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Il est à moi.

關燈
只見照片上是一個長得十分可愛的女生,站在一個紅色的建築前面,不算高,但身材比例很好。

石倩林是不知道郁辭和喬鶴行住在一起的,錢子佟雖然偷摸把這個旅行命名為“喬鶴行泡漢之旅”,但嘴巴卻很緊,在事成之前,喬鶴行和郁辭公開前,他都不會告訴任何人。

所以石倩林只知道郁辭和喬鶴行似乎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這是我一個朋友,”石倩林其實也是第一次幹紅娘這事,她拍了拍郁辭的肩,“有次她陪我來網球社,正好你也過來,你完全是她喜歡的類型,所以托我問問你覺得她怎樣。”

她瞧著郁辭,又道,“你別有壓力,你願意我就把你微信和手機號給她了,不願意就算了,我這個閨蜜也是一個很幹脆的人,不會打擾你的。”

郁辭想了想,他一時不知該怎麽說,猶豫了一會兒,本著別耽誤別人的想法,低聲道,“我沒有女朋友,但我有喜歡的人了。”

石倩林和李師婕的表情一時有點八卦。

石倩林從紅娘中卸任了,迅速轉為了八卦小分隊一員。

她和郁辭是一個專業的,之前就挺熟的,她拉著郁辭問道,“你居然有喜歡的人了,誰啊?咱們學校的嗎,好看嗎?”

郁辭本來是想隨便應付過去的,但他還沒想好怎麽開口,就聽見身後有一道聲音響起,“你們在說什麽?”

是喬鶴行。

郁辭的身體都僵硬了。

而喬鶴行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因為剛剛打過球,喬鶴行身上很熱,靠著郁辭的皮膚都是滾燙的,像是要把他燒灼起來。

郁辭拼命祈禱喬鶴行別繼續追問,然而他們在這些事上總是沒有默契。

“我好像聽見誰有喜歡的人?”喬鶴行擰開一杯水,喝了一口問道。

石倩林也沒想太多,笑嘻嘻回答道,“我剛剛想給郁辭介紹我朋友,但郁辭拒絕了,說他有喜歡的人。我正在逼問他呢。”

喬鶴行又喝了一口水,輕聲笑起來,他轉過頭看著郁辭,眼神意味深長,問道,“你有喜歡的人,我認識嗎?”

他問得這麽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好奇。

可是郁辭不由握緊了手,抓到了一把金色的細沙。

他看著喬鶴行的眼睛,像是避無可避,又像是舉手投降,輕聲說道,“嗯,你認識的。”

喬鶴行像是沒料到郁辭會回答,居然怔了一下。

這時候網球社其他人也過來了,郁辭像是終於找到了避開喬鶴行的理由,他站起來說,“我去給你們拿點水。”

然後就離開了遮陽傘下。

喬鶴行看著郁辭的背影,陽光這麽燙,落在郁辭雪白的皮膚上,他的喉結不由滾動了一下。

晚上的時候,大家一起去了酒吧。

這個小鎮雖然最著名的就是漂亮的海岸線與金色的沙灘,但是有一條單獨的酒吧街也非常有名,很有風情,吸引了不少游客。

其他人都到舞池裏跳舞去了。

只有郁辭和喬鶴行對這不太敢興趣,就坐在了旁邊的座位上,郁辭看著舞池裏燈光閃爍,每個人的臉在黑暗和光影中似乎都變得神秘嫵媚了,也覺得很有趣。

“你不能再喝酒了,啤酒也不行。”喬鶴行阻止了郁辭偷偷摸摸拿桌上啤酒的行為,郁辭剛剛已經喝掉了兩小杯雞尾酒,他按住了郁辭掙紮的手,“聽話,別喝了。我去給你買個檸檬水。”

郁辭郁悶地看著喬鶴行直接把那兩瓶啤酒帶走了。

他趴在桌上,嘆了口氣。

其實他並不是有多麽愛喝酒,只是心裏頭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就像幹脆喝醉了,什麽也不用想。

他拿出手機,正想和許呈聊幾句,卻發現一個陌生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他身邊。

這個陌生人有一頭漂亮的棕色卷發和碧綠的眼睛,笑瞇瞇地看著他,說了一串法語。

郁辭茫然地看著這個陌生人,他法語真不行,郁沈言從來沒拿嚴苛的繼承人的標準要求他,小時候他鬧著不學法語,郁沈言也就隨他了,所以他的法語水平基本是幼兒園級別的。

他只大概聽懂了這個人好像在誇他好看?

他憋了半天,來了一句,“Thank you.”

這法國人似乎被他逗笑了,切換成了中英文混合的語言跟他聊天,郁辭雲裏霧裏地聽了一會兒,得出了一個大致的結論。

——這人好像想泡他。

他露出尷尬的笑容,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個場面。

而就在這個時候,喬鶴行回來了,手上還端著兩杯檸檬水。

郁辭看見喬鶴行像是有了救星,身體比大腦的動作更快,眼巴巴地對著喬鶴行伸出手。

喬鶴行把飲料放到桌上,他掃了這棕發碧眼的外國佬一眼,又看看燈光下唇紅齒白的郁辭,一只手攬在了郁辭肩上,淡淡地問道,“來搭訕的嗎?”

郁辭默默點頭,說道,“還是個中文英文都不太好的法國人。”

喬鶴行頷首,轉頭看著那個正好奇看著他們的法國人,飛快地冒出一串法語。

郁辭聽不太懂喬鶴行說什麽,只見那個法國人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驚訝,在喬鶴行和郁辭中間來回轉了幾圈。

然後他看見那個法國人露出暧昧的笑容,又問了一句什麽。

喬鶴行居然也笑了,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摟著郁辭,臉往郁辭那裏偏過去一點,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他。

酒吧裏的燈光很暗,音樂聲似乎要把屋頂都掀翻。

喬鶴行吐字清晰地說了一句法語,聲音不算低,確保對面那個法國人能聽見。

而他懷裏的郁辭也聽見了。

郁辭的法語是真的糟糕,剛剛喬鶴行說了這麽多,他一句也沒有聽懂。

唯獨這一句,他聽懂了。

“Il est à moi.”

“他是我的。”

滿含著威脅與占有欲,警告旁人不得染指自己看守的珍寶。

郁辭抓緊了喬鶴行胸前的衣服。

這酒吧裏這麽吵,可是這一剎那,他心裏卻陡然安靜下來。

仿佛松枝落在細雪上,他心裏輕輕地落下一層霧,讓他的心泡在水霧裏,變得濕潤了。

他盯著喬鶴行的嘴唇,這兩片惱人的嘴唇,昨夜裏話只肯說一半,要他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今天又仗著他聽不懂,用法語說“他是我的。”

簡直是反覆無常,卻又像枝頭上的花剛剛半開,藏一點,露一點,正是人間好顏色。

郁辭抓著喬鶴行的衣服,心想——

這太壞了。

卻也太讓他喜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