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初遇系統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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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投資商來了,稱讚剛那場戲演的好,想見見您和溫楠哥。”

“可以不見嗎?”文珠停下腳步。

小桃尷尬的看看她又看看門,文珠一直表現的好脾氣,突然的拒絕她一瞬間不知道怎麽應對,半晌,她開口:“沒事的,鄭……”

文珠攔著她的話頭:“好啦,逗你的。”小桃要講什麽她幾乎猜到了,都到門口了,她的大嗓門保管裏面全聽見,她不想惹麻煩,不管是給誰。

耽誤了兩句話的功夫溫楠也過來了,看到文珠臉一紅,又想道歉。

文珠斜他一眼,擺擺手:“沒有下次了,再有不敬業的情況,只好停下來讓你自行解決。”

溫楠耳尖紅的滴血,他點點頭,小伊姐好帥氣啊,第一場戲就覺得被文珠壓著,現在更覺得她威武霸氣怎麽破。

鄭可身邊站了兩個人。一個高大壯實,滿臉不渝,文珠不認識。另外一個,有段時間沒見了。那人身高腿長,外套解開,手插在西褲兜,下頜緊繃,淩厲的鷹眼牢牢鎖定在她身上。

鄭可招來溫楠和文珠,一一介紹:“鴻翔公司的華總,我們這部戲就是他投的,這位樊少。這位是飾演楚天頤的溫楠,這位是飾演如煙的文伊。”

文珠一出現在門口樊季離就盯住她不放,一路走進來,小臉俏生生的,腰肢纖細,**扭擺,胸,怎麽縮水了,傷心的瘦了?非要跟他鬧,吃苦頭了吧。

文珠對華鈺和樊季離禮貌的笑了笑,坦然道:“華總,樊少。”語氣平靜,就像和陌生人的初次見面。

樊季離被她客套的稱呼堵得慌,剛滋生出的一點得意雲消霧散。

以往兩天見不著,文伊就要給他打電話,他那時嫌煩,手機扔給方思幫他接。這有半個多月沒見,他都來劇組做的這麽明顯了,給她拋了個樹枝,她順桿子下不就完了麽,怎麽還無動於衷。

華鈺滿眼興味的盯著文珠,還有這麽一個尤物,差點錯過了。他笑嘻嘻的開口:“文小姐,演的真好,帶的我們都入了戲。”可不入戲,恨不得把溫楠替下來,“這麽年輕,畢業了沒?有沒有簽經紀公司啊?”

樊季離橫了華鈺一眼,心裏的戾氣更重,放飛自我的後果就是招蜂惹蝶,前有鄭可,那個溫什麽看她的眼神,他又沒瞎,華鈺也跟著湊熱鬧。

手在身後揮了揮,薛洋不知道從那嘎達冒出來抱住文珠的衣袖:“小伊姐,我錯了,我這個助理沒當好,才讓您一個人過來吃苦,您別怪樊少,他出差了什麽也不知道,都是我的錯……”

鄭可:吃什麽苦啦,數她最舒服,罵都沒都被我罵過。

薛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拉著文珠,一定要回來繼續當她的助理。

什麽意思,含含糊糊的誤導別人。

樊季離出現在這裏很出文珠的意外,畢竟他對她的好感分只有30分,雖然之前莫名其妙加過10分。但他也給柳蘇遙加了,對她的好感分是60分。

兩相對照,他絕不是來找自己做女友。

在場的人除了華鈺有點驚詫外,其他人相對比較平靜。

文珠和樊季離有關系劇組的人除非特別孤僻不愛管閑事的人不知道,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文珠決口不提樊少,組裏的人早在八卦他們絕壁分了。

樊少身邊來去的女人那麽多,文珠靠忍才堅持下來。有人說分的好那麽**的人早該甩了,也有人說樊少對她厭了兩人才分,還有消息靈通人士說樊少正在追一個選秀出來的小藝人,現在看來他們需要刷新一下認知。樊少分明沒厭,而且還主動示好。

文珠拉起險些滑下去抱她大腿的薛洋,很誠懇的跟他說:“我沒有怪過你,你看,我只是女三,戲份不重,工作也不多,你跟著我太屈才了。”

薛洋:“不屈才,我有什麽大才,給小伊姐打打下手正好。”

文珠深吸一口氣,決定放出一個大招,結束沒營養的對話。

她淡淡一笑:“我現在也開不出你的工資,總不好叫你白幹活吧。”

相對平靜的人也平靜不了了。鄭可還勉強維持面色如常,溫楠震驚的收也收不住。文珠窮到助理錢都拿不出,那她被樊少包養的傳聞只是傳聞?

薛洋飛快的瞄了一眼樊少,再往下說多多少少要卸了他的面子,他沒底。

這句話好像昔日的綠皮火車,哐哐哐呼嘯而來,混著陳舊的記憶,樊季離又想起了站在房門口手握門把的兩難,他身子一僵,把心底的異樣壓下去。

樊季離眼神陰鷙,文珠這句話簡直不能再擠兌人。他是那種會虧待人的人?跟過他樊少的竟然助理的錢開不出簡直是笑話。但是要他說別鬧了,助理的錢我給,耍脾氣不要的東西我都收的好好地就等你拿回去,別再跟我生氣了,那更要了他的命。

他跑來劇組看她擺明主動求和已經是做了最大的讓步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簡直是冥頑不靈。

她只要乖乖的回來,問題不就不是問題了。

華鈺看戲也算看過癮了,他勾著樊季離的脖子:“文小姐拍了一天戲,還讓人家陪你站著,真是不憐香惜玉。大家先回去休息,鄭可,晚上風瀾山莊,我做東,所有人都來。文小姐,晚上也一定要賞光哦。”

“這就是你要了合約打算分手的那位?挺狠心啊,這麽個尤物說不要就不要了。來給哥哥說說,分就分了,回頭又糾纏,幾個意思?”華鈺抱胸滿臉八卦,他認識樊季離這麽久,第一次看到他在女人身上吃癟,差點沒讓他下巴掉了。

樊季離也說不出。他像處理他的眾多女伴一樣處理文伊,一份分手合約是他最後的報酬,他自問仁至義盡,當時還有松了一口氣的輕松感。

變化從哪裏發生?就是和她睡了一覺之後,他竟然生出了兩分不舍。

一定是他對她的身體還有興趣,多睡幾次就好了,一定是。

“女人喜歡就留在身邊玩玩,不喜歡就一拍兩散,你要跟著女人的感情線走,陪女人作那是作天作地沒有底的。”

華鈺也是個玩家,他搓著下巴回味文珠的□□:“餵,那小妞你不要,我就上了啊。”

“你慢慢等。”樊季離已經理出了頭緒,不就養個人嘛,反正他現在有興趣,養著就是。

☆、第五式:娛樂世界⑧

風瀾山莊風起包間

主創和主要演員坐了三桌,熱熱鬧鬧。

文珠點了點數,輪不到自己坐投資人那一桌,她乖乖在外間找了張桌子坐好。

馮夢雪走進包房,一眼就看見和周圍人正寒暄的文珠,她露出得體的笑容走過去:“小伊姐、萱萱。”

萱萱擡起頭然後起身:“夢雪,這裏還有一個座。”

她倆坐在角落,萱萱邊上還空出一個位置,以為馮夢雪打算坐在這裏。

馮夢雪笑著壓住萱萱的肩讓她坐下:“我去和華總打個招呼,一會再說。”

她搖著腰肢往主桌去,鼓鼓囊囊的裙擺蹭過文珠的肩。

鴻翔公司是鴻翔娛樂的母公司,馮夢雪是鴻翔娛樂旗下的藝人,旭哥帶她出席過幾次活動,和華鈺也有幾面之緣。今天大大老板來,馮夢雪覺得是自己的主場,進組以來被打壓的怨氣勢必要揚一揚。

華鈺看著一個有點眼熟的女藝人熟稔的和自己問好,那女藝人瓜子臉紫色美瞳,三月的天還不是那麽熱,已經穿上了無袖爆**裝,他甚至瞅見了硬擠出的胸脯上爆出的青筋。女藝人自我介紹說是鴻翔旗下藝人,華鈺笑的詭秘,殷勤的指著桌上剩的最後一個位置:“馮小姐,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最後一個位置可是給你留的。”

空氣一冷,華鈺好笑的看看冷臉的樊季離,那人從坐下百無聊賴轉著茶盅外沒說過一句話。小尤物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躲避讓樊大少很不開心啊。

馮夢雪坐下前故意朝文珠和萱萱的方面投去一瞥,那兩人果然盯著主桌打探,怕是妒忌的呆了吧。馮夢雪心情大好,她捋了下頭發,露出矜持的笑容,盛情難卻勉為其難的坐下。

萱萱鄙夷又微酸的切了一聲:“小伊姐,你是女三,不比她更有資格坐在那裏。”她是配角的配角,本來覺得自己長得不錯,找老鄉舉薦拿了個小角色,近距離看過幾個主演後——有比較才有傷害,自己是路人裏的美女,明星才是上天開的外掛,不服不行。不行,等拿到片酬,得動動臉,要不然在演藝圈沒有出頭之日,和小伊姐比不了,她就不信還比不過後天的馮夢雪。

簡陋的炫耀,幼稚的小心思,文珠連一點可笑的情緒都難以泛起,她溫和的說:“馮夢雪是鴻翔的藝人。”照顧旗下藝人是應該的。

華鈺拍拍手:“吃飯圖的就是熱鬧,熟人紮堆有什麽意思,來來,動起來,插花坐。”

插花坐就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隔著。

主桌男人比女人多,副導演然哥很有眼色的去換一個女人過來。

“就找今天拍片的誰……誰。”華鈺若無其事的跟了一句。

誰誰,不就是文珠,專程來探班,還特地清場。然哥裝作恍然大悟:“對對。”

然哥把文珠拉起身:“小姑奶奶,架架勢,就當個給我個面子。”

文珠瞟了他一眼。

然哥立馬滿面堆笑,拍了自己嘴一下:“看我說錯話了,你的面子算老幾。小伊姐幫幫忙。”

三張桌都在換位置,一時熱鬧非凡,貌似沒人註意這邊的動靜,再繼續拉扯下去就難說了。

華鈺指著左手邊:“馮小姐,你坐這裏。”他挑挑眉別有深意的又加了一句,“可要照顧好樊少哦。”

馮夢雪笑的滿面春風:“大老板交代的任務我一定努力完成。”

她往樊季離身邊走的時候看見了被然哥換過來的文珠,臉色一變,然後鼻腔裏哼了一聲,從她面前一差擦而過。也不過被人包養的玩物,就憑你能霸著樊少,看我怎麽當著你的面把他撬到手,搶了我的角色就別怪我搶你的人。

樊季離生的眉濃眼俏,眼皮下垂時,睫毛長的遮住整個眼睛,馮夢雪坐下的時候無意掃了一眼,皮膚細膩的看不出毛孔,比她十八歲時的膚質還好,睫毛還在穩穩顫抖,纖長的手指慢慢摩挲杯口。樊季離花名在外,原來她以為他也像華鈺一樣心花口也花,結果他只對著杯子發呆,好似對房內的事情毫無興趣,疏離的坐在那裏,真像二次元走出來的霸道禁欲總裁。啊啊,馮夢雪心裏狂叫,難怪他腳踩幾條船,文珠也能忍著不分,換成她,她也不要分。而且他鼻子那麽挺,手指那麽長,比旭哥那個三秒男不知道強多少。

她一坐下就端起茶壺:“樊少,我給您添點茶水吧。”

她媚眼如絲,聲音嬌滴婉轉,整個身子恨不得撲進樊季離的懷裏。

樊季離擡起眼皮輕描淡寫的瞟了她一眼,狹長的鷹眸黑黢黢的能瞧進人心底,馮夢雪心一慌,差點端不住茶壺。

樊季離的手輕點著茶盅,時間長到她尷尬的想放下茶壺了,樊季離收了手,把杯口露給她,馮夢雪快快的添茶,就怕下一秒樊少又改了主意,所以沒註意到樊少另外一邊有個人坐下。

主桌調整的差不多了,主位是華鈺,左手是馮夢雪,右手是姚奈,姚奈邊上是監制,然後是女二、鄭可,馮夢雪左邊是樊季離。

桌上只剩樊季離左手邊的位置還空著,不用說肯定是故意留給她的。文珠泰然自若的走過去,坐下。

馮夢雪倒完茶,不小心滴了兩滴出來,她又拉著樊少的手給他擦水。樊少的手溫暖有力,本來舒展著任她抓在手裏,不知怎地竟然一把回握住她的,她故作害羞的擡頭看樊少,錯眼看到隔壁嘴角噙著笑的不正是文珠那個礙眼的賤貨。

文珠正對面是溫楠,溫楠有些擔心的凝神看她,文珠回了他一個微笑。如果是原主,看到樊季離和馮夢雪的舉動會難過,可是她,抱歉,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居然當著他的面就和別人眉來眼去。

樊季離忍不住握拳才發現手心塞了一只貼了美甲的小手,他對右邊的女人勾唇一笑,笑的馮夢雪心砰砰亂跳,又生得意,誰能逃得過她的柔情攻勢。

娛樂圈人最會搞氣氛,酒又是好媒介,酒酣耳熱,大夥拉拉小手勾肩搭背談理想談人生,親熱的不分彼此。

馮夢雪喝的面紅耳赤,整個人幾乎掛在樊季離身上,給他夾菜餵酒,還示威的向文珠那邊瞟。

樊季離滿意她的表現,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馮夢雪呀的尖叫,推他:“好壞啊,樊少,知道人家怕癢,還來。”

樊季離收攏手臂,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她咯咯嬌笑。

文珠是席上唯一沒喝酒的,鄭可他們知道她的酒量,華鈺勸了一回也沒勉強。她好像對旁邊的親熱戲視而不見,只沈默的吃菜,連鄭可都有些顧慮的看看她。

馮夢雪和樊季離調笑了一番,鎮定自若的文珠讓她很不爽,她眼珠一轉,拿起酒杯:“小伊姐,我們喝一杯吧,我知道你對我有點誤會……”

文珠放下筷子,平靜的看她,隔了三秒說:“夢雪,我們之間有誤會嗎?”

馮夢雪一滯,樊季離在她耳邊問她:“有誤會?”

馮夢雪立刻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向樊季離告狀:“就是小伊姐說我的助理故意推她,其實哪有,小麗是無心的,再說鄭導摟住她了,小伊姐根本沒事的嘛,鄭導很不開心,還把我的助理趕走了。”

馮夢雪壓著嗓子,聲音低的只有他們仨聽見,她又不傻,反正樊少也不知道狀況還不是隨她說。有樊少給她撐腰,她有恃無恐,要把之前吃的虧全部討回來。

鄭導,摟住她……

樊季離黝黑的瞳仁掃了一眼文珠,吃個飯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不存在,別人都投懷送抱了也無動於衷,能耐啊,真移情別戀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樊季離呼吸霎時變得粗重,心裏像壓了塊石頭,悶的不行。

這在馮夢雪聽來直接認為樊少為她抱不平了,她拖長音:“樊少,你看人家還托著酒杯呢,小伊姐一點也不給人面子。”

主桌聲音漸消,大家把註意力投在三人身上。

樊季離背靠椅子,舒展長腿,中指慢悠悠的彈著桌面,面無表情望著文珠,好像等待她喝下那杯酒。

他倒要看看誰來解圍,鄭可,還是溫什麽,最後還不是要靠他。

沒想到首先發話的是姚奈:“夢雪,小伊不會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讓她換果汁,你們再喝。”

馮夢雪歉意的一笑:“喝的有點多,把這事忘了,謝謝姚姐姐的提醒,小伊姐,你就換果汁吧。”

喝酒喝果汁有什麽差別,重要的是她喝。

突然一霎,房間冷的像冰窖,文珠平靜的握著杯子,她的凝視讓人遍體生寒。

溫楠:就是這種,這種氣勢,你們懂我了吧。

文珠緩緩閉了下眼,端起酒杯:“好,我喝。”

喝之前她看了一眼樊季離,這是她今晚第一次拿正眼看他,她漂亮的杏眼在燈光下蒙著霧氣,眼底是揮之不去的委屈和失望,看的樊季離心肝一顫。

他剛想伸手攔下她,就見文珠一仰頭,一杯酒一飲而盡,她緊閉的眼角有水光閃過,樊季離的心肝顫巍巍的疼起來。

操蛋玩意,他辦的什麽事,就因為她和自己保持距離,他就當著她面跟別人嬉鬧調笑,還讓那媚俗的女人欺負她,他像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的毛頭小子,理智呢,引以為傲的冷靜呢?

他失神的看著文珠,心酸酸的不知說些什麽彌補。

文珠跟小學生上學一樣端坐的好好的,有人跟她說話,她就一字一頓的回答人家。原來她酒量這麽不好,醉了不是哭不是鬧而是乖巧的讓人心疼......原來別人都知道,他什麽不知道。

鄭可喚來小桃送文珠回去。

樊季離冷冷的看鄭可。

鄭可堅持:“文伊在我的劇組暫時就歸我管,她明天還有戲,不要影響全組人。”

華鈺打圓場:“文小姐醉了坐這裏也辛苦,早點回去休息也好。”

文珠走了之後,樊季離明顯心不在焉,華鈺匆匆散了場,他拉住急促往外走的樊季離,壞笑著說:“樊少,晚上讓馮小姐陪你。”

馮夢雪嬌羞的咬著下唇,故作扭捏的上前打算挽住樊季離的胳膊。

鄭可,誤會。樊季離已經知道她是誰。

他看也沒看馮夢雪,對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華鈺,今天的事沒少他的摻和:“和陳旭有一腿,這種貨色你也有臉送上我的床,什麽時候我這麽不挑了。”

華鈺無謂的聳聳肩,樊少就算挖苦他幾句他也受了,誰讓人家給他看了一晚好戲呢。這就口不擇言的遷怒啦,氣得不輕啊。華鈺心裏樂開花,迫不及待要和一圈發小分享下吃癟的樊季離,這小子從小就憑那長相攪黃了他們多少好事,當初自己的女神也被他所傷,他可恨了好久,偏偏沒人治得住他。

馮夢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酒精染紅的臉變得慘白無比,先前還和她摟摟抱抱,轉眼就把她貶得一文不值,冷酷絕情的可怕。樊季離聲音不大不小,該聽見的都聽見了。來往的人沒說話嘴角的譏笑明晃晃的笑她不自量力,她難堪的搖搖晃晃,幾乎站不穩。

有個熟悉身影走過,樊季離和華鈺說:“文伊的房卡給我。”

如願看到鄭可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勾勾嘴角,歸你管,呵,床上歸我管。

樊季離在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用房卡開了門。

房間幽暗,燈也沒開。睡著了?

樊季離借著手機的光摸到床邊。

床鋪冰涼,他打開燈,被子疊的好好的,還是房間整理好沒人動過的樣子。

衛生間也沒人。

走錯了?行李箱上的托運牌還沒撕掉,是文伊的名字。

房間很小,一米五的床,一張桌一把椅,衛生間也局促的他走進去就轉不開身,簡陋的可憐。

她現在就住這樣的環境?跟他的時候哪有這麽慘過,幹嘛硬挺和自己過不去?

樊季離想不出答案,或許他隱約明白不敢去想。

他合衣靠在床頭,怎麽還沒到,半路餓了又去吃了一頓?

掏出手機才想起沒她的電話,原本分手的女伴他不會刻意刪掉人家的號碼,可他惱她不知好歹,從她那離開後就把號刪了。

薛洋有,他等著屏幕暗了手指也沒點下去,說什麽,我等著她,結果找不到她人。

清晨,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透進幾絲光亮,床上的人一動不動。光線爬上了那人的面孔。啊,沒睡著。那人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隔許久才緩緩的眨一下。他倚著床頭,雙手緊握成拳擱在身體兩側。

夜裏三點樊季離就知道文珠不會回來了。

她去了哪?她真的找到新的靠山了?

她和那人在一起?他們睡了沒?用的什麽姿勢?她細嫩光潔的身體為另外的人裸】露,她在別人身下承歡呻]吟。這些猜測光想想就讓他嫉恨躁狂,恨不得殺人。

對殺了他們,奸夫**】婦。

樊季離覆上自己的胸口,那裏一直有鈍器在一下一下的鑿,停不下來。空洞、疼痛。

只有想要,沒有得不到。嫉妒為何物,樊少沒有過機會嘗試。

從小到大樊季離只在兩個女人那裏吃過癟。如果說柳蘇遙帶給他的是挫敗,文珠帶給他的就是痛苦和痛恨。

這感覺彌漫四肢,他甚至脫力到無法走出房門。

他無法掌控自己,他無法停止幻想的腦袋。

他要好好的看著這女人幾點鐘會回來。她沒有讓他失望,果然沒回來。

文伊,你狠。

☆、第五式:娛樂世界⑨

3月份最大的新聞就是慕盛集團的實權人物樊季離交女友了。

小a:不可能,男神的女友每個月都會冒出幾個,哪個是真的啦。

小b瞟了她一眼:你外太空來噠,照片全網傳瘋了,樊季離帶了一車玫瑰求愛成功。

小a哀嚎著找手機:我只是睡了一個懶覺啊……媽個雞,這小婊砸是誰,竟敢橫刀奪愛。

竟然是真的,有實錘。男神手捧著一束玫瑰,身後簡直是花海,手伸向一個女生,那個女生穿著白色長裙,長發飄飄,微笑著將手擱在男神手上。

女主角已經被扒出來了,橙風娛樂的柳蘇遙。

樊季離有錢有勢有相貌,是多少女孩的夢想對象。

“柳蘇遙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柳蘇遙長的清湯寡水,也就清純一點而已,而且不過是上一屆選秀的季軍,毫無根基的灰姑娘。”

“早知道男神這麽不挑,我也上了。”

微博簡直哀鴻遍野,好多人去慕盛官網留言男神不要想不開啊。

柳蘇遙的微博也淪陷了,謾罵的羨慕的恭喜的蹭熱度的。

樊季離有這麽高的人氣出乎柳蘇遙的意外,他有那麽好?至少她不是心甘情願的。

四天前,樊季離和柳蘇遙見面。

他說:“我們可以先試著交往三個月,是女朋友的身份,不是以往那些女伴,我可以給你正名。除了必要的舉止,我們其他身體接觸不會有。三個月你如果願意我們再繼續,如果不滿意我們就一拍兩散我絕不會拖著你,而且作為補償,我找人將你弟弟病治好,同時保證你在演藝圈的路會一帆風順。怎麽樣?”

柳蘇遙呆怔:“樊總……您您看玩笑的吧。”

樊季離神色坦然,靠著椅背好整以暇等她的回應。

真,真的?柳蘇遙瞪大眼睛:“你……感情也能用來做交易,我不答應,我絕對不會答應。”她同意將他作為考察對象接觸了一段時間,覺得他不靠譜,果然不靠譜,這是契約女友嗎?

柳蘇遙摔門而去。

樊季離看著她的背影勾唇一笑。

沒過三天,柳蘇遙再度登門:“樊……樊總,這……些都是你做的?”

醫院給她打電話,賬戶上的錢沒有了,讓她去交錢,她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也不夠付三天的。經濟公司甩給她一份合約,去參演一個島國的情】色片。

樊季離淡淡一笑,沒承認也沒否認。

“你,你怎麽能這麽做呢?”柳蘇遙嘴唇哆嗦,眼淚氣的滑下來,“你卑鄙,無恥……”

樊季離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把她擁在懷裏:“好啦,你再來找我不就是默認了我的要求。那些都是小事,交給我來解決。做我的女朋友乖乖享受就好。”

柳蘇遙兀自顫抖,聽見他的話,僵硬了一下。她咬著下唇,默認?要不是你為富不仁巧取豪奪,我會……會屈服嗎。

厚顏無恥、不擇手段、卑鄙下流,這些叫他他都認,他現在需要一個女朋友,快速的、迅猛的,一刻也不能停的,出現。

e市同樣也被波及。

《如妃》劇組,幾個小配角在拍攝空檔一邊看手機小聲議論一邊拿眼瞟文珠。

雖然她們沒資格去酒席,當場發生的事情都知道的七七八八,包括樊季離最後拿了文珠的房卡。

“裝什麽清高,還不是被人上完就甩。”

“說不定人家就是打趟野食。”

“嘖嘖,真是夠打臉的。”

然哥吼了一聲:“拍戲呢,那個完犢子的不開眼嘰嘰咕咕。”

小配角立時沒聲了。

拍完戲,鄭可踱到化妝室,文珠在卸妝,他倚著化妝臺,略彎下腰看文珠的面容,面色蒼白,眼圈泛紅。只是因為剛那場戲是哭戲的緣故?

“後天有你一場重頭戲,關鍵是和如煙的……”鄭可說著對卸好妝的化妝師揮揮手,化妝師很知趣的退出了房間。

“你還好吧?”鄭可等人走遠了,擔憂的問。

文珠笑了一下反問他:“你說呢?”

她剛剛還是一條過,好像完全沒受影響的樣子,但是鄭可偏偏覺得她今天哭的特別入戲,特別走心。他是導演,演員演得投入不是最好,可他寧願她沒那麽投入。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鄭可斂容道。

那天晚上,鄭可不知道哪裏的無名氣憋得睡不著,只想去熱鬧的地方呆著。出了酒店大門冷風一吹又覺得自己幼稚的可笑,吃的哪門子的暗醋,輪得到自己麽。

終歸不想回房間,就去二樓的清吧喝兩杯。

坐在吧臺看著酒保花式調酒動作發呆,然後他眼睛一瞇,笑了。透過酒保的胳膊肘,吧臺後面靠窗的位置坐著的不就是文珠。

文珠撐著腦袋看向外面。

鄭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窗外看不清的夜色,只有人倒影在玻璃上的剪影。

文珠轉頭看見他好像毫不意外,淡笑著打了個招呼:“鄭導。”

同樣是笑,可是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褪去平常的溫和,現在的她像黑夜裏的狩獵者,危險強大,看似漫不經心,但是獵物一來她就會一躍而起。

鄭可心漏跳一拍,那個獵物會是自己?

明明只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身上凜冽的氣勢竟讓他心亂如麻,這才是文珠的真實狀態吧。

他沒完全緩過神就開口:“你怎麽不回房間?”說完就恨不得抽自己嘴,腦子去哪了。

文珠端起面前的果汁,眼睛透過上半段清澈的杯壁,似笑非笑,像回答他又像自言自語:“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她的眼睛瑩亮浩瀚,裏面有無數的氣旋,只等人走近就卷進無底的深淵。

她看上的獵物會被她一口撕碎,吃的渣也不剩。

鄭可心裏響起警報,她很危險,她的危險超過他的把控。

男人最了解男人。樊季離一晚上的打情罵俏只是想在她面前博得關註,他眼睛看著她的時候濃濃的占有藏也藏不住。

確實,樊季離條件很優異,優點同時也是缺點,他多情也**,家世顯赫但也高不可及,並不是好的對象。繁花迷眼,有多少小姑娘抵擋的過灰姑娘的誘惑。但明顯不包括眼前這位。

她和樊季離在一起已有一年多,樊季離依然癡迷,放棄的是她。

鄭可在演藝圈圓滑了十幾年只失控做過兩件事,一件就是在酒吧撩她,一件就是堅持送酒醉的她回來。都與她有關。

連樊少都綁不住她,更何況自己。

想想樊少在空無一人的房間空等,被拋棄的失落和妒忌的折磨能把一個男人逼瘋。不不,他不能步他的後塵。

能在她左右還能說兩句貼心話的朋友位置才更適合他吧,至少這樣他就能常常看到她了。

他陪她坐了一晚,偶爾聊兩句興趣感悟,像真的朋友。

淩晨三點鐘,文珠蜷縮在沙發椅上睡著了。

鄭可脫下外套蓋在文珠身上,然後他也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等他睡著,文珠倏地睜開眼睛,眼神晶亮哪有迷蒙的困意。

文珠想憑自己的努力在娛樂圈闖蕩出名頭,樊少的現炮】友標簽除了把她的勤奮抹殺沒有一點好處。如果他還追求柳蘇遙,那就更糟糕了,她只會被認定為第三者,這罵名一背,在演藝圈是怎麽洗也洗不白的。

鄭可的小心思她不是覺察不到,放出一點危險的氣息讓小心謹慎的他縮回自己的殼。她現在更不需要新的男友或者追求者。她需要的是朋友、需要對她的才能惺惺相惜的伯樂。

因為,這一世,她要憑自己,沒有靠山沒有背景的,一步一步在娛樂圈走到巔峰。

“朋友,當然。”文珠安撫的笑笑,“我沒事的,別擔心。”

“真的?”鄭可不放心的追問,“人家真找了灰姑娘。”如果當時不放棄,說不定那個灰姑娘就是你。

文珠嫣然一笑還對鄭可眨了眨眼:“你知道,灰姑娘其實也是公主來的。”哪有什麽灰姑娘,都是騙小女孩的。不是灰姑娘的灰姑娘,又能把屁股下的位置坐多久。

自從文珠在他面前展露了真實一面之後,也不裝乖巧柔順了,時不時的毒舌還有嫵媚的小表情加上滿滿的氣場,讓鄭可委實招架不住。

“你呀。”暗搓搓損人技能真是滿點。

“與其乘直升機將命運交在人家手裏,我寧願一步一步的自己爬上去。”文珠挑眉正色道。

這一點鄭可很有共鳴。他是窮孩子走出來的,就是有自己的底限才在二線演員徘徊多年。他也想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所以才考慮轉行做導演,都是娛樂圈卻是完全新的領域,他承擔了很大的風險,他甚至打算好,如果不成功,就退圈回老家開個小店去。

萬幸他成功了。

鄭可再看文珠,眼神柔軟滿含珍惜,他沒有能力保護她,但他願意盡自己所能讓她的演藝之路走得平順。

他溫和的問:“馬上就要畢業了,打算簽到哪家公司。華總已經托人來問了,如果你有興趣簽鴻翔,條件會很優厚的。”

半天文珠沒說話,鄭可擔心她以為他是為人做說客,又跟著解釋:“鴻翔也是我的經紀公司,待遇相對其他的公司要高一成的,也沒有那麽多彎彎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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