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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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寫得我心力交瘁,好想吐血!!!

顧言和程銳在一起嗎?在一起吧!

那淩一梵怎麽辦?我也不知道啦!

他微仰著頭面容平定,帶著少有的嚴肅說:“沒有,我去哪裏幹嘛?” 他從來不是君子,但是如果這姑娘心不在自己這兒,一點勝算也沒有還徒增煩惱。

“是嗎。” 顧言輕揚起嘴角拉開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認識這個人的時候,他總是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模樣,無論出多大的事情他總是第一個去安撫別人,然後冷靜的想辦法處理,他看似不在意任何人,卻比任何人都要熱心,他對人的好都喜歡藏起來,默默的不聲張。

比如她曾經喜愛過的一款私人定制的戒指,現在正安靜躺在屜子裏。而記憶裏,他曾嘲笑過她的垂涎,說:戒指這玩意兒要等著男人送,別自己買,掉價。

可是他沒有說過“請客”,她怎麽能說“不來”呢。

程銳被看得有些發毛,手下意識的就在口袋裏摸了一下,他想抽煙來壓住心底莫名的情緒,而這個動作也被顧言看得仔細,她笑說:“醫院不讓抽煙。”

“誰說我要抽煙,你真當自己是蛔蟲啊。” 他悻悻的收回手,假裝看著吊瓶,心跳和點滴一樣,滴答滴答滴答...突然有種負氣的感覺。

“程銳。” 她站起來看了他一眼,“好好休息吧。” 說完便轉身離開,有些話她還是不想問了。

他盯著她的背影喉嚨裏像火燒一般,有幾分氣急攻心,最終還是喊了一聲:“你站住,顧言,你給我站那。” 他整個人坐起來,手撐著床沿,半個身子都快探出去,顧言聞言回頭的時候便大步走過來扶住他險些要摔下來的身體。

“有病啊你,瞎折騰什麽,嫌活著不得勁了啊。” 她有些生氣,一把把他推回病床上,不悅的皺眉,兩個人就這麽互相瞪著,目光裏有試探更像是對峙。

“呵,誰能有你得勁兒。” 他看著她,目光越來越冷冽,“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你這麽大個人,盡在一根樹上吊死,你多有意思!全世界男人都死絕了,你就真非他不可嗎?”

她對著那個男人笑得燦爛的畫面跟放燈片似得不斷在腦子裏回放,一幀一幀不停轉換,讓他一氣之下離合踩到底直接追尾,可惜猛烈的撞擊也沒讓他清醒半分,早上她抱著花出現的時候,他開心得恨不得蹦起來,可是一想到她只不過是代表公司而來,又氣得胃疼。

這些話他本不想說,輸了便輸了,他不能像個怨婦一樣,多少有點驕傲也不讓他這麽做,可是從昨天悶在心裏的氣又被她那了然於心又假裝不知情的模樣給激出來,不禁想這姑娘心真狠。

“罵完了?痛快了嗎?”

他看著顧言一點炸毛的跡象都沒有不免有些奇怪,換做平時被他這麽指責,別說動手了估計得去找刀,可是現在她竟然平靜有點莫名其妙,他突然覺得自己兇多吉少。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吃回頭草了?” 她站著,眼波流轉竟有幾分笑意。

程銳冷哼:“他從你家出來,你笑得跟采蜜似得。”

這生活真巧得和小說一樣,顧言抿了下唇不覺有些好笑,“你剛說昨天沒去過我家那兒。” 即使猜到答案也想要得到證實。

“顧言。”

他喊她名字,目光平定,盛夏已過空氣裏卻仍有幾分燥熱,“接下來的話,你想聽嗎?” 說完以後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那些所謂的革命友誼,毫無間隙的相處,心安理得的站在朋友的位置上。

“嗯?你想聽嗎?” 他聲音有些沙啞,透著誘惑和慵懶。

顧言沒說話,站著背對著光線,表情有些忽明忽暗看得不是很清晰,而程銳也沒在猶豫,娓娓而來:“我昨天是去你家那兒,然後看見他從你家出來,氣得我腦袋嗡嗡的疼,踩完離合就追尾了。你說我為什麽生氣呢?”

他好像是在發問,問完又自嘲般的笑了,目光移到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顧言的臉上,認識她將近三年的時間,這些話原本可以早些說出來的,可是因為彼此是不確定,這句話遲到了很久,他舔了下唇笑得坦然,他說:

“顧言,我挺喜歡你的。”

“我不算什麽好人,也耽誤過一些姑娘。也許是報應,讓我也求而不得得而不順,你總是憋著勁的跟我鬥,你就沒把我當個男人,你特麽的就是我報應。我認了,真的。我不奢望你喜歡我,但是至少能公平一點,我只是出現的得比他晚了,難道就半分機會都沒了嗎?”

“只要你想要的,但凡我有的,我全部都能給你。”

忘了是誰說過一句話,喜歡一個人就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以前聽起來特矯情,現在想來確實是那麽回事,程銳覺得自己快要給她跪下了,明知道她心裏裝的不是自己,還跟個傻子似得表白,而這個世界上最缺的就是奇跡。

顧言有些怔,她該說些什麽呢,青春裏全部的時間都給了同一個人,她愛得心力交瘁最後也沒能善終,她沒有再試過喜歡別人,曾經耗費了太多力氣,她想自己大抵是失去了愛人的能力,所以她不再接受旁人的善意,她怕感情不對等,對誰都不公平。

而程銳的位置有些微妙,她縱然對感情再遲鈍也好,也是能瞧出他對自己不一般的好,可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她固執的假裝不在意,他們就像蹺蹺板一樣,終日努力維持著最初的平靜,她以為自己放不下,他亦然。

可淩一梵回來了,她竟然能夠和他相安無事的吃飯,那滿腔的愛意也隨著時間消化無疑。人生裏總要少一些糾結的事情,才能換個方向重新走下去,直至終點。

她放下了,便能毫無間隙的去喜歡另一個人了嗎?

時間一分一秒流動,程銳見她一直沈默便想自己一個大男人把人家姑娘逼到這個地步也真是沒出息,他恢覆平時滿不在乎的笑臉,說:“行了,你別把我話放心上,喜歡誰不喜歡誰是強迫不來的,我就酸了這麽一回,以後不會再說了。”

他伸出手將失神的她拉到自己懷裏,將她的驚呼埋於胸前,雙手在她身後環抱住,趁她還沒有翻臉的片刻輕聲在她耳邊說:“顧言,你值得最好的人,不管怎麽樣,還是惡俗的祝你幸福。”說完便松開了手,如同一個儀式,他所喜愛的姑娘,再見了。

她沒來得及從他溫熱的胸膛裏離開,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他的頸內。

“顧言?”仿佛那滴眼淚不是滴在他脖子上,而是他的心裏,他的聲音跟著心一起顫抖,他問的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這一秒的奇跡。

“不如我們試一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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