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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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天氣甚好,夜色也好,彎月星辰,星光璀璨。

城市中,華燈初上,大廈在燈光的映輝下,猶如繁星點點,把城市照得亮如白晝。果然,大城市的感覺與小城市就是不一樣,白天匆忙,晚上繁鬧,果然生活方式也會不一樣。

這是江邊最有名的酒吧街,清文此時就站在一家酒吧的門口,離開那裏之後,她便漫無目的地走著,她想過要回家,可是她要怎麽面對俞英白呢,所以,她不知不覺的走著,就走到了酒吧街,也許想要忘記,也許想要放縱,可是臨近了,卻又猶豫。

一直以來,她以為只要兩個人夠相愛,就能夠跨越一切的障礙,沒想到到頭來,自己竟是那樣的不堪一擊。

‘叮當’,清文的手機來了短信,她以為會是俞英白,拿出來一看,是她沒有見過的號碼。短信上寫著‘想要知道你父親的下落,就進你眼前的酒吧203來找我。’

清文一楞,擡首看了眼眼前的酒吧‘夜色’,夜色正如今晚,失意正如夜色,突然,目光覆雜,將手機放入口袋中,擡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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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目的燈光,鼓動人心的音樂,紙醉金迷的生活,放縱壓力的地方,不錯,就應該在這樣的地方。

推開203的門,裏間坐了一眾人,基本都是女的,只有一個男人,只是這個男人他竟然是坐在輪椅上,手中還拿著話筒唱著歌,茶幾上,擺放了整整一箱的酒,他身邊的女人還一停不停的給他灌酒。其實,這個人長了一張與他風格不同的臉,看上去斯斯文文,帶著黑框眼鏡,簡單的襯衫加毛衣,也會來酒吧嗎,清文不禁懷疑,不過她還記得父親說過的一句話,‘越簡單的人,看上去越不簡單。’

的確,清文也感受到了,自她進來以後,這個人就當她不存在,只顧著與身邊的女人說說笑笑,唱歌喝酒。既然如此,清文也無所謂,找了個空檔的角落坐下,就這麽等著,既然他能耗,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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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清文的手機響了,來電就是俞英白,拿著手機,靜靜的看著屏幕亮著,不接,思緒也在漸漸飄遠。

“怎麽了,你男朋友來電話了?”清文擡頭才看到不知何時屋內其餘的人都已經不在了,只有他一人,坐在輪椅上,就在她面前。

清文不著痕跡的將手機放入口袋中不去理會,目光對上他,淡淡的。

清文:“尤浩天,你說你知道我父親的下落?”

尤浩天目光微淩,隨即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覆雜,直到最後頭低下沈沈地笑了,覆又擡起:“所以,你都記起來了。”右手擡了擡鏡框:“那麽,你記得多少呢?”

“這些與你無關,你只要告訴我,你的條件就可以了。”身子往後靠了靠,雙手環胸,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語氣也是極冷,根本就不似平日裏的她。此時的她多了幾分沈穩,多了幾分淡淡的傲氣。

尤浩天嘲諷的笑了笑:“不愧是沈家人,就是聰明,不說也能猜到。”見她不說話,又繼續說:“我要一百萬。”

沈清文靜默了會兒,失笑:“你也很不賴啊,據說近幾年,你可是一直都在以坑蒙拐騙的方式生活著,難道你厭倦了,要從良了?”

尤浩天一想到這幾年來的生活,心中的恨就湧了上來,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下,很恨的說道:“這不都是拜你的父親所賜嗎?”

清文疑惑的看著他,並沒有接話。

尤浩天:“看來,你還不知道你父親當年所做的勾當吧,不急,我慢慢的講給你聽,也許你還會感謝我也說不定。”說著轉身推著輪椅,到了桌邊,拿起一瓶沒有喝完的酒到了一口。

摸了摸自己的腿,臉上又一抹嘲諷。

尤浩天:“我,也有夢想,也有自己想要去拼搏的夢,所以我考入了警校,與你哥哥一起,但是我們接到的第一項任務就是臥底,既然是任務,我也不想因此丟掉自己喜歡的工作,所以也沒有多想就接下了。”燈光一閃一閃,他的臉也晦暗不明:“半年訓練,臥底三年,最終我們還是被發現了,可那又怎麽樣,只要組織不放棄我們,我們依然能夠撐過去,可是呢,你的父親,卻下了命令,不管我們的死活,就因為逃走,我的雙腿永遠的失去了,而你的哥哥,也因此失去性命。你的父親可是真夠狠的,為了榮譽,連自己親生兒子都可以舍棄。”

“你給我住口。”清文起身打斷他的話冷冷的開口:“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你自己幹了什麽勾當,即便我父親當時的決策的確是錯的,那麽你呢,在我父親還沒下達命令之前,你做什麽,出賣他們,這就是你所謂夢想?”

尤浩天斯文氣的臉上已經布滿了青筋,似被說中了心事,眼中有一絲的猙獰,隨即又笑得滲人:“呵呵,看來你記起來的還蠻多的,這幾年來,你是真的失憶了還是裝的呢,哼,想必你的父親也不知道吧?”

清文冷笑一聲:“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父親的下落,不知道的話我先走了。”手機一直在衣服中震動。

清文走到門口,停住腳步。

清文:“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說完拉開門離開,只留下身後坐在輪椅上顯得有些孤獨的人一臉的憤怒猙獰,氣得他一甩手將手中的酒瓶扔了出去。

不錯,當年,他為了能夠盡快立功,不惜出賣朋友,導致自己雙腿盡失,最終組織拋棄他,就連敵方更不把他當一回事,她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能怪誰,心底突然湧來了絲絲愧疚,拿出手機,那張照片,那張穿著警服與清文有幾分相似的人正搭著他的肩膀,兩人都是小麥色的肌膚,對著鏡頭正笑得開心。

眼眶漸漸濕潤,只有痛苦悔恨之色。

月亮漸斜,燈光依舊閃爍,大城市也已經進入了沈靜的時刻,不再喧鬧,不再繁忙,只有午夜,人們才能感覺到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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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一處陽臺,一個男人正站在窗前,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冷峻,眼眸清冷,散發著淡淡的幽光,穿著襯衫,領口微開,露出了小麥色的皮膚,只是他的全身透著濃濃的冷意,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清文疲憊的推開家門,一眼便見到站在窗前的人影,並不理會,拖著沈重的腳步一步步往自己房間走去。

“你回來了。”依舊淡漠的聲音,聽不出絲毫起伏。

“恩。”

俞英白:“你今天去了我公司。”

清文開門的手一頓,隨即說道:“恩,我不知道你的公司在哪兒。”

“你今天哭了?”清文握緊拳頭,深吸了口氣,她努力的想要讓自己冷靜,想讓自己的心平穩,她是不是應該也可以像那些人一樣,就當今天看到的一切不存在,繼續做他身邊的女人呢,突然間,覺得好累啊。

深吸了口氣,語氣也變得平靜,自嘲的笑了笑:“我不應該哭嗎,到了今天我才知道,我居然在不知覺間做了別人的第三者,真是可笑。”

“你從來都不是第三者。”俞英白走到她面前,雖然還有些距離。

清文擡首走近,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說:“那你告訴我,你跟她沒有結婚嗎?”見他沈默繼續問道:“是嗎?”

俞英白沒有反駁,眸光緊緊的盯著她與她對。

清文再次不爭氣的淚水流下,眼淚到了嘴邊,流入了嘴中,誰說眼淚是鹹的,明明就是苦的。她原本就穿的不多,又加之情緒不好,在外逗留的時間又長,手腳都是冰冷的,喉嚨有點疼,她沒有精力再去說了,即便是說得再多,又能怎麽樣,依舊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了。”說著不再看他,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門進去了。

門關上的剎那,她靠著門無力的坐在了地上,頭埋在雙腿之間,哭了。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因為現在的她就像一個沒有了靈魂的軀殼,突然間,她有一瞬在懷疑,她為什麽會在這裏,為什麽,她要這麽哭。心麻木了,難道所有的一切都無所謂了嗎。

窗外的風突然如獅吼般拍打著,房間內只有一盞微弱的燈光,清文沖了澡坐在床上,靠在床後,眼睛緊閉,眼角已經沒有了淚水,只是她的心依然還在一抽一抽的疼痛。有人說,愛,來時,你毫無防備,可是,走了呢,又將你的靈魂驅走,只剩下一副軀殼,不知要過多久才能找回。

“怎麽了,大小姐,你可是好久沒跟我打過電話了。”一聽到陸顧之的聲音,清文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在她看來,即便是再難的事情,再難的困難,陸顧之都能夠輕笑談之。

嘴角不禁揚了揚,聲音有點啞:“還能接到我的電話,看來你還挺閑的。”

“我可是撇下了美女才來接你電話的,你居然這麽說我,我可是傷心的很啊。”故作受傷的語氣。

清文失笑:“誰信你啊。”

“怎麽就不信了,這才一個多月沒見,你就把你的青梅竹馬給忘啦。”陸顧之開始調侃起來了:“你這樣一再的傷我心真的好嗎?”

清文能夠想象他那一臉‘受傷’的摸樣,有些無奈:“好了,不跟你憑嘴,我明天早上十點的飛機,你到機場來接我。”

“什麽。”陸顧之幾乎吼叫:“你要我大半夜犧牲睡覺時間來接你,等等,你要來美國?”

“恩。”

陸顧之:“你來美國做什麽,是公司安排你來的嗎?”

清文頓了頓,默了會兒才說:“不是,你明天來接我就是了,到時候再跟你說。”

起身拉開窗簾,淡月籠紗,掠過清風,月光如水平靜,頓時,心如月光,她已經不再想去刻意追求什麽了,只想珍惜現在,將父親找回,不奢望能夠回到原點,只希望能平平靜靜,安安穩穩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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