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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眾人頻出招,齊心渡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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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把齊福都問懵了。

可轉念一想,八成是和那個糊塗相爺一樣認錯人了?

“宏小爺,你認錯了,夫子可不是公孫丞相口中的貴客……”

“他當然不是什麽貴客,”景宏目不轉睛地瞪著六郎,“他頂多算逃兵!不過是個主子跑了,便跟著逃跑的侍衛奴才!”

話說得這般難聽,六郎卻仍舊不語。

郡馬爺急忙勸架:“景宏,你這話說得過分了!”

“這還說輕了呢,該說他是餵不飽的白眼狼才對!”說罷,景宏將手中的巾子用力甩開,如是動了肝火,突然抽出長劍,直指蕭六郎的喉嚨,對阿福道,“我若知道車中藏匿的是此人,便不會幫你!”

“景宏!”大郡主欲上前阻攔,怎奈手中還抱著繈褓中的世子,被郡馬一把拉住。

“怎麽,你們一個個都要攔我?當初,他職責在身,卻助質子逃離京城,陷我大君國於不義。此刻,我就是將他就地正法,又有何過?”

景宏氣紅了眼,那是六親不認,一轉頭,卻剛好對上齊福的眼睛。

齊福正定定地看著他,她伸手張成“大”字型,小身板毅然決然地擋在蕭六郎身前:“要殺夫子,先殺我!”

“讓開,他是該死之人!”有阿福阻撓,景宏怒氣更甚,眼看著事態一發不可收拾。

“不讓,”齊福也是橫了心要與六郎共存亡,“夫子是誰對我來說一點兒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有我在一日,他便不能死!”

隨定國將軍駐守塞北兩年,千軍萬馬來了,景宏也從不懼怕,今日卻發現,自己竟敵不過這小小的女子!

在景宏怔楞的片刻,大郡主對著身後傳令:“來人啊,給我繳了小王爺的劍!”

音兒未落地,一排官兵已入院待命,可一看要動的人是小王爺,均是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冒然動手。

這時,蘇靖忠正打外面進來,眼看府中到形勢不對,憑著與眾人都有交情,順大郡主之意,繳了景宏的劍:“刀劍無眼,你還是給我吧!”

“景慧,你消消氣……”郡馬爺想說,這樣處理是否太不給小王爺面子了?話還未說出口,就聽郡主繼續下令:“再把小王爺給我轟出府去!”

得,她們乾王爺家的事,他還是別管了。

見小王爺的劍都被人繳了,那些士兵們一哄而上,打橫擡起了小王爺,就要往外走。

“我不走!要走,我也要帶齊福一起走!”景宏掙紮著,也有向大郡主求情的意思,可是嘴上不肯服軟。

大郡主,神色傲然:“憑什麽讓你帶走?你不是在相爺面前,說她是我郡馬府的丫鬟嗎?”

“對,他是這麽說的。”阿福點頭確認。

“你就不怕我將今天之事上報皇上?”景宏怒極,開始威脅郡主。

萬一夫子真是小王爺口中所說的……阿福驚恐地看向大郡主,沒想到大郡主根本不吃小王爺這一套!

“你去上報啊!六郎是我為小世子請的啟蒙夫子,全府的人都能作證。倒是你,不顧小世子滿月,大鬧郡馬府,還亮刀亮槍的。呵呵,皇後已有身孕,定能體諒我心,這讓上面知道了,小心吃不了,兜著走的是你!”大郡主的脾氣飈起來也不是蓋的,“還等什麽,快點把他給我轟出去!”

“姐……姐……”此時再求饒已是枉然。

然後,小王爺就這麽光明正大的被轟出了郡馬府。

本以為這麽做,景宏會負氣而去,應是不會來了,誰知宏小爺第二日又登門了。

景宏再來時,齊福自是沒瞧著,在大郡主那一關就給截 回去了。看來,宏小爺也不會再有機會殺夫子了,也未像他所說真的上報皇上。

六郎呢,倒是將他是如何來到郡馬府的事對阿福全盤托出了。

要說起來,還是從“虎狼雙煞”發現他們的馬車前,六郎就已悄悄下車了。他太了解公孫丞相的為人了,只要讓相爺看到他,那他們兩個人定是都活不成的,若是只遇到齊福,反倒還有返還的餘地,更何況那時大郡主已派蘇靖忠前去支援,只得賭上一賭。

“那夫子,你真的是宏小爺口中的那個逃跑的侍衛嗎?”齊福望著立在窗前的六郎,突然開口問道。

這個疑問如一個心結,已在阿福的心中盤旋許久。

窗外秋風凜冽,金黃的落葉肆意飄舞,說不盡的蕭索之感。

六郎眼前依舊遮著白巾,他尋著阿福的聲音,慢慢轉過頭去:“不是。”

只兩個字,簡單明了,也解開阿福的心鎖:“不是就好,我就說是宏小爺認錯人了。”阿福故作歡快的走到桌前,為自己和六郎各倒一杯熱茶後,隨手拿起一塊蜜三刀,慢慢吃了起來。

口中點心蜜甜,心頭卻莫名的籠上一層苦澀。

齊福隱隱感到他對自己有隱瞞!

她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夫子說不是,就不是,也不要再追問下去,可心中的疑惑驅使著齊福再次開口:“那郡主為何會救我們?”

一個書生為何會認識京中的達官貴人?

他又是為何會與位高權重的相爺有過節?

六郎聽後,果然未立刻 回答。

他知道,這個問題一旦開始,絕不是幾句話能夠說清楚的。阿福又不笨,她已經開始察覺了……

屋中的兩人還在對峙,門外的小丫鬟一路飛奔,人到時頭先撞上了門:“哎呦!”

“是何人?”阿福開門一瞧,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正捂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的。

“阿福姑娘,”見門開了,疼痛也沒能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主子請您快點兒過去。”

齊福被這個小丫頭一路連拉帶跩的趕著跑,轉眼間就到了大郡主的院子。到正廳,才發現會客廳中,郡主夫婦、朝他做鬼臉的蘇靖忠,以及臉色鐵青的景宏小王爺都在。

主坐的大郡主正抱著小世子悠哉悠哉地嗑瓜子呢,而她鄰座的郡馬爺則是一臉的焦急,見阿福進來,忙問:“六郎呢?”

“夫子在後面。”阿福還想問發生了何事,就見大郡主不慌不忙地招呼自己坐下。

“安遠,你急什麽,先讓她吃口點心,坐一下歇一歇。該來的總要來的,不是有些時間嘛!”說來也好笑,自從阿福看到大郡主後,她便一時不落的抱著那小世子,足見母子情深。

“郡主,是誰要來呀?”阿福順勢坐下,也拿起琥珀桃仁入口咬了起來。

“哦,是公孫丞相家的小姐。”

郡主的話剛說完,就聽一個聲音隨腳步而來:“那定是來替公孫丞相試探郡馬府的。”

郡馬爺一見蕭六郎來了,忙起身上前:“六郎啊,這可如何是好,瞧你們一個個的安穩勁兒,我都急得慌!”

六郎向郡馬爺的方向一笑,淡然道:“這麽多年了,安遠,你這急躁的性子還未改掉啊?”

郡主笑 回:“六郎,你算是說對了,所有人都會變,就他沒變過!”

蘇靖忠接道:“美其名曰:始終如一。”

六郎含笑搖了搖頭。

郡馬爺更急:“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開我玩笑?”

阿福跟看西洋鏡似的,邊嗑瓜子,邊看戲,倒還挺有趣的。只是不經意間掃過景宏的臉龐,發現他也正瞅著自己,目光炙熱,仿佛被火灼了一下,立刻 回避。

還好夫子看不見,不然定是徒增誤會。

被取笑得多了,就見那郡馬爺一甩袖子,幹脆賭氣不說了。郡主見玩笑開過了,忙安撫起自家夫君:“安遠,要我說,也沒什麽大事,不過是來看看六郎是否真進了郡馬府,我們就明明白白的讓他們看。”

郡馬爺急了:“這怎麽能行?”

大郡主反問:“怎麽不行?六郎是我請的夫子,小王爺和定國大將軍之子就能作證。”

坐在屋中的蘇靖忠對郡馬爺呲了呲牙,小王爺倒是默不做聲,似是受了什麽氣一般。

郡馬爺:“那身份來歷怎麽說?”

大郡主:“交給蘇靖忠了,這人是哪來的,我可是一概不知!”這一招狠,出了事也與她郡馬府無關。

蘇靖忠卻不嫌這是燙手山芋,拍胸保證:“包我身上!”

見萬事都有人攬著,郡馬爺也懶得再管,省得操了心,還被人奚落。這時,就聽外面有人通報:“主子,公孫小姐到了。”

“這麽快?讓她進來吧!”郡主說完,一扭頭剛好看到齊福正在她身邊嗑瓜子呢,瞬間臉色大變,“壞了,還沒給阿福安排個差事呢……”

“看,我說有事沒辦完吧!”郡馬爺總算出了口氣,可畢竟是一家人,隨後也陷入了給阿福想身份的行列之中。

齊福眨巴著眼睛,奇怪自己怎麽又被牽扯進來?

別看大郡主看似大條,卻是想事周全之人,齊福可是在相爺面前露過臉的,若是沒讓公孫小姐一道瞧瞧,怕是又要引來猜忌。

能出府送東西的丫鬟必定是郡主信得過的丫頭,卻不是貼身的丫鬟,看孩子更是不行;若是說遠了的關系,那能和郡主同流合汙,去辦點子蹊蹺事,也不像話。

時間緊迫,大家正在燒腦呢,忽見府中的小京巴狗突然歡騰著跑了進來。

“嗯,這個好。”郡主對著那咬她褲腿搖尾乞憐的小家夥微微一笑。

深秋時節,園子裏的秋海棠開得正艷。

身在這美景如畫之地,阿福無論如何想不到自己竟然在替人看小狗……那屋裏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商量半天,被坑的原來只有她自己!

真是世事弄人,處處皆坑啊!

後來,齊福也是聽幾個郡馬府中的下人嚼舌頭,才搞清楚這只小狗的重要性。這小京巴狗是郡馬爺送給郡主的定情之物,因最愛吃紅燒肉,就起名叫“紅燒肉”了。

咱們郡主喜歡看畫本子,常常在園子裏邊走邊看,一次走著走著,就覺得有東西在咬她的裙子,低頭一瞧,才知道已走到了湖邊,多個半步,就要跌入湖中。而拽他的正是這小小的京巴狗,郡主有孕在身,若是掉入湖中,不說郡主會水,這胎兒怕是難保。郡馬爺更是當這紅燒肉為靈寵,就算它咬人的褲腿,也不惱不怒,好生厚待。

而一想到赤油濃醬,紅亮紅亮的紅燒肉,阿福就直咽口水。好好的小狗,非叫紅燒肉,害得她叫一次,饞一分。齊福這想事兒的功夫,一扭臉,竟發現那小狗正在爬樹!

“快下來,小狗狗啊,小祖宗啊,紅燒肉啊,你能不能不要亂爬啊,摔下來怎麽辦!”阿福飛奔到樹下,一把抱下那一身絨毛的小家夥。驚魂未定,還不忘訓道:“你能不能聽點兒人話呀,我怎麽和你說的?危險的地方不許去,什麽樹上、井邊、小湖旁,統統不許去!”

紅燒肉朝阿福吐著舌頭,一臉的憨萌,那是任她教訓,絕無二話。

阿福不依,撫摸著小狗柔順的白毛繼續教育到:“紅燒肉,你是一只狗,有要做狗的心態,爬樹是貓的事,你為何要擅自改行呢?”

“它聽得懂嗎?”

阿福扭頭,一襲紫衣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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