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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爆打薄情郎,比試哪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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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隱隱的不安與好奇襲來的同時,想想又覺得好笑,她為何會為一個石榴而心神不寧?難不成,連一次次為她剝石榴,也是蕭六郎早有預謀的?

六郎還在期待之中,希望阿福能想起什麽,卻見眼前人忽得心緒大變,一把將他手中的石榴打翻在地:“少拿這些個東西來唬我!”

她顯然還沒有記起全部事情。

“阿福,是我心急了,”見她惱了,六郎才發覺自己才是情緒失控的那個人,再想挽留已是不及,“我們……”

“沒有‘我們’!蕭六郎,我警告你,與你有關的一切都不要出現在我身邊!”

“阿福,你為何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什麽機會?你說選婿?還是編些個花言巧語來掩飾你過去是個負心漢的機會?”想到兩人曾經相依相偎,一切的幸福美好,卻如鏡花水月,被他摧毀得支離破碎,齊福不覺紅了眼眶,那是口吻決絕,不容轉還的,“是你毀婚在先,這次選婿有關我終身幸福,你不要再來搗亂,我與你早就恩斷意絕,毫無瓜葛!”說罷,阿福立刻別過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早已奪眶而出的淚水。

有些話,可以說出來,讓別人死心。

而有些事,卻是難以忘懷,刻骨銘心的。

六郎不放阿福走,他緊緊攥住齊福欲掙脫的手腕,就猶如鐵鐐禁錮住想要飛翔的蝴蝶的翅膀:“我敢說,全京城,無一人比我對你更好!”他不甘心,他不甘心接受這樣的結局。

他從沒有真心想要放棄過她,一次也沒有。

可在齊福心裏,蕭六郎早就是心頭不可磨滅的傷痛印記。

若不是經過多少個日夜的痛徹心扉,阿福也許真的會輕信這些令人怦然心動的誓言,但花言巧語總歸是經不住時間考驗的,她再不會讓自己沈溺於此,在這座叫“蕭六郎”的山谷裏,再一次摔得粉身碎骨了……

阿福正不知如何掙脫之時,一眼瞧見經過清心亭,剛放水 回來的景宏,也正向她這邊看來。

“若是找到一個比你對我更好的人,你是否就可以死心了?”阿福心頭負氣,“好,如果非要選的話,宏小爺比你對我好上千倍、萬倍!”

原來要擺脫六郎,遠未有阿福想的那般費勁兒,只一句話,握住她的那只手就已有松動了,她迅速從六郎的手中掙脫出來。

不過如此嘛,原來這就是他的堅持!

景宏看到齊福,一開口便就是興師問罪:“說,初選那日,午膳是怎麽一 回事,你為何要給我喝辣椒水?”

“哪有……”阿福朝他擠擠眼,示意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景宏當然看見蕭六郎了,還不是今天看到的,從初選時就見著了。為了這事,他大動幹戈的跑去找大郡主那兩口子,最後得到的答案讓他心驚。但此時,他不想與阿福說起那些,他怕說清了,一切便再與他無關。

“蕭贏!”景宏對上六郎的雙眼,不想與他佯裝客氣,“我不管你過去為何,現在是誰。既然你我同是郡主選婿的人選,那就公平競爭,不要再來糾纏阿福,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聽著景宏說著教訓之言時,齊福一擡頭,巧然對上蕭六郎的雙眼。若是沒有看錯,那雙一向堅定不移的眼睛似是蘊上了一層痛色。

胸口一緊,齊福握帕子的那只手不自覺的附上了心頭狂肆跳動的地方。

不該這樣的啊?

清心亭一遇後,阿福總是感到莫名的煩躁,時常連身邊人的話也聽不進去。

六郎的眼神在阿福眼前一遍遍的 回放,幽怨又淒涼,似是有苦說不出。最終,這種感覺攪得她暴躁不堪,氣惱難忍,不覺驚呼起來:“氣死我了!”

她齊福在蕭六郎眼裏到底算什麽?

當初斷情而去的是他,現在前來求親的又是他;說兩人為露水姻緣的是他,說全天下只有他對自己最好的也是他,當她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兒不成?

本以為會憎恨,會難過,那也是放下了,再無牽掛了。可如今,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只他一來就攪得心潮澎湃,薄濤洶湧,驚濤駭浪的,他憑什麽?憑什麽呀!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剛剛那廝怎麽招惹你了?我去找他算賬!”看著阿福又是跺腳,又是搖頭的氣憤模樣,景宏也是個暴脾氣的主兒,一臉的霸氣外露。

別看景宏長了張小生的俊臉,畢竟生在帝王家,自幼就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那是掉頭就走,說打就打;他身後的熊壯也是擼胳膊,挽袖子,一副要掐架的樣子!

為了不把事情搞大,阿福趕緊阻攔:“打死他也難消我心頭之氣。”她雙手插腰,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堵在心裏難受。

“那你說吧,怎麽辦,小爺都成!”景宏對齊福的事兒那是絕無二話的。

齊福不理他,先對身後遲遲趕來的鶯語道:“宮宴要幾時結束?”

“請的是晚宴,如何也要等天黑了。”身後的鶯語小心 回道。剛剛她避開,也是看郡主和夫子間有話要聊,沒想這一會兒不見就鬧起來了。

真是貴人太善變!

“天黑?這幫人現在進什麽宮!”真是越想讓暴躁,阿福氣得直跳腳。

“說是要祭祀觀禮,準備一下,覲見……”

“那不成,有他在的皇宮,我一刻也呆不下去!”齊福看向景宏,“我要出宮!”

景小爺一拍手,道:“成!”

說走就走,景宏辦事不拖拉,混出宮的太監、宮女服一準備好,不出一刻鐘的光景,他已將阿福成功帶離了宮門。

正趕二月二,民間有龍擡頭之說,有的地方要劃龍舟,有的地方則是有舞龍的習俗。

這人氣,這叫賣聲,這一絲□□人的美食香氣,久違了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阿福的心情一下子平覆了許多。

長街之上有舞龍的隊伍經過,坐在茶鋪中,看著這熱鬧的人流,阿福難得的歡愉一笑。想到今兒個拿宏小爺當了擋箭牌,心中十分過意不去:“今天的事,多謝啦,宏小爺。”

“謝什麽,只要你高興,小爺何事都能辦到。”以為阿福指的是出宮一事,自是照單全收,自豪的俊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還是自從齊福 回宮後,第一次對他溫色相對呢!

阿福不知,這 回出宮可難為了宏小爺了。

出宮門時,鶯語和熊壯走在兩人身後,小聲交換了下信息,這才知道,宏小爺有多大膽。祭祀大典未過,本是不準隨意出宮的。宏小爺為了讓郡主出宮,偷了王爺的令牌,乾王爺向來教子甚嚴,他 回去沒準會被打個半死!

為了促成宏小爺與郡主的好事,鶯語再現神助攻體質。

“宏小爺,鶯語鬥膽提議,您可否請我們吃上一頓大餐哪?”美食與齊福才是天生一對,這麽說,一準錯不了。

“那有何難,走著!”宏小爺沒別的,就是錢多,花錢對他來說最簡單了。

齊福果真沒有拒絕。

舞龍過後,街上明顯清凈了許多,三人這般悠哉悠哉地向前走著,就見前方有人身著一身鵝黃錦袍,似是以金線刺繡,盡顯奢華。

本來也無人會註意他人穿著,卻是雨過天晴,在午後的陽光下十分晃眼,閃得人不想矚目也不成了。阿福也跟著多看了幾眼,這不看還好,一看,真是氣不打一出來!

那人不正是在良城時與她訂下婚約,又四處散布她是“掃把星”,毀婚於她的那個宋家公子嘛!

若是沒這宋公子,她何苦混到這副田地?

今日出門一定是沒看皇歷!

呵!遇上一個毀婚的不成,還一連來兩個!

見阿福在那裏運氣,景宏也感覺形勢不對,這不是比出宮之前更生氣了?順著阿福的視線,也跟著將立於街中心搖扇而來的黃衣公子看個仔細,這人倒是生得細皮嫩肉,眉目清秀,就是有些娘氣了。

“阿福,這人你認得?”

“認得!”齊福咬著後槽牙,從牙縫中磨出一句話來,“那人穿黃色的衣服,著實令人生厭。”

找到點了!

今兒個就是為了讓齊福開心,宏小爺沒有二話:“來人啊,他敢穿黃色的衣服,打他!”熊壯邊活動著手腕、腳腕,邊整裝上陣。

這頓打,來得也是太過突然。

宋公子那是一邊挨打,一邊哀嚎:“我是良城第一美男子,誰敢打我?啊……”

聽他這樣問,景宏也是好奇,就看向齊福:“這人竟然說自己是良城第一美男,那我不成了大君第一美男子了?哈哈!”

齊福見宋公子還不服,恨恨地又道:“那一塊全是賣胭脂水粉之地,他一個大男人杵在那裏,讓本郡主過不去,可惡至極。”

宏小爺一聽,連連稱是,不僅沒制止熊壯,對著天上叫道:“來人啊,全街就他一個男的,打他!”全街的男子聽有人要打,都躲進了就近的鋪子、小巷子,全街可不就剩他一個男的了呀……

這 回,聽命的是景宏的暗衛,那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都派出去了。

“小姐,再打下去,會不會出人命呀?”一個熊壯出去都夠下人的了,再加個從天上飛下來的高手,鶯語好怕自家主子惹出事端來。

景宏聽後,卻是笑著搖了搖頭:“他們自有分寸。”

雖然大家都去打那宋公子,但他們不同於烏合之眾的小混混,那可都是一頂一的高手,在主子沒說停之前,是不能失手打死了他的,還得一直持續的打下去,讓打多久都成。

話說,這年頭混口飯吃不容易,打人也是門技術活呀!

誰知,街上被打成豬頭的宋公子還不消停,大話那是開口就來:“我是代表青年才俊,天子欽點的郡主選婿的最佳人選!你們誰敢打我?啊啊……”

“我讓你敢打郡主的主意!”這話一出,連宏小爺都想親自出手了!

那天,宋公子被打得滿地找牙,哪裏還是什麽良城第一美男子,怕是連他親爹宋員外都認不出他了。

這般,齊福才算是消了心頭那股無明火。既然這些個曾經拋棄過她、欺侮過她的人,一個個的偏要 回來找她,那便讓他們把欠的一一都還 回來!

齊福仰頭,對天豪邁笑道:“機會,好呀,那我就給他這個機會。”

“小姐,你說誰啊?”鶯語心中擔憂,真是越來越跟不上她家郡主的心思了。

齊福斜了斜嘴角,望向天邊的夕陽:“就怕他不敢收下!”

翌日,宮宴後,便是為“齊福郡主選婿”的宮中比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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