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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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

去泰國玩了一圈回來,又被堆積的工作輪了一遍,

終於可以有時間更新了,不過收沒漲,好心塞!

但是看到有不離不棄的小天使,好欣慰!

一定要努力寫完!!!

夜深,有風有雨。

門響動,她沒有回頭目光停留在手裏的玻璃杯上,葡萄酒來回晃動,像極了那天晚上從手腕間不斷湧出的血,她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像一種慶祝。

“你是不是找死?”那個人的聲音風雨欲來般的急促,終於他也有了軟肋,也有了不能碰的秘密。

她抿了一小口酒,去拿桌上的酒倒入早已準備好的杯中,可是酒尚未倒完便被人一揮手全部掃到地上,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子裏顯得很刺耳。

何明陰沈著臉,說道:“誰他媽有心情跟你喝酒!”

“是喔。”她似乎沒有意外,這才擡頭看向面前站定的男人,臉上保持著微笑:“當初我是想死啊,是你非要把我拉回來的,你忘記了嗎?”她早就什麽都不怕了,“何明,是你讓我選擇活下來,是你讓我想方設法讓他們分手的。”

她說得漫不經心,眉梢微挑似嫵媚也似純情,“可你有了軟肋,就必死無疑了。”

何明全身繃緊眼風如刀,可他身形未動,那句軟肋似乎觸動到他的某處神經,那對於他來說絕對隱秘的地方,卻毫不猶豫的帶著她去了,放在平時他絕對不會賭這樣的一個萬一的。

可那一刻,他想要卸下所有偽裝,用最真實的身份去面對她。

“你再動她,我讓你生不如死。”

“有軟肋的人,並不是只有我。”

他不打沒把握的仗,即使拉她合作,也必定會將所有籌碼握在手裏,“只需要一通電話,就可以讓你立刻見到兩具屍體。”

“呵呵呵...”她笑容更甚了,面容都有些扭曲,“我以為我還怕什麽?你們不是都邀請我來地獄嗎?那就所有人一起吧!”黑長發搭在額前,如同鬼一般邪魅。

何明終於出現一絲不耐煩,傾身向前,靠近那張縱然美麗卻可怕的臉,目光似冰刀一寸寸的剮筋剝骨,“但凡你能聰明一點點,就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地步。”

“你要夠聰明就不該去喜歡一個你永遠都夠不著的人。”她很是遺憾的搖了搖頭,說:“你和我又有何不同?”

他在她話音剛落下時便伸手一把將她右手拉扯過來,蠻力按壓在桌上,然後從腰間摸出隨身的小刀,銀光一閃,在嚴小黎失控的驚呼之中已經筆直的插在了圓木桌上...她的拇指和中指之間。

他欣賞著嚴小黎驚慌害怕,滿眼恐懼的模樣,才松開手,“如果你對我毫無用處,你現在已經被切成碎片拿去餵狗了,你信嗎?”將刀拔出收回到腰間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已經懶得去看她了,聲音冰冷:“做你該做的事,不該動的心思,別再有下一次了。”

何明和瑟瑟發抖的人錯身而過時,湊到她耳邊:“那三個人是因你而死,沒事多給他們燒點紙錢吧。”

這程家上下哪一個不是惡魔?

即便是養的一條狗,也是全世界最惡的惡犬。

嚴小黎渾身發冷癱坐在沙發上,她被嫉妒焚心才會找家裏不學無術的表哥去給那個女人一些教訓的,她是沒想到何明會維護到這個地步,想到剛剛他的眼神,她就忍不住的發顫。

有那麽一瞬間,他是真的想殺了她的,嚴小黎捂著口袋裏的手機,眼底的光浮浮沈沈,心裏已有了答案。

即使程銳不屬於自己,也不能屬於任何人。

叩...叩...叩...禮貌而節奏般的敲門持續著,周末懶床的兩個人都被吵得皺起了眉,程銳起床前把被子給顧言掖好,才踩著拖鞋走了出去,人尚未清醒所以也省略了貓眼先確認下,直接拉開了門——

門裏門外的人都皆是一楞,似乎都在詫異對方的存在。

一只手倚著門框身材高大的男人,一雙深幽黑沈的眼眸在程銳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周身散發著不尋常的卓絕氣質,目光慢慢轉冷,聲音從喉嚨裏溢出來:“你是誰?”

程銳不及對方個頭,下巴微擡眼底也是挑釁之色,一大早被人吵醒的煩躁之氣盡顯無疑,“你找誰?”

“顧言。”他簡潔明了的報出名字,目光從門後屋內的擺設中收回,裝飾家居都未有任何變化,那麽面前這男人...他舌頭頂到上顎舔了一下右邊的槽牙,有些危險的氣息。

莫名其妙出現的男人一大早來找自己女朋友,程銳的不爽度持續飆升,可是沒等他說什麽時,對方已經不耐煩的推開他徑自進門,他下意識的出手抓住這人的肩膀,卻在未碰到他的情況下反被扣住,對方力氣很大且明顯有格鬥之術,他強行掙紮開,“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麽!”

他似乎冷笑了一下,正想說什麽時,被背後一聲叫喊給截住,“哥?你怎麽過來了?”

哥?!程銳有點懵,看著睡眼惺忪的顧言從房間裏出來在看清楚那人之後便小聲驚呼,那麽剛剛自己是跟未來大舅子過了幾手?

顧斐見到自家小妹後冷冽的眼神才稍微溫和了些,不過語氣還是帶了點責備,問道:“都到這步了還不準備和家裏說?”

顧言聞言才意識到旁邊程銳的存在,嚇得差點懵圈了,臉倏地浮起不自然的紅暈,明明沒有那回事,但她現在也不能說什麽,只能尷尬的笑了下,指了指程銳回答:“嗯,他叫程銳。”

然後又望向滿臉春風得意的人,說:“這是我哥,顧斐。”

程銳從詫異中恢覆了人模人樣,簡直和開了掛一樣,昨天才求婚成功今天就提前見了大舅子,改天再去拜訪下她的父母,前方就是幸福美滿的生活了。

他立刻上前不卑不亢的介紹了自己,然後才說:“是我考慮不周沒有上門拜訪,剛才也非常失禮,不過我是以結婚為前提和你妹妹交往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顧斐閱人無數,自是可以分辨出面前這男人言語裏的真心實意,站在男人的角度來看,這人自身條件和魅力都在正常水平之上,從談吐之中也能看出有良好的教育,不過站在哥哥的立場,他並沒有做好將妹妹拱手讓人的心理建設,所以態度不見多好的回了句:“既然知道禮數不周就及時補救,夜宿女方家中總歸是不好,若沒事請回。”

從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是不好惹的角色,程銳自知理虧也沒有多說什麽,拿了外套換好鞋禮貌的說了再見並約定晚上一起吃飯才離開,被人下了逐客令依然保持良好的風度。

顧言目送他出門,臉上掛著抱歉,再回頭時顧斐已經坐到沙發上,一本正經的問:“怎麽,覺得我欺負他了?”

她挪步過去在他側面坐下,訥訥的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什麽事也沒發生。”跟自己哥哥說這些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她垂著眼不敢看顧斐,不過話還是要說明白的,“他是個很好的人,對我也很好。”

顧斐偏頭看著她害羞的模樣,本來輕笑一下想摸下她的頭,手卻停在她頭頂上方,目光從上至下定在了頸間那藏在衣領下明顯的紅痕,聲音變得嚴厲起來:“你脖子上是怎麽回事?”

隨著責問聲,她的身子驀然變得僵直,抿著唇不知該怎麽說,支支吾吾半天在顧斐又一次厲聲責問中才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當然是隱藏一些關鍵點的版本。

“就是因為出了這事,他才會留下來陪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言,他的存在意義難道不是不讓你出事嗎?”

“哥,別不講道理,那只是一個意外。”

顧斐打小就很疼愛她,只不過生性清冷又接受的是軍事化管理的教育,他不是一個特別會表達感情的人,但部隊裏為數不多的假期,他一定會第一時間來看顧言,這個讓他不省心的妹妹。

他不想浪費寶貴時間和她吵,傾身過去仔細查看了下傷痕,確定並無大礙後才徹底放心,囑咐了幾句以後一定要多加註意小心才把話題繞回去,“他家在哪兒?人品怎麽樣?家裏還有什麽人?”

顧言忍不住翻白眼,“你什麽時候把這套身家調查學這麽熟的?”

顧斐很認真的回答:“在你媽第一次撞見我和女人走在大街上的時候。”這倒是讓顧言想起那次烏龍事件,那個女人是他的追求者,他拒絕後卻無意被家裏的老太太給撞見,恨不得把人給請家裏供著,喜歡得不要不要的,卻沒瞧見自己兒子臉有多黑。

她扯起嘴角笑,沒去回答那些問題,反問:“你覺得他怎麽樣?”

“不了解,不做評價。”顧斐是個特別實際的人,在沒有完全了解一個人的時候不會貿然肯定也不會絕對否定,不過在瞥見她嘴角癟了下去才勉強補充了一句:“外形尚可。”

笑容才重新回到顧言臉上,她得意得眨眨眼,說:“那肯定啦,誰讓我有個帥氣逼人的哥哥呢,參照物的Level高嘛!”

明顯討好的話讓顧斐輕笑了一下,其實看到她終於願意重新開始一段感情,他很欣慰,顧言哪兒都好就是死心眼,當初在感情裏摔了一跤,人雖然爬起來了,但是卻並未真的走出陰影。

“你喜歡就好。”他終於松了口,沒再繼續追問那些問題,在外面再強勢嚴厲,對她都是無計可施棄械投降的。

顧言點頭,像小時候那樣把頭靠在哥哥的肩膀上,輕聲說:“嗯,我喜歡他的,他不會欺負我。”關於程家暫時還是不要說吧,如果程銳不回去,那個家對他來說就是另一個世界,對她來說,也一樣。

“找個時間帶他回去給爺爺他們檢閱一下,其實媽媽已經聽葉姨說起你好像談戀愛的事了,所以才派我來探查一番。”

“我說呢你怎麽會突然跑過來,你這個奸細!”

“掂量著說,我要把早上這事跟他們報備一下,你就等著爺爺拿槍崩了那臭小子吧。”

“哥,你肚子餓不餓啊?舟車勞頓辛苦了,給你捏捏腿!”

顧斐很是鄙視的看著她,淡淡的說:“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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