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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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面目的下屬已經跪到麻木,他只是很清楚有些特殊的時候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不要打擾主人為好。尤其是赤羽先生離開以後,主人的心情一直都很糟糕。

“還珠樓出事了。”

漆宴孤鳴聞言挑眉。

還珠可謂是一個天天出事的地兒,還珠樓主任飄渺三天兩頭就能有事找上門。這次的事也是自己找上門來的,只不過後遺癥嚴重了一些。

溫皇癱瘓了。

這可真是一個普天同慶的好消息。棒讀。

漆宴孤鳴揉了揉額頭,萬萬沒想到默蒼離會騰出手對付溫皇,不過也在意料之中,溫皇也想要打開魔世。默蒼離暫時沒辦法讓他癱掉,讓溫皇受挫到時可以。

只是。

他可不認為神蠱溫皇或者說任飄渺真的會輸給兩個毛頭小子,哪怕是宮本總司的弟子。

說起宮本總司,也與櫻吹雪一起回了東瀛。

失去了一抹慵懶的藍色還珠樓確也失去不少生機,就連鳳蝶的臉上都多出了難得的愁容。

“劍十二?”漆宴孤鳴挑了下眉,移開擱在溫皇脈搏上的手指轉而捧著鳳蝶沏的茶直勾勾地看著癱在輪椅上的溫皇。

一旁的鳳蝶點了點頭,現在這種情況幾乎可以說是最糟糕的狀況了,還珠樓樓主癱瘓,副樓主失蹤,整個還珠樓一盤散沙。

“我手上已經沒有閻王低頭了。”漆宴孤鳴喝了口茶,“而另一種方法,恐怕溫皇醒來了就會打死我。”

鳳蝶沈默了一下,另一種方法她有所謂耳聞。夜鑾臺那一堆人手多數都是出自另一種方式。

他們雖然活著但也僅僅只是還活著而已。

“溫皇啊,我救不了。”眼看失望就掛滿了鳳蝶那張漂亮的臉,漆宴孤鳴幽幽地嘆了口氣,“但是鳳姑娘,一個安安靜靜的溫皇可比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鬧出大事情的溫皇好伺候啊。”

“但是主人這個樣子……”

“神蠱溫皇任飄渺兇名在外,沒有幾個不長眼的人會來冒犯。”漆宴孤鳴吐出一口氣,“更何況溫皇又不是死了,人啊,只要還活著就有無數的可能,可是一旦死了……”說著說著他的眼神就有些變了,鳳蝶看在眼裏卻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

溫皇他可以落井下石,但是鳳蝶卻不能,畢竟也算是自己的義妹不是麽?漆宴孤鳴又嘆了口氣,這段日子他越發地喜歡嘆氣了:“安心,若是你不放心可以來夜鑾臺,至少那兒活人難入。”

活人難入?鳳蝶眨了下眼睛,這種說法有點微妙了啊。不過,去夜鑾臺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呢。

“這把輪椅是我先前送的?”漆宴孤鳴倒是將視線轉移到了溫皇身下的輪椅,忽地笑了一聲。

“啊?是的。”送輪椅這茬其實也不算久,但是現在看來卻感覺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只是看他太懶了,”漆宴孤鳴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沒想到。我原以為那兩個小子再如何都不會對他有什麽威脅,是我低估了。”

鳳蝶咬了下唇,她也不曾想過。劍無極和雪山銀燕真的能打敗主人……

看著明顯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的鳳蝶,漆宴孤鳴又想嘆氣了。“罷了,自在人心。我有一點事要與俏如來師尊一敘。”

“燕風先生……”見漆宴孤鳴站了起來,鳳蝶連忙追出了一步。

“嗯?”漆宴孤鳴停步,隨之便是一笑安撫,“溫皇並無大礙,但鳳姑娘你也想錯了一點。”

鳳蝶差異。

漆宴孤鳴眨了一下眼睛:“溫皇並不信任我,而我只不過是一個能讓他的蠱蟲無效的變數而已。”

神蠱溫皇恐怕也因為這個原因早就猜到了他身體的問題,只是他不說而已。但,真的不曾與任何人說起過麽?

前往琉璃樹的途中,漆宴孤鳴遇到了提前攔路的俏如來。

“先生好久不見。”

漆宴孤鳴抿了下唇,這當是可以攔路了。

“俏如來,我還未尋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

俏如來明知故問:“先生何意?”

漆宴孤鳴也沒有必要與他客氣什麽:“盟主不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俏如來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無奈道:“先生所指是哪一方面。”

“比如,溫皇,比如那一日競王爺與溫皇與你俏如來到底談了些什麽。”漆宴孤鳴表情分毫不變,

“這……”

漆宴孤鳴似笑非笑:“不能說嗎?溫皇之事暫且不提。那麽另一件……”

“儒琴先生。”俏如來佛珠一甩,眸子微闔。“俏如來認為先生更應當一問競王爺。”

漆宴孤鳴輕輕一笑:“王爺又真的了解我?想來還是溫皇似是而非更多。”

“溫皇前輩只給了俏如來一個警告。”

“怎樣的警告?”漆宴孤鳴眸子一瞇。

俏如來緊緊盯著漆宴孤鳴那雙眼睛,一字一頓鄭重說道:“神魔皆無情,唯人沈淪。”

漆宴孤鳴微笑:“好一個唯人沈淪。”

“死人也是人。”俏如來撚這佛珠,一雙眼盯著漆宴孤鳴並無異常的面容。

“這是默蒼離,還是競王爺呢?”

“敢問先生有何不同?”俏如來問道。

漆宴孤鳴擺了擺手背於身後:“呵,殺人者的不同罷了。”

“那麽先生以為此話當時誰講?”俏如來瞇了下眼睛。

漆宴孤鳴忽然伸出手勾住了俏如來垂下的佛珠串:“誰說,都無不同,是溫皇吧。競日孤鳴不會說這種話,而你師尊不會讓你冒這個風險。”

“若真是師尊呢?”俏如來一楞,再有動作已經遲了一步。

“俏如來,”漆宴孤鳴松在手卻自下而上撫過衣襟落在心臟前停下,“我的事情不如去問你的師尊,如果他願意告訴你的話。試探我只會浪費我的時間。”

“前輩與師尊果然舊識。”俏如來自然知道默蒼離絕不會透露一二給他。

“這句話於不同的身份說,意義不同。”漆宴孤鳴低低地嘆了一聲,俏如來原本可以與他記憶中的佛門大師一樣,現在,“你委實可惜。”

“先生?”

漆宴孤鳴搖了搖頭,“下一次,下一次不必再稱呼我先生了。”

俏如來垂眸,與師尊的說法完全吻合。

“先生要去拜訪師尊嗎?”

漆宴孤鳴看著俏如來,一雙淺色的眼睛漠然得透不出一點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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