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切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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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是時候了

風鈴悠悠,一下下叩擊著風兒的心扉,盛夏的悶氣在通透的日式格局的茶室中一一消散,唯留滿室花草香味。

端未、岳曉原及顧渝浩三人正圍坐在一塊兒喝下午茶。不時傳出夾帶著清風的聊天內容。

“我那個弟弟啊,一說到他我就頭痛,一直對人家死纏爛打的不肯放手,現在聞人也訂婚了,他總算肯放棄了。”

端未淺笑著輕嘆了口氣。

岳曉原摟著丈夫的胳膊追問道:“那後來呢,渝然他還好吧。”

顧渝浩寵溺的回拍著妻子柔嫩的雙手,“放心,他皮硬的很,垂頭喪氣的找我拼了數幾場悶酒,便到神裕寺去了。”

“神裕寺?”岳曉原重覆,“那不是出家的地方嗎?”

顧渝浩聽罷爽朗一笑,“放心吧,曉原,他只是去散散心、順便悟悟佛理,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幾人聊得正酣,一聲呼喊收回了端未的微笑。“小白,你過來啦。”

“姐,我要和你說一件事。”白啟面帶喜色的接連吐了一大串的句子,語速快的只差略過標點符號:“姐,你還記得初中時經常和我一塊上學放學的那個小女生嗎,我這次回國竟然又遇到了她,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了,她對我還有感覺,我不會白白錯過這次機會了。姐,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開心多興奮。”

“我知道。”端未說話的語調受到弟弟的感染,一路呈上揚的趨勢,“這是好事啊,姐替你高興。你接下來怎麽打算?”

“姐,她喜歡旅游,反正我也是自由職業,所以我和她約好了要到處看看,剛好也能開拓一下視野,我的連載漫畫就不用發愁了。”

“嗯,姐看好你們,加油啊,小白!”

“我會的。”白啟認真的用力點了點頭。

送白啟到機場的路上,他單獨和曉原說了會兒話。端未見二人恢覆了從前時候的好朋友模樣,暗暗的高興著。

等到白啟那班飛機出發之後,。閨蜜倆親密的挽著胳膊朝家走著。一路上岳曉原一改常態,話都沒說幾句,比平日裏安靜了很多。

就在剛才,岳曉原終於明白了守護的意義。她想如果換做自己是他,可能真的無法做到這種地步。站在白啟的位置上,愛情就只剩下一種定義——守護。除去追尋和等待,這大概算是另一種愛情了吧。它與守候不同,後者是有所期待的、可能會開花結果的方式,而前者則是完完全全的在放手一搏,這一賭,可能就是一輩子,無望但是絕不回頭,也絕不後悔。

又在好友家裏留了幾天,端未打算告辭了,畢竟這是人家的二人世界,她也不好意思一直打擾。

“端端,你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來,有些話,我還是想和你說。”

“怎麽突然這麽嚴肅,”端未失笑,“曉原,你說來聽聽。”

岳曉原拉著端未坐下,“端端,聽我一句勸吧。畢竟我也算是過來人了。”

“嗯?”端未努力的憋住笑意,這樣的曉原還真是難得一見呢。

“現在大家基本都有了屬於自己的歸宿,我不願再見你孑然一人了。青春的時候誰沒愛過人,你說呢?”岳曉原語重心長的拉過端未的手,接著往下說,“感情一事最重要的也許並不是結果,你寫過不少的小說,想必也能體會許多。人生在世,只要不違背父母的意願,不做不光明磊落的事,那麽轟轟烈烈的愛一場又如何呢。我想,只要能和所愛之人一直在一起,攜手走過紅塵萬丈,那麽在這來去匆匆的大千世界裏,即便再苦也會無所畏懼。”

“你今天怎麽啦,這麽多的感慨。”端未明知故問。

“不要再逃避了,端端。”岳曉原正色道:“往事就釋懷吧,希望你們能有一個新的開始。對了,白啟那小子要我告訴你,之前的事是他誤會了,其實宋無風這幾年一直都是單身。”

“曉原。”端未艱澀的聲調幾乎是夾帶著請求,“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

岳曉原關上門,依靠在潔凈的墻體上,遙望著夕陽下的絢麗景色,長長的籲了一口氣,而後微不可聞的喃喃道:“白啟,你的良苦用心我已帶到,但願端端會聽,那麽也不枉你,一番苦心。”

順其自然吧,端未默默的告訴自己。她本就不是多麽大膽的女人,尤其是在碰到任何與他有關的事情時,只會顯得更加無措。時至今日,她不得不去相信命運這種東西的存在。然而,這可笑的借口,究竟能夠敷衍自己多久?

日升日落,春夏秋冬交替輪班,仿佛不過眨眼之間,一年時光已被不知名的天人偷換。起初得知他的公司消失令她十分震驚,不過時間久了,也就淡了些。只是夜深人靜總是免不得的想起某人,每每都會忍不住的紅了眼眶。

又是交稿的日子。

端未將厚厚的一沓稿紙放在文件檔案袋內交給了主編,主編接過稿子打趣道:“這都新的一年了,你還是改不掉寫手稿的習慣啊。”

“沒辦法,對著冷冰冰的機器構思不出東西。”端未佯裝無奈的聳聳肩。

“你呀,要不是稿子質量超高,現在這年頭,誰還願意一點點的把它掃描成電子稿。”

端未嘻嘻一笑,此事就算揭過一頁了。

“對了,後天在市博覽館有一個畫展,據說畫畫的畫家顏值可高了,要不咱們一塊兒去看看?”

“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端未擠眉弄眼的揭穿了她,“我對帥哥不感興趣,你還是自己去欣賞吧。”

總編可憐的皺皺眉:“你知道的,我老公又不帥,讓我出去飽飽眼福還不行啊。”說完不等當事人做出表示,徑直把票往桌上一丟就飛快的離去了。

端未好笑地望著那個三十多過半了依然青春靚麗的倩影感嘆道:“看來是不得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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