”玄狐聽完應下轉身走了兩步,因動作而揚起的披風還未落下又轉頭添了一句,“扇子不錯。”

“這句堪稱廢言。”燕風元嘉笑一聲後卻漸漸變了臉色。“當真避無可避。”

麻煩事自然是一件跟著一件來,前腳處理了玄狐的問題,後腳這麻煩便落到了自家家門。

他還為來得及招呼好不容易拐來的默蒼離,就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宿宿……你怎會在此。”燕風元嘉眼神微變,背於身後的手撚指掐算,所得結果仍是與先前相同。

“我不能在這裏嗎?”宮裝女子面帶訝然反問道。她身上還帶著長途跋涉的灰沙,精致的裙擺有幾處沾染了暗紅。

燕風元嘉抿唇不語,只是手中羽扇不再搖動:“……”

宿君提起廣袖垂頭仔細端查自己一番後,又擡起頭將室內之人一一打量一番。

“你還記得在佛國發生了什麽。”元嘉問道,這件事情有點不對勁,相識那麽久他不會認錯自己養大的姑娘。但問題就在他不可能認錯。

宿君也是驚愕非常:“佛國?我並未去佛國。”

“是吾記錯了,這些時日你也操勞甚久,好生休息。”燕風元嘉點了點頭,再開口便是要支人離開。

宿君也沒什麽意見點點頭便拂身離開了,不曾見到背後之人神色漸沈。

“這般狀況眼熟嗎?記憶莫名消失卻無意識。”默蒼離隔著一方屏風問道。

“熟,如何不熟?”燕風元嘉待他說完便一笑只做自嘲,“她若是宿宿,你豈能這般容易踏入;她若不是,你又豈能踏入。”

“無能的心軟只會鑄下大錯。”默蒼離說道,“需要我再細數一遍嗎?”

“誒。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燕風元嘉羽扇誇張一搖撥開屏風踏入另一邊堂室。“吾與玄狐一番周旋,可是付出不小代價,你就毫無安慰之意?”

“玄之玄沒那麽容易死。”默蒼離並未擡頭,而是翻看著書冊。

“就算九龍局苗疆不得氣,中原戰力依舊不如苗疆,不反省一下麽?水鏡先生。”將這段時間裏的資料遞交給默蒼離,燕風元嘉心裏到底還是有一點特別的想法。

“嗯?”默蒼離端著書冊轉了個身,“封印元邪皇又失敗了。”

“意料之中,邪皇不愧是能一統魔世之千年一魔。”燕風元嘉雙眸瞇笑。“枯髓咒怨肆意蔓延委實難防啊。”

“他尚未覆生,顯然是你未盡全力。”

元嘉歪著頭看他:“也許是吧,人生無味需調劑。”

“用災難作為調劑?你若沒有萬全之策,這種做法愚蠢只是給你面子。”默蒼離放下書冊,大部分事情都與他預料的相同,唯一就是這家夥是玩脫了。

羽扇掃過手心挑起書冊扉頁,元嘉草草翻到其中一頁:“也許算不上。如果邪皇沒有回到魔世,那吾所留於魔世之局可不白費?”

“你那名小徒。”默蒼離轉過身來,面上看不出悲喜。

“然也,吾自有後招。雖未必能將其腳步止於魔世,卻能讓他無法一統。”燕風元嘉搖著羽扇仿若指點江山般的怡然。

默蒼離懷疑:“你確定?”

“這就要看他取舍了,是放棄真正的目的,還是與吾糾纏到底。”羽扇輕扣掌心,“凡覆生之法皆有代價,不可能憑空塑造軀體,若他是附體而活便不會有錯。”

“你的做法粗暴且粗糙。”

“吾非智者,更喜幹脆利落。套用你之前言,智謀只是力量不足時的補充。”

“我的話與這句恰好相反。”默蒼離擡眸橫了他一眼,他的意思明明是力量是智謀不足時的補充。

“耶~那便是吾所言吧。不過吾翻閱魔世資料,找到了一個有意思的訊息。”

“與畸眼族有關?”

“尚不能確定。”燕風元嘉幽幽一嘆。畸眼族歷史悠久,留下的痕跡遍布每個時代。

默蒼離也沒有非要知道的意思,只是點了下頭便不繼續浪費時間在這個問題上,便伸出手拿起了書冊,“什麽時候忙完了,什麽時候陪我下盤棋吧。”

元嘉卻有些為難:“吾的棋藝可不算好。”與其有這個時間,他寧可撥弦弄琴,黑白執子非他所好。

“我當然知道,說你不算好已經是誇獎了。”默蒼離端著那冊子用餘光看他,那眼神不用說得好聽是關懷,說的難聽就是睥睨。

這可就委屈他了。

“競日孤鳴棋藝不錯,抓過來解悶?”燕風元嘉扇子也不搖了,笑也不笑了,眼角低垂渾身散發著“我不樂意”四個字。

默蒼離神色漠然地覷了他一眼,絲毫不為所動,語氣淡淡說道:“先處理你自己的事。你的苗王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神魔的文鬥看的自己仿佛一個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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