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淡然流水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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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伴明月,暮霭流沈沈。

青峰山巒,蔥翠非常,陰沈的天氣低沈沈地壓在山峰之上,猶如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山下荒無人煙,只有一間略大的農舍,正冒著滾滾白煙,緩緩而升,煙味刺鼻,周遭花草毫無生機。

空曠曠的農舍裏,只有三兩人,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帽子,眼鏡,裹得嚴嚴實實,正將桌上冒著水汽的試管放入另一個蒸餾著的水中,反覆試驗。桌上放大鏡,顯微鏡等,應有盡有,仿若科學實驗室。

農舍內靜悄悄的,只有水汽咕嚕咕嚕的聲音,還有玻璃碰撞,微微地腳步聲。

鐵門大開,一道強烈的燈光直射而來,讓人睜不開眼,汽鳴聲轟隆大響,隨即,燈光暗了下來,車門打開,從車內走出兩人,一男一女,走至門前,並未進門,穿著風衣的兩人站在門前站定。有人走到後座,躬身打開車門,一雙皮鞋與拐杖同時落地,身子探出,穩穩地站在地上。一身西裝,帶著帽子的頭微微擡起看了眼眼前的大門,目光幽深,擡步走了進去,身後的兩人也跟了進去,門便自動關了起來。

暗暗黑夜,農舍內的另一邊,緊挨著一幢木房,木房邊有湖水,淡淡流水急流而過。偶爾還有不明之物低吼幾聲,與山間黑霧融合,得了幾分詭譎的神秘。

木房內,只有一盞微弱的燈光,並不能將房內全部顧及,桌前面對面坐著兩人,除了他們並無任何人在。

“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吧?”拄著拐杖的人已將帽子摘下,花白的頭發,但臉色卻是年輕,沒有半絲皺紋。聲音卻很蒼老。

對面之人輕笑一聲,閑散地倚在椅背上,涼涼的看著他,悅耳的聲音有些慵懶:“放心,會如期交付的。”

“最近,外面的案子是你做的?”拐杖一敲,略顯生氣的說。

腳一翹,看著他說:“貨我會如期給你,但是其他的事情你還是少管的好。”

那人沒有生氣:“你做事最好有點分寸,不然這把火遲早會燒到你自己身上。”

臉上的笑意漸漸寒冷盯著對面的人一字一句道:“你放心,即便是抓到了,我也不會供出老頭子的。”

不一會兒,木屋內只剩下他一人站在窗前對月望水,月色落在湖面,幽幽冷冷。

他拿起電話,放在耳邊,說:“把她送出去吧。”說完便掛了電話,撫了撫唇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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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盛好,別墅內的院子中,清文正在修剪著花草,俞英白則坐在陰涼處,還有淡淡微風吹來,吹散了他們額頭上的汗珠。

清文站起來,擦了擦額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眼前緊錯有致花草,輕舒了口氣。

俞英白遠遠的看著她,碎發在清風裏揮舞著,鼻尖亮晶晶的水珠在日光下晶瑩剔透著,這樣美好的天氣,這樣寧靜的早晨,他從未層想過。清文朝他看來,俞英白笑了笑,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清文見狀,走過去,一旁的石桌上茶水煙渺,見俞英白一身休閑的裝束坐在那兒,依舊擋不住他修長的身子,在對面的桌邊為她倒了杯熱茶。

接過俞英白手中的毛巾,笑著坐下:“我父親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不過到現在還沒醒來,我還是有點擔心。”

“醫生說你父親身體多處受傷,能夠恢覆已經很好了,現在需要的是時間,慢慢來,不用急。”俞英白搗鼓了下茶壺說。

清文點了點頭,表情也從凝重放寬了,這半個月來,她天天都住在醫院,如今,父親基本恢覆了,她也放心了許多,再加之美國警方會24小時戒備著,也不用擔心父親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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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來,從她身邊而過,伴隨著風聲的還有一個人影,他躲在院中拔高的樹幹後,高挺的身軀居然彎腰隱在裏面,當真是委屈了他。

清文待看清那人時,一道喊聲直接傳了過來,麗影綽綽,周曉琴邊喊邊走來,自從那次牛排店之後,已經是大半個月沒有見過了。一看她來了,清文也明白了幾分。俞英白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她們之後,自顧自的喝起了茶。看著他喝茶自有一番獨特的味道。

“清文,看到顧之了嗎?”兩個同樣混血的人,同樣的好看,難怪現在那麽多人都喜歡與外國人談戀愛。

清文沒有理會她的話,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杯茶對她說:“過來喝點茶吧,看你跑的滿頭大汗的。”

周曉琴搖了搖頭,跑的紅撲撲的臉蛋甚是可愛,總能讓清文湧起保護的欲望,我相信,只要是個人基本都會的吧,再看看一旁淡然處之的俞英白,瞥了眼樹後的陸顧之,想了想,否定了自己的結論,他們兩個例外吧。

就這一眼,徹底的把陸顧之的位置給出賣了,周曉琴也是個聰明的人,看到了不聲張,狡黠一笑,慢慢地像個沒事人一樣走了過去,一邊走還故意一邊喊,走到一半時,方向一轉,往另一邊而去。

半餉的安靜,樹後鳥兒飛出,四散逃去,陸顧之跑了過來,身後跟著周曉琴。陸顧之大喊:“沈清文,你居然出賣我。”

清文雙眼無辜的看著他滿場飛奔,就是在院中轉圈笑著回答:“我可是一句話都沒說哎,再說,你也沒讓我不說啊。”

陸顧之聽了之後汗顏,他跑進來居然忘記說了,失策,失策,懊惱不已啊。

就這樣,清晨太陽還未開始變熱,院子中就上演了這樣一個女追男的戲碼。

清文平靜的看著,喝了口茶,默了片刻對著俞英白說:“不是說,女追男,隔著紗嗎,看來事實不盡然。”

放下手中的茶杯,默然地看了眼院中的兩人點了點頭:“當然,這個世上很少有人像我們這樣,彼此都能相互喜歡的,那些看似幸福的人,內心依舊寂寞著裝快樂,其實那是最痛苦的。”

“你哪來那麽多感悟?”清文瞥了眼他:“這麽文藝。”

俞英白只是溫柔的回視她,沒有說話。

花草迎風搖擺,接受著日光沐浴,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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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之夜,一輛黑色的車子疾馳在公路上,一路暢通無阻,隨後來到了目的地,一座高樓之前,那裏燈火通明,門前還有人站在盯梢,還有很多高科技的監督設備。

黑色的車停在遠處大樹濃密的地方,他們快速的將車裏一個很大的麻袋拿了出來,擡到了比較顯眼的地方,又迅速的離開。

悄無聲息,麻袋慢慢的動著,封口沒有封住,一個人緩緩出來,看著周圍有些迷糊,待看清她所處的環境的時候,嚇了一跳,原來,她在警局門口,她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想要逃,可是渾身沒什麽力氣,剛一逃,警局門口就有人沖了出來,回身,燈光照得她眼睛刺痛。

黑暗的小房間內,昏黃的燈光,昏黃的桌子,門前寫著‘審訊室’。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她已經適應了,只是,對面警官的問話,她一句也不回答,猶如一個木偶一般。

“你不說,不代表我們查不到。”塞利起身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的人開口了。

“我要見沈清文。”塞利轉身盯著她,她看著塞利重新說了一遍“我要見沈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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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清文的房間總會開著微弱的燈光,今夜,她又是如此,因為習慣了吧。俞英白最近似乎很忙,兩日都未曾見過他了,不過兩人還是會互相通話。

清文洗了澡,剛想躺下睡覺,突然電話響了,她一直都備註著警局的電話,所以一看到這個來電,眉頭皺了皺,猶豫了片刻還是接起了電話。

“有人想見你。”塞利的聲音在那邊淡淡的說。

清文:“誰?”

那邊一陣腳步聲,塞利似乎把電話給了誰,良久才傳來聲音:“清文。”啞啞的聲音,清文頓時一楞,手機幾乎從手中落下。

行星圍繞軌跡,太陽東升西落,回首時你依然在這兒,只是我不知道人世路會有多難走。

朱穎,她剛進大學的玩伴,永遠陽光燦爛的女孩,自從失蹤之後,未曾有她的消息,如今聽到她的聲音,讓她倍感恐慌,突然的失蹤,突然的出現,她的聲音依舊如昔,可是人卻非當時之人,不知道,兩個人再見面竟然會是這樣的情境。

一進門,她就看到了穿著牛仔衣的朱穎,低垂著頭,似乎在沈思著什麽,平日見到的她都是大大咧咧,活潑,不說話會讓她難受,可是,現在,她似乎就像是另外一個人,一個讓清文陌生的人,壓抑著的氛圍在她們身邊蔓延。

聽見聲音,朱穎緩緩地擡起頭看向她,淡淡的笑了,就像她剛進大學,第一眼見到她一樣,永遠都是笑著的,輕啟唇:“你來了。”仿若又回到了那年的夏天,我們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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