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初遇系統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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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寶,不愛就棄若敝履。

你可以不接受,但不能用此傷害對方。

誰的愛也不能被輕賤。

文珠聲聲冷笑,哪怕拉裂傷口也停不下來。

樊季離是在看到文珠淺色褲子上突然多了一滴一滴深色的汙跡,他遲鈍了半晌,以為那是她的淚。

他眼眸一深,伸手擡起文珠的臉,倒吸了一口氣。

文珠的臉五條清晰的紅腫的手印,大團的青紫一直染到眼角,嘴角結的血痂已經裂開,滲出了血。

她的眼清澈透明,沒有一絲水霧,只有憤怒和恨。

他該開心的,終於從她眼中找到了他想要的情緒,就像曾經他品嘗過的憤恨,她也嘗到了。

是的他又犯了混。

這個簡陋的房間又讓他想起他枯等一夜的折磨痛苦。那感覺痛徹心扉,無從排解。

他需要她感、同、身、受。

她眼裏如他所願射出了恨的光芒,他找了女友的作用終於起了,可他根本開心不起來,舒暢不起來。

淩亂的發絲,狼狽的模樣,因她滾燙的眼神,而熠熠生輝,她就像浴火的玫瑰,從磨難中走出。

他小心的撫摸她的臉:“痛嗎?”

血一滴一滴流下來,像沸水燙在他心上。

“別笑了……”他說不下去。

“痛?我的臉不痛,心痛。因為我心盲眼瞎,活該如此。”文珠一字一句的說。

樊季離心猛地一沈,他好像抓不住她了。真真切切的,這情感比上次的妒忌更甚,是得而覆失……

樊季離猛地從睡夢中驚醒,suv還在平穩的行駛。他不帶感情的吩咐方思:“去,我不要再聽到程明艷這名字。”

是夢還是真實,他已辨別不清,她眼裏燃燒的熊熊怒火要將他一同焚燒,她對他說:“今日之折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我等著你,”他小聲的,“文伊。”

☆、第五式:娛樂世界①⑨

程明艷完了。

她陪多個男人進行情】色交易的照片曝了光,彼時,經濟公司還沒放棄她,培養出個一線女星不容易,這些飯局有一半是經濟公司幫她牽的線,再說,這是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過段時間誰還記得這些桃色新聞。

直到她吸食迷幻劑的照片網上到處流傳,除了她的死忠粉,再沒有人為她說話,更不會為她奔走。在絕對的權威面前,稀疏的議論算的了什麽。

演藝人員有幾點是死**,毒就是其中之一。

只要曝光,永遠不會翻身。

同她一樣焦頭爛額的還有《賢相》劇組。

如果片子裏還有程明艷,那審片一關就過不了,更別提上映了。她又是女一,拍攝進程已經過半,換角補拍還不如重新拍。

就算快速找到女一救場,其他幾個主要演員後面的檔期也是滿的,沒法陪蘇霽拖時間。

蘇霽打探之下,這件事的幕後指使者竟然是樊季離,入了高額資金的投資商。

“這點錢只不過是人家公司一個小時的營業額而已,怎麽會放在心上。”

“這是我的心血心血,當初就不該收那個惹禍精。”蘇霽已經失了風度,面色鐵青的抱怨。他從沒栽過這麽大跟頭。

“大師說你今年有個坎,該修身養性宜室宜家。我一直擔心著呢,沒想到報在這上頭,還好,人沒事就好。”許念軟言安慰。

“我想盡快拍完,可以陪你。”

“我知道,什麽事也沒有我們一家人在一起重要。”

蘇霽接受了現實。

許諾給演員的報酬照常支付,《賢相》推遲一年拍攝。如果有意的,可以簽約到時候繼續出演。

這次出的事等於是不可抗力,演員抱怨也沒有用。對好些人,演了半截戲就能拿一部的錢,還挺開心。對不在乎錢指望賺到名頭的就很失望,以柳蘇遙最甚。她被罵的狗血淋頭,終於日子好過些了,結果片子半途夭折。

這麽大導演的片子也能半途夭折,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所有演員的片酬也是有投資商支付,對方的要求是已拍攝好的所有母帶,同時不能有任何劇照花絮流落在外。

蘇霽以這些母帶不能用於公開用途為約定交給了對方。

程明艷從警局出來,她被傳訊,後來查實她不是傳銷也不是組織者,只是跟著吸食了一兩次,被教育拘留了幾日放了。

沒有保姆車,沒有助理,她素著一張臉,連遮臉的墨鏡都沒有。一路上有認出來的人對她指指點點,她哆嗦著打了一圈電話,沒有一個人接。最後一個多年老交情,給她吐露了一點,讓她最好離開c市,想對付她的是樊少,不會再有人幫她的。

程明艷想再問,手機沒電了。

她捏緊手機,柳蘇遙,她會永遠記得這個名字。

文珠進了新的劇組《宵晨》。

這部劇是網上主動和她聯系的劇組之一,當時邀約的是女四角色。鄭可也給她提到這部劇集,但是女一女二早就定下,女四對現在的文珠來說不值得降身份去演,他還頗有遺憾,因為他很看好這部劇。

文珠不急,她在等。

前世也是這部戲的女二在開拍之前發現懷了孕,不得不退出,後來劇組匆忙找了人替代。

這一世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

文珠在鄭可引薦下作為女二去試鏡,同時試鏡的還有三四名演員,包括前世拿到角色的那名演員。

文珠憑演技碾壓拿到了這個角色。

這是一部民國劇,女二是留洋的大家閨秀,歸國後由於人才出眾,被執政黨攬於氅下,她陰差陽錯的結識了另外一個部門的男一,兩人成了歡喜冤家,總是互相拆臺。男一有未婚妻,即將成親。女二插入他倆中間,演繹了一段混亂的情感。

男一和他的未婚妻都是地下工作者,他倆暴露之前在女二的幫助下,逃離了陪都,安全回到大本營。女二卻因此被抓,最後被殘忍殺害。

其實女二在國外就加入了地下黨,男一的許多情報都是從她這裏得到的,只是他們互相不知道,還是後來女二發現蛛絲馬跡,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但是她沒有點破。

建國後,解密了相關材料,男一才知道這段過往。

男一和組織上派給他偽裝身份的未婚妻已經結為了夫妻,他們是在多年工作中建立了革命友誼然後走在了一起。

男一當時和女二互生情愫,但是鑒於在不同的陣營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他真正心動和愛著的人是女二。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為了更多人看到天明,多少人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女二永遠只能在男一的心中緬懷。

這部電視劇橫掃當年各大頒獎禮,獲得無數提名和榮譽,拿獎拿到手軟,唯獨缺一個最佳女配獎。

文珠是非常大氣端莊的臉,一上妝再配上那個年代的發型服飾,活脫脫老照片裏走出來的大家閨秀,一舉一動充滿那個時代特有的典雅從容。滿意的導演直給鄭可說,你上哪裏找到的這麽個寶貝,太適合了,簡直就像為這個角色量身打造。

《賢相》劇組解散,柳蘇遙回了c市。

《賢相》延後拍攝,這個消息被刻意壓著,沒有掀起多大反響。但是在業內不亞於地震般轟動。

蘇霽是業內大牛,電影業的中堅力量。敗在自己一方的投資商手中。一般人就算想整人,也可以等片子上映票房撈完再說,也就一年半載的時間。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寧願大筆的錢打了水漂,果然沖冠一怒為紅顏。

在資本面前,誰能直腰。

現在除了等米下鍋、翻身乏術的人,稍有點能力地位的劇組誰也不敢請柳蘇遙,這不是請演員,是請菩薩。

綜藝節目也不敢,是那些參加的男女藝人不敢和柳蘇遙搭。游戲環節,如果誰不小心失了手磕了一下碰了一下,還不趕盡殺絕啊,沒傷到身體不小心傷了人家心靈也不好。所以如果有柳蘇遙參加,其他藝人有各種理由,寧願陪違約金也不來。

綜藝節目的劇組再想抱大腿,也不能上一個人的節目啊,那玩毛啊。

橙風娛樂到是不急,柳蘇遙更大的作用還是她身後那個人,又沒指望她能給公司帶什麽收益。

柳蘇遙的金牌經濟人和她說:“這段時間你就充充電,補補自己的短板。反正《賢相》的女皇角色還是你的。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過了一年誰還記得這些事啊。你也正好通過女皇證明自己,那個時候我再給你挑幾個好角色。”

柳蘇遙沒辦法,樊季離忙的焦頭爛額,一周也顧不上打一個電話。她也不能太不懂事在這個時間點去鬧。而且進了大劇組,自己和專業演員的差距還是很明顯,她接受了經濟公司的安排,去了正規戲劇學院做旁聽生。

她借機說她沒有什麽業務安排,也不需要助理,就不耽誤薛洋了,和薛洋解除了工作關系。這件事她告知過樊季離,他未置可否,柳蘇遙就當他默認了。

她心裏對薛洋起了膈應,怎麽也不想再見到他。

後來,柳蘇遙找了老家沾親帶故的小姑娘給她當生活助理。

薛洋哭唧唧。老板,我真不是黴星。

他在方思的要求下去了h市,兩個人因要不要告訴樊季離被打的是文伊鬧了不愉快,好久沒聯系。方思主動找的他,薛洋想自己是個大男人一點小事扭捏個沒完,那不就像女人了,所以他痛快的答應了方思的要求。

時隔一個月,再見到老板,薛洋嚇了一跳。

樊季離瘦了很多,衣服像飄在身上,臉頰也深深的凹陷下去,一雙眼更加的侵略淩厲。

“怎麽會這樣?”薛洋驚訝的追問方思。

怎麽不會這樣,樊總不知道在文伊那裏吃了什麽憋,回來就不對勁。心分三用,還有心事,人忙的像陀螺,睡眠又差,能好才怪了。

樊季離接了幾個電話,這次事故不是做好公關而是一點都不能洩露出來。

三家集團三足鼎立是上面最想看到的,如今慕盛和裕隆兩分市場,已經觸動了人家的底線,就差個由頭來收拾他們。

上面也知道只有勢力剛劃分,不穩固的時候還有機可乘,等到日子長了,兩家位置坐穩,牽連益深,再想動他們也就難了。

事故查出來是裕隆集團的人被恒思集團收買幹出來的。

慕盛和裕隆都是做慣了鳳頭,兩家合夥搞得公司還得互相防著對方,防著防著被別人鉆了空。出了這件事,裕隆也說不過去,痛快的同意了樊季離提出的雙方劃分地域各自管理的要求。

工作上的事,方思不好同薛洋說,只好細細分析其他方面。

“樊總這樣的,找什麽樣的人都無所謂的,家底再差的像無底洞也拖不垮樊家。所以只要他喜歡就好,但是女方什麽樣的人決定了樊家的下一代,醜能變美,窮能變富,差能變好,但是基因沒法改變。柳小姐不太適合,因為她身上市井之氣太重,格局太小是在根子上的,所以三代出一個貴族不是沒道理,樊家已經夠豪貴,沒必要重新走一遍這條路。”

方思擺擺手,止住薛洋欲開的口:“我知道你要問誰,文伊是吧。她比柳蘇遙強的,是她還沒定型,但她有一點很致命。性子軟綿,容易耳朵根軟。善良我知道,大家族裏最不需要的就是善良,因為善良會成為自己遞到別人手裏的刀。不過,那是以前,聽你說她現在做的事情,還是頗有城府。或許是以前隱藏了或者性格漸漸顯露了,沒有過多了解,不好妄下斷言。”

“現在,我要跟你講講為什麽要攔著你。”

“樊總他雖然經歷的女人多,但是感情上還沒有開竅。他真正喜歡誰自己也沒鬧明白,或者說不敢承認。別人受了傷,老老實實承認受了傷盡快治療好了,皆大歡喜。他不,他狂妄慣了,被人所傷只想著報覆回去,卻沒想過有一種傷越報覆只會弄得傷口越大。他瞎鬧,我也不能由著他啊,但這事得講火候,只能給點小刺激,讓他自己想明白,也就是小火慢燉。可你那樣是大火猛燒,一下子燒過頭,就給燒糊了燒成碳。”更何況在這麽個節骨眼,樊季離心裏再急,也得先把這頭的事情理順。

方思不愧是林特助特意為樊季離培養的人,比樊季離自己更看的明。不過,世事本就旁觀者清。

“那……那我豈不是害了他們。”薛洋總算是明白了,他滿懷內疚。

方思拍拍他的肩:“事情已經發生了,只有積極的想怎麽解決,而不是抱怨後悔。”

“你不是說蘇遙姐和小伊姐都不適合嗎?怎麽還鼓勵老板?”

“誰說愛上一個人,從此就一了百了了,除非兩個人立馬嗝屁,愛情才永葆新鮮。能不能走下去,得看很多方面。因愛結合,又鬧到不愛離婚的多了去了。誓言不是尚方寶劍,保不了一生。”

薛洋愈加崇拜的看著方思。

方思笑笑:“所以愛情才是人世間最大的難題,從古到今沒人能夠解開。”

可是樊家出情種,樊少的父親心疼妻子體弱生育辛苦,只得了樊季離這麽一個孩子就不要了。樊少他到底能不能在兩個人中間理明白呢?

方思不知道的是樊季離已經一把大火燒成碳了。

☆、第五式:娛樂世界②〇

第三十屆電視劇白麗獎頒獎典禮正在舉行。

文珠因《如妃》中如煙一角,獲得超高人氣,提名白麗獎最佳新人獎。

文珠長發盤起,精致的臉蛋上拉長的眼線在眼角微微勾起強調眼部妝容,嘴唇塗的是正紅色,一般人塗這個色號略顯老氣,可在文珠臉上,襯的她更加華貴典雅,一襲貼身長禮服,將曼妙身姿展露無遺。

她是和鄭可一起走的紅毯,兩人時不時停下讓媒體拍照。鄭可一身修身西服,人格外風度翩翩。他說:“小伊你氣場強成這樣,難怪溫楠和陳一蹇都不肯和你走紅毯,才便宜了我。我今天甘為綠葉襯紅花。”

文珠莞爾一笑,《如妃》獲得五項提名,鄭可心情不錯,難得開起玩笑。這一笑引得靠他們近的圍觀人群頻吸冷氣,又謀殺了不少菲林。

鎂光燈在提名演員中來玩晃動,幾個演員的實時畫面也播放在頒獎臺後面的大屏幕上。天王陳逸宣布獲得第三十屆白麗獎最佳新人獎,一個停頓之後,是放大的聲音:《如妃》的文伊。

鏡頭放大直到大屏幕上只剩下文珠一個人的畫面。她捂住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然後優雅起身,穿過幾個座位,穩步走到臺上。

裙子裹身,她邁步小而婀娜,鏡頭一直追隨她的身影。

不贏一握的腰肢下隆起的半圓,玲瓏起伏。不僅現場的人看的入神,電視機前看直播的人也被迷得不輕。

“哥,到處找你呢,怎麽不進去,看啥呢?……哇,這女的身材正點啊,就不知道長得什麽樣。”

她走到陳逸身邊,陳逸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將獎杯遞給她並表示祝賀。

鏡頭給了她面部特寫,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有人眼睛看直了:“這女的誰啊,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號尤物。”

華鈺瞄了瞄從紅毯開始就盯著電視不發一言的樊季離,嬉笑著說:“這是最近很紅的小明星文伊,不過人家明天開始可能就不是小明星了。”

那個染了不羈的紅發,耳朵還打了一串耳釘的人湊了過去:“華哥,你認識?組個局,給介紹介紹。”

“有興趣?”

“興趣大大滴,嘿嘿,你看她那胸,還有那腰,一掐就能斷了,握在手裏肯定帶感。”

“想上?”

“肯定啊。”這幾個都是發小,彼此講話葷素不忌,也不遮掩。

“排隊去。胡昀約過三次了,那小妞滑不留手,他可發了狠,再不識相要不擇手段了。”

華鈺故意遞話,那個人還是跟個木頭似的。反倒秦翼城急了:“就胡家那敗家子啊,還這麽不入流。哪天我敲打敲打他。”

“城子,你這好不容易剛回國,別又整到國外去。”

房間突然安靜,只要電視機在響。

捧著獎杯的文珠在感謝完一圈人之後說:“……這是我演藝事業的起點,請好好關註我十年,我會成為一個真正的演員。謝謝。”

她鞠躬下臺。

“這個範,絕了,我喜歡。”秦翼城給她豎大拇指,“華哥,你必須幫我。”他磨著華鈺,一定要他牽線。

華鈺笑而不答,只擡眼看看樊季離。

秦翼城在華鈺耳邊問:“哥咋了?”

華鈺也挨著他小聲說:“不知道,h市回來就這幅死樣子,一點人氣都沒了。”

樊季離垂著眼簾,情緒莫辨。他掏出一盒煙,抖出一支叼在嘴角,嘭打開打火機歪頭點著,寥寥青煙從他修長的手指指縫間升起。

秦翼城下巴都掉了:“臥槽,我就出個國,不是出的地球,哥怎麽煙都抽上了。”

樊季離是他們當中的怪胎,少喝酒不抽煙,特別養生。但並不妨礙他成為他們的頭,因為他心思最重心眼最多,人又仗義,小時候沒少替人出頭。

“你過去問問。”華鈺慫恿他。

秦翼城走了兩步,又回頭:“想讓我送死,我可不幹。”他又盯著樊季離看幾眼,“我怎麽覺得哥抽的不是煙而是寂寞。”

華鈺啪一熊掌呼他背上:“你小子,進門到現在,就這句話說的最正確。”

“看你小子剛回來,接風宴給你添個彩頭。”華鈺沒熬過秦翼城死磨硬泡,打了幾通電話。那邊電視劇白麗獎頒獎典禮剛結束,還不到一個小時,這邊陸陸續續來了不少頒獎典禮上出現過得熟面孔。

紅毯上或高冷或矜持或恬靜的臉,堆滿了逢迎的笑,京都貴公子,以前求著能見著一兩個,如今來的這麽齊全,大好機會還不抓住。

秦翼城搭著華鈺的肩,翹首以望:“文伊呢,怎麽還沒來。”

華鈺擡頭,在他們頭頂,二樓露臺,一個紅點明明滅滅。

“文伊不會來。”華鈺聳肩,告訴秦翼城。

“誰是她靠山?”紅發青年臉色有點陰沈。

“沒有,她沒簽經濟公司,自己開的個人工作室。”

“劇組呢?”

“她願意降低一成薪酬,和劇組簽的協議備註了她有選擇宣傳的權利,也就是飯局除非她想來,不想來劇組也沒轍的。”華鈺也很無奈,“她把門都堵了,除非用強,或者耍陰。”

兩人默然,貼上來的女人多如過江之卿,除了砸錢,他們還真不需要對女人用什麽手段。

“我跟你說,胡昀第三次可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華鈺想起了什麽,悶笑著給秦翼城八了一卦。

身手還過人,秦翼城長長舒了口氣:“怎麽辦,我對她興趣越來越大了。”

“你來真的?”華鈺皺眉。

秦翼城擺出招牌的吊兒郎當:“反正日子無趣,找點樂子。”

“你最好和……”華鈺手指指頭頂,“知會一聲。”

對方的嬉笑僵在了臉上。

樊季離抽完一支煙,回了休息室。明知道她不會來,還期盼什麽。

樊季離參加過幾次《宵晨》的投資商組的局,也聯系過《賢相》演藝人員聚聚聯絡感情,文珠一次也沒有出現。

上次傷她那麽重麽?她什麽應酬也不參加,什麽人也不要見,是覺得他這一類人都面目可憎了麽?

他百般無措之下也去過《宵晨》劇組,入眼就是文珠和男一眉來眼去的鏡頭,他登時心臟疼的快爆炸,掉頭就走,再不找虐。

他拿出手機給柳蘇遙打了個電話:“遙遙你回家了嗎?”

“嗯。小麗掛好水了,我們從醫院回來了。”

“那就好,晚上好好休息。”樊季離打算掛斷的時候,柳蘇遙又開口問了一句,他淡淡一笑,“他們還玩第二場,我是老年人了玩不動,現在就走。”

柳蘇遙掛斷電話,小麗得意的說:“看看,他主動來問你情況了吧?男人就是要給他拿拿喬。”

小麗人不大,戀愛談過幾段,她看著柳蘇遙和她男友的相處方式覺得不對勁,有哪個男朋友那麽長時間不和女友見面,電話也一周才打一次。

柳蘇遙說:“他很忙。”

“忙!”小麗嗤之以鼻,“統統就是借口,他每天要睡覺吧,要吃飯吧,要上wc吧,哪裏不能擠出幾分鐘打個電話關心幾句。蘇遙,你就是太好心,太容易被拿捏。你這樣相處下去不行。你不給他鬧幾次,他就不知道女朋友該是用來疼的。”

柳蘇遙雖然知道小麗說的不能套在自己身上,但她不好意思讓小麗知道這段關系裏她很被動。所以在樊季離打電話邀請她參加朋友的接風宴的時候,她在小麗百般指點下,不得不說小麗生病需要送她去醫院為由拒絕了樊季離。

樊季離下樓,一個打扮妖艷身材火辣的女子親熱的撲過來,挽住他的胳膊:“樊少,好久不見,我是燕妮啊,你上次還誇我唱歌好聽的。”

樊季離冷冷掃了她一眼,然後看看自己的胳膊。燕妮訕笑著松了手。

他腳步不停,幾個大步,就下到樓下。

出了別墅大門,樊季離裹緊衣服,十二月的c市,初雪已落,漫天飛舞,如冰凍的淚珠,沾上肩頭,倏忽不見。寒氣逼人,從心底透出來。他快走兩步上了車,發動汽車的時候,他想,真tm沒勁。

隔了段時間,秦翼城給他電話,邀請他晚上一定要賞光吃頓便飯。樊季離應承了下來,還笑他說話文縐縐的。

晚上,c市最豪華的容悅會所,十幾個人坐的好好的,聊得熱火朝天

有人開口:“城子這小子約了我們,自己最晚到。”

出席的範圍很小,秦翼城從小玩到大的發小,鐵哥們,六七個,加上他們帶的女友、女伴,樊季離也帶上了柳蘇遙。

彼此之間熟的很,也不怕冷場。

“聽說他今天要帶個人給我們看看。”

樊季離的笑僵在嘴邊。

包廂門朝裏打開,走廊響起高跟鞋叮叮敲擊地面的聲音。

☆、第五式:娛樂世界②①

“哥,我想追文伊。”秦翼城嬉皮笑臉的話語言猶在耳。

樊季離睨他一眼,人雖然笑著,身體很緊繃,緊張?

緊張還問。

“多大人了,追人還問我?”他調笑一句。

“那我可上咯。”秦翼城再三確認。

他強忍心煩揮揮手,他是那麽輸不起的人嘛。

能約的到人再說吧。

樊季離捏緊手裏的茶杯,這是追到人了?

咯噔咯噔的腳步如鼓點擂在包房眾人心頭。

一雙裹著絲襪的美腿首先映入眼簾,再往上長及膝蓋的裹裙,式樣繁覆的西裝,烈焰紅唇,和垂下半截黑紗遮面的小禮帽,半歪著頭和身後的人在講話。

女人身後剪了利落黑發,一身三件套格子西裝還帶著圓形眼鏡貌似秦翼城的小開不知道講了什麽,逗得女人露齒輕笑。兩人頭靠的很近,舉止親昵。

包房裏鴉雀無聲。

準確的說,是懵了。

什麽路數?

女人摘下帽子,瀟灑的聳聳肩,紅唇親啟:“看來我領略錯了精神,不是化妝晚宴。”靡顏膩理、裊裊婷婷,不正是白麗獎上奪人眼球的文珠。

秦翼城胳膊做了個花式,請文珠坐下。

眾人互視幾眼,松了口氣,還好不是穿越。

“還不介紹一下。”

秦翼城笑嘻嘻的手扶著文珠的椅背:“白麗獎最佳新人獎獲得者,我的女神,文伊小姐。”

文珠嘴角噙笑,聽著秦翼城的介紹和酒桌上的人一一點頭招呼,她的目光毫不停頓的從樊季離的臉上掃過去,好像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只在看到柳蘇遙的時候頓了下。

柳蘇遙咬著嘴唇,勉強露出笑容,從文珠走進房間,樊季離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手上青筋爆出,杯子被捏的吱咯吱咯響。不是大家的註意力都被文珠和秦翼城吸去,他的異樣早被發現了。

柳蘇遙沒有發聲,文珠也就當不甚熟悉禮貌的笑笑過去。

一邊是儀態萬方的文珠,一邊是強做鎮定的柳蘇遙。華鈺幾不可查的搖搖頭,心中嘆息,得多眼瞎才會這樣選。

你不是拒絕應酬、誰的賬也不賣的嗎?秦翼城使了什麽手段你就乖乖的跟他走了,這樣油腔滑調的二世祖也能看的中,他比我強在哪?

樊季離的怒火快燒到了天際。還裝不認識,好樣的。

“城子,你搞什麽?不是說要蓄發明志的嗎?”小五指著秦翼城的頭,笑的快打跌。

秦翼城風騷的一甩不再存在的長發:“剪發也能明志。”

“行了,城子小五別打岔,遲到的人自罰三杯。”

“對對。”

起哄聲裏,秦翼城面前一字排開六杯。滿盈盈的白酒,一杯一兩。

“三杯,整六杯幾個意思。”

“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文小姐的,不過你要幫她代也沒問題。”

文珠站起來說:“我喝。”

“好好、爽快。”眾人的起哄聲裏,悠然響起兩道反對聲。

秦翼城焦灼的阻止:“你別喝,我替你。”和樊季離涼涼的音調:“她不會喝酒。”

場面漸漸安靜下來。

有不解的左看右看,有略知一二的交換眼神。

樊季離挑著眉,似笑非笑,好整以暇的靠著椅背,一只手垂下,另外一只手輕輕彈著桌面。

秦翼城壓著慍怒,他好不容易才磨到文珠肯出來一趟,自己沒舍得過兩人世界,而是拉著人來和好兄弟聚聚。他也不排除在樊季離面前有炫耀的成分,可要是丟不開,當初就別裝不在意。

兩個人一坐一立,隔著大圓桌對峙。

其他人有點僵,再好的姑娘,也犯不著好兄弟翻臉。

文珠笑岑岑的端起一杯酒:“人是會變得,敬精彩的人生。”她一仰頭一杯白酒一飲而盡。

“第二杯,為了世界和平。”

華鈺也舉杯:“這麽崇高的理想,我怎麽也要陪一個。”兩人對幹。

等文珠端起第三杯,房間像解除了禁嚴,嘻嘻哈哈的:“一起走一個。”樊季離和秦翼城也被周圍的人硬灌了一杯酒。

樊季離沒再出什麽怪話,不過他一直盯視文珠,眼神赤]裸,毫不掩飾。

眾人吃的膽戰心驚,一餐飯虎頭蛇尾匆匆結束。

最難堪的是柳蘇遙,她低著頭,覺得周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充滿奚落和憐憫,剛進包廂時那些女孩子羨慕的神色早就變了味。

沒過幾天華鈺做東,宴請上次幾個人。

早有人來和樊季離前拉彎:“大家好兄弟,為女人翻臉不值當。”

樊季離淡淡一笑:“怎麽會。”

晚上他獨身赴宴,沒想到秦翼城也是一個人。

秦翼城情緒低落,早把兩個人針鋒相對拋在腦海,和樊季離一個勁套近乎。其他幾個發小見狀松了口氣。

樊季離氣得快笑出來,秦翼城和他套的是文珠的愛好興趣。上次聚會一別,文珠電話不接短信不回,秦翼城快急瘋了,哪還顧忌樊季離,誰能給他想到轍,誰就是他親哥。

發小心有靈犀都沒帶女人。華鈺一個電話,招來他們公司新簽的幾個小藝人。

坐在樊季離邊上的小姑娘年紀不大,鵝蛋臉,水靈秀氣。她小心翼翼的端茶倒酒,若有似無的撫摸揉蹭。樊季離看慣了這樣的場面,他摟了那個小姑娘腰身,纖腰一握,他神色有些恍惚。

懷抱佳人、夜夜笙歌的日子遙遠的好像上輩子。如今他清心寡欲,活的真像老年人。

早有人摟著小藝人去了樓上房間。

華鈺問樊季離要不要樓上去,他的長包房估計蜘蛛都成精了。

樊季離搖搖頭,那個小姑娘也沒挽留什麽,只滿臉失望的站在一邊,讓出道。

樊季離走過去,又回頭看了兩眼。

小姑娘努力讓臉色平靜,可眼底壓不住的失落和哀傷。

他心中一動。

把人壓在身下的時候,他還不忘問:“剛剛在想什麽,那麽失落?”

小姑娘叫依依,和她同期簽的另外一個藝人傍上金主後處處針對她,還把她好不容易拿到的女二角色給搶了。

“這點小事。”

依依,樊季離咀嚼她的名字,覺得興奮異常,一挺身,直接埋入依依的身軀,他大力而勇猛的噠伐,幹渴了快一年的小季離不是漸漸得趣,而是覺得空虛。

“如果我幫不了你呢?”

依依滿面潮紅,眼中染滿情]欲,隨他的動作斷斷續續的呻]吟。

樊季離嗤笑了一下,把依依換了個姿勢,讓她臉朝下。

越做心越沈。

哪怕看不見臉。

他對著空氣低低笑出聲,他就是中了毒,中了那個人的毒。

哪裏出活雷鋒的概率最高?軍人?錯,是娛樂圈。做好事不留名是大把大把的。

柳蘇遙收到一條陌生短信:樊季離和某個女人在一起,還附上了房號。擱以前柳蘇遙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從她和樊季離在一起後,真沒操心過這方面的問題。

但是,現在,她吃不準了。她再傻,樊季離對待文珠的異樣是看在眼裏的,以前怎麽沒有發覺。

樊季離和文珠的分手可能不是樊少膩味了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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