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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跟蹤為何事,情深已成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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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飯後,阿福整理桌子時,六郎借故出門了。

大個兒還躺在院子中曬夕陽呢,得趕緊處理!

之前,他怕被阿福知曉,來不及將那人捆綁,丟進了冬季儲存蔬菜的地窖之中。現下,他都要一一安置好,不露出馬腳才行。

名震江湖的小五仙之一——巨力門神高震到了,那其他四仙也來到這匯城之中了吧?

以為派人引開了虎狼雙煞,可以多在匯城等上幾日,現在看來,追蹤他的可不只有一波人馬!

聽到門外隱約發出的聲響,立在桌前收拾一堆碗筷的齊福不禁心中甜蜜,六郎八成又在偷偷打家具了。自從他們定下成親的時間,夫子嘴上不說,可一切行動都表明他是相當重視的。

想到那些寫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畫本子,阿福不禁會心一笑。

翌日,一夜秋雨過後,猶如萬物更新,將塵世間的烏煙瘴氣盡數洗凈。

一早起來,六郎就聽院子門口有人聊天的聲音,只覺離得遠了些,聽不太真切。他悄悄向前走了幾步,剛好聽到阿福那明朗的聲線:“……瞧你這般風塵仆仆的,可是連續趕了幾天的路啊?”

“近半個月了,若不是遇上嫂嫂,怕是要客死異鄉了。”另一人答道。

“哎,我們還沒成親,就叫嫂嫂……”

“快了,快了,早晚都得叫您一聲嫂嫂,嘻嘻~”

原來是齊福在和路人聊天,蕭六郎放下心來,剛要轉身 回屋,就聽阿福笑道:“怎麽也是夫子的同鄉,阿福真是招待不周,我這就去準備飯食,你換了鞋快快進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嫂嫂。”

見阿福進來,蕭六郎一把拉住她,尋問:“那人可說是我的同鄉?”

“夫子,你起來了?”阿福笑著點點頭,“還和我說你是孤家寡人呢?都沒聽你提起過還這麽個小兄弟的,我去準備早飯了。”

六郎不置可否地側過頭,望向院門口。

同鄉?

他的同鄉哪有膽量到這裏來找他呢?

此時的蕭六郎內心是崩潰的,卻只得在心中淌淚:阿福啊阿福,求你別再帶人 回來了!

待阿福進屋,蕭六郎才斂去面上的笑意,面無表情地向院門口走去,路過籬笆圍墻時,他隨手操起一把耙子,如同是一位要下地幹活的年青人。

院門再次開起,門口那人以為了齊福這個小娘子來了,他彎著腰,頭也未擡,一邊換下被泥濘小路汙濕的鞋子,一邊說道:“嫂子別急,我這就好,這就好。”

“可我不好。”

卻聽頭頂傳來的聲音森寒至極。

聞聲,提鞋的瘦小男子索性蹲身,從腳底板抽出一把匕首來,正要起身對抗,突感耳邊傳來簌簌風聲!他再擡頭時,蕭六郎手中的耙子猶如一把小上幾號的方天化戟,朝他迎面揮來!

那小子畢竟是靈活,一個高跳,勉強躲過了這一下。再看自己手中的小刀,那是罵娘的心都有了。

為麻出門時不漲點心帶個長點的武器呀?

小刀對長耙,又不是過家家,跟本打不到一塊去呀?更何況六郎那耙子耍得虎虎生風,那是真當方天化戟使的!

是哪個孫子說的,他今日來見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主兒?

如今真讓人當雞仔兒給收拾了,也丟盡了他小五仙——鬼手將軍雲滄海的臉了!

其實武力不及之時,還可智取,雲滄海剛在心中打好了腹稿,一字未說就被蕭六郎一個耙子打得煙消雲散。最終,也到地窖中和那大個兒做伴去了。

臨送他下去時,六郎不忘扒下了阿福親手做給自己的新鞋。這鞋便宜了別人,他可不舍得。

蕭六郎握著那雙嶄新的鞋子剛走進來,就見阿福從屋門口歪著頭,對他露出一張喜慶的笑臉:“夫子,快讓那小兄弟進來呀,我這就要擺桌了。”

六郎拍拍鞋子,心不在焉地說道:“他走了,說有急事要辦。”

“哎?又……又……又走了?”

不會吧,說好要來吃飯的!

說好來家裏吃飯的人,為何都吃不成就走了呢?

阿福剛感覺有些郁悶,擡眼就瞅見六郎另一只手上握著把耙子,瞬間就心花怒放了。

想來是自己說過希望在這小院裏種上花,今日一早夫子就去拿耙子了,這是要將院子裏種滿鮮花的節奏!

“唔,夫子不要太過勞累了,你對阿福的好,阿福都會銘記於心的!”阿福一把拉住六郎的手臂,靈動的眼眸中滿是感激之情。

六郎被她說得一頭霧水,卻讓這突如其來的柔情弄得無心反駁了,只拍拍阿福攬在他腰間的小肉手,說道:“吃早食吧,過會兒書齋還有課呢。”

“對哦,那我要快些了,”阿福立馬進屋準備,爽朗的小聲音不斷從屋中傳來,“夫子,快點來用早食吧,別誤了時辰。”

齊福是心花怒放了,而此時的蕭六郎卻是愁容滿面。他心中所想與阿福的心意那是大相徑庭,正琢磨著,若是以後前來騷擾的人多起來,地窖裏關不開,那可能真要用這耙子松松土,在地下埋幾個活人當肥料了。

用過早飯,六郎出門到書齋教書;阿福則向往常一樣,要去城中的集市買些蔬菜 回來。

蕭六郎說是去書齋了,卻沒有真的離開。

連續兩日了,這接二連三的常有歹人造訪,不知何時才是個頭兒啊?

要真對阿福實言相告,說這些人即不是本家親戚,也不是所謂的同鄉,而是殺人不眨眼的兇狠之徒,不知她會有多恐慌……再說,就是坦白了,阿福同樣應付不來,何苦突增憂愁?

可若是不說,她這源源不斷的將敵人帶 回家中,也是真夠嚇人的!

想到這裏,蕭六郎放心不下,見阿福出門,便悄悄跟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行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路悄然跟隨。

在六郎的眼中,齊福生性天真爛漫,完全不同於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姑娘。即使是在陌生的小城之中,也能活得逍遙自在。她對於匯城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皆是用心喜愛的,這樣的女子,總能讓身邊的人對生活產生憧憬。

人一到集市,阿福會先去土地廟前買根紅彤彤的冰糖葫蘆,舉著邊走邊吃;買菜的途中,大多會流連於路邊的小攤子,看看首飾,瞧瞧脂粉,卻從不見她真的買上一件。

阿福真的像她說的那樣,不亂花錢,頂多只是買一串糖葫蘆吃吃。說來也好笑,阿福情願日日不綴的買糖葫蘆吃,卻舍不得給自己添一件喜歡的小玩意兒,真是個執著的小吃貨!

一想到這個,躲在小巷之中的蕭六郎也是忍俊不禁,連他自己都未發現,此刻只是想一想阿福吃東西的小臉,都會這般傻笑出來。從前的他一定無法做到,也難以料想如今能安穩站在這街巷之中守望自己心儀的女子。

他好想保住阿福心頭的那份安寧,不讓阿福期許的那份幸福成為泡影。

從未有一刻能像現在這般迫切的期望。

嘴角的笑意還未退去,蕭六郎的視線中忽然闖入一個不速之客。

有一人正跟著齊福的腳步亦步亦趨。兩人大致相隔一個鋪面這麽遠的距離,若不是六郎藏匿與對過的小巷子,怕是還發現不了。

追蹤阿福的是個圓頭大臉的漢子,要矮上六郎多半頭,身上穿的是尋常百姓的衣服,身上的肌肉卻是將那些衣服繃得緊緊的,一動就要撕裂一般,可見此人異常健碩。

那人只是小心跟隨,並未打算立馬靠近。但僅僅只是這般,已讓蕭六郎心生殺意。

以前兩次為鑒,來者必是狠絕之徒,不可掉以輕心!

“阿福!”

聽到夫子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立在菜攤前的齊福立刻轉身四下環顧。

阿福眼眸靈動,清澈純粹,在人群中尋覓著,當眼光轉到小巷子前,突然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旋即咧嘴笑道:“夫子,你怎麽來了?”說著,一溜歡快的小跑奔來,如一道陽光灑進了暗巷之中。

六郎見阿福一動,她身後跟隨之人也跟著向這邊緩緩走來,並不打算張揚。

當阿福的小身影出現在眼前之時,蕭六郎已將雙手背後,一面慢慢縷起剛在地上撿來的麻繩,一面不動聲色地對她微笑:“阿福,巷尾後的那條街上新開了一家鋪子,說是匯城的名吃呢!”

“真的呀?”阿福瞬間心花怒放,雙眼放光。

“嗯,去晚了八成就被搶光了。”六郎心中緊張,卻是笑得人心頭溫暖。

“那還不聊了,我要快去看看……”話音未落,聽說有美食在前的齊福已經挎著小籃子跑出了巷尾。

齊福才一離開,那跟蹤之人果斷沖進了巷子,那是拔腿欲追,卻被巷中的蕭六郎迎面當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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