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禮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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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輕的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這首徐志摩的詩是她最喜歡的。可是突然間她又覺得很心酸。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沈得化不開。滿天的星辰閃閃生亮,讓人不由的沈醉其中。

醫院裏的燈依舊亮著,三樓的樓道裏站著一人,一身病服,貼著門的清文只是站在一旁,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就這樣似定格了一般。

直到漫長的時間過去,清文才有些機械地挪動腳步,臉上面無表情,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病房內的窗簾已經被她拉開,這個病房還選的不錯,只要拉開窗簾就能見到繁華的小夜城。

她此時好想跑到山上大叫一番,然後坐在那兒看著萬家燈火,吹著夜風將她一身的不堪統統丟掉,只想靜靜地,靜靜地直到沈睡。

在病房冰冷的床上,四周萬籟俱寂,心中矛盾與恐懼巨升,正當她越想越深,腦子又開始閃過片段時,手機卻響了。

“哈嘍。我親愛的Alisa,有沒有很想我。”那個低沈魅惑帶著笑意的聲音她是此生都不會忘的,清文頓覺手腳發涼,他就是影像裏,最後出現在黑暗中的人,他的語氣與那天的完全一模一樣,似在開玩笑,卻能將你一步步帶進其中。

清文一楞,險些將手機丟出去。

“你…你到底是誰?”不自覺的聲音已經顫抖。

“Alisa,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我會很生氣的。”電話那邊放著音樂,清文隱約聽得,那是舊時代時期常用的唱片機,而且還很低沈沙啞,空空曠曠,悠悠遠遠,似從天邊傳來,卻又如此的近在耳邊,讓人毛骨悚然:“你知不知道那後果是很嚴重的。”

握著手機的手心裏都是汗水,她的心提著,望著窗外的夜色也有些恐怖扭曲,燈光瞬間暗淡。她不知道這種感覺究竟是為什麽,又是從何而來。

清文閉目,深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保持平靜。再睜眼時,目光又恢覆了之前的淡漠。

“你想怎麽樣?”

“Alisa,不要害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電話那邊換了音樂,可是越聽越感到無比的詭異,似那種金屬摩擦而發出的聲音,滲人的很:“呵呵…,我不是說過嗎,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的。”

清文摒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心跳卻懦出賣自己。

“明天下午五點半,準時打開我發給你的鏈接,保準你會喜歡。”

“餵…。”未等清文說話,那頭的電話已經掛斷,看了看電話號碼,一串的亂碼數字,根本就看不出什麽。看來這人做事很是小心謹慎。

摸著心臟的位置,如鼓聲般的聲音漸漸恢覆平靜,那種恐懼也漸漸散去,只是她的心越來越不安。剛才電話那邊的聲音放的不是很響,可是因為自己恐懼,她沒有細細去聽。如今等她靜下來時,她似乎隱約聽到了另外的聲音,究竟是什麽,她根本無從解答,也只當是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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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臨近零點。窗外摩天輪的燈光已經暗下。

病房內,墻上暗黃的燈光亮著,窗外風大樹晃,屋內空調打著,很是暖和。

清文呆呆的坐著,想著剛才的那通電話,手腳依然是冰冷的。她知道,這樣的夜晚註定是無法入眠的。

靠在床上,她腦海裏思緒萬千,從朱穎大半夜打來電話,之後呆在她家裏一個月來一直都未出門,又是突然的自殺,又有人闖入公寓找尋東西,還有那個穿著黑衣的古怪男子出現在她的面前。如今又是詭異的影像,隱在暗處的男子,所謂的‘禮物’,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些混亂不堪,可是卻又緊密的聯系在一起。

到了今天她才覺得她周圍生活的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那麽的模糊迷離,似乎每個出現在她身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著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她原本簡單平靜的生活就在短短的一個月內支離破碎。

病房的門被推開,隨後又關上。

“你醒了。”俞英白進來時見到醒了的清文,並沒有任何的意外與高興,坐在沙發上淡淡的說了一句。高高的身軀靠在沙發上,閉上雙眸,右手搭在額間。

清文點點頭應了聲。

自俞英白進來說了三個字後就沒在說任何一句話,他真的是很累了,想要休息,只是清文腦中的問題越堆越多,她必須得問清楚。

“謝謝你這兩天的照顧。”聽他沈緩的呼吸聲沒有出聲,應該是已經睡著了,她也只能等他醒了再說了。

“好了就好。”以為他不會說話時,他突然的出聲,語氣已經沙啞還有絲絲的疲憊。

清文一楞,看了他依舊閉著雙眸,問道:“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俞英白顯然有些訝異,張開雙眸看了她的神情之後點點頭:“問吧。”

清文思索著開口。

“你真的認識影像中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她看到影像時的感覺,總是覺得那麽的不真實和詭異,因為就如她自己說的,她的記憶裏從沒有過那麽一段詭異的舞臺劇。除非就如剛才醫生所說的,只是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會沒有一點報道,誰又有那麽大的本事堵住學校學生教師的悠悠眾口呢,什麽事情非要將她的記憶抹除不可呢。

難道她知道一個比較秘密的事情嗎。

想想如果她自己是罪犯,必然想要遠離這個失去記憶的人,以免她再次記起,將罪犯的種種都托盤而出,可是如今罪犯頻頻出現在她的周圍,難道就不怕將她的記憶喚醒嗎,如今他倒是不怕了嗎。

“認識。”聲音沈而緩,卻又無比堅定。

“那影像中的那個人就是我嗎?”

俞英白肯定的回答,再次閉上雙眸往後靠去。

“她…我…和你是什麽關系?”頓了頓:“你來湖城是因為她嗎?”她有些不確定的問著,她一直都不會太自戀,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也是經過了太多的深思熟慮。

只是她期待著的答案根本沒有得到,跟剛才一樣沈緩的呼吸聲傳來,清文看去,他的胸口一起一伏,緊閉眼睛,還是抵不住瞌睡,睡過去了吧。

夜晚對於人來說本來就是睡覺的好時間,然而又有多少人在這黑夜之中迷失自我,輾轉反側,無法入眠。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滿城安靜,卻會有那麽幾處,小小的房子,大大的空間,一扇門將外面的世界隔絕,只有奢侈糜爛放縱的靈魂在盡情的揮灑。

看了眼今夜的夜色,將窗簾輕輕拉上,走到沙發邊將他脫在一旁的大衣給他蓋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俞英白的臉色比起之前差了許多,下眼邊都有了淡淡的黑眼圈,他的胡子也因為沒能及時剃掉,長出來了點兒。不過這絲毫影響不了他英俊的摸樣,只是給他增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美感。

清文的手不由自主的往他下巴摸去,一觸及就感到一股電流往身上竄去,他鼻翼呼出的熱氣,胡子有些紮人,手癢癢的,卻離不開。

俞英白在睡夢中將她的手一抓,緊緊的握在手中,眉宇緊皺,嘴裏喊著‘對不起’,清文無奈,想要掙脫也掙脫不開,索性就窩在沙發裏了。好在她昏睡了兩天,即便不睡也沒多大問題。只是她高估了自己對沙發的抵抗力,將只要一碰到柔軟的沙發她就會睡去的定律給忘了,更將剛才的恐懼都拋之腦後了,似乎有他在,就會有安全感。

不知不覺,昏昏沈沈的時候,清文頭一歪,整個人就靠在了俞英白身上。淡淡的燈光下,兩人靠在一塊兒,猶如親密的戀人抱在一起,但又是如此的和諧。

悠遠深長的銀河下,那溫室的一角,仿佛命定的戀人,兩人依偎在一起,誰都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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