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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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我沒有更新所以好不容易漲的幾個收全掉了麽,

好想哭!!!這幾天在敲定旅行的事情,確實沒擠出時間來寫字,

希望不要那麽快放棄嗎!我會很努力碼字的拉!!!

謝謝幾位小天使留言鼓勵我!

周末一定多累積!

淩藍因為出門急隨便穿了一條連衣裙,然後拿了件外套披著就沖去了醫院,那裏的情況也沒人會去在意她的穿著,而現在她正落地玻璃觀察著自己,桃紅配翠綠,難道一路上有些莫名的回頭率。

“淩小姐,你現在確定是清醒的嗎?”顧言一走出來便瞧見如此考驗人類欣賞底線的搭配,她甚至懷疑淩藍是不是宿醉未醒,目光略略打量一番,嘴角忍不住勾起笑。

“Wide awake!”她大幅度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從包裏把手機拿出來丟給顧言,“以後別找我喝酒,你太能丟人了。”

顧言很是無辜的聳了下肩膀,“OK,沒你和酒親。”說到這個,她頓了一下才開口問:“昨晚是淩一梵來接我們的?你不是說先不找他的嗎?”

“拜托你都喝成那樣了,我不找他還能找誰?我可架不住你。”淩藍斜睨了她一眼,非常直接的推卸責任,“還說呢,他可是問都沒問你就直接把你給送回去了,什麽情況啊?”正常甲方和乙方的關系,有親密到知道對方家在哪裏了嗎?

顧言倒是沒反駁也很平靜,她用曾經淩一梵說過的話來回答淩藍:“淩藍姐,我和他不至於掰扯成那樣吧,有次工作關系請他在家吃了頓飯,就這麽簡單。”

“行,你們愛怎麽掰扯怎麽掰扯,我管不著也懶得管,只是顧言,說句實話,你現在對他真的一點心思都沒有了嗎?”

淩藍問這話沒別的意思,就是心疼自己弟弟默默的愛得死去活來,如果顧言真的半分感情不剩的話,她就算是用打昏拖走的野蠻方法也一定要把人給弄回去。

“他這次回來不是找我和好的。”顧言靠著走廊圍欄,看著三十層樓外的風景,嘴角揚起一絲譏笑,她是笑自己的愚蠢,“他突然出現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他是回來找我的,後來發現並不是。覺得自己挺傻的,三年過去了竟然還抱有幻想,不過也感謝他,讓我終於可以面對現實。”

這些小心思她沒和誰說過,而現在她已經釋然,回頭朝淩藍擺了擺手,中指上的戒指熠熠發光,笑著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淩藍看見她笑得淡然,雖然沒有幾年前那般燦爛,但也能從眉眼間瞧出知足的幸福,她似乎能夠理解為什麽淩一梵在三年後不顧一切堅持回國的原因了,他知道這個傻姑娘還一直在原地徘徊,如果他不來和她好好告別的話,她是不會走出這片沼澤重見光明。

可是淩一梵啊,那你呢?你親眼看到了心愛的姑娘重獲幸福,那麽你呢你的幸福誰來幫你完成?

“顧小言。”淩藍像多年前初見時那般喊她,眼角似乎閃著光,“你一定要非常幸福。”才不辜負他如此費盡心思的付出和成全,她不太習慣矯情的場面,也受不了自己這麽誠懇的多愁善感,“不耽誤你工作了啊,有時間再約。”

“好。”顧言目送淩藍消失在電梯之後,她收回視線看向手上的戒指,她知道自己必須幸福,才能讓所有人放心。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顧言握著拳頭拇指摩擦著戒指的邊緣,那些酒精作祟發生的事情都該忘掉,那只是一場毫無意義的夢而已。

“第一期商鋪銷售百分之三十點七,已經超出預計銷售額之上了,所以第二期我們建議走保守路線...”

因為是例會,顧言安排帶了一段時間的文案劉甄做簡報,她坐到會議室的斜後方,支著額頭很認真的在紙上...畫畫。

她貌似無意的用胳膊遮蓋住周計劃上的塗鴉,擡頭時卻撞進一雙若有深意的黑眸裏,對方看了下她又將目光落在她刻意壓住的文件夾上,嘴角輕微上揚,下一秒便挪開了視線,回到投影之上。

以前顧言經常逃課跑到金融系陪淩一梵上課,可是那些生僻的學術語她聽不到三分鐘就覺得無聊,於是就在課本上塗鴉假裝認真做筆記,經常被淩一梵抓包然後被趕回自己的教室去...可這愛在紙上亂塗亂畫的毛病竟被延續下來。

顧言最喜歡畫的是劍心的側臉,她覺得和淩一梵很像,曾經她的全世界都是這個人,但凡能和他扯上一點聯系的,她都會牢牢記住。

呲—— 筆狠狠戳在紙上,拉扯出很長一條線。

一心兩用對於聰明的人來說並無任何困擾,淩一梵一邊專心聽著簡報,一邊卻在暗裏觀察著斜後方的一舉一動,他看著顧言不知陷入什麽思緒之中,回過神來甚至有些懊惱咬了下嘴唇。

餘光裏那被輕咬住的柔軟唇角,像一種奇妙的誘惑。他有些狼狽的收回視線,以拳掩口輕咳了一聲,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恢覆了一絲血色,幸好顧言一直沒再看過來,他盡量克制腦海裏不斷閃過昨晚那些沖動的畫面,面目從一貫的淡漠竟變得有些嚴謹。

劉甄一邊講一邊觀察著甲方的臉色,發現對方越來越嚴肅,他心裏默默流汗,聲音都帶了些顫抖,而向自家老大投去求助目光時,老大竟然低著頭完全不回應。

他這是作什麽孽呀,不是普通例會嗎,一定要這麽嚴肅可怕嗎?

終於熬到簡報做完等著甲方給反饋,沒想到淩總沈默了幾秒說沒問題了,劉甄當下就想抱著資料圓潤的滾出會議室,這氣氛太莫名其妙了一點。

“既然淩總這邊沒什麽問題,那麽下期推廣方向我們開始著手做了,盡量會在月底提交給您這邊,您看行嗎?”

“好的,顧總監麻煩留一下,我還有一點問題想確認。”

顧言不動聲色的皺了下眉,不過馬上答應下來,讓團隊的人先撤了,傅饒也非常識相的找了個借口說出去確定下推廣案畫面,還順手給他們把門帶上了,剩下的兩個人各占據會議室的兩邊,隔空對視。

“不是取消了嗎怎麽...”

“昨天為什麽喝那麽多...”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打住,淩一梵抿了下唇示意顧言先說,她盯著他略顯病態的模樣,眉心擰在一起,他的心像被人扼住一樣緊張,表面卻保持風雲不變色。

顧言遲疑了一下,手裏的筆轉了一圈又一圈,“你臉色不怎麽好,生病了嗎?”

“謝謝關心,只是胃有些不舒服罷了。”大學時他就有輕微胃病,顧言是知道的,不過真的只是胃病那麽簡單嗎?她掩去眼底的懷疑,沒有繼續追問,但凡是他不想說的,再怎麽逼問都是枉然。

“你剛要問什麽?”

淩一梵正色道:“不管什麽事情想辦法解決就行了,你喝成那樣算什麽。淩藍發瘋就算了,你還助紂為虐。”他責問的態度並沒有惹惱顧言,她試探著繼續問:“還有呢?”

淩一梵蹙眉看向她,“還有什麽?”

顧言被問得楞了一下,目光從那張沒有任何多餘情緒的臉上來回打量了一番也沒瞧出點不對勁的地方,索性沒了追問的興致,她其實也不知道該問什麽,難道問為什麽要親她?說不定是自己酒後發狂強迫的他,就記得這麽幾個畫面,若真問出點真相,這臉還要不要了。

思及至此顧言也沒那麽在乎了,與其說出來大家都尷尬,不如就這麽翻篇得了,“沒什麽,昨天就是心情不好所以多喝了點,再說你姐難得回來。”

淩一梵微微頷首,突然問了句:“你和程銳在一起了?”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卻是在陳述。

顧言很自然的嗯了一聲,之後遇著幾次,竟然都沒有認真說起過這件事,她是覺得特地去告訴他未免有些奇怪了。

“昨天喝酒是不是因為他?”

“嗯,有一點關系。”

“是他對你不好嗎?還是有別的問題?”

“挺好的啊,一點小誤會,現在已經沒事了。”

不管淩一梵問什麽,顧言都認真回答,完全沒有敷衍的意思,最後他似乎有些來氣了沒有再問,沈默的看著她半響,才說:“不要每次都不管不顧的一頭栽進去,至少要了解對方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樣的背景和家庭。”

顧言靠向椅背,帶了幾分笑意,“淩一梵,你現在特像我媽。”

“顧言,我只是希望你別受傷害。”他不擔心程銳,他擔心的是他背後的程家,那個深不可測什麽都查不出來的神秘又龐大的家族,顧言心思簡單不足以應對那些不可預知的麻煩。

面前的這個人,是她青春年少裏全部的記憶,她相信那些義無反顧掏心掏肺的時光,對方一定也和自己一樣認真對待過。所以她同樣也相信,此時淩一梵的擔心是真的,絕對沒有任何惡意。

顧言站起身將桌上的資料都整理好抱在懷裏,再投向他的目光從容也淡定,她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至少不是三年前的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顧小言了。”

她早就褪去了天真和幼稚,早就學會如何獨當一面,她走到會議室的門口站定,才回過頭看著淩一梵,語氣輕松的說:“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因為他對我很好,非常好。”

淩一梵目光變得有些深,曾幾何時,他在顧言眼裏也是如此,她從不理會任何閑言碎語,只會笑著說,他那麽好,對我那麽好。

胸腔裏似乎有風穿過,他凝住神,輕聲說:“那就好,你忙吧不用送。”說完他徑自走了出去,一把抓住伏在美女電腦邊的傅饒,一邊教訓他一邊拉著他離開。

“要是依依不舍就送人家出去啊?”

顧言轉身便看到陰陽怪氣的程銳朝他們離開的方向擡了擡下巴,語氣裏盡是酸味,她瞪了他一眼,真是白瞎她剛剛那麽義正言辭的表揚他,“程銳,你是沒別的事可幹了嗎?”

他點了點頭,說:“嗯啊,我要守著我們家的小紅杏,指不定哪天就飛出墻頭了!”

“呸!你罵誰呢!”

“誰應罵誰,不打自招啊小紅杏。”

“一天不知道怎麽賤好了你,死開,好狗不擋道。”

顧言懶得理這個神經病,一把扒開他回辦公室,沒想到神經病也跟了進來,她把資料放下準備罵人卻從後面被人圈住,沒先發制人反倒被人將了一軍,她的後背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程銳,你再發瘋我動手了啊!”

神經病哪裏能聽懂人類的語言,他收緊了手臂,湊到她頸間輕咬了一下那小巧白嫩的耳垂,懷裏的人明顯顫了一下,他很是滿意的跟她耳語:“剛剛你倆關在會議室裏,知道我為什麽沒踹門進去嗎?”

難不成神經病還能保留對甲方最基本的尊重了?也有可能是考慮到踹門進去後,張成旭會一槍斃了他。

顧言暗自腹誹卻沒吭聲,程銳低笑了一聲,才說:“因為我現在可以這樣抱著你,他不可以,所以我讓他。”不過牙齒輕磨了一下,語帶威脅:“不過以後不許你倆不行呆在同一個空間裏,這次就算了。”

“那你趕緊把我倆弄死一個吧,不然...”顧言側頭很認真的說,“我們同住地球村啊,We are together。”

程銳恨不得立馬弄死她,狠狠在她肩頭咬了一口,顧言吃痛擡起腳就踩了下去,手肘往後一頂,整個人離開被人困住的局面,“今年五谷豐登,施主為何還要吃人!”

“我要真想吃了你,你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如此完整?”程銳意有所指的冷哼一聲,一手按住被攻擊的地方,這女人下手太狠毒,就不怕把腎給打壞了。

顧言想反駁又覺得話題已歪得不像樣了,索性懶得再爭辯,“得了,我還有個案子要寫,趕緊跪安吧。”

“宜天地那個麽,跟爺回家,爺給你包圓了。”沒等程銳嘚瑟夠呢,顧言已經抓起桌上的筆筒,後者立馬從她的動作裏面參悟到需要立刻離開的訊息,於是一邊後退一邊陪著笑臉說:“冷靜冷靜。”

走到門口半邊身子已經出去了,才敢丟下一句:“晚上還不是要跟爺回家。”說完人已經不見了,只聽見筆筒撞進木門後叮咚掉在地上的清脆響聲。

顧言扶額,覺得自己怎麽就跟了個神經病晚期患者呢?

還能退貨嗎,她出郵費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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