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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屋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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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言岫雖給師容止了血,可是產後之人最忌諱受風,在這原本避暑勝地,在她看來卻是四處漏風惡劣的環境,現下又是雷雨交加的天氣下,柳言岫的心裏陣陣發蹙。

也在這種緊要時候,她卻是溢發地鎮定了。

好在這裡應有盡有,她讓原本就服侍著師容的幾個小侍,幫她燒水和送吃的過來。

小侍行動雖然受到限制,但幾個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反正他們一開始就被派來服侍師容的,這些日子與師容相處下,他們其實都很喜歡師容的。此刻照顧起他來來更是無怨尤,也更是盡心盡力。

屋子不但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吃的喝的都一應具全。

還找來幾盆火爐放到四角,將爐火點得旺些,好讓屋子暧和一些,也能散散濕冷的空氣。

看著孩子還在哇哇大哭,與生下她的人相比,初生的生命力就顯得旺盛極了。

柳言岫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師容懷裏,緊緊抱著他,不停地把內力輸送進去,讓他的身體更加溫暖,氣息更加穩定。

外面的雨還不停地下,孩子的哭聲一直未停歇……

柳言岫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的內力也在慢慢耗盡,可是她不敢停下來。

她怕只要自己一停,師容便受不住寒風的侵襲,留下了病根。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天色一片大亮中,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她的身後。

柳言岫專心致志地照顧著懷中的師容,竟沒有發現,待那人走近,才猛然驚覺……

但,為時已晚!

一道寒光掠過,柳言岫血濺當場------

原來是司鴻琴,她之前在與師不顏的一戰之時,被她在千鈞一髮之際逃出了師不顏的刀下。輾轉間,讓她順利脫逃上岸。

入了諸羅島之後的她,如同狡兔三窟想要再抓她,可比登天還難!

諸羅島是司鴻琴的私人地盤,這裡的的外形並不如表面上這樣看起來簡單。這裡的每一條通道不止覆雜且都設有機關,一旦誤觸,就會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既然她能通過白門隱衛的防守,一路無阻地進到這屋裡來,一、不是白門隱衛們失手了,二、就是這房間另有通道!

答案,當然是第二條。

與此同時,這座聽濤閣對外的通道以及門也全被司鴻琴從裡面封閉,白門三百隱衛本就因為師容生產不好入內人人守在門外的,如今更是被阻隔於閣樓門外,根本無法及時救援。

柳言岫肩頭雖被司鴻琴砍了一刀,不過幸傷勢不重,只被劃出了一道不怎麼深的傷痕,她五感靈敏,當司鴻琴的刀鋒砍過來的時候,柳言岫即帶著師容孩子往床下一溜,正好卸掉了司鴻琴那致命的一刀。

柳言岫在此之前因幫師容接生時已耗費了大半的精神力,此刻又將內力輸給了師容,雖說不至於讓柳言岫跟個普通人一樣弱,可此時她面對的卻是一個全武化的司鴻琴與她身後兩千個武功造詣都跟她一樣的高手。

失了內力,受了傷又抱著夫君和孩子縛手縛腳地,面對一個武力全開的瘋子,讓柳言岫此時也有些吃不消。

更讓柳言岫感到棘手的是,司鴻琴現在所出的每一個招式,不但卸了她所釋出的力道,還恰恰都克制住了柳言岫的下一輪的招式!

“覺得很吃力了吧?這是我十幾年來一直專攻與摸尋出能克化師家武學的成果,看來成效不錯。”司鴻琴的招數雖然對師不顏似乎沒什麼效果,不過師不顏在她的眼裡本來就是師家的怪胎。

但柳言岫不是,她是實實在在學得師家武學一路而來,所以,司鴻琴的每一個招式都壓制住了柳言岫的每一個套路,才會起了這麼大的效用。

不過,柳言岫很快地就發現到了,司鴻琴再怎與她刀劍相向,但在刀刃差那麼一咪咪就要傷到師容之前,那刀刃的力道就會瞬時化掉。

確認了幾次之後,柳言岫一個大迴旋,輕巧地將自家夫君與孩兒往床上一放。

“怎麼?技窮了?”

“……”柳言岫很想啐她一句:卑鄙,趁人之危!

“也好,免得傷到了他。妳我若不是在對立面,我會很欣賞妳的,小妮子。”

柳言岫:我才不希望被一個瘋子欣賞!

就在這時,三百白門隱衛已經破門而入!

柳言岫大喝,“司鴻琴看劍。”

猛一抽身,寶劍擊中盔甲,火花迸射。一陣劇痛讓司鴻琴皺眉。她也不是平常之輩,轉身抽出寶劍一擋,受了柳言岫一劍。

蹌蹌後退,再擋一劍。身邊的侍衛拼死抵著其她人在身側偷襲,司鴻琴正面迎戰柳言岫。

兩個女人,在亂戰中對陣。

慘烈,司鴻琴私兵護主心切,正對中間兩三百名圍殺。

尚有餘溫的殘肢,在空中飛濺鮮血。

時機稍縱即逝,柳言岫連攻三劍,雖傷了司鴻琴,卻知道大勢已去。身邊所剩之人,在不足數息間,只餘兩百。

己方死傷慘重,已有司鴻琴的兩千私兵,殺入包圍圈,漸漸靠攏情勢危急的司鴻琴。

柳言岫不待思索,轉身拉住已然醒來的師容。

“突圍!”

突圍,從哪裏突圍?師容左右看,哪裏不是司鴻琴私兵刀槍?身邊慘叫連連,白鴞等人渾身鮮血護在身邊。

血光一片,已經分不清天與地,生與死。

神智已經不覆,手中血淋淋的寶劍揮舞,每一下舞動都帶動血光一片。司鴻琴,也在近處。

千頭攢動中,中間血色的圈子開始移動。

柳言岫揮劍,殺人,轉身,猛然將師容父女倆抱起,

一個瞬間,她們竟已移往到聽濤閣外的觀海欄桿邊。

白門隱衛個個機靈,也已經翻身跟了上去。

柳言岫帶著僅有幾人沖殺,司鴻琴的吼叫傳來,“抓住她們,給我抓住她們。”

這一刻的柳言岫帥呆了,怎讓人不心醉神迷?

劍起處,便是命亡時。

片刻喘息,柳言岫已抱著師容父女倆沖出包圍。血跡灑滿一路。

柳言岫站在懸崖之處轉身,對師容微笑。百軍千馬,危急之時,她竟然笑得如此溫柔迷人,師容一陣恍惚。

“容兒,我愛你。”為妻真的不舍……

此時,師容心中突然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不,”師容恍然大悟,慘叫,“不行,妳不可以……”

他抱住柳言岫想要制止她的想法,後頸卻受到柳言岫輕輕一點。瞬時眼前一黑,栽倒。未落地之時,兩雙手把師容父女倆接住。

白鴞與白鴒。

柳言岫眼中閃過感激之意,輕輕吐出兩字,“麻煩了。”

白鴞與白鴒不發一言,一人抱住師容一人抱著嬰兒急奔。

柳言岫是司鴻琴要俎殺的重點對象之一,所以只有柳言岫可以引動司鴻琴的私兵整個動向。

狂風,暴雨,疾行。

漫天大雨,雷光四閃。

柳言岫輕笑,傲然看著遠處司鴻琴。

司鴻琴也笑,“妳道她們可以逃出這座聽濤閣?”

“司鴻琴,我這般對手,妳也不想輕易殺死吧。”柳言岫不答,反而悠然地道,“妳我,不如來一場君女之戰。”

肩頭上的傷,已血流如註。

“在我未亡之前,不可放兵抓容兒。”

司鴻琴其實有一點欣賞柳言岫的,可惜,柳言岫根本不為她所用。既不能用,就只能加以摧毀之囉!

司鴻琴舉手,“傳令,且暫不抓人。”接過侍衛遞上的寶劍,司鴻琴殘忍地笑道,“我今天,要先親手殺了這個剛剛一戰成名的鳳國柳郡馬柳言岫。”

柳言岫沈聲提醒,“沒有解決我前,不許抓容兒。”

“君者重諾。”司鴻琴道,“妳放心。”

柳言岫唇邊,逸出澹澹微笑。她雖已經鮮血滿身,卻仍高貴無比。

君者?

好吧,她信司鴻琴。不過,柳言岫最希望的還是自家岳母大人能及時趕到!不然會死得很慘。

“柳言岫,妳能為容郡卿拖延多長時間?”

“能拖多久,便是多久。”柳言岫哈哈大笑,擺開陣勢。

大雨紛飛之刻,司鴻琴已經舉刀上膛。一道閃電雷亟之時的瞬間,流星般的刀光劍影已經從四面八方削了過來。一劍深深□□柳言岫右肩。

寶劍脫手,鮮血飛濺。

柳言岫一退再退。

司鴻琴無情的劍花咄咄相逼!

“柳言岫,我要一刀一劍,慢慢取妳性命。”

天色將暗,妳在我兩千精兵包圍中,手無寸鐵,如何躲過這被千刀萬剮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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