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猛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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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分的夜晚已經有了幾絲涼氣，秋風咋起，樹葉“簌簌”搖動，像是招呼客人一般。寬敞明亮的大殿中觥籌交錯，歡聲笑語。玻璃金屬器物流光溢彩，瑰麗非常。易王李興曄坐於主席，右側首席是李延宸，接下去便是兩個親近的家臣，左側則是易王的妻子與妻室中的兩名男子。裴子清和其他隨從皆坐於紅柱後。
李興曄笑得沒了眼，道：“今天是家宴，各位請一定要自便。三弟從葵州遠道而來，似是要與我商議大事，不如今日就在宴席上說了吧。”
李延宸淺笑，客氣了一番，說道：“四弟體弱多病，先帝去世後朝政也都是天後代為打理。如今她又給自己加了一個封號‘聖母神皇’，她的心思已經是昭然若揭了，江山改姓也是在所難免。誠然，天後手腕強硬，利用小人，信用君子，想必是百姓的福氣，只是你我都是大恒的子民，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屠殺宗室，改朝換代？二哥仁孝，不忍犯上逆母，我便依了二哥。只是現在陳智遠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成為儲君。只要二哥和我合作，我便可保證你能重新被立為太子，重為東宮之主！”
語畢四下皆響起了細碎的議論之聲，而李興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盯著李延宸。他緩緩地抿著酒盅中的瓊漿，突然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把一口酒盡數噴了出來，罵道：“混賬東西！這是什麽東西？！喬香，給我去拿上好的‘三杯倒’。”
裴子清聽到喬香這個名字猛地擡頭，只見一個穿紅戴綠的丫頭忸怩的走了出來，領命去了。昨日在廚房下毒的便是這個人！裴子清不禁握緊雙手，擔憂的望著李延宸的背影。昨日她的勸說並沒有什麽很大的作用，李延宸堅持會宴，只說了他自己會小心，滴酒不沾。只是，如果酒裏有毒，誰能保證茶裏，菜裏就沒有？她想不明白，李延宸明明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為什麽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喬香和幾名小廝果然搬了幾壇酒進了大殿，酒香四溢，濃厚醇香，眾人只覺還未嘗到一滴，便有了幾分醉意。
一名家臣避席而立，正色道：“還請王爺三思，天後雖然獨斷專權，但是古今沒有還沒有一個皇帝是個女人！天後已經重權在握，何必多往前走那麽一步遭天下人謾罵呢。我以為王爺不可做這大逆不道，損兵賠將之事。再說了，賢王爺口口聲聲說可以保證王爺當上太子，誰知他有沒有半分真心，還是說著本來就是一個圈套！”
“子敦，不可無禮！”李興曄大喝一聲，又陪笑道：“三弟且說說，你有什麽法子？”
李延宸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緩緩道來：“陳智遠此人心胸狹窄，志大才疏，非常容易對付。關鍵是勸服天後立兒子而不是侄子，真難道還不容易嗎？天後篤信佛教，而宗廟中有誰又會去世世代代供奉自己的姑姑呢？”
“妙極！”李興曄飲了一口“三杯倒”，拍手喝彩。
那子敦等人面露不快，也只能悻悻然喝酒，只見另外一名家臣舉著酒盅踱步到李延宸面前，行揖禮道：“王爺，小人任冠夫敬您一杯，為您的雄才大略和咱們王爺的入主東宮。請！”
裴子清只覺冷汗已經浸濕了衣衫，心中拼命的擺頭：李延宸，你答應我的！酒中有毒，不要喝！不要喝！
“任大人，對不住了，本王身體不適，沒有辦法飲酒，只能以茶代酒了。”李延宸依舊是淺笑，不慌不忙的，直直盯著他的還有喬香的一雙大眼睛。
“如此便罷了。”誰知那任冠夫眼角帶了一分笑意，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只是坐在一旁的孟子敦坐不住了，拍案而起，大喝道：“大膽，你不過是個妖妃的庶子，竟敢在我們王爺府上擺架子！你要是誠心誠意，便喝了這杯酒，否則就算王爺答應了你，我也萬萬不會幫你，大不了觸柱一死！”
李興曄笑道：“這孟子敦就是這個火爆脾氣，三弟不要介意。要不三弟你還是喝了這盅酒吧，就當二哥我敬你了！”
裴子清坐於李延宸身後，絲毫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見他果真舉起了酒杯，“咕嚕咕嚕”幾聲便飲入肚中。裴子清腦中“轟”的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麽，大步向前沖去，一把打掉了李延宸手中的琉璃杯，那流光溢彩的杯子跌在地上，一路滾到了墻角。眾人看著這個大膽的小廝，一時間都楞住了，大殿中只有那琉璃杯撞到桌角的清脆響聲。
“酒裏有毒！酒裏有毒！你快吐出來！”裴子清喉嚨哽住，仍是哭啞的嗓子大叫，發瘋似得搖著李延宸的身子。
“什麽？酒裏有毒？！”眾人一片嘩然。
“是誰下的毒，你怎麽知道？”李興曄震住眾人問道。
李延宸拉住裴子清的手，擋在她身前，面色不改的回答：“二哥，我這個隨從十分小心謹慎，想必是誤會了什麽。”
最後一個字還未出口，他眉頭一皺，腿上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跌坐在地上，開始劇烈咳嗽。
“怎麽樣？”裴子清掰開他捂著嘴巴的手，只見手掌上一片殷紅，只聽“滴，滴”的聲音，青白色地磚上開出一朵朵嬌艷的石榴花。裴子清擡頭望去，頓時失聲尖叫，只見李延宸的眼睛，耳朵，鼻孔下都流出了紅色的小溪！她突然感到一陣銘心刺骨的恐懼，伸手將李延宸抱在懷裏，大哭起來。不要！不要離開！不要丟下我！
懷中的人像是聽到了她心中的吶喊，微微扭動了一下他的腦袋，對著裴子清的耳邊吹了一口氣，幽幽的耳語道：“清兒，不要哭，我不會死的，不要哭了。”
“來人啊！快請大夫，是誰下的毒，是誰？！”李興曄此時也看到了地上的血，連忙放下酒杯，頓時嚇得面色蒼白。
“王……王爺，小人知道是誰下得毒。”那個喬香突然走到大殿中央，聲音顫抖著跪下。
“誰？！喬香你快說！”
“是……是……孟大人的收房丫頭珠兒。”
“胡說！你個賤人，為什麽要汙蔑我？！”孟子敦罵道。
“昨日小人亥時往廚房中去拿東西，誰知發現有人在那，仔細一看才知珠兒在那裏翻箱倒櫃，她在一個酒杯口上撒了一些藥粉之類的，小人也不敢出聲，誰知今日又是珠兒擺的食器，所以……所以小人才確信是珠兒所為。”
眾人一聽便明白了：一個小丫頭哪有那麽大的膽子敢毒殺王爺，必定是背後有人指使她，而最直接的聯系便是孟子敦。喬香這是在指控孟子敦下毒謀害賢王。
“吱呀”一聲，李興曄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孟子敦，氣的滿臉通紅，大罵：“來人啊，把這個小人給我逐出去！讓他給本王滾！”
幾名小廝將李延宸擡走，而裴子清雙手依舊是緊緊攥著他的衣袖，跟了上去。他說他不會死？到底怎麽回事？
李延宸被擡入房中，吃了馨泉丹，血也止住了，只是閉眼睡覺，誰也不理。張泉林隨後趕來了守在門外，幾名大夫來了也都被他擺手趕了出來。裴子清給他把了脈，心中疑惑：剛才看他七孔流血，似是中了劇毒，但是他脈象平穩，和平常並無什麽差異，只是像是心虛上火的癥狀更勝了幾分。
裴子清微微放下心來，問道：“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李延宸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支起身子坐起來，說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沒事了。”
“剛才怎麽回事？那喬香才是下毒的人啊……而且你中了紅頂散，為什麽什麽事都沒有？”
李延宸苦笑一聲道：“清兒……你要原諒我。”
“到底是什麽事？”
“喬香是我的人，不對，應該說任冠夫是我的人，他原來是我賢王府的人，而喬香是他的丫頭。而且從來都沒有紅頂散，那只是可以讓人一時火急攻心的‘白英散’。”
裴子清怔住，胸中竟然湧起一股寒氣，陌生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我只有這樣，易王才能死心塌地的跟我合作，我必須除掉他身邊反對的人！清兒，你能理解我吧？”李延宸將裴子清的雙手握在自己手心，眼神懇切而溫柔。
“理解你？”裴子清冷笑一聲，“你利用我？我早該想到，為什麽偏偏在那個時候你讓我去廚房。”
“對不起，清兒，我……你的感情必須真誠，否則，沒人會信。我也是不得已，我……你可以原諒我嗎？”
裴子清像是再也聽不到周圍的聲音，自言自語道：“你利用我的感情……”
廂房內的空氣似是凝固一般，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裴子清倏然站起來推門而去，李延宸並沒有去追，只覺心頭的一塊肉被人剜掉一般痛，垂首冷笑：“李延宸，你這是作繭自縛…….你活該。”
裴子清滿臉淚漬的跑了出來，一口氣跑到易王府最偏僻的荷花池邊才停下來喘氣，放聲大哭起來：“李延宸，你這個混蛋，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小人，偽君子！ 我詛咒你下輩子變個王八！”她心中矛盾，仿佛要把她的心臟生生分成兩塊：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總有一天會被他害死的，從他利用娡兒時我就該醒悟，我怎麽能愛他？我不可以再愛他了，可是這要我如何做的到？感情就像是一去不返的箭矢，怎可能收發自如？
裴子清正苦悶的思索著，突然一只大手捂上她的口鼻，將她的身體向後用力一拉。裴子清只覺自己靠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但是不是李延宸，並不是李延宸的味道。那是誰？
她本能的掙紮起來，用力向後踢去，那人“哎喲”痛呼了一聲，將她按倒在地上，說道：“好大膽的小丫頭，竟敢在這裏罵王爺。”
“放開我！”
裴子清只覺自己像一只小雞似得被他拎起，穩穩當當的著了落。
“放開你可以，不過你馬上帶我去見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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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曄笑得沒了眼，道：“今天是家宴，各位請一定要自便。三弟從葵州遠道而來，似是要與我商議大事，不如今日就在宴席上說了吧。”
李延宸淺笑，客氣了一番，說道：“四弟體弱多病，先帝去世後朝政也都是天後代為打理。如今她又給自己加了一個封號‘聖母神皇’，她的心思已經是昭然若揭了，江山改姓也是在所難免。誠然，天後手腕強硬，利用小人，信用君子，想必是百姓的福氣，只是你我都是大恒的子民，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屠殺宗室，改朝換代？二哥仁孝，不忍犯上逆母，我便依了二哥。只是現在陳智遠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成為儲君。只要二哥和我合作，我便可保證你能重新被立為太子，重為東宮之主！”
語畢四下皆響起了細碎的議論之聲，而李興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盯著李延宸。他緩緩地抿著酒盅中的瓊漿，突然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把一口酒盡數噴了出來，罵道：“混賬東西！這是什麽東西？！喬香，給我去拿上好的‘三杯倒’。”
裴子清聽到喬香這個名字猛地擡頭，只見一個穿紅戴綠的丫頭忸怩的走了出來，領命去了。昨日在廚房下毒的便是這個人！裴子清不禁握緊雙手，擔憂的望著李延宸的背影。昨日她的勸說並沒有什麽很大的作用，李延宸堅持會宴，只說了他自己會小心，滴酒不沾。只是，如果酒裏有毒，誰能保證茶裏，菜裏就沒有？她想不明白，李延宸明明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為什麽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喬香和幾名小廝果然搬了幾壇酒進了大殿，酒香四溢，濃厚醇香，眾人只覺還未嘗到一滴，便有了幾分醉意。
一名家臣避席而立，正色道：“還請王爺三思，天後雖然獨斷專權，但是古今沒有還沒有一個皇帝是個女人！天後已經重權在握，何必多往前走那麽一步遭天下人謾罵呢。我以為王爺不可做這大逆不道，損兵賠將之事。再說了，賢王爺口口聲聲說可以保證王爺當上太子，誰知他有沒有半分真心，還是說著本來就是一個圈套！”
“子敦，不可無禮！”李興曄大喝一聲，又陪笑道：“三弟且說說，你有什麽法子？”
李延宸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緩緩道來：“陳智遠此人心胸狹窄，志大才疏，非常容易對付。關鍵是勸服天後立兒子而不是侄子，真難道還不容易嗎？天後篤信佛教，而宗廟中有誰又會去世世代代供奉自己的姑姑呢？”
“妙極！”李興曄飲了一口“三杯倒”，拍手喝彩。
那子敦等人面露不快，也只能悻悻然喝酒，只見另外一名家臣舉著酒盅踱步到李延宸面前，行揖禮道：“王爺，小人任冠夫敬您一杯，為您的雄才大略和咱們王爺的入主東宮。請！”
裴子清只覺冷汗已經浸濕了衣衫，心中拼命的擺頭：李延宸，你答應我的！酒中有毒，不要喝！不要喝！
“任大人，對不住了，本王身體不適，沒有辦法飲酒，只能以茶代酒了。”李延宸依舊是淺笑，不慌不忙的，直直盯著他的還有喬香的一雙大眼睛。
“如此便罷了。”誰知那任冠夫眼角帶了一分笑意，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只是坐在一旁的孟子敦坐不住了，拍案而起，大喝道：“大膽，你不過是個妖妃的庶子，竟敢在我們王爺府上擺架子！你要是誠心誠意，便喝了這杯酒，否則就算王爺答應了你，我也萬萬不會幫你，大不了觸柱一死！”
李興曄笑道：“這孟子敦就是這個火爆脾氣，三弟不要介意。要不三弟你還是喝了這盅酒吧，就當二哥我敬你了！”
裴子清坐於李延宸身後，絲毫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見他果真舉起了酒杯，“咕嚕咕嚕”幾聲便飲入肚中。裴子清腦中“轟”的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麽，大步向前沖去，一把打掉了李延宸手中的琉璃杯，那流光溢彩的杯子跌在地上，一路滾到了墻角。眾人看著這個大膽的小廝，一時間都楞住了，大殿中只有那琉璃杯撞到桌角的清脆響聲。
“酒裏有毒！酒裏有毒！你快吐出來！”裴子清喉嚨哽住，仍是哭啞的嗓子大叫，發瘋似得搖著李延宸的身子。
“什麽？酒裏有毒？！”眾人一片嘩然。
“是誰下的毒，你怎麽知道？”李興曄震住眾人問道。
李延宸拉住裴子清的手，擋在她身前，面色不改的回答：“二哥，我這個隨從十分小心謹慎，想必是誤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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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裴子清掰開他捂著嘴巴的手，只見手掌上一片殷紅，只聽“滴，滴”的聲音，青白色地磚上開出一朵朵嬌艷的石榴花。裴子清擡頭望去，頓時失聲尖叫，只見李延宸的眼睛，耳朵，鼻孔下都流出了紅色的小溪！她突然感到一陣銘心刺骨的恐懼，伸手將李延宸抱在懷裏，大哭起來。不要！不要離開！不要丟下我！
懷中的人像是聽到了她心中的吶喊，微微扭動了一下他的腦袋，對著裴子清的耳邊吹了一口氣，幽幽的耳語道：“清兒，不要哭，我不會死的，不要哭了。”
“來人啊！快請大夫，是誰下的毒，是誰？！”李興曄此時也看到了地上的血，連忙放下酒杯，頓時嚇得面色蒼白。
“王……王爺，小人知道是誰下得毒。”那個喬香突然走到大殿中央，聲音顫抖著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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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孟大人的收房丫頭珠兒。”
“胡說！你個賤人，為什麽要汙蔑我？！”孟子敦罵道。
“昨日小人亥時往廚房中去拿東西，誰知發現有人在那，仔細一看才知珠兒在那裏翻箱倒櫃，她在一個酒杯口上撒了一些藥粉之類的，小人也不敢出聲，誰知今日又是珠兒擺的食器，所以……所以小人才確信是珠兒所為。”
眾人一聽便明白了：一個小丫頭哪有那麽大的膽子敢毒殺王爺，必定是背後有人指使她，而最直接的聯系便是孟子敦。喬香這是在指控孟子敦下毒謀害賢王。
“吱呀”一聲，李興曄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孟子敦，氣的滿臉通紅，大罵：“來人啊，把這個小人給我逐出去！讓他給本王滾！”
幾名小廝將李延宸擡走，而裴子清雙手依舊是緊緊攥著他的衣袖，跟了上去。他說他不會死？到底怎麽回事？
李延宸被擡入房中，吃了馨泉丹，血也止住了，只是閉眼睡覺，誰也不理。張泉林隨後趕來了守在門外，幾名大夫來了也都被他擺手趕了出來。裴子清給他把了脈，心中疑惑：剛才看他七孔流血，似是中了劇毒，但是他脈象平穩，和平常並無什麽差異，只是像是心虛上火的癥狀更勝了幾分。
裴子清微微放下心來，問道：“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李延宸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支起身子坐起來，說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沒事了。”
“剛才怎麽回事？那喬香才是下毒的人啊……而且你中了紅頂散，為什麽什麽事都沒有？”
李延宸苦笑一聲道：“清兒……你要原諒我。”
“到底是什麽事？”
“喬香是我的人，不對，應該說任冠夫是我的人，他原來是我賢王府的人，而喬香是他的丫頭。而且從來都沒有紅頂散，那只是可以讓人一時火急攻心的‘白英散’。”
裴子清怔住，胸中竟然湧起一股寒氣，陌生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我只有這樣，易王才能死心塌地的跟我合作，我必須除掉他身邊反對的人！清兒，你能理解我吧？”李延宸將裴子清的雙手握在自己手心，眼神懇切而溫柔。
“理解你？”裴子清冷笑一聲，“你利用我？我早該想到，為什麽偏偏在那個時候你讓我去廚房。”
“對不起，清兒，我……你的感情必須真誠，否則，沒人會信。我也是不得已，我……你可以原諒我嗎？”
裴子清像是再也聽不到周圍的聲音，自言自語道：“你利用我的感情……”
廂房內的空氣似是凝固一般，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裴子清倏然站起來推門而去，李延宸並沒有去追，只覺心頭的一塊肉被人剜掉一般痛，垂首冷笑：“李延宸，你這是作繭自縛…….你活該。”
裴子清滿臉淚漬的跑了出來，一口氣跑到易王府最偏僻的荷花池邊才停下來喘氣，放聲大哭起來：“李延宸，你這個混蛋，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小人，偽君子！ 我詛咒你下輩子變個王八！”她心中矛盾，仿佛要把她的心臟生生分成兩塊：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總有一天會被他害死的，從他利用娡兒時我就該醒悟，我怎麽能愛他？我不可以再愛他了，可是這要我如何做的到？感情就像是一去不返的箭矢，怎可能收發自如？
裴子清正苦悶的思索著，突然一只大手捂上她的口鼻，將她的身體向後用力一拉。裴子清只覺自己靠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但是不是李延宸，並不是李延宸的味道。那是誰？
她本能的掙紮起來，用力向後踢去，那人“哎喲”痛呼了一聲，將她按倒在地上，說道：“好大膽的小丫頭，竟敢在這裏罵王爺。”
“放開我！”
裴子清只覺自己像一只小雞似得被他拎起，穩穩當當的著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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