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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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蠱溫皇。苗疆三傑之一,蠱術天下第一。其人是苗疆有名的雅士,也是有名的不好靠近。

“因為無聊?”俏如來頭一回聽到這麽荒唐的解釋。人但凡是是一個健全的人,做事情大多都是有原因的,而只是因為無聊,那他需要重新審視一下神蠱溫皇了。

“因為無聊。”燕風元嘉煞有其事點頭。雖然是因為無聊,但他,也是樂在其中。

神蠱溫皇此人說白了就是江湖時局的……算了,這個詞有傷斯文。

燕風元嘉敲了敲額角思考了一下到底要怎麽說他和神蠱溫皇的關系。

最初應該是對手,為了那天下第一劍的名號。是的,堂堂天下第一琴當年留名天下風雲碑所用的是不用琴,是劍啊。

想想都要哭出來嘍。雖然只是一個無趣的賭約,一份陰差陽錯的故事開端。

彼時他頂著師弟的名字,自稱焰歌流霆燕風赤羽。至於燕風元嘉這個名字卻是始終不為人知。

“史盟主,你可知道此車為何珍貴。”燕風元嘉問道,雖然談的是銅臭之事,他卻不減風雅。

“因為物以稀為貴。前輩稱呼我俏如來就好了。”

“俏如來。”燕風元嘉拿扇撐著頭,俏如來,俏如來,叫起來總那麽覺得有些不對。“非也,世間萬物皆是非吾所有則貴。比如頭腦甚是好,可惜炎魔幻十郎沒有。”

俏如來很想反駁卻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這。但西劍流還有赤羽軍師。”

“讓溫皇說第一句話,就已經入局,不論是你還是西劍流。”燕風元嘉瞇了瞇眼睛,甚至連他也已經入了局,誒,溫皇此人騙財騙情,偏偏還滿嘴以誠待人。

“前輩對溫皇前輩很是忌憚。”俏如來試探。

“中原可不忌憚苗疆?俏如來你太過相信溫皇,他的話你可以全信但也不能全信。”燕風元嘉忽然擡手折扇貼近俏如來死穴,臉上帶著一絲莫測的笑意。“更甚,你不該信吾。”

俏如來一避不避,他並沒有感覺到燕風元嘉的殺意,更何況……“俏如來相信前輩是因為前輩出身儒家,父親素有儒俠之名,那麽儒琴前輩應當也對得起這個儒字。”

“儒琴,儒?啊,這個字真有那麽大的魅力?大得過中原與苗疆的世仇?”燕風元嘉嘆了一口氣收回扇子一搖,原來是史艷文的原因,也是畢竟是史艷文啊,“苗疆三傑的好友自然也是出身苗疆,那身為苗疆人吾該幫你?”

“前輩真的一心向著苗疆嗎?”俏如來問道,除了毛絨絨以外看起來沒什麽和苗疆相近的地方。

燕風元嘉突然眉頭一皺:“這一聲聲前輩卻讓吾憶起一件事。”

“前輩請講。”俏如來恭敬道。

“下一回,學你父親稱一聲先生吧。師隱,下車。”燕風元嘉拿折扇敲了一下昏昏欲睡的師隱,又敲了敲車廂。

“啊?主人,什麽下車?等一下誒,我們難道要走回去嗎?中原離徽山島很遠啊!”師隱因神志不算清醒一臉懵逼地搖頭晃腦。

“此路盡頭本非徽山,終途已至為何不下車?”燕風元嘉說著拿折扇指了指車外的路。

“但是,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回去。”江師隱皺了下眉有些不解與不滿。不解的是自家先生真的打算留在中原,不滿的是那將信送到徽山島的人。

“神蠱溫皇。”燕風元嘉只說了四個字,卻也說明了一切緣由。

在神蠱溫皇眼裏燕風元嘉的錢跟大風吹來的沒什麽兩樣。他用起來也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所以今年的溫皇也在挑戰燕風家的底線啊。

“主人啊,不是去買墓葬品嗎?我們為什麽要來菜市場啊!”師隱抱緊了琴匣,這個地方真的和他們畫風不符啊。

元嘉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笑意不變:“自然是買你口中所說的陪葬品。”

“所以陪葬品為何來菜市場買。”師隱嘀咕一句,還是乖乖跟著走。

“六兩蒜頭足以。”燕風元嘉晃了晃折扇暗暗嘖了下嘴,他果然還是不習慣折扇啊。

“蒜,蒜頭?這樣不太好吧。”江師隱遲疑了,這已經不是吊唁,這是上門挑釁才對啊。

“假屍配蒜頭絕配。”燕風元嘉輕哼一聲收起折扇,接手江師隱背上琴匣順手推他往前,“去吧,時間不多了。”

溫皇會出事是一定的,但到底有沒有出事就不一定來,這一類人都不怎麽正常,他這種普通人無法理解啊。

燕風元嘉吐出一口濁氣,也就是他才陪溫皇胡來了,如果換做是以前的他,神蠱溫皇這塊棺材板早就被打穿了。

以前的他,燕風元嘉一怔,他很少回想起過去,因為他的過去是破碎的。過往如同碎末一般,無法關聯,就連情感也似乎隨著記憶而隨風散去。

“主人,你要的蒜頭啦。”江師隱提著那麽點蒜跑回來。

“正好,當還來得及。”燕風元嘉瞅了兩眼沒打算接過來,便轉動方向往正氣山莊而去。

來到正氣山莊便看著史艷文拖著棺材走出來。燕風元嘉上前:“史賢人。”

“是尊駕,你不是……”左右已無人,史艷文也喊回過去稱呼。

“是哦,故人慘死,身作摯友也該殉以陪葬品。”燕風元嘉單手抱著琴匣讓開一步露出身後提著串蒜頭的師隱,指了指。

“……”

燕風元嘉微笑得體,或許連唇角的弧度都可以精確測量。但哪怕在完美的微笑,假的也只能是假的。

史艷文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覺尊駕溫皇兩人之間暗潮洶湧。

“名人帖之戰打算如何,吾有心幫你,奈何無名。”西劍流沒有能比天下第一琴的人,雖說天下風雲碑本就很奇怪,但好歹要擦邊。

“天下風雲碑上簽名的人都會有危險,我也不希望尊駕為此成為誘餌。”只要現在離開中原,西劍流也無法到徽山島找麻煩。史艷文嘆了口氣,這到底只是中原的麻煩。

“雖然吾也不是不能以另一個身份出戰,但你知曉餘問的是你啊,史賢人。藏鏡人乃苗疆戰神,若真你死我活,吾自然是幫助羅碧將軍。”燕風元嘉裝作沒聽見史艷文的話,直覺這一戰必然會出問題。苗疆大祭司的預言,總是惱人的煩。

“這,無奈啊。我並不想與藏鏡人在此時一決生死,但只要憶無心還在西劍流手裏,就沒有辦法。”

“憶無心,羅碧將軍的女兒?就算能夠救出,你與羅碧將軍此戰仍無法避免。”燕風元嘉抿唇,羅碧將軍對苗疆忠心耿耿,如果是苗王的命令……

“這。”

“罷了,總歸吾身份特殊,明目張膽出手幫助中原,苗王聖諭就要砸下來了。”雖說是如此,但苗王兩個字卻毫無崇敬之意,見師隱將那六兩的蒜頭放進棺材裏,燕風元嘉清楚他也該離開了處理真正迫使他離開徽山島的事情。

“唉,但我始終希望中原與苗疆總有一日可以放心世仇。”史艷文嘆息一聲,如果燕風元嘉真的心向苗疆就不會居住在遠離苗疆中原的徽山島了。

“可能嗎?苗疆中原根本不在於國恨,而在於利益。”燕風元嘉說道,“史賢人能讓幾個人放心仇恨,又如何讓苗王放下野心?哈,眼下說這些為時尚早,卻也不早。”

“你身處中原,卻對苗疆局勢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燕風元嘉搖了搖頭,“吾離開苗疆還是昔年中苗大戰,如今已近二十年了。只是史賢人若是要保中原,永遠別要給苗疆機會。”

“你是苗疆人。”但卻隱隱站在中原這邊。

“是,吾雖為苗疆人,但不喜如今的苗疆,對苗疆也沒有歸屬感。師隱,走吧。”燕風元嘉斂眸,戰亂是最不願意看到的事,但,苗疆的精兵卻早已等候多時了。

“走,用腳走?好遠的啊!”師隱驚呼,走回去就真的很過分了。

“人吶,要學會成長,你也該下地走路了。”燕風元嘉並未將琴匣交於師隱,而是負到了身後。

“不用我背琴?我不是在做夢吧!”師隱表情誇張好像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吾怕你背不住落到地上,這琴可比你貴的多。”燕風元嘉一手拖在琴匣末端,指尖一點琴匣從中間打開,琴中劍現。

琴為鞘,劍斂芒,琴劍合一。

“但你需要背著匣子。”

“哦。”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元嘉:(深沈臉)一開始讓我去當什麽天下第一琴我是拒絕的,因為我知道根本沒有人跟我爭。第一,我總得試一下,你看天下第一劍出來,那個很閃,很亮,很炫酷,所以我就去風雲碑試了一下。試了一下以後呢,我發現天下第一劍聽起來不好聽,就放棄了。起碼現在天下第一琴聽起來好聽些。

史賢人素賢人,嘖emmmm打錯無數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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