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婚約如命定,你走我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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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你先放開我。”

“不行,我放開你就跑了!”

“我不跑,夫子向你保證。”

“真的?”

“夫子什麽時候騙過你?”

說到“騙”這個字,齊福更是抱著這條大腿不放了:“你還說沒有,明明答應了要娶我了,說什麽不離不棄,句句真心,可是一轉眼兒的功夫你就收拾包袱要走了。”

“阿福,夫子不是因為你的問題……”

“所以,連你也不要我了……”齊福雙眸淚光閃爍,仰頭看向六郎。

她想不到,一向不會對她撒謊的蕭六郎也因為她“掃把星”的名聲,要對她食言了。

果然是沒人敢娶她的。

以為終於遇見了她的良人,卻不成想良人也要飛走了……

阿福的眼淚如決堤的海水一般湧出眼眶,那一刻,蕭六郎才知道何為心亂如麻。

其實,六郎要走不假,可根本不是因為阿福。

那條帕子上的問題未 回,是因為他本就沒在府中,未曾看到。

時間倒時一清晨,那時在 回完手帕上的問題後,想來昨日阿福驚嚇過度,盼望的什錦素包也沒好好吃上一口,是應該買點好吃的給她補補了。想來,阿福最愛吃土地廟前發著“嗡嗡”響聲的“熟梨糕”了,米面的糕點上點綴著果醬或是各種味道的糖粉,五顏六色的,很是惹人喜歡,每次見她都能吃上一整套。想到這個,六郎便獨自出府去買了。

誰知,攤上了大事!

走在熱鬧的集市之中,六郎驚覺身後有人跟蹤。而這人帶給他的感覺與昨日之人並不相同。步伐穩健有力,卻是落地無聲,定是內力深厚之人。

六郎先在街上漫無目的地幾上轉圈,直到走入昨日制服那小偷同夥的巷子時,那人卻是停了腳步,似是遲疑了。

果然不一般,對方知道這是一個套兒,並不打算跟進來。六郎也不多等,他微微一勾唇角,便從另一頭走出了巷子。

見狀,那人自然再難沈得住氣,也跟著六郎的腳步而去,才剛一到巷尾,一雙有力的拳頭早已經那裏等待著他。

這位也不是吃素的,以小臂全力相擋,這般對上了十幾招,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只得苦聲求饒:“別憶兄,你非要打我一頓,才肯好好的聽我說話嗎?”

六郎則是以手肘鎖住了他的雙手,挑眉 回道:“若不是我引你出來,你會和我好好說話?”

“好好好,我的錯,靖忠再也不敢了。”

六郎這才松了力道:“說吧,這次前來是為何?”

蘇靖忠不依了:“兩年未見,你一開口就問這個?”

“不然呢?”六郎說話時,慘白的面龐上不帶一絲笑意,“看見你,準沒好事。”

“你……算了,不和你計較了,是安遠讓我來的,說是那邊的人在良城看見你了,讓你小心行事。不行就 回來吧,京城至少還有他、有乾王爺照應,至少能保你周全,”

“笑話,我在良城兩年,怎麽就被人發現了行蹤,怕是要騙我 回去吧?”六郎自是不信。

“你還不信我,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就在昨晚,飛鴿傳書傍晚就到了,不然我不遠萬裏,連夜趕來找你是為了什麽?”

蘇靖忠的一席話說得六郎匪夷所思。

昨晚?

昨日也只是陪齊福到觀音廟上香,可半路就折返了,若說是有人在集市上看他,並認出了他,也沒這個機會呀?

不對!若說有人可疑,還真有!那個小偷,還有小偷的兄弟!

想到這裏,蕭六郎只覺這事真讓人毛骨悚然。

對方竟知道他疑心重,做了如此周密的準備,什麽小偷,什麽雜技班子,這才是做好了圈套一步步等他往裏鉆呢!

應該是那些人順藤摸瓜一步步找到了齊府,對他吃不準,才讓人試探的,他怎麽就傻了呢,還以為教訓了別人,對方不透露身份看來不過是不想過早的打草驚蛇。

“別憶,言盡於此,我只是個報信的,安遠也不會逼你的,是走是留,你自己想清楚吧。”

待蘇靖忠走後,六郎再也坐不住了。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趕緊 回去收拾東西跑路吧,走晚了別說他了,齊府一家老小也要跟著遭殃!

只是,他才剛允諾了阿福的婚事……算了,還是保全性命要緊,能活下來才能有以後。

思慮周詳後,六郎果斷 回府收拾包袱就要離開,沒想到,又被齊福給撞見了。

此時,這個軟綿綿的小家夥正抱著他的一條腿說什麽也不松手,淚眼巴巴的,隨時都有哭崩的可能。

“如果,夫子是一定要走的,你……會跟我走嗎?”六郎只用這一句話便止住了阿福的哭聲。

漆黑的屋子裏,只見她雙眼閃著晶亮的淚花,可憐兮兮的小臉上全是光亮的淚痕:“為……為何?夫子不能不走嗎?”她在避重就輕。

也是,哪個姑娘在未婚前會答應與男子同行的?

說白了,那就是私奔呀!

六郎使出的果然是殺手鐧,阿福是不會一同前去的。

也好,只要離他遠遠的,應是更加安全。

“好了阿福,既然你不願離開,就在家好好的等著,我會盡快 回來的。”

“……那婚約呢?”

“作數。”

有夫子這句話,齊福安心了不少,雖然放手時還是不情不願的。不過,她最終也沒放開,而是再一次抱緊大腿:“夫子,你容我想想。一天,就一天,我想明白了再說,好不好?夫子先別走,嗚嗚……”說著,哭聲同時而至。

六郎只好點頭應下。

話未說完,這門外突然熱鬧起來。

“夫子,老爺受傷了!”同是那天報信的那個小廝邊跑進院子,邊對屋中的六郎稟報。

本來聽到響聲,四處藏匿的齊福也不管不顧地跳了出來:“什麽,我爹傷得如何?”

小廝見狀一楞,這小姐怎麽跑到夫子的房裏去了?繼上一次看到他們兩人月下獨處後,又要出花邊新聞了不成?

心中想著,但小姐的話不能不 回:“ 回小姐,老爺昨兒個起夜,不慎……掉茅坑裏了。”

六郎與阿福聽後,一時都沒了後話。

“小姐,夫子,老爺現在還下不了地,決定先住在城外的宅子裏養傷,沒個十天半個月都出不來,讓小的特來報信。”

“可有通知了齊老管家?”六郎問。

“小的去過了。”小廝說到了正事,“老爺有吩咐,管家年邁,讓夫子幫忙安頓一下貨物,多費些心。”

得,這下六郎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其實,他是想等阿福睡下,再偷偷離開的,畢竟,逃亡不是私奔這麽簡單,不知何時會面臨生命的威脅,卻不想,齊老爺出了事,今夜,他是真的走不成了。

但事情的嚴峻性已經不容蕭六郎多加耽擱,他決定在幫齊家安頓好貨物後,就此動身。

誰知這一忙就忙到了轉天晚上。

是夜,月朗星稀。

六郎背著前一天收拾好的包袱,腳下一踮,飛身上了房。

夜黑如墨,他仿佛是一只翺翔在夜空之中的雄鷹,腳步輕盈,同如蜻蜓點水,幾個起伏便到達了馬棚。

落地時,就只覺地上有什麽東西明晃晃的,一開始以為是燈籠,靠近後才發現,是燈籠照得那人的衣服反出的亮光。

明黃明黃的。

六郎再想拔腿開溜已是來不及了……

“夫子?”齊福見到夫子出現在自己眼前,那是欣喜若狂吶,“夫子,你果然守約,”

夫子內心不平:這是什麽時候約的,我怎麽不知道?

“夫子,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走吧!”說著,阿福的小手挎上六郎,就要出發。

“準備什麽……”一見阿福也晃了晃肩頭上的小包袱,六郎只覺晴天霹靂,“你不會真要和我私奔吧?”

“當然了!”阿福認真的朝他點點頭,“我昨天想了一夜,感覺夫子這話說得對,嫁夫從夫,阿福決定了要跟夫子走!”

“不是,若是走也要和你爹爹說一聲吧?”六郎說完,又感覺自己傻了一半,都說一聲了,還能讓走?再說了,這麽個走法兒,還叫私奔嗎?

可是他的話並沒有得到設想的答案。

阿福看看六郎,突然垂下了頭,有些委屈,又有些受傷,但再為難,這些話還是緩緩地出了口:“我再不離開,可能還會有不好的事降臨到齊府的。”

六郎聽後一楞,這是如何論斷的?

“爹爹受傷了……”齊福又道。

啊,原來是因為這個?六郎不敢茍同:“那只是個意外。”

“夫子,你上個茅廁會掉下去嗎?”

“怎麽會?”六郎感覺這個問題好氣又好笑。

可是看齊福說話時的表情是一點都笑不出來,她聲線微顫:“試問天下哪個人會掉進茅廁,摔得半個月都無法下床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就是,我可能真的是掃把星!”

“阿福……”

“夫子,我跟你走,一是想和你離開,二是我也想要離開齊家,如果你也怕我……我不會纏著你的,出了城,我自己走。”

原來小姑娘的心中還有這麽一番痛苦掙紮呀?

她要走,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整個齊家!

直到將話說完,齊福仍垂著頭,不敢擡眼看夫子的臉,卻感受到一只溫暖而有力的手掌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頭頂,慢慢的撫摸著她的秀發。那聲音是她聽過最動聽的安慰:“你若自己走了,那我們的婚約怎麽辦?”

婚約?

齊福猛然擡起頭,對上那雙斂去鋒芒,溢滿無限寵溺的眸子。

夫子沒有對她食言,夫子是要帶她離開的!

柔情片刻後,兩人面臨著同一問題,選馬,出府,逃出良城。

之後,便是如開頭那般,趁深夜與夫子私奔的那一幕了。

阿福幾次上馬,卻總是騎不出兩步,一準兒會掉下馬來。本想每人各騎一匹馬的,以齊福的騎術,看來只能同乘一馬了。

走到城門時,有齊家這良城納稅大戶的面子撐著,只說是齊員外受傷,要前去探望,便順利出城了。

沒想到的是,剛出城門,阿福還處在離鄉背景,鄉愁難舒之時,就聽前方一聲大喝:“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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