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關燈
? 時光匆匆,歲月總在流逝,有些人的愛戀會隨著時間漸漸掩埋,可有些人卻是越愛越深,譬如沈清文、俞英白。再譬如眼前的許卿雅。

她為了俞英白吃過許多苦,叛離父母,離家出走,背著他走過荊棘的山路,最後照顧他大半年,這些她都可以忍住,可是,他醒來後,心心念念的找那個負了他的女人,康覆之後更是一聲不吭的離開。她能不恨嗎!

許卿雅冷笑一聲:“哼,做了什麽?你越是對她好,我就越恨她,當我在湖城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永遠都不可能忘掉她,我想極力去埋藏自己的感情,說服我自己......”摸著自己的心眼淚漸漸落下:“這麽多年,我可以放手了,呵呵,可是每當午夜的時候,一想到你們在一起的樣子我就會生不如死,我的心會很痛,所以,我決定了,我要殺了她,她活著你忘不了她,可是死了,就永遠也沒有了......”

沒等她說完,俞英白已經走到她的面前,掐住她的脖子,使她無法說話,掙紮地想要推開他,可是,力氣始終不敵男人,最終她放棄了冷冷地笑著。

“怎麽...咳咳,你要殺了我嗎...”

俞英白眼眸冷冽,一雙藍色的眸子竟然散發著冷冷地幽光,深不見底,讓人看著可怖,聲音冷到了極致:“你敢殺她,我就敢殺你。我告訴你,要是想殺她,有本事先殺了我,我的命也算是你救的,隨時歡迎你來取。”說完便松了手,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

許卿雅被甩在地上不住地咳嗽,不住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門被關上。

月色清冷的透過窗臺流了進來,照在她的臉上,瑩瑩的淚水在她眼角不住滴落,安靜的就像她不存於這世間一般,她笑了,又笑著哭了。

——

月夜之下,淒淒涼涼,本該暖意的夏夜,帶給清文的只有深不見底的寒冰而已。

她睡夢中的額間,汗水猶如水珠般流下。夢醒,清文急急地坐了起來,看了看窗外如水的月色,依舊那樣沈靜,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輕呼了口氣,原來,只是一個夢而已。

清文起身,來到窗邊,窗外是一波水池,盈盈亮色,她的心也平覆了許多。目光悠遠地望向天際,她這幾日的裝傻,不知有麽有效果。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身邊有人在跟著,所以她故意裝傻,看看能不能讓背後的人現身。所以每次午夜,她都會醒來,都會偷偷的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果不其然,真有那麽一兩個人影在晃悠,先前他們都沒什麽動靜,可是,這幾日,他們的動靜越來越大。

清文摩挲著耳垂,沈思著,半餉,她才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撥通了電話。

“鐘卓清,是我。”房間裏靜悄悄的:“我已經記起來一些事情了,還有關於你父親的事情......”

放下手機,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清文急忙翻身上床,安安靜靜地躺著。

門輕聲打開,俞英白腳步緩緩地走近,帶著清冷的氣息坐在了床邊,灼熱的目光溫柔的看著清文平靜安睡的容顏。纖指撫了撫清文的臉頰,很是不舍的離開,輕輕的說道。

“離開的太久了,總是小心翼翼的護著,沒想到到頭來我依舊是傷你最深的那個人。”將被子掖了掖:“這幾年來,我都是偷偷地站在你背後,從沒想過去找你,可是,抵不住相思的我還是來到你身邊,那段時間,總是在猶豫,該不該繼續下去,最後,我妥協了。”

“你應該很恨我吧,就像當年你不告而別丟下我後,我恨你一樣。”俞英白苦笑,什麽時候,他居然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他不是一直都冷情冷性的嗎,除了遇到她,什麽樣的性格都變了。

月已中天,俞英白坐了很久,他很想離開,可是腳步始終邁不開,索性脫了外衣,和衣躺在清文的身邊,將她抱在懷中,淡淡的沐浴乳香味,很舒服,很好聞,這樣的溫暖如今變得太過奢侈了。即便是兩人相隔得這麽近,心卻是越來越遠了。

沈穩的呼吸聲,清文睜開雙眼,便看到他俊逸的臉頰,身子被他禁錮著無法動彈,想要把腰間的手拿開,可是他似乎是醒著的一樣,越動,腰間的力越大。

無可奈何,清文嘆了口氣,感嘆著他們可嘆可悲的緣分,我們都視彼此為對方唯一的那個人,可是,卻總是在不斷地傷害對方,也許我們在一起本身就是個錯誤。

——

不管再多的悲傷,再多的風雨,總會過去,黎明到了,新的一天也就來臨了。

天蒙蒙亮,清文早已經醒了,看著身旁熟睡著的俞英白,淡淡的笑了,不知道以後,他們會不會有簡單的生活。

輕輕地起身,將被子給他掖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換了衣服離開了。

天氣似乎不是很穩定,明明感覺著是艷陽高照的天氣,可是到了八點時分,天色就陰沈下來,雨滴滴落地面,如花般開放,只是一瞬,雨水再次落下,周而覆始。

俞英白醒來的時候,窗外雨水的聲音已經很響了,窗簾拉著,屋內一片漆黑,只有一盞微燈。雙手往身旁一放,未見蹤影,俞英白立即起身,看著身旁空蕩蕩地床,心裏一陣害怕。

他來不及穿鞋子,急忙跑出了房間,洗手間、客廳無論任何角落,他都一一找過了,可始終沒有清文的蹤影,突然間,他的心又不屬於自己了,每次,總以為幸福要來臨的時候,又會悄悄的走開,反覆過了,俞英白的心不是麻木,而是越來越怕了。

俞英白慢慢地走近客廳,桌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稀粥,一個荷包蛋,多麽簡單的早餐,多麽簡單的溫暖,也許是他最後一次得到這樣的溫暖了。

碗下壓著一張紙,

‘俞英白,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也許是我們第一次同臺報幕的時候,也許是你在身後叫住我的時候,不管是哪一次,我的心都像小鹿一樣,跳個不停。與你一起看星星,一起逃課,一起被罰,我的心就一直沈浸著,沒有猜忌,沒有任何瑕疵,只有純潔的感情,可是,直到最後,我才發現我錯了,錯的很離譜,你我之間各自都有秘密,雖然從未坦誠過,但是它就像一條橫溝,直直地躺在我們中間,我無法逾越過去,你也無法過來。

那種感覺既甜蜜又苦澀,纏繞心頭,總是無法忘卻,可是,初戀就是初戀,再多美好的事情終究成了回憶,過去了這麽多年,你放不下,我也放不下,如今依舊牽絆著我們。

俞英白,對於那場大火,我只能說......對不起。離開,是我最好的選擇。’

天邊打起了雷聲,風雨越來越大,俞英白靜靜地坐著,將稀粥緩緩地吃完了,嘴角泛起淡淡的苦澀,最後看著一室的空寂良久才喃喃地說道:“原來你都知道了,真是怕你記起,又怕你記不起來。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

雨水下的天地整個都霧蒙蒙的,整片城市似乎都籠罩在霧氣之中,清文打著傘靜靜地走在路上,時不時的拐進小路,然後出來,總是不疾不徐地走著。

路上,因為雨大,人不多。

突然,身後出來了幾人,將撐傘的人擋住,清文停了下來,並不急著將傘撐高,只是靜靜地站著。

那幾人看著沒什麽人,也就大膽的走近了,風吹來,拂動衣角,不一會兒,街角響起了汽車的急剎聲,雨霧中,鐘卓清帶頭將你幾個人拷上手銬,來到清文身邊,幾輛車又悄悄的開走了。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嗎?”鐘卓清覺得這次看到清文的感覺已經與以前大不一樣了,才半年不到的時間,清文眉角的淺笑已經不見了,多的只是冰冷。

清文擡起傘角,看著鐘卓清搖了搖頭,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封袋給他:“你想要知道的,關於你爹的事情我都寫在裏面了,看了之後,你想找我,就給我打電話,但是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鐘卓清一楞,看著清文手中的信封急忙拿了過來,他來的時候就是因為清文說她知道父親的事情,所以才這麽急著趕過來,如今真相就在那封信中,鐘卓清突然開始猶豫。拿在手中的信,似有千斤重,眉頭緊鎖,心中搖擺不定。

清文靜靜地等著,看了他一眼說道:“看不看隨你,不過,真相就是真相,即使再醜陋,你也改變不了,想要做的好一些,就看你怎麽決定。”

鐘卓清楞楞的看著清文,她的目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清冷,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淡漠了呢。

她說的話很冷也很幹脆,但是說的很對,這麽多年來,他考警校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追隨父親,為了父親的事情查出一個真相。如今,真相在這兒,他有什麽好猶豫的呢。

“我先走了,有需要就跟我打電話,見過我的事情一個人都不要說,尤其是俞英白。”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雨夜蒙蒙,清文撐著傘走過唐人街,店門早已經關閉,長長的街道靜悄悄的,根本望不到前方的道路。

清文穿著高跟鞋緩緩地走著,只有鞋跟的腳步聲發出噠噠的聲音,但是也被這雨水給掩蓋了去。

忽然,腳步聲沒有了,清文停在了電話亭邊,傘微揚,視線定格在電話亭的玻璃上,紅色血淋淋幾個大字,正因為水滴有些花了,可是清文知道那幾個字是什麽。

目光轉開,低下頭,她的腳邊,血水幾近腳前,那裏正躺著一個人,很安靜的,似乎睡著了。站了很久,清文將手中的傘遮在地上之後就離開了。

孤清淒冷,風雨夜註定了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她只是在等待,等待一個恰當的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