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關燈
不悔峰上曠世決戰以兩敗俱傷為結局落幕。神蠱溫皇隔著衣服摩挲著身上那道墨痕,很纖細的一道痕跡,但在最關鍵的時刻讓他手抖了那麽一下,到如今明顯的痛感。哈,他終是弄明白墨字決是什麽樣的存在了。

“哈,真是有意思。”

“主人你又在打什麽主意,傷都沒好。”鳳蝶白了他一眼,任勞任怨地倒茶端藥。

神蠱溫皇搖了搖扇子:“耶,鳳蝶話不能這麽說,這可是關乎到我的傷到底能不能好。”

“找到吾你的傷就能好了?”燕風元嘉步履無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無序,默蒼離啊依然是一如既往地難以親近。

“好友可是讓我很不好受啊!”神蠱溫皇眼神銳利,藍色的羽扇遮住了半張臉。

燕風元嘉沖鳳蝶點了下頭,遂走向坐在主座上的神蠱溫皇。神蠱溫皇配合地伸出手,卻被燕風元嘉拍開。

“你心情不好,嗯?還受了傷。”

燕風元嘉頓了頓,伸手扯了扯溫皇的衣服,“自己來還是吾來。”

神蠱溫皇視線從燕風元嘉略有濕感的披風上劃過落到臉上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再落到那雙青眸之上,忽地勾起了唇角。

“哈,我對他好奇了。”

燕風元嘉眸子一掃警告道:“你最好別打他的主意。”

神蠱溫皇提開燕風元嘉已經不耐煩到開始扯衣服的那只手,語氣間有些暧昧:“耶,這可不太好不如去裏屋。”

燕風元嘉冷漠地收回手:“你可以繼續傷著。”

“哈,這就沒意思了。”神蠱溫皇擡手按著燕風元嘉肩膀站起。動作輕快的完全不像一個受了傷的人。

燕風元嘉猛的拍開神蠱溫皇推開一步深吸了一口氣:“有話直說。”弄得他毛骨悚然。

“萬軍無兵策天鳳。”

“孤鴻寄語默蒼離。”

“執明審命孤斐堇。”

他連連說了三個名字,三個全中。

燕風元嘉抿了下唇:“你不打算解咒,吾離開了。”

神蠱溫皇羽扇按在燕風元嘉肩上,狀似痛心疾首一般嘆了口氣:“好友今日倒是出奇得沒有耐心。”

“溫皇,吾有點累。”燕風元嘉歪著頭看向神蠱溫皇,“你能少作點妖嗎?”

神蠱溫皇眼神微變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手中羽扇似是無意似是有意擦過燕風元嘉臉上傷口。

“羽國,雁王,墨家,儒家。”

“既然你都清楚何必試探,也是神蠱溫皇素來如此,倒是此番傷了還能讓吾少些麻煩。”

“難道一定要脫了衣服嗎?”鳳蝶看了老半天終於忍不住嗆聲。

“不脫衣怎麽知道傷到何處。畢竟他們都死了。”

“嗯?”神蠱溫皇看向燕風元嘉,這個話說得很有意思了,都死了?

“是啊,不是被仇殺了,就是受不了自盡了。想來倘若大名鼎鼎的神蠱溫皇也是這般下場倒也有趣。”燕風元嘉轉身,扯著神蠱溫皇就往裏走。

“好友還真是刀子嘴豆腐心。”神蠱溫皇沒有半點反抗,本就不大的眼睛瞇得更小了。

“閉嘴,你是神蠱溫皇還是神蠱話皇。”燕風元嘉皺了下眉,忽然側身咳嗽了一聲。

神蠱溫皇正色:“看來你也傷得不輕。”燕風元嘉的體質外傷看不出什麽問題,但內傷不一定。

“先顧著自己吧,酆都月還等著呢。”燕風元嘉垂眸,眸中天青色漸深凝成風雨欲來。

“哈。”最初極細的墨痕沿著經絡詭異前行,如生長開的枝丫往更大的空間發展。“好友你這是不是歹毒一些。”

“只是會覺得痛而已。”燕風元嘉沒什麽好氣地掃了一眼瞬間切換成任飄渺的家夥,“該恭喜你劍道更進一步?”

“嗯?”任飄渺的話少的很也少了神蠱溫皇的圈圈繞繞。敞開到腰腹的白色氅衣,墨色的紋路更是鮮明。“冷,你的手太冷了。”

燕風元嘉手指劃過那條墨痕,“你倒是比吾想的要暖一些。”劃開皮肉,墨色裹挾著猩紅的血珠從創口處緩緩抽出。

任飄渺抿緊了嘴唇,墨痕纏繞在經脈上,拔除的時候便牽扯起入髓的痛楚。“你要廢掉一個人輕而易舉。”越運功抵抗這些東西就越深入,直到最後只要真元稍作運動就會痛苦難忍。

指尖滴滴答答淌著血,燕風元嘉抖出手帕擦拭,墨痕人畜無害地化成一灘墨汁逐漸被簡簡單單一張帕子消滅,“你真以為吾以德服人?”

“你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任飄渺收攏衣服下一刻神蠱溫皇再現。

“你的讚美吾收下了。”燕風元嘉輕哼了一聲,將“讚美”二字說得極重。

“耶,好友言辭何必如此尖銳?”

“你想問的更尖銳。”此話一出口一時間連空氣都凝固一般,無形的壓抑頃刻讓兩人之間的氛圍劍拔弩張。

羽扇劃過一個弧度遮擋一角視線,神蠱溫皇開口:“儒家的孤斐堇如何能是苗疆的漆宴孤鳴。”

黑紅糾纏的帕子被疊得方方正正,模棱兩可的話意有所指:“兩個已經死亡的人,如何能活。”

“好友你真的是溫皇的好友嗎?”神蠱溫皇使以巧勁將那方帕子挑起。

“你我之間的交情不及一個猜測?。”

神蠱溫皇:“卻是正確的猜測。曾有一個流傳在民間的鬼怪傳說。”

“鬼神只是人心荒謬的恐懼。”燕風元嘉走至床邊,指尖已經扣到了窗柩,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哈,也是深受其害的你當是如此認為,十歲的幼童十八年後容貌如何也是未知數。但三十年前死過一次的執明君三十年容貌不變卻是事實。”

“事實?誰能證明。”

“策天鳳。”

“策天鳳?你卻需要需要孤斐堇來證明默蒼離就是策天鳳。”

“我已經證明,卻無法再肯定你……”

燕風元嘉:“執明君死時,漆宴孤鳴僅有一歲。”

神蠱溫皇:“但三個月後執明君卻覆活了。”

燕風元嘉:“十八年前執明君已是儒門冕主,而漆宴孤鳴徹底除名苗疆。”

“這兩個人之間本該毫無關聯。”

“本就毫無關聯。”

“二者之間你更應當是前者。”

“但你相信狼主不會認錯。”

“執明君擅術,一手音攻獨步,而你卻對這一點諱莫如深。”神蠱溫皇想到此前天下風雲碑開碑之時。

“執明君盛名,而吾卻不尚不及你。”

“不排除隱藏實力的可能。”

“這可能嗎?”燕風元嘉推開窗,氣流卷入廂房之中,掀起兩人長發。

“也許這就是死而覆生的代價,是嗎?儒門冕主。鬼怪傳說之中的魔鬼。”

燕風元嘉將雙手背到身後,“……這種時候吾真不想與你浪費時間,但如你所說,死而覆生,魔鬼傳說,你又想借此達成什麽呢?”

“耶,我只是對魔鬼的游戲有一點的興趣。”溫皇扇子一晃,整個人落到燕風元嘉身旁。

燕風元嘉側頭:“……無聊。與吾比起來你更像那個魔鬼。”

“哈。溫皇卻更好奇了,好友啊!”

“人心勝於魔鬼,而溫皇之心更是淩駕於眾人之心。”

“萬軍無兵策天鳳……”神蠱溫皇瞇眼再度提起這個名字。

燕風元嘉深吸了一口氣,“你真是夠了。”

“你怕我對這位傳說中的墨家矩子做什麽呢?”

“吾怕你慘死在他的矩子舌下。”

“哈,可我卻已與他神交已久。”

“神蠱溫皇。”

“好友,我在啊。”

“吾真希望酆都月能一劍砍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補了空缺很久的番外,瞎寫的玩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