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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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忍不住要寫到甜文了...

但是該虐還是要虐的,岳綰綰玩的差不多了應該要班師回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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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看我怎麽樣,長得像不像你未來男朋友?

戒指這玩意兒留給你以後爺們給你買。

出來踩盤穿這麽高的鞋幹啥呢,走秀吶,也沒人看啊。

俺們家小文案不會喝酒,都別動,放著我來。

你還喜歡他嗎?

分手就是因為不愛了,還能因為啥。

顧言你什麽都看得明白,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喜歡你。

… …

顧言,別放棄我。

眼前的人是程銳,說話的人是程銳,那些交織在這幾年回憶裏密不可分的人是程銳,可是她卻突然想起好多年前的自己,也曾卑微的柔軟的心心念念的期待一份感情,她怎麽會自大到將別人當做自己全世界般去信仰,直至崩塌成砂礫再無痕跡,從此以後是以膽怯。

她需要的不是時間,而是再次去信任的勇氣。

如果換做其他人,那些好心送做堆的青年才俊,她大可白眼一翻說一句慢走不送,可是偏偏這個人是程銳,她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那麽可以將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歸結為“喜歡”嗎?

“程銳。”她突然開口喊他的名字,鄭重其事。

他擡頭和她的視線撞在一起,輕聲嗯了一下,然後聽到顧言說:“要不我們試試吧。”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覺出現了問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張了下嘴,卻又不敢出聲,怕驚擾了這如夢之境。

顧言被他這一副智障兒童歡樂多的模樣給逗樂了,原本準備好的詞兒也溜到嘴邊又回去了,噗呲一下笑了出來:“怎麽著不樂意啊?那行,當我沒說。”

“你想好了嗎?”尚且沒有被這驚喜沖昏頭腦的程銳,聲音微顫,“我信奉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你這會兒別是因為感動啥的松口,到時候試得不咋地,我可不會退貨。”

她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在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左心房裏鼓動的心跳,他總是會出現在她最需要的時刻,“是,我想好了,你呢。”

“顧言,你知道咱們公司門口那橫梁吧,你要辜負我,我就拿根繩吊死在那兒,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他吞了下口水,掩飾不住的狂喜和興奮摻雜在一起恨不得蹦個三尺高再來段托馬斯全旋。

“呸。您趕緊從哪兒來滾哪兒去。”

“嘿嘿,晚了。”

“可以差評嗎?”

“你好,女朋友,以後請多指教。”

他們不是十幾歲小朋友經歷第一次戀愛懵懂無知又興奮難當,只不過是從革命友誼轉換到情侶模式,顧言吞了下口水,應該很簡單吧,雖說剛剛她並不是一時沖動,但也沒有想太多,如同接下來要幹嘛呢——

兩個人離開火鍋店,站在火樹銀花的商業街上,突然有一只大手包裹住她的,幹燥溫熱的掌心傳來陣陣讓她安心的力量,她有點不適應臉上出現一絲紅暈,低著頭聽見他說:“想去哪裏走走嗎?”

顧言沒什麽頭緒,下意識搖頭。

他記得這裏鄰街邊是酒吧聚集地,便帶著顧言去了一家清吧,沒有那些燈紅酒綠靡靡之音,全場落座的人也並不算多,在民族風強烈的裝潢之下,只為這一刻安寧。

程銳拉開椅子示意顧言坐下,然後揮手招來服務員小妹,給她點了一杯果汁,自己點了一杯威士忌,引來某人不滿:“當我小孩子呢,來酒吧點果汁?山炮。”忽然頭上一重,他的手拍了下她的頭:“少嘚瑟,就你那點酒量,我可不想扛你回家。”

“你是病人,我也不想扛你回家。”她原封不動的還給他,對方討好的回答:“沒事兒就喝一點,挺知道疼人的嘛。”

顧言輕哼了一聲,便被不遠處搭建的小唱臺給吸引住,一副浪客打扮的頹廢男生抱著吉他,聲音低啞渾厚,唱著一首沒有聽過的歌:

我們都已經開始自由我要做個壓抑時放縱的壞人

你不用再去過問我的生活我的好壞已經與你無關

你或許會過得很好你是個不怎麽愛漂亮的女人

你可以追求你理想中的生活我們已是兩條路上的人

程銳抿了一口酒看著自己的新晉女朋友對陌生人一臉癡迷陶醉,曲著手指敲敲桌面說:“這種選秀歌手的水平也值得你聽得這麽起勁兒?”

“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還附贈倆碩大的白眼,不過這廝唱歌也算是比較拿得出手的水平,顧言想起之前幾次公司活動,在牌局裏殺紅眼的人被趕去唱歌時,拿起來話題範兒一擺還是那麽回事兒。

他清了清喉嚨,朝她放電:“技能點太牛逼怕你愛得無法自拔。”說完便離開座位真往唱臺那邊走去,顧言想伸手拉時已經太遲,她有點想抽自己沒事刺激神經病幹嘛。

果然,話筒被他成功拿下,“大家好,今天是一個很特殊的日子,那位漂亮的小姐終於答應做我女朋友。”話音剛落下面便一片叫好聲,顧言只好把頭埋得很低,祈求上天他能輕點作。

可惜上天沒有聽到,程銳指著自己前方九點方向笑著說:“請大家不要看向那邊像鴕鳥一樣的小姐,她很容易害羞。”很成功的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向了他的女主角,他嘴角揚起大大的弧度,似乎能聽見顧言磨牙的聲音,“我想唱首歌送給她,各位兄弟姐妹們幫個忙捧個場,先謝謝了。”

這個世界上永遠不缺八卦的人,距離顧言最近一桌的一對小情侶,對她說:“你快看呀,你男朋友真帥噢。”然後轉頭朝自己男友發火,“你看看你,一點浪漫都不會。”

呵呵,您要喜歡拿去成麽,真不嫌丟人的。

燈光暗了下來,前奏起時,顧言呼吸都有些不暢快了,這首歌她很熟悉,以前經常單曲循環,那一年的校慶晚會上向來淡漠遠離集體活動的辯論會副會長在臺上領獎時放棄了獲獎感言,拿著麥克風在萬人會堂裏深情款款唱了一曲《一生中最愛》,那曾是她的獨占神話,可是以為的一生不過短短幾年而已...

“寧願一生中都不說話都不想講假話欺騙你,留意到你我這段情你會發覺間隔著一點點距離...”

程銳靠著高腳凳悠閑的抓著麥克風,右腳有意無意的輕輕合著拍子,渾厚略微沙啞的聲音緩緩而出,讓人五臟六腑無處不熨燙妥帖,深邃如同幽海般的眼眸穿過人群看著顧言,折眉似山遠,她眼裏像雲霧初雨般濕漉,難得像個女人一回還知道配合感動了。

“無言地愛,我偏不敢說,說一句想跟你一起。噢~噢~。”

“如真,如假,如可□□飾演自己,會將心中的溫柔獻出給你唯有的知已...有天即使分離我都想你我,真的想你,如果癡癡的等某日終於可等到一生中最愛...”

尾音戛然而止,全場爆發的歡呼和讚揚聲不斷,甚至是剛才的駐場歌手都忍不住為他鼓掌,說哥們唱得真好。程銳向來不虛偽,坦然接受也表示感謝允許他這私自挪用場地玩一手好浪漫橋段。

程銳從來不是一個低調的人,他早就習慣了註視和喝彩,眼梢微微向上揚,嘴角也噙著分外得意的笑容,而他眼底只倒影著一個人,直到他回到座位笑著說:“整個場子就差你沒給我鼓掌了,真是小氣。”說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唱得很好。”她看著手中的玻璃杯,橘黃色的果汁搖搖晃晃,她從來無意將這倆人拿來做對比,淩一梵是她用最美好的年華愛過的人,而程銳呢?

她微微側了下頭,起伏的心情已經趨於平靜,攔住了程銳想要招服務員過來的手,順勢抓在手裏,“還喝?真打算躺著回去S市吧。”然後便拖著他往外走,其中也有一方面是真的受不了四處投來的盛情目光了。

眾人見此景便自動腦補出感動萬分的女友抓起男友回家嘿嘿嘿...(此處可以省略一萬字)。如果顧言知道會給偉大的B市人民留下這等孟浪癡女的印象,打死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程銳難得順從又乖巧的被人拉扯著離開酒吧,出了門他才將小火車一般的女友往回拉了一下,顧言毫無意外的落入他的胸膛裏,被他半圈著聽見那心跳聲,和頭頂的他帶著笑意的聲音:“走吧,回家。”

男人的心跳聲,平穩又慵懶,噗通噗通...顧言沒有理由拒絕,和身邊路過無數對情侶一樣,依偎著可以帶給自己溫暖的人,願能抵抗這遲來的冬天。

人們總說來日方長,但其實是人生無常,一起看過起伏的山脈,流動的行雲,蔚藍如海的湖面,還有耳邊癡纏輕語的我愛你,這些綿延不絕的畫面,逐漸模糊,逐漸消失,最終全部化作耳邊呼嘯而過的風,化作緬懷,化作此生無法再和別人分享的遺憾。

每個人都有遺憾,誰也無法令時光重來去彌補,人總要向前走,顧言習慣性迷路太久,高傲的自尊不允許她低下頭去問路,而程銳是肯無數次向她伸手的人,如果她不願意走,便留下陪她等的人。

萬千世界,總有那麽一個人願意陪你等,然後帶你回家。

沒有什麽了不起,大不了就是再摔一次,顧言在心底跟自己說,不怕不怕,明天的事後天才知道結果,享受這一秒就好。

街道上路燈下,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無比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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