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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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堅持更新才是王道。

項目毫無懸念的被未來廣告拿下,業內傳聞色彩斑斕,有說張成旭分文不取只為名聲拿下案子,也有說為了案子犧牲員工色相潛規則,還有說CBD新任總監是他親戚根本就是走過場內定...

設計Amay叉著魷魚絲義憤填膺的說,太過分了,我們明明就是實力取勝!

程銳拍拍她的頭說,“小妹妹,你還是太年輕了,乖乖吃肉啊。”說完便被一旁的顧言狠狠剮了一眼,眼神裏滿滿寫著“敢造謠分分鐘弄死你”的警告。

鐵公雞張成旭這次是高興大發了,吃完翠微閣又帶一群人來了wait酒吧續攤,明顯是喝多了都跑去調戲四十歲阿姨,不知道明天早上一覺醒來看到身邊素顏大媽會不會嚇得尿褲子,然後再發現手機的賬單估計得心梗,顧言坐在包廂的沙發裏暗暗竊喜。

顧言隨手拿了桌上一杯雞尾酒一飲而盡,還是覺得有些口幹,耳邊傳來程銳帶著笑意的聲音,顧小姐,你剛剛喝的是我的酒。

她從口袋裏摸出十塊錢貼他臉上,“賠給你。”

沒意思,程銳撥開臉上的錢又躺回去,從背後看著顧言在亂成一團的桌上東挑西揀的,酒吧的燈很暗,她的頭發隨意搭在肩上,偶爾有一些滑到臉頰那邊,她又找到一杯不知名的酒仰頭就幹了,就這個速度牛飲估計沒一會兒就要開始鬧了,憑著經驗每當她開始貪杯的時候基本就是到了醉的邊緣。

他伸手把她撈回來,她一時沒註意便整個人倒在對方懷裏,微微皺眉用眼神示意怎麽回事。

“別喝了,我送你回家。”程饒一邊半抱著她,一邊在沙發裏找她的包。可惜懷裏的人並不配合,一下子坐直了,“今天是慶功宴,我可是大功臣,怎麽能回去呢。”

“顧言,你還覺得特有成就感了是吧。”他抿著嘴唇,看向光影裏忽暗忽明的人。

她沒做聲低頭又去找酒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知道醉了是什麽感覺,電視劇裏不常演麽一醉解千愁,雖然她沒有千愁卻很想醉一次,她的愁早就沒了只是這些年悠悠晃晃的不肯解。

程銳沒再阻止她,就在一旁看著她喝,雞尾酒威士忌啤酒紅酒,她抓到什麽就喝什麽,有同事過來敬她,她都來者不拒的幹了,雖然平常的顧言也偶爾發瘋不過像這樣沒在狀態的喝很少見,似乎這幾天都非常不尋常,就為了那個人麽,有意思嗎。

下午在慕海集團提案時,顧言在臺上意氣風發的發言,牛逼哄哄的就差沒直接踩著桌子說,老子案子天下第一誰與爭鋒,其實他和張成旭都看得出來她在裝腔作勢,如果能用實力說話的時候她絕對是不屑一顧嘩眾取寵的,這案子她的團隊確實是花了很多心思做得很完美了,可是資歷都擺那兒與那些一線品牌廣告公司相比,被質疑是正常的。

畢竟這並不是一個單純靠實力的社會,從來都不是。

“程銳,我很生氣。”他拉回思緒,顧言拿著啤酒靠過來有些微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個王八蛋根本不是幫我,他是想整死我們。現在全世界的人都認為我們是走後門的了。”

她垂了垂眼,往向他,甚至帶了點委屈:“可我們好像真的走後門了。”

未來是張成旭和程銳花了五年時間一點點打下來的,他們除開生意人的狡詐,還有生意人不該有的尊嚴和原則,所以發展速度和他們所擁有的實力並不完全成正比。可是他們很開心很自由,他們可以為了堅守的原則和甲方拍桌子說老子不幹了,她真的很喜歡這樣的態度。

“沒事啊,說不定咱們就此一炮而紅,進軍國際市場走上人生巔峰呢。”

“你迎娶白富美,我嫁給高富帥,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高富帥就擱你旁邊,你瞎啊。”

“就你還,呸。”

程銳拿起酒杯跟顧言手上的杯子碰了一下,“來,走一個。”說完就幹了,樣子很帥。其實他一直都挺帥的,公司裏那些小姑娘成天在廁所裏悉悉索索都是在討論他,大概自己是瞎了吧。想著也把酒給喝光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朝他喊,小橙子,起駕哀家要回宮了。

“呸。”

不過他還是站起來半摟著她抓起包往外走,盡量用身體隔開人群免得她被撞到,一路走得很驚險,還被張成旭瞧見了給他一記哎喲不錯噢的惡心眼神,他可是一個正直的人,苗正根紅的好青年,切不會做乘人之危的事情。

走出酒吧,已是淩晨,晚風一吹顧言不自覺的縮了一下,瞇起眼四處張望,“冷死了,程銳。”說完便被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給罩住,很淡的煙草味竄進她的鼻腔裏,“你乖乖在這等著別瞎跑,我去取車馬上回來。”她目送他走遠,抓住衣領還是有些冷,便蹲了下來把自己抱住取暖。

沒一會兒,一輛黑色奧迪停在前面,咦,那小子什麽時候換車了?

“顧言,起來我送你回去。”記憶裏最熟悉的聲音在頭頂散開,被風吹得有一些不確定,她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這大晚上的,肯定是喝多了產生幻覺了。

直到一只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直到她撞進那個寬闊的胸膛,直到聽見輕微的熟悉的心跳聲,她才慌張的擡起頭,記憶好像被撕開了一個裂縫,那些瘋狂的甜美的難過的刻骨的回憶如同風呼嘯而來,而那個人竟然在盡頭笑著等著她。

她看著他,目光裏全是不敢相信。

“兩位不好意思,你們要演偶像劇的話,能不能把外套還給我先。”程銳從車窗探出腦袋,盯著淩一梵抓著顧言的手,語氣很平靜。

被這麽一打斷,顧言酒醒了不少,立刻退了一步離開那個懷抱,甚至有些警惕的看了淩一梵一眼,“淩總,不用您費心了,我們沒那麽熟。”說完就自行跳上程銳的車,上去就給他後腦勺來了一掌,演你妹的偶像劇,開車回家。

活了二十多年,沒有一次這麽心甘情願的被打,程銳就差沒把腦袋遞過去說再來倆下,喜滋滋的踩了油門,臨走前還不忘朝甲方先生揮揮手,畢竟還是要尊重一下的。

淩一梵很有風度的點頭示意,看著車絕塵而去慢慢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街道盡頭,胸腔裏像被鈍物悶撞了一下,他嘗到舌尖有一絲血腥味在蔓延。

那個男人很不錯的,比她所知更為優秀,這很好不是嗎。他目光清遠看了很久,才折身回到車內。

程銳嘚瑟了一會兒就不高興了,因為從上車後顧言就一直看著後視鏡眼睛都不眨一下,“那麽舍不得幹嘛非要上我的車,讓他送你回去啊。”這女人心跟回形針似得,難以琢磨。

“憑什麽啊,他是上帝啊想幹啥幹啥,我不能讓他得意。”其實心裏有些不好受的,至少她看著後視鏡裏他一直看著這邊,眼神裏有些驚訝也有些了然,他肯定猜到自己的故意而為,他依然沒有半分動容,哪怕流露出一絲難過也是好的。

“怎麽著還喜歡他哪?”

這句話他沒過腦子就直接問出來了,問了之後就後悔了。這幾年他們是同事,是最親密的戰友,他們可以並肩作戰對抗外敵,那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誰都沒有主動去說破,只要他不說她就一直假裝不知道。

其實程銳也說不清自己對她的感情,從一開始的針鋒相對到後來的同仇敵愾,他很愛和這個小姑娘鬥嘴幹仗,喜歡看她光芒萬丈也喜歡看她受挫難過,她像個小火車總是橫沖直撞什麽都不怕,可是對感情她過於謹慎,誰也走不進靠不攏。

他沒那麽偉大一直守身如玉的候著,偶爾也和那些女人膩歪,不過只要一瞬間想到她就會變得煩躁不安,春宵一刻也變得索然無味。這是愛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不過暫時他並不想打破這個平衡,他怕她會跑。

顧言楞了半天不知道是酒精作祟還是不願回答,過了半天才突然說了句:關你屁事。

“同事關心一下不行嗎,跟個刺猬似得。” 他沒看她,自顧停好車下去,顧言也跟著下車連招呼都懶得打就徑自上樓,一層一層的燈跟著亮起來,最後停在七樓,他避著風點了根煙靠著車門也沒離開,兜裏手機震了一下,應該是短信,他懶得看只想安靜的抽完一支煙。

多久沒在小姑娘樓下等過了,恨不得要追溯到大學稀爛時光,現在那些女人不需要你等在樓下,你在五星級飯店或是LV旗艦店裏等著更讓她們心花路放。

自嘲下這大半晚上的多愁善感,他轉身回到車內壓著手機有些不適便掏出來順便看看剛剛哪位大仙發的消息,屏幕燈光亮起,發件人:姑奶奶,內容:謝謝。

嘿,這祖宗到底什麽意思呢,幾時學會了人類間的語言了。

顧言發完短信就一直坐在沙發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她覺得有些煩悶,腦袋裏有很多情緒卻沒有一個發洩口,不過是一個曾經很熟悉的人突然回來了而已,於自己真的有多大意義呢,在他毫不猶豫離開的那一霎那,他們之間所有的感情就全部被摧毀幹凈了。

“誰在意誰是孫子,洗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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