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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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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起早的柳言岫不因現住在城裡而荒廢了武功,反而練得更加勤快了,她每日不斷地從城裡與村裡的自家後山來回往返的練功,現在她的武學早已有成了。尤其是輕功部分,不過為了配合妹妹柳言崢的進度,她還是會放慢一下腳步,等著她跟上來。

兩人練完了武,揮灑了一身的汗水,返家梳洗一番後,柳言岫讓柳言崢直接上曹夫子家的學塾上課去,也因為路遠,所以柳言崢的早午兩餐,都是在曹夫子的家解決的。

而柳言岫則又是回到自己與楊謹容的睡房裡來,輕輕地打開了房門,看了看自家還在睡夢中的小夫君,輕手輕腳地趨前來到床緣邊,俯下身子,輕輕地在自家小夫君的櫻唇上偷偷地烙下了她自己的脣印。

然而,被偷親的人,此時卻睡得跟隻死豬一樣,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

哎------

真是太可惜了。

若要是讓他知道了自己的小妻子,現在每天都趁著他還在睡夢中時偷親了他的話,而他自己卻睡得跟隻死豬一樣,竟連點感覺都沒有的時候,那絕對對地是頓足搥心肝啊。

活該!誰讓他要睡得那麼死?睡到被人偷親了還一點感覺都沒有!

柳言岫柔情款款地,看著自家小夫君那宛如嬰兒般安然酣睡的容顏後,笑了一笑,幫他掖了掖身上的薄被,則跟往常一樣斜挎著楊謹容幫她縫製的那個書袋就又出門去了。

腳步輕快的踏著濕潤的青石板,她來到璃河的堤防壩上。

此時,晨曦的光佈滿了半邊天,能見度高了後,坐在河堤上的柳言岫從書袋裏取出一本抄寫有《鳳大誥》、《鳳刑例律》及當下刊行的律法開始看書。

書正看得入神的時候……

一抹媱窕的儷影已近在柳言岫的眼前,他正從提防下走了上來,緊接著一陣足以令一般人迷醉的淺香,沁入鼻肺。

但那能迷醉人心的香味,卻不包括柳言岫在內。

聞到這股香味,柳言岫一對好看的秀眉緊緊擰起。心想,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去年在鴻臚酒樓遇上的那位刁蠻任性的胡小公子身上的味道吧。

哎,……看來,記性太好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啊。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妳。”胡公子一臉感到相當幸運的驚喜道。

不過,看看那天色,一般公子哥兒家家的,尤其是像他這樣嬌氣的貴公子,哪可能會這樣早起?甚至還到這樣有些偏遠幽靜的河提上來?

胡小公子會出現在這裡,當然不可能是偶然的。

其實他本已對柳言岫不抱任何希望了的,可沒想到,柳言岫一家就這麼剛好地竟然就搬來了,而且還住在他家隔壁的隔壁?!

(說是隔壁那也是隔了整整一條大街的距離好嗎)

胡小公子心底竊竊偷喜的暗忖著:這不是在說,我們倆……是很有緣份的嗎?

自從柳家人暫住在師不忌這座位處於城鎮的私人別院裡時,他即再一次遇上了柳言岫。

被他發現到柳言岫就真的住在了離他家府邸不遠的一處宅邸後,他就開始派人註意著柳言岫的一舉一動了(當然,柳言岫晨練武功的那段,他所派查她日常作息的人,是絕對查不到的,除非能跟得上她的輕功速度)。

“……”

“妳似乎很愛看書,小子家的書房有很多的書,妳可以到小子家去找找有沒有妳需要的書看看。”胡小公子真心的熱情邀約著。

可惜,就算柳言岫被自家小夫君那大辣辣個性熏陶之下,她可以欣然接受自家小夫君的大神經與粗線條,但,對其他男兒的主動與熱情卻是敬謝不敏的。

“謝謝,不用,在下有恩師的指導,而她老人家中就已經有我所需要的書籍了。”

“……可以聊聊嗎?”

“抱歉,沒空。” 言畢,柳言岫即低著頭,不管他地繼續看她的書去。

但,胡小公子似乎一點也不以為意,就徑自地在她的不遠處也跟著坐下來。還將剛剛挎在腕處的精緻藤編的小籃子的蓋子打開,即飄出了一陣美味的食物香味來。

饑餓的肚子雖一時被那到食物的香味所惑,不過,柳言岫是誰?別的不好說,就定力而言,她可是堅如磐石的,想要撼動她……額,可以請楊謹容出馬就一定行的。

“這麼早,妳應該還沒吃早膳吧?請用。”

“……”看來,以後看書要換個地方了。可惜了,這裡的景點相當清幽又安靜的說,“謝了,等回到家,自有我夫君為在下備下一桌早飯的。”

“妳……娶親了?”胡小公子一臉驚愕不敢相信地看著柳言岫。

“是,我家夫君,你也見過的,就當時在鴻臚酒樓幫你淨手的那位便是。”

“他?他……真是妳的夫君?”胡公子雖是又驚又妒的,可卻是隱忍住地問道。

“如假包換。”柳言岫擲地有聲地說道,然,在她說到自家夫君時的那眼神,簡直柔得跟水似的蜿蜒綿長。

‘怎可能?!雖然不太記得那男孩子的長像,不過卻是清晰地記得他並不是一個多漂亮的人啊!又瘦又小的一點也不嫻靜端雅,他怎配得上眼前這位翩翩的佳君女?!這是多麼的讓人不甘心啊!’

“他長得麼醜……”

柳言岫可從沒在意過楊謹容的容貌生得如何,因為在她的心中,楊謹容永遠是最美最吸引人的,尤其是他的心地更是最最的美。

正所謂:相由心生。

就如眼前的這位,人雖美,卻讓人不想恭維。

“醜?那你應該見一見他後,再下定論比較好。”說著,合上書,柳言岫將書收進書袋後,起身,即頭也不回的走人了。

“!!……”這讓胡小公子相當的錯愕!

這柳言岫竟然一點情面都不留給他,且就這樣的大步離去了?!除了師不思那處處針對他的討人厭女人外,這可是他從未遭過的冷待遇啊!

看著柳言岫遠去的背影,胡公子差點咬碎一口銀牙,那臉色是難看到一個不行!

哼!不過小小一名廩生而已,又沒權沒勢的!不過……

“公子……”他的貼身小是等柳言岫走後,他才敢靠過來,不過還是掃到了他家公子的颱風尾。

“走。”胡公子狠狠地瞪了他小侍一眼之後,就徑自地往他自家府邸走了。

“是。”

此時,胡小公子因為走得太快,一時沒看清前面,即與對面來人撞了個正著。

“啊!!”

“小公子沒事吧?”

“沒事。”

“你沒事,可我有事了,你可是撞疼我了唷。”說著就順手拉住了急欲回去的胡小公子。

“放手!”

“你這女人,快放了我家公子!不然妳就死定了!”胡公子的貼身小侍見情形不對,急忙過來扯開這個拉住他家公子手腕的女子,並緊緊地將他家公子護得緊緊的。

“哦?我乃旃州知府大人的外甥女,王記商行的少東主王宇文,我倒想知道誰能讓我死?”王宇文一臉輕挑地對胡公子主仆兩笑道。

“哼!不過一方知府而已,妳可知道我家公子是京城哪府的嫡子嗎?說出來可準將妳給嚇死!”

“啊?!你……你不會是榮國府上的那位嫡公子吧?”

“知道就好!”胡公子狠狠的瞪了王宇文一眼。

原來,他就是姑母一再千叮萬囑絕對對不能靠近或是輕薄的人啊!他確實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兒,……可他長得好漂亮呀!!既又捍且辣的,正是自己最為喜歡的類型呢,怎辦?

此時,胡小公子再次看著這個還想與他癡纏下去的王宇文後,也就這一眼,一個慢慢形成的念頭,已悄悄爬上了他的心思……

……

這個月,柳言巒已經為他的前妻主江有祿守滿了整年的孝了,如今是他出孝的日子。

加上下個月後,他即將嫁給了師不忌,現與家人搬回了南山村待嫁。等他與師不忌兩人成親後,就會住在旃州府城的督尉府,成了一名二品大員的官家府君了。

因為不放心,柳言岫與楊謹容妻夫倆還是堅持的陪著自家大哥柳言巒,帶著兩個孩子和一大堆奠祭的物品到了東山村江有祿的墳上。

可竟然沒有見到江家的人影?不過,楊謹容柳言岫以及柳言巒幾人根本不在意。尤其是柳言巒,之前江家的人沒通知他,他也沒去詢問江家要如何辦,只管自己把該過的程序都走了,就是不讓別人抓著把柄說事。

當柳言巒柳言岫楊謹容三人和兩個孩子,以及一大堆東西穿村而過的時候,不少東山村的村民都看見了,看看柳言巒準備的那些東西,再齊全沒有的了,恐怕花了不少銀子的。

而小江離與不倚(因為柳言巒還沒與師不忌成親,所以他的女兒暫時還沒冠上師不忌的姓氏)兩個小包子,今天也換了顏色鮮亮的衣服戴上了孝布,他們也要到他們生母墳上磕個頭。

至於以後,他們與那江家的所有人就完全是不相關的人了。尤其是不倚,她是連生母的面都沒見過的。

師不忌留在了軍營沒過來,沒來江有祿的墳上是免得礙了她江有祿的眼。最主要的是,怕師不忌真的陪柳言巒過來了,那江有祿的靈魂也承受不起她的官威!

柳言岫抱著不倚,楊謹容則牽著小江蘺左右看了一下,竟沒有看到半個江家的人過來?

他走到柳言岫的身邊,低聲問道,“怎沒見江家的動靜?她們家不會不知道江有祿的日子吧?”

“是江家老三,江有壽已考中了舉人了。所以江家人正忙著慶賀,一時還沒能來這裡吧。”

“啊?!真的被她考中舉人了喔!”真是不知是國家的不幸,還是人民的不幸了。楊謹容一臉嫌惡地說道。

“她是品德有瑕,但別忘了,她也是個有實力的人。”柳言岫一臉好笑的看著自家小夫君,那張小臉皺得跟包子摺都有得比了。騰出一隻手往他的臉上輕輕地安撫了幾下。

“可不是,她唸書這一塊,還是有所成的。”柳言巒也跟著附和道。畢竟他多少還是了解江有壽這個人的。

“哼!要不是言岫半途放棄,這一考,定又會被她拿下這一屆的會元的!”

“夫君,你也實在太擡舉為妻了,考試,不但要有實力,可也要有幾分的運氣,例如:考官的思維與喜好,可也占了一小部份呢。”

“嗯嗯,瞭了,難怪古人常說:時也,運也,命也!所以,運氣也是相當重要的喔。”

“想成功,雖說缺一不可,不還,是有人強破桎梏而一霄沖天呢。”

“誰?這麼厲害?”

“我們未來大嫂的先先祖,師不懂老太太。”

一提到師不忌她們師家的排名,楊謹容就覺得一陣好笑。心想,施家祖先怎會將姓氏中間的“不”字,沿用至今一成不變呢?而且,那些個名字念起來都……很喜感呢。

“別看她們家姓氏中間的“不”字,一成不變,她們的門風可是相當隨性的,只要見未來大嫂的個性,便可足見一斑了。”

“也對喔,我記得妳跟我說過,咱未來嫂子家的四姨,是安寧長帝卿的面首……”

“嗯,還是自薦枕席的。”

“哇!那……不是得承受多少世人的白眼和中傷啊?我能說,可以敬佩她的勇氣嗎?”

“嗯,除了她當年的驍勇善戰之外,我就很佩服她的毅力和勇氣的。”

“勇氣我是了解,但為何要毅力?”

“嗯,她,可是十進十出……最後,才被安寧帝卿接納的……”柳言岫說的這個“……”點點的背後,中間當然還其牽扯著很多很多的,額……故事。

“這安寧長帝卿……”

“噓,皇氏宗親,不可妄議。”不過,柳言岫還是偏著頭在楊謹容的耳邊,小聲地對他說,“回去後,我再跟你說得詳細一點。”

“喔,嗯嗯嗯。”

真是好大個八卦啊!竟連柳言岫這樣不動如山的人物,都會連連的旁敲側擊地從師不忌的口中,得到了她家四姨施不會與安寧長帝卿兩人之間的小小八卦傳聞呢。

不過,誰讓,師不會正是柳言岫心目中的偶像呢。

雖然施不會這個偶像的性格不是那麼的中規中矩。不過,並不影響她在柳言岫心目中所對她的崇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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