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別之際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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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的要離開了嗎?”店家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瓷衣和青術兩個人,最後一遍確定。

“是,這三年來多謝您的照顧,我們才得以有立足之地。”青術回答,他在心裏還是很感激店家的幫忙。

“那好吧,既然留也留不住了,那我就祝你們一路順風吧。”

“謝謝店家。”瓷衣笑語盈盈,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看到你們倆現在這個樣子我也就滿足了,天下最美之事莫過於有情人終成眷屬。”

青術將瓷衣攬在懷裏,臉上掛著滿意而寵溺的笑容。

“那我就先下去了,馬車已經備好了,你們直接走就行了,不用再過來告別了,人老了,不想再經歷那麽傷感的場景了。”店家擺擺手走出了房間。

“青術,我真高興我們可以離開了。”

“你先別急著高興,跟我在一起,你就不能過錦衣玉食的生活了。”青術又一次提醒瓷衣和自己在一起以後的生活。

“我不在乎那些,而且我敢肯定,你不會讓我吃苦的。”瓷衣的話語間溢滿了自信,她已經開始勾勒兩個人未來的生活。

兩個人拿著包袱下樓的時候,樓下一片寂靜,瓷衣和青術都有些納悶,現在是清晨,客人不多是正常的,可是如此的安靜就顯得有些詭異。

青術示意瓷衣放慢動作,自己也提高了警惕。

走到前堂,兩個人都吃了一驚。

流闌閣所有的夥計都跪在地上,店家跪在最前面,再前面,一個身穿蟒袍頭戴紅頂花翎的人在喝茶。

對於從小長在宮裏的二人來說,這身裝扮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更何況眼前之人,他們都曾見過。

瓷衣抓著青術的手不自覺的用力,青術察覺到瓷衣的緊張,雖然自己內心也是一陣慌亂,但還是反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他知道,自己是她的支柱,若自己開始發抖,要她如何面對。

“這便是瓷衣姑娘了吧。”領頭太監金秩用一種揚起嗓子的聲調高聲詢問著,聲音切斷了青術和瓷衣後退的路。

店家微微轉過頭,示意瓷衣和青術跪下。

兩個人懷著忐忑的心情慢慢下跪,手始終緊緊握在一起。

“正是民女。”

“瓷衣接旨。”

“民女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朕登基以來,天下太平,民間和樂,朕為犒賞將士準備舉行游春宴,且素聞流闌閣的琴師琴藝甚絕,特召入宮,加以□□,以便在游春宴上添曲助興,欽此。”

瓷衣松了一口氣,她本以為這道聖旨是針對青術,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如何幫青術逃脫,只要不是有關青術,那麽其他的一切她都無所謂。

“瓷衣姑娘,接旨吧。”金秩把聖旨疊好,伸手遞了出去。

“回公公的話,瓷衣她不能……”青術欲代瓷衣拒絕,他深知瓷衣這一次宮闈之行不會平靜,他不能讓她涉足,沒想到卻被瓷衣打斷。

“民女接旨。”瓷衣接過聖旨,用眼神示意青術冷靜。

金秩走到青術面前,仔細的打量著他。

“你倒是說說,她不能幹什麽?”

青術欲站起身,卻被瓷衣拉住。

“回公公,前幾天我傷了手腕,他覺得我不能再彈琴了。”瓷衣為求可信,特意露出手腕上的疤痕。

“這點小傷,宮裏自會有人幫你調理好。”金秩滿是不在意的表情,然後看向青術,“你這奴才,倒顯得忠心護主,罷了,我私自做主,準許你一同進宮。”

金秩看得出兩人的情意,卻仍舊故意貶低青術的身份,他在宮裏這麽多年,只看透了一個道理,進到宮裏的女人,只屬於一個人,他只是不明白,為何陛下特意囑咐要一起帶走她身邊的人。

“好了。你們去準備一下行裝吧,別讓外頭的人等久了。”

說完,金秩就轉身走了出去。

夥計們也漸漸散開,店家看了一眼青術和瓷衣,搖了搖頭,沈默走開。

瓷衣欲扶起青術,青術不動聲色的躲過,自己站起身來。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瓷衣察覺到青術的抗拒,這讓她想起之前兩個人相處的模式,她害怕兩個人之間又會出現一些隔閡。

青術緊抿著嘴唇,臉色鐵青,不難看出他在強壓著怒氣。

“你知不知道進宮後會有什麽下場?”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讓你引起他們的註意,那樣你會很危險。”

“我寧願去死,也不願意見到你……”青術不忍心再說下去,沒有說出口的部分兩個人心知肚明。

“可我能怎麽辦,以前你保護我那麽多次,我不想讓你再次身犯險境。”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你有你想做的事,我也有我想做的事,你想保護我,我又何嘗希望你遇到不測?你為什麽不能理解我?”

青術明白這不是瓷衣的錯,但他過不了自己內心這關,他清楚地知道瓷衣最能打動人的地方,也許落花本無意,流水卻有情。若是被辰煒認出,結果也許會好些,但她會不快樂,倘若辰煒不曾識出瓷衣的身份,瓷衣自然也不會主動告訴他,這樣的結果,他不敢再想。

正因如此,他才不敢有絲毫的嘗試。

“你應當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瓷衣說這話時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青術不敢相信的看著瓷衣,他似乎明白這話的含義,可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聽懂,他明白瓷衣的性格時常過激,他怕她會幹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

“是不是沒有別的選擇了?”

“你可以選擇,而我已經不能。”

青術痛苦的閉上雙眼,不敢去想將要發生的一切。

車隊顛簸,足足花了一天半的時間才到皇城。

在這一天半的時間裏,青術和瓷衣幾乎沒有任何交流,他們都不知道,要以何種方式去面對對方,沈默也許是傷害最小的選擇。

進入皇城,看著高聳的宮墻,宮人們統一的打扮,瓷衣感覺自己這十年來就像做了一場夢,頓時眼睛有些酸澀。做夢之前,還有辰煜和母妃,可轉眼間,辰煜離奇溺亡,母妃和自己被發配;夢醒之後,辰煒登基,自己要在這樣一種尷尬的情景下見面。

當年母妃一口咬定是寧妃害死辰煜,沒想到最後離開的人卻是自己,辰煒順理成章的稱為儲君,從那以後,他們沒有再見過面。不知道當年那個只會跟在自己身後唯唯諾諾的喊著“歌鸞姐姐”的小孩子,如今會成長為一個什麽樣的帝王。

命運總是和人開著各種各樣的玩笑,昨天以前,瓷衣還在勾勒著以後和青術一起生活的畫面,而現在,他們卻仿佛兩個陌生人一樣,沒有進行任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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