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除夕感動

關燈
? 清文睜開雙眼,就見到一雙墨黑色天真的雙眼,泛著金亮的水汽,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頓時清文也笑了。

坐起身子,將秋晗小小的身子抱在懷中,清文皺眉,都已經是八歲的孩子了,可為什麽她懷中的孩子就沒什麽肉呢,依然那樣的小巧,清文實在是心疼了。

“秋晗,今天是除夕了。”清文每年的過節都是在鄉下,遠親近鄰都會在自家的老屋院門口吃個團圓飯,每年都是熱鬧非凡。如今看到秋晗,不免心生感觸,這麽個小女孩,年年只是跟著俞英白這麽個老爺們清冷的過著年,她的心依舊還是心疼了,基於這樣的原因,清文也就留下來了。

秋晗似乎聽到了一般,將頭擡起對著她,靜靜的望著,然後指了指窗外陽光明媚的景色,對著清文做了個羞羞臉的樣子,清文一楞,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她這是在指太陽都爬得老高了,她還在睡懶覺,所以應該害羞慚愧是嗎。看她依然點著自己的小臉,清文失笑了。

“這麽小,就學會損人。”說著還刮了她的鼻頭,起身將窗簾拉開,那一霎那,陽光滿溢,遠處青山林立,山頂處有一風景,是一座塔,前幾年還是荒山,如今已是開墾種樹,青翠非常,那處景致也成了湖城的標志了。

遠遠望去,塔孤立於山頂,就如這所別墅孤立於此處一般,那樣的清冷,那樣的孤寂,只是有了暖陽,卻有了不一樣的生機感,再望向青山,心情也豁然舒服。

“秋晗想要吃什麽?”清文洗簌之後來到一直坐在窗邊的秋晗那兒,蹲下身子問她。

秋晗腦袋一歪,眼望天花板,一副沈思熟慮大人摸樣,偏偏又太小,總覺得有些違和與滑稽。片刻,只見她又轉回頭跟她比劃著。然後拉著她往俞英白的房間而去,剛走到門口,秋晗眼角彎彎,敲了敲門。清文著實嚇了一跳,垂目看著秋晗,眼神疑惑的問她,你這是要做什麽?

秋晗只是神秘一笑,再度敲了敲門快速的消失在樓道裏,門打開,俞英白只聽得她對樓道裏說著:“人小鬼大。”

清文轉頭楞住,俞英白上身□□著,就穿著他寬松的睡褲,一臉朦朧的看著清文,看著他身上小麥色的腹肌,臉再次不爭氣的紅了。

“這麽早,怎麽了?”俞英白絲毫沒覺得不妥,只是淡淡的說著,聲音有剛睡醒的低沈啞然。

清文見他進屋,而屋內又是暗沈一片,他裏間散發出的暖意,讓她腳下一滯,想到那日俞英白把她壓在沙發上的場景,臉真的是紅透了,心跳突然間加速,若說,清文對俞英白來說本身就是一種誘惑的□□,那麽俞英白對清文呢,那也是只多不少的。

“你趕緊起來,今天除夕好好陪陪秋晗。”說完急急的離開,也瞬間消失在樓道裏,只留下俞英白有些沈靜莫名的臉,隨後看著門口空蕩蕩的無人,笑了,就在他轉身一瞥的時候,似乎又看到了她通紅的臉頰。

------

俞英白下樓時,已是十二點多了。

俞英白走向廚房時,見到一旁桌上還放著的午飯,在看向院子裏玩得正歡的兩人,心間似乎被什麽填滿了,暖暖的很是舒服。

他坐了下來,掀開鍋子,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味撲鼻而來,俞英白為自己盛了一碗,濃稠留香,入口不甜不膩,很是好吃。世間路難行,看來,今生能夠遇到她,能夠有她陪著,似乎,以前的再多孤寂也是值得的。唇畔笑意更濃了。

廳內安靜如常,院內笑聲一片,猶如兩個世界,俞英白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吃著碗裏的梨花粥,當真覺得幸福。

就在這是,門鈴響起,俞英白起身。

“總裁,東西都已經買到了。”說話的就是前不久開了俞英白車回家過年的小張。

俞英白微微點頭,說:“把東西拿進來吧。”

只見廳內,小張與幾人將包裹著的東西一箱箱的搬進來,來來回回數十趟才把東西都搬完了,還有大包小包,都用布遮著。俞英白關上門,滿意的看了眼放在空房間中的東西,然後關門上鎖離開。

------

除夕,華燈初上,湖城的各個飯店酒樓都已被包滿,街道店門依然是人頭湧動,店門口樹上都掛滿了紅燈,繁華一片。入冬以來,還從未有過今夜般的熱鬧。

鄉下,到處各地也是張燈結彩。

郊外,遠離市區,有幾棟別墅,而臨湖邊的別墅內,燈光通亮,廳內的桌子上放著一盤肉餡,一碗水,面粉皮,三人都正做著餛飩,南方特有的習俗,而正對著桌子的那一方,就是大屏的電視機,電視機內正在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

俞英白本來是不願意看的,因為他的年可是從來都沒有看過,若不是清文的強求下,他還真不會看。

原話是這樣的。

時針準時到了八點,清文打開電視,只見俞英白坐在沙發裏,一臉鄙夷的看著電視,眸子冷淡,清文倒是忘了,他說過從小便一直生活在美國,基本不會看這種中國人舉國歡慶的晚會,也沒有這個習慣,只是他已經來到了中國,難道還要保持這個習慣嗎。顯然清文還是不肯的。

“你居然會看這種晚會,這簡直太無聊了。”俞英白斜眸看了眼正在包著餛飩的清文說道。

清文:“我每年都看,只有這樣才有過年的感覺。”

俞英白唇角微勾:“過年,我每年都是冷冷清清的,沒什麽特別的。”

清文淺淺一笑:“那麽今年呢?”

他轉眸看向清文,她正慢悠悠很是嫻熟的包著餛飩,燈光下,她靜靜的,烏黑的頭發被她以一根簪子挽起,白嫩細玉的臉泛著微微的紅光,薄唇抿著,睫毛垂下,染上暈光,不時的眨眼,竟有一絲調皮,心再次為她而動。

看了看在她身旁努力爬上凳子的秋晗,心中還是暖暖的,多麽溫馨,多麽渴望的畫面。

“有你們在真好。”

清文擡頭與他盈盈的目光對視,電視中播放著歡快的小品,還有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無,聲音也變得淡無,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清文:“既然這樣,拿過來幫我包餛飩,不然沒你的份。”

秋晗看完清文的唇語,隨後對著俞英白猛的點頭,還朝他招手。就這樣才有了現在三人共同包餛飩看春晚的場景,生活中就是如此,即便是簡簡單單的一場電視,簡單的包餛飩,都讓你的心中充滿著暖暖的溫馨。

只是這樣的溫馨又能維持多久呢,要發生的事情終歸還是會發生。不過當然這是後話。

除夕的夜雖冷,但沒有什麽風雪。

吃過了餛飩,三人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裏看著春晚,電視中一個又一個的小品,一首又一首的歌曲放完。時間很快,已經到了十一點半了,俞英白起身走向那個被他鎖著的門,從裏邊擡出一箱箱的東西。

秋晗已經睡了,清文沒有在意他在做什麽,依舊盯著電視看著。直到他把院門前的落地門打開,她才看到,院外已經擺了很多。

“你在做什麽?”

俞英白淡然的說:“把秋晗叫醒,來院子裏。”

清文也不追問,將秋晗叫醒一同來到院中,俞英白的別墅本來就大,院子自然也很大,一旁就是湖水,月光下與燈光下,正泛著波光。

院子裏放著剛才俞英白擡出來的東西,方方正正,用布遮蓋著,足足有十個。俞英白站在那裏很是神秘的對她們一笑,而後轉身,將一個個布揭開,她們這才看清,原來是煙花,清文有些好笑,這些煙花他有必要搞得這麽神秘嗎,過年放煙花很正常啊。

秋晗早就開心的蹦起來了,清文看她開心的樣子,疑惑的望向俞英白。

他似乎能夠讀懂她的目光,嘴角微揚:“我從沒買過煙花,秋晗也沒看過煙花。”

清文了然,居然是這樣。

很快,離十二點只剩下三分鐘了,清文與秋晗站得比較遠,俞英白則在那邊負責點燃煙花。線頭一個個被點燃,冒出火花,正一點點快速的往下游走。

第一個煙花‘嘭’的飛向天際,在空中絢麗展開,然而清文楞住了,煙花沒有如預期的那樣,開出一朵花,而是慢慢的,如星子重聚,匯成了一幅畫,那是他們三人在一起的畫面,很清晰,這是什麽時候拍的,她居然都不知道。

前面的幾個煙花都是如此,直到最後第二個,形成了一個心形,而心形裏有一棵樹,樹上一人樹下一人,就是那樣的熟悉,清文的頭再次閃過許多畫面,只是她沒有言語,安靜的看著煙花開放,點亮她的眼眸。

‘待一人,一世傾安’這句話,清文心底泛起了苦澀與感動,那是刻在那張相框後的一句話,那是她十八歲時閑來無事所刻的,他竟然記得,一直記到了現在,眼神有些微光,覆雜的看著俞英白,最後還是笑了,不得不承認,她此刻的心是暖的,被他溫暖的。

院外煙花燦爛開放,照亮了黑夜。而客廳內,電視裏的春晚也正在結束,清文的手機安靜的躺在沙發裏,不一會兒發出了‘滴滴’的警告,手機即將沒電了,而亮屏的瞬間,屏幕上黑色的字體靜靜的躺在那裏。

‘爸爸

清文,救我。’不過片刻,手機終於耗盡了電量,自動關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